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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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來驕橫的平陽國君,此刻卻顫抖著跪倒在地。死亡的恐懼讓他拋棄尊嚴,哀聲乞求扶蘇與蒙恬饒命。

  而流沙國君也在一旁幫腔求情。

  但扶蘇與蒙恬,連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2006年

  眾人覺得與此人對視只會徒耗心神,更是在虛擲光陰。

  然而眼前的扶蘇,卻察覺到流沙國的神情竟有一絲波動。

  他轉向流沙國,語氣平靜卻暗含鋒芒:

  「你最好想清楚。若執意向平陽國求情——」

  「此地便再無你的立足之處。慎重思量後再答覆。」

  聞言沉默,唇線緊抿。先前尚存的舊日情誼如煙消散——

  畢竟故國公主仍是他的枕邊人,總不忍令紅顏年少便成未亡人。

  可如今,為帝國大業,他終是狠心斬斷猶疑,重重拍向平陽國的肩頭:

  「恕我無能為力。既已臣服扶蘇,你該明白我的立場。」

  話音未落,膝甲撞擊地面的悶響驟然炸開。

  平陽國匍匐在扶蘇腳下,額頭抵著塵土哀聲乞命。

  扶蘇垂眸輕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若非你昔日狂妄相逼,何至於此?」

  「今日結局,皆是你親手鑄就。」

  他指尖拂過劍穗,寒光在眼底一閃而逝。

  此時平陽殘兵紛紛棄械跪拜,誓言願效犬馬之勞,只求活命。

  扶蘇掃視這群精壯士卒,微微頷首——

  這些戰俘確是可造之材。

  但平陽國必須死。

  連同那些黃 脈的貴族,皆要連根剷除。

  他絕不容許「野火燒不盡」的隱患存在。

  縱使顛覆大秦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之心,當防萬世之一失。

  蒙恬深吸一口氣,青銅劍已然出鞘。

  寒芒掠過脖頸前,平陽國突然嘶吼:

  「今日殺我,來 必悔恨滔天!」

  扶蘇背身負手,衣袂翻卷如鐵血旌旗:

  「784——永無悔。」

  2007年

  扶蘇向來不懂」後悔」二字為何物,因此他永遠不會為此困擾。

  他安撫那人不必擔憂,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我後不後悔尚未可知,但你今日必死無疑。」

  話音未落,平陽國主已命喪當場。

  四周將士紛紛跪地求饒,臉上寫滿驚懼。

  他們叩首哀求,希望扶蘇能饒恕性命。

  扶蘇掃視眾人:」可願歸順於我,由蒙恬將軍統轄?」

  士兵們聞言爭先恐後爬向蒙恬,如獲救星般搖尾乞憐——

  若遭拒絕,等待他們的將是與平陽國主相同的命運。

  蒙恬見狀輕嘆,既得扶蘇授意,自然不便推辭。

  他抬手示意:」都隨我來,必待諸位如手足至親。」

  降卒們感激涕零,列隊立於蒙恬身後。

  扶蘇正色申明軍規:」既入我麾下,便須嚴守律令。」

  士兵們肅然應諾,表示深諳行伍紀律。

  此時眾人目光不約而同轉向流沙國使者。

  流沙使者主動進言:」請容我隨殿下親赴平陽國迎回公主。

  此舉正可助您掌控平陽國疆土,不知意下如何?」

  扶蘇拊掌稱善,起身對蒙恬交代:

  」你且坐鎮此地料理善後,此行有我足矣。」

  蒙恬會意頷首,深知主公自有籌謀。

  扶蘇不願自討沒趣,便安靜地留在原地。

  他凝視著扶蘇,鄭重道:

  」請放心,您親自出征時,我定會將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

  這番話讓扶蘇安心啟程。此刻他率領部分將士,帶著流沙國主離開,未留一兵一卒。


  他深信扶蘇——既然已立下盟約,連性命都託付給對方。若扶蘇真存異心,早該動手。

  他目光灼灼地對扶蘇說:

  」不必遲疑,我絕不背叛。現在便出發吧。」

  此言點醒扶蘇,當即率眾疾行前往平陽國。途中卻發現該國民生凋敝,不禁生疑:賦稅糧餉究竟流向何方?

  流沙國主對此心知肚明。他曾與平陽國君勾結,此刻向扶蘇揭露 :

  」平陽國庫早被揮霍一空,百姓才會如此困頓。但若大秦接管此地,萬民必得庇佑,重現繁榮。」

  聽聞這番奉承,扶蘇不免得意。他拍著對方肩膀笑道:

  」所以你才將公主許配給那個昏君?可惜沒算到我能斬了他。」

  流沙國主頓時噤聲。這話無論怎麼接都會觸怒扶蘇,沉默才是上策。

  初至平陽國的扶蘇對地形陌生,全靠流沙國主引路。進入都城後,對方立即開始搜尋本國公主蹤跡。

  785、流沙國公主,意欲謀反!

  785流沙國公主

  他認定公主不該深居後宮,徑直闖入皇宮卻不見人影。按常理,本國公主應當地位尊崇,莫非竟被貶至冷宮?

