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第2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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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諸在流沙國時的傲慢與跋扈,沙泰至今記憶猶新。

  如今風水輪轉。

  長諸不過是借著大秦的威勢虛張聲勢。

  扶蘇殿下從未應允過他的所作所為。

  這才有了今日的落魄。

  沙泰只覺得他咎由自取。

  」即便再落魄,我仍是景陽國的將領,你我半斤八兩!」

  面對沙泰的譏諷,長諸無言以對。

  此前的謀劃一敗塗地,敗局已定,逞口舌之快毫無意義。

  」從一國丞相淪落為邊關小將,麾下不過數百人,這般滋味不好受吧?不如投奔流沙國,我給你個副將噹噹。」

  沙泰語帶嘲弄,顯然並非真心。

  」今日前來,是為商議要事。你我並無利害衝突,何必咄咄逼人?」

  長諸神色肅然。

  」既如此,不妨直言。」

  見他這般鄭重,沙泰倒生出幾分興致。

  」請屏退左右。」

  長諸環顧四周的侍衛。

  此事關乎性命,若非萬全,他絕不會輕易吐露。

  沙泰眉頭微蹙。

  長諸如此謹慎,所謀之事必然非同小可。理智告訴他應當遠離,但好奇心卻驅使他揮退了侍衛。

  待眾人退下,長諸壓低聲音道出計劃。

  起初沙泰不以為意,但隨著長諸的敘述,他的神情愈發凝重。待長諸說完,沙泰已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簡直瘋了!我絕不會與你同流合污!」

  沙泰起身欲走。

  」甘心永遠受人擺布,將性命交於他人之手?若當真如此,請便。」

  長諸的話讓沙泰頓住了腳步。

  流沙國大將軍沙泰看似風光無限,實則生死皆繫於流沙一念之間。

  若要取他性命,不過舉手之勞。

  他甘心嗎?

  自然不甘。

  即便如此,他也從未如長諸那般瘋狂。

  「真不知為何會被你這瘋子說動!」

  沙泰轉身,再度坐回長諸身旁。

  「因我們有共同的追求。」

  長諸笑意深沉。

  「閒話少說,談談你的計劃。景陽國大軍皆駐守景陽城附近,即便我借兵於你,也難近城池,如何助你奪位?」

  沙泰神色凝重。

  長諸此來,正是為借兵 景東,奪取景陽 位。

  事成之後,他將傾舉國之力,助沙泰登上流沙之位。

  野心使然,二人因利而合,竟生出幾分惺惺相惜之感。

  「放心,我早已探明,景陽國大軍駐紮城外。只要出兵迅疾,出其不意,繞過駐軍,景東與石骨必措手不及,大事可成。」

  長諸胸有成竹。

  見他如此,沙泰心中漸定。

  「好,依你所言。」

  一番掙扎後,他終下決心。

  密談數個時辰,長諸離去時,天色已微明。

  與此同時——

  扶蘇與蒙恬已離開狼神殿總殿,卻未走遠。

  神殿前上遺落諸多寶物,加之狼神殿多年積累,乃一筆豐厚財富,豈能錯過?

  742、感應

  離開懸崖後,扶蘇當即以黑冰台秘法聯絡附近部眾。

  此法可傳訊方圓數十里。

  約莫一個時辰後,數名貌不驚人的漢子驅馬車而至。

  1924年

  」黑冰台甲部拜見殿下!」

  幾名黑衣人向扶蘇恭敬行禮。

  」來得倒是挺快。」

  在這荒僻之地,黑冰台的人能如此迅速趕到,顯然是費了一番功夫。

  」主要是尋找馱運的牲口耽擱了些時間,否則還能更快。」


  為首的探子略帶歉意地解釋。

  」無妨,到了就好。」扶蘇微微頷首,」我們的任務是進入下方狼神殿,將散落的物品盡數收集,全部運走。」

  」遵命!定不負殿下所託。」探子鄭重應下,隨即話鋒一轉,」殿下,我們途經流沙國與景陽國邊境時,發現兩軍對峙。蹊蹺的是,景陽國將領似乎與流沙國暗中勾結,似有圖謀。因行程緊迫,未能深入探查。」

  眾人心知肚明——景陽國背後站著的正是扶蘇殿下。如今出了叛徒,既然知曉,便不能坐視不理。

  」景陽國將領與流沙國勾結?」

  扶蘇眉頭微蹙。兩國先前劍拔弩張,怎會突然沆瀣一氣?

