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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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談得差不多了,嬴政知道自己該去找阿房了,問清楚她為何總是不時看向嬴子鉞。 嬴政轉身離開了天問殿。 李斯、尉繚、馮去疾、王綰等人一時怔住。 大王竟將天問劍賜給了嬴子鉞? 這…… 其中最難以接受的,自然是李斯。 「不,李斯,別灰心,只要阿房夫人還在,籍孺公子就有希望。」 李斯給自己打氣,回過神來時,嬴子鉞、王翦等人已離開天問殿。 他連忙跟上。 嬴子鉞返回王府的途中,遇見了趙高。趙高只覺得眼前一花,嬴子鉞已近在咫尺:」世人心中那座成見之山,縱使千般努力也難撼動分毫!」這句話如同利箭直刺趙高心窩,令他瞳孔驟縮。他慌忙俯首:」公子明鑑,奴才一直在竭盡所能...」」機會本公子給過了。」嬴子鉞目光如電,看得趙高脊背發寒。他這才驚覺,即便沒有板角青牛相助,自己竟也毫無勝算。在嬴子鉞面前,他仿佛永遠只能仰望那輪遙不可及的明月。」若非父王庇護,你早該命喪黃泉。」嬴子鉞嘴角噙著冷笑,眼中殺意驟現。趙高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叩在青石板上:」奴才願誓死效忠大秦,永世追隨公子!」」記住你的話。」嬴子鉞一腳將他踹開,」若有二心,拜月教隨時取你狗命。」趙高踉蹌退下時,終於認命——在這強者為尊的世道,他註定永生為奴。回到王府時,嬴子鉞發現這裡早已煥然一新。父王不聲不響地將白起舊宅的物件盡數更換,這般體貼卻讓他心中冷笑:這些表面功夫,如何能暖化他冰封的心?庭院裡,雪女懷抱著小諦聽迎上前來。在三足金烏與板角青牛的守護下,連東皇太一都不敢造次。」咸陽住得慣麼?」嬴子鉞語氣溫和。雪女淺笑:」有公子照拂,此處便是家。」小諦聽確實神奇,竟將她心中陰霾盡數驅散。正說話間,雪女突然想起什麼:」月神曾來過,卻被神獸氣息驚退。臨走時說了句奇怪的話...」」哦?」嬴子鉞眉梢微挑。【融合進度37%】

  月神! 聽聞此名,嬴子鉞便知與拜月教淵源頗深。 或許,她該成為拜月教的聖女。 雪女淺笑道:」她說,你既能將焱妃、娥皇困在府中,不妨也去尋她試試。」 此言令雪女暗自詫異。嬴子鉞尚年幼,與焱妃、娥皇素無交集。 可月神的話語,卻平白惹人遐思。 嬴子鉞輕笑出聲,覺得月神甚是有趣,轉頭問雪女:」依你之見,本公子該去會會月神嗎?」 雪女嫣然一笑:」不許去。」 」可願聽姐姐的話?」 ...... 此時嬴政已回到阿房寢宮。 一路上他都在思忖,該如何向阿房開口。 單刀直入未免唐突。 阿房一直關注著嬴子鉞,似有所覺。 若她不主動提及,難道要逼迫她說嗎? 對阿房,他終究狠不下心。 行至宮門前,嬴政已有了主意。 有些話,需得旁敲側擊。 先話家常,再言正事,或許更易讓她接受。 踏入寢宮時,阿房正翹首以待。 」子鉞有個弱點。」嬴政試探道。 」哦?」阿房眸光驟亮,眼波流轉:」是什麼?」 嬴政默然。 果然,只要事關子鉞,她便格外上心。 」倒也無妨,只是他府中侍女太少,自己又不願添置。」嬴政隨口道,以此為引。 」這可不行!」阿房卻格外認真:」你得為他好生挑選。他雖年少成名,戰功赫赫,或許心性仍是個孩子。定要選些懂事體貼的,方能照顧好他。」 她說這話時神色鄭重。 想到這孩子歷經磨難,阿房覺得該讓他享些福分。侍女之事非同小可,有些甚至會背

