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第4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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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浮現水魔獸的猙獰虛影。 感應到這股力量,李斯身後的朝臣雙腿發軟。 」丞相,我等恐非其敵!」 」丞相,此人實力深不可測。」 」不如暫避鋒芒?」 」......」 李斯置若罔聞。 退避? 事態至此豈能輕言放棄? 李斯沉聲質問:」公子仍執迷不悟?」 」自然。」 嬴子鉞從容頷首:」李斯,我實為汝之救星。若無我,汝終將腰斬棄市,死狀悽慘。既已知曉未來,現在做出抉擇。」 這番言語令李斯如遭雷擊。 預知未來? 陰陽家占星術、楚南公、荀子或許能窺見天機。 但腰斬二字令眾人駭然。 李斯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荒謬!」李斯腦中嗡鳴,莫名感到靈魂戰慄。 人確為奇妙之物。 有時遭遇之事恍若夢中預見。 正如莊子所言,難忘之夢不會成真,遺忘之夢或為未來。 李斯猛然搖頭。 」丞相,請出逆鱗劍!」群臣見丞相神色變幻,急聲進言。 有大臣高呼:」無論哪位公子繼位,以丞相之才必受重用,豈會遭此厄運?」 此言令李斯豁然開朗。 不錯! 新君豈會是愚鈍之人? 他李斯才高志潔,無論如何也不至腰斬。

  李斯怒視嬴子鉞:」既然公子執迷,便領教逆鱗劍鋒!」 李斯終要出劍。 群臣紛紛附和,深信逆鱗劍必能鎮壓嬴子鉞。 」正當如此!」 」公子鉞狂妄自大,該當懲戒!」 」......」 但這些話語傳入扶蘇等人耳中,卻令他們面露憂色。 在扶蘇看來,唯有百家高手聯手方能制服嬴子鉞。 李斯此舉無異以卵擊石。 雖不認同法家理念,扶蘇仍勸道:」丞相速退,勿要出手!」 此言卻令李斯勃然大怒。 他與扶蘇理念相左,此刻更覺受辱。公子扶蘇的言語徹底點燃了李斯的怒火。」我竟不如他?扶蘇,你未免太抬舉他人,太小覷我法家李斯。今日便讓你見識我的真本事。」李斯眼中燃起熊熊烈焰,死死盯著嬴子鉞。過往恩怨在心頭翻湧,他明白與嬴子鉞必須做個了結。他再次將陶罐中的鮮血傾灑在逆鱗劍上。劍靈的目光轉向嬴子鉞,雖早有所覺卻始終無法看透。它能感知到常人無法察覺的氣息——眼前之人絕非等閒,與之為敵必將招致滅頂之災。但韓非之血令它不得不戰。這珍貴的血液,正是劍靈要向世人彰顯的價值。殺!逆鱗劍靈驟然出擊。劍鋒震盪間,陰鬱之氣凝固了空間。磅礴力量席捲而出,直逼嬴子鉞而去。每一劍都蘊含著超脫凡塵的威能。劍鋒破空而至,卻在嬴子鉞面前戛然而止。只見嬴子鉞輕搖首,雙指輕抬。天地至力環繞指尖,空間法則皆為其所用。這一刻,仿佛整個天地都為之傾倒。恐怖的威壓席捲全場。公子扶蘇等凡人頓時被無形重壓按倒在地,難以喘息。逆鱗劍靈驚駭萬分。它全力一擊竟被輕易化解,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巨牆。更可怕的是,它的身軀突然失去重力,懸浮半空無法自控。雖為亡靈之軀,此刻卻真切感受到湮滅的恐懼。它心中閃過最後念頭:韓非,我們地下相見罷。

  李斯目睹此景,面如死灰。」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他發出絕望的嘶吼。逆鱗劍靈的身軀正在消散。與此同時,可怖威壓降臨在李斯等人身上。眾臣膝蓋爆裂,跪地嘔血。李斯終於明白扶蘇所言非虛,在壓倒性的力量前,他同樣屈膝跪地,脊樑盡折。嬴子鉞忽覺萬妖幡上浮現」逆鱗劍靈」四字——這劍靈竟未被徹底毀滅,反成了拜月教眾。」還有誰想試試?儘管起身。」嬴子鉞冷聲道。他身後浮現水魔獸虛影,滔天洪流肆虐的滅世景象令所有人面如土色。洪水所過之處,萬物盡毀,生靈塗炭。目睹此景者,皆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嬴子鉞身後浮現的神秘異象究竟預示著什麼? 是命運的先兆? 還是未知的力量? 但無論如何,面對嬴子鉞的威能,無人能夠抗衡。 」李斯!」 嬴子鉞的目光如利劍般刺向李斯, 此刻的丞相早已失去先前的從容, 他隱藏的殺手鐧——逆鱗劍,在嬴子鉞面前竟如此脆弱? 李斯緊咬牙關,內心翻湧著恐懼與不甘,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大殿之上, 聞訊趕來的大臣們越來越多, 王離在皇城一角暗自思忖:今日換班時辰已過,為何遲遲不見接替的將士?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驚慌的喊聲打破了沉寂。 皇城別院內, 正在休憩的王離與眾武將聽到外面的騷動,紛紛起身。 雖然眾人官職相當,但憑藉祖父王翦的威名,王離自然成為眾人的主心骨。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王離看著面前驚慌失措的士兵阿刀,面露不悅: 」我本打算舉薦你加入百戰穿甲兵,你這般表現實在令人失望。」 眾武將紛紛附和:

