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第4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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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嬴姓趙氏長輩紛紛附和。 「宗正所言極是,若你有理,籍孺公子豈會不認錯?」 「若其不認,便是你未盡力。」 「若盡力仍無果,便是你無理,錯在自身。」 「……」 眾老者高談闊論,不僅嬴子鉞,連其身後的王翦等人亦為之一怔。 李斯、公子扶蘇等亦感意外,未料大秦宗正竟出此言。但他們暗忖,或許唯有如此長輩方能壓制嬴子鉞,畢竟其占輩分之優。 嬴子鉞聽罷,怒極反笑,笑聲如雷震九霄。他立於殿前,墨發狂舞,氣勢驟升,霎時威壓傾天,天地失色,神魔之音響徹蒼穹。 下一瞬,嬴子鉞一掌揮出,將方才狂言的宗正長子擊飛,其口吐鮮血,倒地難起。 「現在,請用你們的道理,讓我向你們賠罪!」 嬴子鉞溫聲而言。 大秦宗正等人駭然,未料他竟如此行事。 然而講理有用否?他們只覺嬴子鉞蠻橫無理。宗正與嬴姓趙氏長輩皆怒。 「你豈敢如此放肆!」 「可知尊卑長幼!」 「我等皆是你叔伯長輩!」 「……」 嬴子鉞已不耐再聽。 「諸位所言,我聽不清。」 他輕聲相詢,周身威壓卻如潮席捲。 頃刻間狂風怒號,殿前空間震顫,似將崩裂。殿門現出蛛網般裂痕,觸目驚心。仿佛嬴子鉞再添一分怒意,整座大殿便將傾塌。 大秦宗正等人未料他威勢至此,未出手已如此駭人。 隨即,宗正見身後族老紛紛退避。 他心知不可再僵持。大秦宗族日漸衰落。嬴政雖是嬴姓趙氏後人,卻偏愛任用外姓能臣。宗族長輩雖無大才,卻因血脈相連而遭冷落。此刻若被嬴子鉞震懾退讓,縱使他戰功赫赫,終究年少資淺。今日退讓,宗族復興豈非無望?

  念及此處,大秦宗正猛然踏前,厲聲喝道:」公子鉞,莫非連親族長輩都不認得了?老夫倒要看看你敢如何!」他將脖頸一伸:」有膽便取老夫首級!」殿前侍衛林立,秦王尚在宮中,文武百官皆在側。他料定嬴子鉞必不敢妄動。」來啊!老夫求死!」」老夫乃大秦宗正,嬴姓正統,豈是貪生怕死之輩?今日但求一死!」宗正篤定嬴子鉞不敢造次,殺公子籍孺不過是一時激憤。此刻定已心生畏懼,豈敢再傷人命?」還不動手?」見宗正如此,其餘族老紛紛會意。他們不甘落後,爭相伸長脖頸:」老朽活膩了,請賜一死!」」老身咽喉在此,請公子動手!」」我這心窩空著,求公子成全!」」......」這般撒潑耍賴之態,令李斯、公子扶蘇等人瞠目結舌。原來世間至強之術,竟是不要顏面。李斯暗自頷首,若換作自己,對此無賴行徑也無可奈何。公子扶蘇心知下跪之事有損威名,此刻卻覺扳回一城。只要嬴子鉞不敢動手,自有辦法將其塑造成色厲內荏之徒。王翦等人見狀,急忙勸阻:」公子三思!」」退一步海闊天空。」」終究是同族血脈......」眾人都以為嬴子鉞必會退讓。就在此時,嬴子鉞溫潤嗓音驀然響起:」既然諸位執意求死——」話音未落,這句溫潤如玉的話語卻讓在場眾人不寒而慄。嬴子鉞噙著深不可測的笑意,目光掃過面前這些探頭探腦的嬴姓趙氏宗親。」既如此,我便成全諸位。」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大秦宗親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驚詫。」要取首級?請便。」大秦宗正冷哼一聲。這場景似曾相識。當年他們也曾這般逼迫尚未繼位的嬴政,如今面對嬴子鉞,竟如出一轍。」想娶阿房?老朽項上人頭在此!」」只要取走老朽首級,你想娶誰我們絕不阻攔!」然而——嬴子鉞與秦王終究不同。他眉眼含笑,出手卻凌厲非常。溫潤如玉的外表下,暗藏令人窒息的威壓。瞬息之間,萬物湮滅,空間震顫。大秦宗正首當其衝。他僵立原地,直覺告訴他,哪怕最輕微的觸碰都會令他灰飛煙滅。其餘宗親雖未被直接觸及,卻也感到異樣,不敢輕舉妄動。嬴子鉞依舊含笑而立,仿佛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這正是拜月教主的絕技,昔日曾用於石長老。」父親!」甦醒的大殿將軍見父親面向嬴子鉞,不明就裡地上前。大秦宗正驚恐萬分,連嘴唇都不敢顫動,心中吶喊:別過來......可惜為時已晚。隨著大殿將軍的觸碰,大秦宗正的面容驟然扭曲,雙目滲血,身軀化作飛灰消散。」父親!」大殿將軍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這怎麼可能?」」公子鉞明明什麼都沒做!」王翦等人瞠目結舌,被這駭人景象震懾。殿前文武百官鴉雀無聲,人人面如土色,不知所措。

