第535章 第5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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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蘇聞言沉默良久,最終嘆息道:「難道只能將他們盡數誅滅於此?」

  嬴活看出他心中尚存仁慈,沉聲道:「眼下只有兩個選擇:要麼除掉他們,要麼坐視他們殘害我大秦將士與百姓。」

  扶蘇堅定地搖頭:「那便今日做個了斷。

  我絕不能容忍秦人再受傷害。」

  聽到這個決定,嬴活終於放下心來——這位公子尚未愚善到不可救藥。

  扶蘇苦笑道:「在你眼中,我就這般不明事理?我的仁心自有分寸。」

  當夜,他們尾隨農家子弟來到田間,卻發現對方竟要毀掉整片良田!

  「好狠毒的心腸!這是要斷絕百姓的生路啊!」

  眼見寒光即將落下,嬴活率眾衝出:「早覺爾等形跡可疑,果然是農家賊子!」

  幾人目睹此景,立即持刀結陣。

  嬴活凝神思索,卻仍未能參透他們擺出的究竟是何陣法。

  」爾等為何行此惡事?」扶蘇怒聲質問。

  」縱使爾等出身農家,我等亦未曾主動發難。

  反倒是你們先行動手,如今竟還咄咄逼人。」

  農家眾人毫無悔意,手中彎刀寒光閃爍,不斷挑釁著嬴活與扶蘇。

  」我們求而不得之物,秦人憑什麼坐擁?你們根本不配!」

  嬴活聞言怒火中燒。

  這些農家子弟先是行偷竊之事,繼而欲毀他們財物,此刻竟還口出惡言。

  」好個賊喊捉賊!未料爾等卑劣至此,當真令人憤慨。」

  」本想留你們性命以儆效尤,如今看來,唯有以爾等屍首警示其他農家子弟!」

  農家眾人打量著嬴活及其隨從,面露不屑。

  他們早已今非昔比,自信能輕易突破重圍。

  為完成此次任務,他們苦練多時,實力大增。

  」休要痴心妄想!我等經年苦修,功力倍增,豈是你們能攔得住的?」

  見對方如此自信,嬴活雖不疑其言,但仍需親自驗證。

  」既如此說,不如切磋一番,也好讓我領教農家如今的實力。」

  話音未落,嬴活已揮刃而上。

  他刻意收斂功力,試探對方深淺,卻發現對方不過爾爾。

  一個騰躍後,嬴活退回原位。

  農家眾人見狀,愈發得意。

  」如何?早說過我們今非昔比!」

  其餘人卻察覺異樣——嬴活神色從容,連眉頭都未皺一下。

  他們猜測嬴活或有其他安排,才暫退原位。

  」看來農家不僅手段卑劣,還狂妄自大。」

  身後秦兵聞言恍然:原來農家實力並未精進多少,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胡言亂語!你已節節敗退,還敢在此大放厥詞?」

  「你說出這種話,身後的將士還會效忠於你嗎?」

  本以為會看到難堪的場景,誰知嬴活身後的士兵紛紛高舉長矛,齊聲吶喊:「誓死追隨太子殿下!」

  對面將領瞳孔猛然收縮,顯然沒料到會是這般局面。

  「愚忠!你們太子早已是我等手下敗將!」

  望著敵人囂張的嘴臉,嬴活暗自攥緊拳頭。

  但經過方才交手,他已摸清這些農家子弟的虛實。

  「不必顧忌,區區農家叛逆,不過爾爾。」

  將士們聞言士氣更盛。

  農家眾人卻嗤之以鼻——既能逼退嬴活,區區秦兵何足掛齒?

  戰鼓擂響,寒芒交錯。

  蕭何凝神觀戰,要檢驗平日操練成效。

  果然如嬴活所料,片刻後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儘是農家子弟,唯秦軍將士昂然挺立。

  嬴活搖頭冷笑:「自尋死路。」

  目睹全過程的扶蘇此刻才驚覺,自己方才憐憫的竟是這等卑劣之徒。

  那些突破底線的行徑,簡直集世間惡德於一身。


  「農家賊子,當真可恨!」

  嬴活輕拍扶蘇劇烈起伏的胸膛:「既已伏誅,何必動怒?」

  扶蘇怔了怔,怒容漸消:「此言有理。」

  是夜二人酣眠無夢。

  農家總壇接到全軍覆沒的噩耗,終於認清現實——那個嬴活,遠比想像中棘手。

  「看來...得另尋時機了。」

  至今他們仍想不通,究竟何時暴露了身份,又是何處走漏了風聲。

  身邊明明儘是死忠,怎會...