  著主子生事,敗壞名聲。 」不如你來為他挑選?」嬴政端詳著她的神色。 」我可以嗎?」阿房眼中滿是期盼。 她太想為子鉞做些什麼了。這孩子自幼受苦,太多人虧欠於他。 」自然可以。某種意義上,你也是他的母親。」嬴政笑道。 他注意到,此言一出,阿房眼中似有星光閃爍。 這反應令嬴政暗自生疑。 」他府上還有旁人嗎?」阿房正色問道。 」還有雪女等人。」 」妃雪閣的雪女?她...比子鉞年長吧?」阿房略顯詫異。 嬴政遂將雪女之事娓娓道來。 阿房聽罷莞爾:」他倒是有福氣。」 」不止如此。」嬴政忽道,」還有焱妃、湘夫人,以及羅網的驚鯢。」 阿房一怔,隨即笑道:」也好,這樣他便不會孤單了。」」阿房,你......」嬴政本想婉轉探問,卻終究壓不住心頭疑惑,」為何對他這般上心?」阿房娥眉輕蹙,眼底泛起薄怒:」你真沒發現?」」發現什麼?」嬴政不解。阿房抬眸看他一眼,搖首轉身,再不言語。嬴政默然。他知道阿房動了真怒。為何?是了!若此刻能尋來她最愛的點心,或可平息她的怒氣。嬴政轉身欲走,他要親手為阿房做那道點心。那是趙政在趙國時為阿房特製的,她曾說那是世間至味。只要點心送到,阿房定會......嬴政清楚,此刻的自己全無君王威儀。但他不在乎。偶爾,他也需要做回凡人。

  寢宮內,阿房輕嘆:」當真沒察覺麼?子鉞他......」此刻的嬴政只想哄阿房開心,好讓她明明白白告訴自己,子鉞究竟有何異常?與此同時,扶蘇、籍孺、胡亥等人也各自煩憂。隨著嬴子鉞歸來,朝局似要天翻地覆。公子籍孺正造訪從天問殿歸來的李斯。」可知你養母是公孫大娘?」李斯目光銳利,今日殿上所得情報讓他警覺,籍孺身世恐有蹊蹺。」不知。」籍孺搖頭,」公孫大娘就是孫大娘?這名字有何特別?」若這名字代表大秦罪人,代表會阻礙李斯輔佐自己登位的敵人......籍孺暗忖,即便是養母,也該劃清界限。必要時,大義滅親也未嘗不可。橫豎只是養母罷了。他自認是嬴政血脈,當承襲嬴政的果決。卻不知公孫大娘實為生母。」不知最好。」李斯頷首,只盼公孫大娘善待籍孺別無他圖。否則,事態就複雜了。」對了老師,您說要給嬴子鉞一個教訓,究竟是何教訓?」籍孺急切追問。在他眼中,雖是手足,若擋路便是仇讎。」可發現照見齋大師已不在?」李斯淺笑。」正是,今日起便不見蹤影,他去往何處?」李斯沉聲道:」陰陽家。」籍孺駭然。陰陽家,諸子百家中最神秘的存在。李斯緩聲道:」敵人的敵人,便是盟友。」此刻,陰陽家在咸陽的隱秘據點內。湖畔小亭,藍泥火爐炭火正紅。粗陶提梁壺中沸水翻騰。方几上茶具佐料一應俱全。月神水藍長裙曳地,面紗半掩。她跪坐爐邊,素手拈起佐料,優雅傾入茶盞。舉手投足間盡顯超逸。她捧起玉盞遞向照見齋:」先生,請茶。」