  」蓋聶先生,這是......」」頓弱將軍,可知其中玄機?」蓋聶與頓弱相視一眼,同樣驚駭不已。這已非凡人手段。此時,嬴政的聲音自殿內傳來:」何事喧譁?還不速速進殿?」王翦等人深吸一口氣,秦王果然已在殿中等候。審判時刻將至。」父親!」大殿將軍望著消散的灰燼,歇斯底里地怒吼。他怒視其餘宗親,似欲再試。動彈不得的宗親們察覺其意,個個面如死灰。無人知曉嬴子鉞究竟施展了什麼手段,他們並未看見他出手,但心中確信,這必是嬴子鉞所為——除了他,再無他人能做到。 恐懼如潮水般蔓延,他們只覺得,哪怕只是輕輕一動,甚至被人觸碰,便會瞬間化作塵埃,消散於風中。 此刻,大殿將軍已伸手探向最近的族老。那族老眼中儘是絕望,顫聲道:「孽障!你雖非我親子,卻是我親侄,我自幼將你抱大,你竟……」話音未落,大殿將軍的手已觸及他,頃刻間,族老灰飛煙滅。 「這……」 蓋聶凝神細查,卻尋不到半分破綻。 頓弱同樣毫無頭緒。 王翦等人亦是一頭霧水。 群臣心中驚駭,低聲議論: 「為何會如此?」 「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是何等手段?」 他們雖不明所以,卻已認定是嬴子鉞所為,只是無人能看穿其中玄機。 「公子鉞,你當真狠毒!」大殿將軍徹底癲狂,雙目赤紅,怒視嬴子鉞。 他再也無法忍耐,即便毫無證據,也要為父報仇。怒火攻心之下,大殿將軍悍然出手。蓋聶見狀,厲聲喝道:「住手!」 連蓋聶都為嬴子鉞開口? 大殿將軍愈發暴怒,甚至忘了秦王尚在大殿之中,手中長槍直指嬴子鉞。

  嬴子鉞嘴角微揚,並未動作,然而他周身氣息翻湧,頭頂的水魔獸虛影猛然咆哮,磅礴威壓直逼大殿將軍神魂。 大殿將軍本以為近在咫尺,必能手刃仇敵,可靈魂深處卻驟然湧起無盡恐懼。 轟! 下一瞬,大殿將軍猛然僵住,察覺到自己靈魂的戰慄。 為何會這樣? 在滔天威勢之下,一切皆將湮滅。 終於,他發覺視線中的一切都在消散——不,是他自己正在消逝。 轉瞬間,他化作飛灰,隨風而散。 殿前兵卒眼睜睜看著這駭人一幕,卻無人敢動。一名士兵剛欲上前,身軀驟然崩解,在水魔獸虛影的威壓下,一切皆被碾為齏粉。 嬴子鉞看似未動,可所有人都明白,他已出手。任何強橫的軀體,在這股力量面前皆如螻蟻。大殿武士手中的兵刃,本是大秦罕見的利器,此刻亦化為塵埃。 這一手,震撼朝野,無人敢喘息。 嬴子鉞邁步踏入大殿,再無一人敢多言。身後的李斯、公子扶蘇等人呆立原地,心中傲氣盡碎。仿佛與嬴子鉞為敵者,終將灰飛煙滅。 李斯連吸數口氣,仍難抑驚惶。他不敢相信嬴子鉞竟如此猖狂——秦王嬴政就在殿內,阿房夫人伴其左右,而嬴子鉞竟敢在殿前行此雷霆手段。他眼中,究竟誰才配存在? 還是說,他真的目空一切? 眾臣心中惶然: 「他不過一少年,怎會如此可怕?」」倘若他真是阿房所出,必能成就一番驚天偉業。」」可惜終究不是血脈至親!」」可這般手段實在駭人聽聞,看似雲淡風輕,卻令千軍萬馬土崩瓦解。諸子百家的絕學,何曾有過這般威能?」」簡直匪夷所思,普天之下誰堪為敵?不知此人還藏著多少未露的殺招......」嬴子鉞展現的實力令滿朝文武瞠目結舌。他們素來篤信的武道常識在此刻轟然崩塌——三百精兵不敵便派五百,五百不敵再遣一千......可今日所見,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誰曾想世間竟有如此人物,舉手投足間盡顯神鬼莫測之能。而嬴子鉞卻神色如常,從容邁過殿前玉階。王翦等人強自鎮定,緊隨其後。

  」父王定會為我主持公道。」公子扶蘇暗自思忖,沒料到自己年近而立竟還會生出這般委屈心緒。」大王聖明,必會秉公處置。」群臣戰戰兢兢地默念著。李斯眼底閃過陰鷙:」且看嬴子鉞如何自處。」公子籍孺雖非阿房親生,終究是阿房夫人心頭所系。阿房夫人肝腸寸斷,大王豈能坐視不理?想到此處,李斯等人頓覺胸中鬱氣稍舒。嬴子鉞依舊氣定神閒。王翦等人疾步上前,護在嬴子鉞身側。情勢已到千鈞一髮之際!王翦、馮去疾、尉繚、王綰等人心知肚明,嬴子鉞對大秦而言舉足輕重。此子絕不能有失。可今日之舉實在驚世駭俗,縱使這些沙場老將也不禁心驚肉跳。王翦壓低聲音:」可知武安君因何而亡?」嬴子鉞笑而不語。幾位老臣的關切之情溢於言表。王綰沉聲道:」白起本無過錯。」馮去疾接道:」可他功高震主。」尉繚嘆息:」有時候,這便足夠了。」他忽然鄭重低語:」公子龍章鳳姿,胸有丘壑,實乃大秦棟樑。但......須知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嬴子鉞眸光微動。確實,唯有在父母膝前示弱垂淚,方能換來憐惜垂愛。」如此即便大王震怒......」王翦話音未落,馮去疾急忙補充:」就算再偏寵阿房夫人,只要公子肯伏地痛哭,想來罪不至死。」嬴子鉞:」......」此計倒不失為權宜之策。若依計而行,確有六成把握能化險為夷。當叱吒風雲的驕子跪地啜泣,任是鐵石心腸的父親也會動容。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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