  」殿下,我去查探一番。」蒙恬主動請纓。

  雖說對景東近來的表現頗為不滿,但畢竟有師徒名分,此事不能置之不理。

  」同去。」

  二人施展輕功,轉眼便抵達黑冰台所說的軍營。眼前景象令人心驚——流沙國大軍正借著夜色越過邊境,在景陽 隊引領下疾速行進。

  」這是要做什麼?」

  藏身路旁的蒙恬低聲質問。景陽軍隊竟引外敵直逼都城,實在匪夷所思。

  扶蘇默然不語。信息有限,一時難解其中關竅。

  謎底很快揭曉。

  軍中忽現一道蒙面身影。扶蘇眸光一凝——此人正是景東先前任命的丞相。

  扶蘇心中雖不明緣由,卻能斷定對方居心叵測。

  」你意下如何?」

  扶蘇轉頭詢問蒙恬。

  」這支軍隊直撲景陽城,恐對景東不利,我欲前去示警。」

  蒙恬眉宇間透著憂慮。

  」同往。」

  念及與景東的交情,扶蘇斷不會袖手旁觀。

  二人疾行趕路,以最快速度抵達景陽城外。

  時值宵禁,城門緊閉。

  他們等不及天明,施展輕功越牆而入,直抵王宮喚醒熟睡的景東。

  」殿下、老師深夜造訪,可有要事?」

  景東從睡夢中驚醒,險些駭出冷汗,旋即意識到必是出了大事。

  」你那丞相何在?」

  扶蘇單刀直入。

  」殿下容稟,先前出使流沙國確是他的過失,但實屬無心之舉,臣已責罰過了......」

  景東誤以為扶蘇追究長諸之事,慌忙解釋。

  」不必多言。」

  扶蘇打斷道,」如何處置是你分內之事。此番尋他,是因發現一樁與他有關的蹊蹺。」

  景東聞言稍安,卻更覺困惑:」他此刻應在邊關,能出什麼亂子?」

  」哼!」

  蒙恬冷聲道,」他已與流沙國沙泰將軍勾結,正率軍疾馳而來,怕是準備給你個'驚喜'。」

  1926年

  景東深信不疑的長諸竟已倒戈,暗中勾結異 隊密謀反叛。

  如此戲劇性的轉折。

  蒙恬亦想親眼見證。

  」絕無可能!他在白土城時便是我的得力助手,為我立下汗馬功勞,我才會提拔他為丞相。他怎會背棄於我?」

  聽聞蒙恬帶來的消息,景東的第一反應便是斷然否認。以他對長諸多年的了解,此人忠心耿耿,斷不會叛變,更遑論私通外敵。

  」看來我們倒是枉做好人了。蒙恬,我們走!」

  扶蘇勃然大怒。

  若非蒙恬擔憂景東安危,他們何必日夜兼程趕來報信?如今苦口婆心卻遭質疑,早知如此不如閉口不言。

  」殿下,恩師,非是我不信二位,只是這消息實在駭人聽聞......」

  景東慌忙解釋。

  無論消息真假,對方專程前來示警,若再不知好歹,他自己都將無顏面對。

  」那你便慢慢消化罷!」

  扶蘇袖袍一甩,身形如燕掠過屋檐,轉瞬消失在夜色中。蒙恬深深望了景東一眼,嘆息著追隨而去。


  此刻景東睡意全無。

  他仍不願相信長諸會叛變,卻也想不出蒙恬二人編造謊言的動機。

  」世事難料,連我自己都變得面目全非,又怎能指望他人始終如一?」

  這個念頭如驚雷炸響。

  景東當即披甲佩劍,率親衛直奔大將軍府。石骨將軍本就淺眠,聞訊後亦是大驚失色。二人連夜調兵遣將,嚴控城門守軍。

  經過徹夜審訊,一隊守軍終於招供:他們已收受賄賂,約定在黎明時分以信號為令,為城外叛軍開啟城門。

  這供詞猶如淬毒的 ,將景東最後一絲僥倖絞得粉碎。

  他最信賴的臂膀,

  竟以最狠毒的方式,

  給了他最痛的一刀。

  1927年

  」等著瞧吧,我倒要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景東在悲痛中燃起熊熊怒火,他恨不能立即將長諸押到跟前,當面質問這個叛徒為何要辜負自己的信任!

  黎明微光初現。

  邊關急行軍終於抵達景陽城下。

  長諸打出約定暗號。

  一扇城門緩緩開啟。

  然而——

  城門後並非空蕩街巷,而是嚴陣以待的精銳之師。身披鎧甲的景東與石骨大將軍立於陣前,寒光凜冽。

  沙泰見狀雙腿發軟。

  他一把揪住長諸衣領:」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現在怎麼解釋!」

  這分明是請君入甕的陷阱。

  沙泰此刻才驚覺,自己已然陷入絕境。他只能將怒火傾瀉在長諸身上——若非此人蠱惑,他仍是流沙國安穩的大將軍,何至於面臨生死劫難。

  」我比你還震驚!」長諸嘶吼著。

  局勢完全失控,他同樣手足無措。

  突然!

  震天喊殺聲從後方傳來,各路大軍如鐵桶般合圍。這支遠征軍已陷入十面埋伏,唯有兩個選擇:繳械投降,或是血濺當場。

  當第一柄兵器落地,連鎖反應瞬間爆發。

  轉眼間,沙泰的軍隊未動干戈便全軍繳械。

  待眾人被押走後,景東單獨留下了長諸。

  」為何背叛?」景東凝視著這張尚帶稚氣的面孔,」本王待你不薄,你可知道先前那些罪行早該處斬?」

  此刻他終於明白,丞相之位為何需由老成持重者擔任——年少輕狂者,果真會釀成大禍!

  」事到如今還想這些有何意義?」長諸冷笑以對。

  」當然有意義!」景東怒目圓睜,」我要知道究竟是哪裡看走了眼,才養出你這頭白眼狼!」

  192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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