  【章邯密報顯示,公孫大娘身份已確認,調查仍在繼續,故章邯未歸。】 照見齋輕啜香茗,三縷長須隨風微動:「月神親手所沏之茶,縱是稷下學宮亦難尋此味。」 月神淡然一笑,儀態端莊:「大秦一統在即,稷下學宮或許不復存在。」 照見齋朗聲大笑:「真才實學之人,何處不可立足?」目光環視四周,忽而凝眉:「老夫親至,東皇太一為何避而不見?」 稍頓,他又道:「莫非當年稷下學宮一敗,連東皇太一也瞧不上老夫了?」 月神眸光微閃,淺笑道:「先生說笑了,您已半步踏入陸地神仙之境,天下罕有敵手。」 「不必奉承。」照見齋搖頭,「大梁城那位酒劍仙,老夫自愧不如。」話鋒一轉,「茶已飲盡,不如隨老夫去會會嬴子鉞,挫其鋒芒?」 月神神色不變。 陰陽家與嬴子鉞雖有嫌隙,卻未至深仇。東皇太一曾言,雲中君之失不足為慮,秦二世而亡乃天命,嬴子鉞無力回天。更提及阿房夫人及其公子之局,乃陰陽家第二步棋,確保立於不敗之地。月神雖不知詳情,但知此時不宜妄動。 「此事……」月神緩緩道,「陰陽家不便插手。」 照見齋聞言怒起:「陰陽家受挫於嬴子鉞,莫非怕了?」 見月神依舊平靜,他怒意更盛:「月神,你若不願,其他長老呢?」 月神暗自嘆息。 如此心性,縱有才華,難成大事。 難怪當年敗於劍聖曹秋道之手! 而那位曹秋道,早已銷聲匿跡,生死未卜。 即便稷下學宮與陰陽家聯手,亦尋不得其蹤跡。 「其他長老亦是此意。少司命,你以為如何?」 月神話音剛落,一道朦朧身影浮現。 少司命現身閣中,輕紗掩面,默然頷首。 「陰陽家……竟畏縮至此?」照見齋咬牙切齒。 此事關乎籍孺顏面,更有李斯為後盾,他絕不容退縮。 「也罷,我陪你走一趟。」 月神忽然開口。 嬴子鉞歸來,修為深淺未明,正可一探。 「好!」照見齋大喜。

  月神神色依舊淡然。 同行而已,何足為奇? 這般人物,竟是籍孺之師,公子籍孺,前途幾何? …… 月神與照見齋踏足嬴子鉞府邸,氣勢未至,已被三足金烏與板角青牛輕易化解。雪女、焱妃等人早已察覺。嬴子鉞神色淡然地邁步而出,雪女懷抱小諦聽緊隨其後。他目光掃過鶴髮童顏、白衣白褲的照見齋,見其年邁卻作此打扮,不禁輕嘆:」有人自詡特立獨行,殊不知徒惹人笑。」照見齋雖不善言辭,卻也不愚鈍,當即聽出弦外之音,怒目圓睜:」放肆!老夫好歹是公子籍孺的師父,你與籍孺乃同父異母兄弟,論理也該尊我一聲長輩!」月神不動聲色地退後半步,與照見齋拉開距離,以此向嬴子鉞表明立場。她凝神細察眼前這位年輕公子,卻始終看不透其修為深淺——究竟是修煉了隱匿之術,還是......常人自然只會想到前者。誰又能料到,這張年輕面容下隱藏著何等修為?嬴子鉞唇角含笑,言語卻透著寒意:」世人常困於己見,殊不知現實往往更為殘酷。」這番話語刺得照見齋麵皮抽搐。他強壓怒火,生怕再談下去會氣急攻心,只得冷聲道:」請!」嬴子鉞笑意更深。恰在此時,他識海中的眾生棋盤微微顫動。......阿房宮中,嬴政獨坐案前。六宮嬪妃中,唯有阿房敢對他使性子,也唯有她能讓他如此包容。」嘗嘗?」嬴政將親手製作的糕點推至阿房面前。阿房眸光微動:」大王親手做的?」見嬴政頷首,她眼中泛起柔情。能讓一國之君這般對待,她還有何求?」現在可以說了麼?」嬴政語氣溫和,全無君王威儀,倒似尋常夫妻閒談。」嬴子鉞此人...」阿房輕撫雲鬢,聲音如清泉叮咚,」初見時,妾身竟恍了神。」」為何?」嬴政指節輕叩案幾,顯然更在意後續。」大王當真毫無察覺?」阿房正色相詢。」察覺什麼?」」那孩子的眉眼,與大王年少時一般無二。」阿房指尖划過空中,」我見過諸位公子,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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