  」阿刀,你該多向王離將軍學習。」 」真正的將士就該臨危不亂。」 這時, 王離的妹妹款款走來, 這位心高氣傲的貴女曾斷然拒絕祖父讓她接近嬴子鉞的提議, 在她看來,要接近也該是嬴子鉞主動示好才是。 」扶蘇公子那邊出事了!」 阿刀急聲道:」頓弱大人帶兵前往後,李斯丞相他們也趕過去了,結果全都......」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 從皇城到咸陽各大臣府邸, 馮去疾、尉繚等重臣聞訊色變, 潛伏在咸陽的諸子百家成員, 包括衛莊在內, 都為之震動。「扶蘇垮了,蒙恬垮了,李斯也垮了。」 「這算什麼?聽說公子籍孺死了?天哪,這怎麼可能?」 「是啊,他可是阿房夫人和秦王的兒子!誰敢動他?」 「是公子鉞!」 「什麼?!」 …… 衛莊冷峻的面容微微震動,眼中難掩驚色。 他早知道嬴子鉞傲氣,籍孺做出那樣的事,必會受罰。但他沒想到,嬴子鉞給的懲罰不是打,不是傷,而是殺! 「事情很嚴重?」白鳳眉頭緊皺,俊逸的臉上浮現詫異。 許多事想做,可一旦顧慮後果,便會被無形的枷鎖束縛。 生而為人,誰又能真正掙脫? 白鳳清楚自己曾被束縛,如今孑然一身。 可嬴子鉞呢?他竟…

  難道他生來便是王者? 「嬴子鉞快意恩仇,真是令人嚮往。」 赤練紅唇輕揚,也不由得感嘆。 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寥寥無幾。 即便她此刻與嬴子鉞有仇,也不得不心生敬佩。 可事情遠未結束。 一時的痛快,會帶來什麼? 「接下來,就看大秦朝臣如何應對。」 「阿房夫人會怎麼做。」 「最重要的是——秦王嬴政,他究竟會如何決斷。」 衛莊沉聲道。 若嬴政如韓王那般,嬴子鉞必死無疑。 但嬴政…… 他究竟是怎樣的人? 這位君王,究竟會如何抉擇? …… 噠噠的馬蹄聲急促響起,得知消息的大臣們明白,此刻並非早朝時分。 但他們仍紛紛踏出府邸——天變了,必須一探究竟。 有人面色驚變,心中畏懼,猶豫著是否該置身事外。 若去,該說什麼? 若不去,秦王豈會不知他們已得消息?屆時又當如何? 權衡之下,眾臣神色惶然,進退兩難。 而此刻—— 王宮之中,王離等武將已疾奔向扶蘇所在之處。 王離之妹本不得入宮,此刻也悄然跟隨。 抵達時,眾人皆驚。 地上跪滿了人—— 扶蘇跪, 蒙恬跪,

  李斯跪, 仿佛眾生俯首,唯有嬴子鉞獨立其間,如皓月當空,奪盡目光。 他身後,水魔獸虛影怒嘯翻騰,威勢駭人。 這……怎會如此? 「看,頓弱和蓋聶也在,可他們……」 一名武將顫聲驚呼。眾人望去,只見頓弱跪伏,蓋聶垂首,狼狽不堪。 所有人心中一顫。 「有他們在,竟……竟也壓不住他?」 王離面色複雜。 王離之妹亦震驚難言——他怎會強到這般地步? 武將們喉頭髮緊,紛紛看向王離。 「我……」往日裡,眾人以他為首,一言可定乾坤。可此刻,王離只覺如芒在背,竟一時無言。 「少將軍,我們該怎麼做?」一名武將索性直言。其餘人紛紛點頭——危難時刻,不正是要王離拿主意嗎? 王離指尖微顫。王離正欲硬著頭皮開口,嬴子鉞忽然平靜地注視著他,輕聲道:」你也想起舞嗎?」這句話讓在場武將們渾身戰慄,恐懼在心頭蔓延。王離顫抖著抬頭,對上嬴子鉞看似溫和卻充滿壓迫的目光,只覺腦中嗡鳴,面色煞白。」你也想起舞嗎?」這平靜的話語在王離腦海中迴蕩,令他毛骨悚然。王離的妹妹多麼希望哥哥能勇敢面對,可此刻王離卻惶恐地低下頭:」公子誤會了!我...我只是路過...」眾武將驚訝地看向王離,又畏懼地避開嬴子鉞的視線。那溫柔的目光此刻卻如魔影般令人膽寒。」既然都看到了,說說你們的看法,他們該跪在這裡嗎?」嬴子鉞眯著眼,語氣友善。這問題無人敢答。嬴子鉞將目光轉向王離,只見他汗如雨下,結結巴巴:」我...我...」」太虛偽了。」嬴子鉞打斷道。王離渾身一顫,身後的武將們也瑟瑟發抖。嬴子鉞搖頭,以長輩般的口吻說道:」這裡事多,早些回家吧,別讓長輩擔心。」王離怔了怔,低頭應道:」是!」他僵硬地轉身離去,妹妹和武將們緊隨其後,個個驚魂未定。吳起望著王離的背影嘆息:」可惜了王翦的威名。」嬴子鉞淡然一笑:」他其實不算差,只是中上之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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