  「我的行蹤為何會泄露?」

  這個疑問始終縈繞在農家人心頭。

  如今農家的首領們已然明了,若繼續損兵折將,終將走向覆滅。

  為此,首領們緊急召集所有成員,秘密商議對策。

  然而這並非他們第一次面臨危機。

  眾人決定暫避鋒芒,不再與秦國人正面交鋒。

  眼下當務之急是養精蓄銳。

  連續數日未見農家人蹤影,嬴活森言語間難掩失望:「本以為他們會再度進犯,不料竟毫無動靜,倒是我高估了。」

  探子多方打探,仍無農家消息。

  「看來他們真要隱匿行跡了。」

  嬴活原想借農家作亂之機揪出幕後之人,卻發現對方異常謹慎。

  此事就此平息。

  與此同時,秦國農業突飛猛進。

  眾人望著豐收景象開懷大笑,皆知此乃嬴活之功。

  嬴政凝視嬴活時滿眼欣慰——若非這個兒子,此刻他必焦頭爛額。

  「多虧你的發明,該當重賞。」

  嬴活卻推辭道:「賞賜應用於百姓。

  我既為太子,已享榮華,不必額外封賞。」

  嬴政眼中閃過讚賞之色:「不愧朕看中的繼承人,胸襟氣度皆非常人。

  相信你必能帶領大秦再創輝煌。」

  嬴活鄭重承諾:「定將肅清不臣屬國,嚴懲挑釁小邦。」

  「這些年你獨自征戰,辛苦了。」

  嬴政嘆道。

  嬴活神色堅毅:「分內之事。」

  「必不辱命。」

  嬴政微微頷首,忽覺嬴活眉宇間似有故人神韻。

  那人雖已離世多年,但每當看到嬴活那雙相似的眼睛,總會讓人想起故人。

  嬴活自出生起便是孤兒,母親因難產去世,他對生母毫無記憶。

  他一直認為,自己能活下來全憑聰慧與嬴政的庇護,再加上扶蘇的相助。

  如今有太多事等著他去做,對母親的執念反倒沒那麼深。

  」若你母妃還在,見你有今日成就,定會欣慰。」

  嬴活輕輕點頭。

  天下母親皆愛子,他相信自己的母親也不例外。

  倘若她還活著,給予的疼愛絕不會比其他皇子少半分。

  」母妃若在世,見父皇如此操勞,必會心疼,絕不會獨留你一人在世上。」

  話音落下,嬴政猛然攥緊拳頭。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位千古一帝,也不似睥睨天下的君王。

  倒像個痛失摯愛的尋常男子。

  嬴活見狀,心中愈發好奇母妃與嬴政之間究竟有何過往。

  」父皇,兒臣尚有要事,先行告退。」

  嬴政被他的聲音拉回現實,緩緩道:」去吧。」

  早朝時分,群臣齊賀危機解除。

  」此番難關得渡,太子當居首功。」

  眾臣雖與嬴活不睦,卻無人敢反駁嬴政所言。

  」太子殿下先是平定波斯,又獻上奇珍異寶,樁樁件件皆是不世之功。」

  這番話深得嬴政心意,當即決意再行封賞。

  」父皇,兒臣所得已足,無需再賞。」

  嬴政聞言輕笑:」莫急推辭,此物你必定喜歡。」


  嬴活暗自搖頭,猜想無非是金銀珠玉之類。

  王公公手托蓋著紅布的漆盤緩步而來。

  」父皇,不如連同白起、扶蘇一併封賞?他們亦有功勞。」

  嬴政沉默不語,王公公小心翼翼地掀開白布一角。

  」太子殿下若信得過老奴,不妨親自揭開這白布,定不會讓您失望。」

  扶蘇望向王公公,深知其忠心,便在眾臣面前揭下紅布——竟是兵符。

  此物可號令三軍,正是秦始皇賜予嬴活的重禮。

  」聽聞你練兵有方,竟將尋常秦卒練就神兵之姿。」

  嬴活謙遜一笑,只道是分內之事。

  待看清令牌,他瞳孔驟縮——這分明是黑狼軍的調兵符!

  黑狼軍乃精銳之師,令行禁止。

  見符如見君,莫敢不從。

  嬴活仍覺此禮不妥,當朝推辭未果,只得暫收。

  散朝後,他持符疾步追入內殿。

  」父皇三思!黑狼軍乃您親衛,兒臣豈敢僭越?」

  嬴政唇角微揚:」普天之下,唯在你手中,這支鐵騎方能盡顯鋒芒。」

  」可朝中能人輩出......」嬴活目光掃過父親威嚴的面容,未盡之言哽在喉間。

  嬴政負手而立:」你既為儲君,黑狼軍非你莫屬。

  再三推拒,莫非嫌朕的親衛配不上太子威儀?」

  嬴活慌忙跪拜:」兒臣深知父皇培育黑狼軍耗盡心血,只是擔憂您的安危......」

  」朕自有安排。」嬴政抬手截住話語,玄色龍袍在燭火中泛起暗芒,」記住,從今往後,他們便是你的爪牙。」

  嬴活明白自己已無法推辭,只得接過嬴政遞來的令牌。

  嬴政露出滿意的笑容,要讓黑狼隊真正成為嬴活的助力,光靠這枚令牌遠遠不夠。

  」若你真想得到黑狼隊的支持,就得憑本事贏得他們的信任。」

  嬴活神色凝重,卻下定決心要靠自己爭取。

  無論前路如何,他都要堅持到底。

  他恭敬地跪在嬴政面前:」請父皇放心,兒臣定不負所托。」

  嬴政微微頷首,揮手示意他退下。

  嬴活帶著令牌離開,回到太子府時,發現黑狼隊早已列隊等候。

  黑狼隊長上前一步:」奉陛下之命,我等今後聽候太子差遣。」

  嬴活打量著這支隊伍,感受到他們與眾不同的銳氣。

  」不愧是父皇親手 的精銳,果然氣勢非凡。」

  黑狼隊長挺直腰板,絲毫不顯謙卑。

  」不過你們放心,若不能令你們真心效忠,我自會送你們回父皇身邊。」

  話音剛落,黑狼隊眾人齊刷刷跪下。

  隊長鄭重道:」太子殿下誤會了!您的威名我們早有耳聞,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嬴活有些意外,沒想到事情竟如此順利。

  他連忙扶起眾人:」諸位既願追隨,本太子必不負所望。

  從今往後,你們就在太子府住下,與我並肩而行。」

  黑狼隊眾人面露感激,沒想到初來乍到就受此重用。

  」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嬴活滿意點頭,隨即命管家為他們安排住處。

  這一切,正是嬴政精心安排的開始。

  聽聞嬴活進展順利,嬴政眼中毫無訝異,唯有淡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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