  2009年

  敢將自家公主打入冷宮的,除了平陽國的趙權,再無人有此膽量。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扶蘇察覺後立即打圓場道:」再仔細找找,我們既然來了,公主必不會受半點委屈。」

  說罷,他加緊搜尋。果然在後宮冷僻處尋到了流沙國公主。這位異國公主處境窘迫——新婚未久竟遭貶黜,其中緣由令人費解。

  扶蘇望向趙權沉聲道:」不必憂心,平陽國的趙權已被正法。」此時流沙國君主踉蹌奔至公主面前,兄妹相見淚如雨下。公主難以置信地望著兄長:」您怎會來此?」

  」帶你回家。」君主話音未落,公主已泣不成聲。望著妹妹祈求的眼神,流沙國君主悔恨交加,早知如此,斷不會送妹和親。

  扶蘇、蒙恬與流沙國君主當即分兵追捕趙權。不多時,士兵押著狼狽的趙權復命。扶蘇挑眉笑問:」何處擒獲的?」

  士兵忍俊不禁:」回大人,這廝竟躲進村民茅廁。恰逢那農戶如廁撞見,我們路過時便將其拿下。」

  扶蘇聞言大笑,俯視趙權:」如今還有何話可說?自你逃竄那刻起,罪狀便已坐實。」

  2010年

  」無需多言,你如今的下場是咎由自取。」

  」來人,將趙全押赴刑場,立即處決。」

  侍衛向扶蘇行禮後,押解著面如死灰的趙全離去。流沙國首領默然注視著這一切,神情淡漠。

  刑場上的血跡未乾,扶蘇轉向蒙恬道:」流沙國事務已了,我們該啟程回大秦了。」

  蒙恬頷首贊同。辭別之際,流沙國首領表面挽留,眼底卻閃過竊喜。雖然借歸順之機攀附大秦,但他始終不願外人插手本國政務。如今兩位秦使離去,他便可重掌大權。

  歸途煙塵滾滾,一騎快馬突然衝破軍陣。斥候滾鞍下馬,急報:」殿下!趙廣在大秦境內聚兵謀反,請速回師平叛!」

  扶蘇劍眉驟蹙:」軍情可屬實?若有虛報,定斬不饒!」

  斥候以首叩地:」末將以性命擔保!」

  扶蘇當即傳令三軍:」全軍急行軍!必須在叛軍成勢前趕回咸陽!」

  786急行軍

  蒙恬望著綿延不絕的軍隊,沉聲道:」趙廣既敢 ,必在都城布下暗樁。若延誤戰機,恐生變數。」

  」傳令下去,」扶蘇揮鞭指向遠方,」輕裝簡從,晝夜兼程!」

  2011年

  蒙恬頷首示意,隨即揮手下令,全軍加速前行。

  鐵騎如風,直奔大秦疆域而去。

  這支精銳之師久經沙場,長途奔襲竟無一人顯露疲態。

  入城後,扶蘇神色如常,與蒙恬悄然返回宮中。

  蒙恬抱拳問道:」公子,眼下該當如何?」

  扶蘇淡然一笑:」既已歸秦,萬事皆在掌控。縱使趙廣有通天之能,也休想在此興風作浪。」

  」你即刻徹查趙廣謀逆罪證。」


  」半途軍報絕非空穴來風,此人必留破綻。」

  蒙恬鄭重應諾,卻仍憂心道:」末將自當效力,然公子安危......」

  扶蘇眼中閃過傲色:」我的身手,你還信不過麼?」

  」普天之下能勝我者,不過五指之數。」

  見蒙恬仍欲進言,扶蘇擺手道:」速去取證,不必多慮。」

  蒙恬領命出宮,暗忖:謀逆需兵馬為恃,當先從軍中查起。

  與此同時,扶蘇召集群臣議事。

  眾官恭敬行禮間,扶蘇溫言道:」今日請諸公前來,是為趙廣之事。」

  」諸位久居廟堂,想必知曉內情。」

  」若肯實言相告,本公子定不吝封賞。」

  話音落下,殿中陷入沉寂。群臣垂首蹙眉,暗自權衡利弊——這場博弈勝負未分,此刻站隊為時尚早。

  倘若扶蘇最終取勝,他們向扶蘇稟報此事不僅毫無風險,還能獲得豐厚賞賜。

  若不向扶蘇透露實情,扶蘇或許也不會追究……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扶蘇能夠成功壓制趙廣。

  可若他們將線索告知扶蘇,而扶蘇最終敗於趙廣之手——

  等待他們的將是趙廣的殘酷清算,這是眾人絕不願面對的結局。

  扶蘇冷眼掃過這群陷入沉思的官員,自然明白他們正在權衡利弊。

  他冷哼一聲,語氣森然道:

  「諸位應當清楚,我扶蘇的手段絕非尋常。」

  「事到如今還在猶豫,莫非你們另有異心?」

  此言一出,幾名官員驚得從座椅滑跪在地,渾身顫抖不敢抬頭。

  扶蘇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划過眾人,廳內死寂得能聽見冷汗滴落的聲音。

  終於有人承受不住威壓,伏地顫聲道:

  「微臣略知內情……趙廣暗中豢養私兵,日日操練。」

  「他屢次挪用國庫銀兩供養這支軍隊——」

  「戰馬皆膘肥體壯,士卒個個魁梧兇悍。」

  「若投入戰場,必成所向披靡之師。」

  扶蘇聽罷微微頷首,漠然揮手:

  「既已坦白,本公子便不再追究。」

  「方才若主動交代尚可得賞,此刻開口……為時已晚。」

  「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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