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第289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是啊,面對如此強大的大秦,他們絕非敵手。

  能及時醒悟,獻上珍寶以消弭嫌隙,何嘗不是他的睿智之舉?

  「大王,既然已與大秦建交,不如組建商隊,往來貿易。既可互通有無,亦能引入大秦文化,造福流下。」一直沉默的大將軍沙泰忽然提議。

  此言一出,眾人眼中皆閃過精光,紛紛讚嘆此計甚妙。

  「大將軍此議甚好!商隊既能促進商貿,又可增進交流。大秦商隊常來我處,我們為何不能遣使前往?」眾臣附和道。

  沙勇亦心潮澎湃。

  組建商隊,獲利多少並非關鍵。

  真正重要的是,這些商隊能帶回獨一無二的珍寶,這才是重中之重。

  「此議甚合我意。既然是大將軍所提,此事便交由你全權負責!」沙勇看向沙泰,鄭重下令。

  「臣必不負大王所託!」沙泰欣喜若狂,高聲應諾。

  沙泰從未想過這等美事竟會降臨到自己頭上。

  表面看似只是組建一支普通商隊,實則意味著他將掌控一條通往大秦的命脈。

  那些朝臣們對大秦的嚮往已昭然若揭,日後定會千方百計前往大秦遊歷。

  到那時——

  他手中能攫取的利益,恐怕遠超尋常貿易所得。

  」若有難處,儘管稟報本王。」

  沙勇對沙泰的具體手段並不在意,只要不損害他的利益便由他去。

  夜深如墨。

  丞相府依舊燈火通明。

  長諸雖在景東面前俯首稱臣,承諾安分守己。

  可心底——

  那股不甘猶如毒蛇啃噬著他的理智。他始終認為景陽國的兵權該由文官執掌,對流沙國更該主動出擊。

  然而這一切宏圖——

  都被扶蘇一紙詔令碾得粉碎。

  無處發泄的他只能獨飲悶酒。

  所謂抽刀斷水水更流。

  近來習武小有所成的長諸,本不該被這點酒力所困。

  偏偏——

  他醉得人事不省。

  待醒來時——

  殘月已掛西天。

  用冷水拍面後,長諸眼底掠過一道寒芒。

  」景東這廢物!堂堂國君卻甘當扶蘇傀儡,事事唯命是從,置景陽國威嚴於何地!」

  他將對扶蘇的怨恨,盡數傾瀉在景東身上。

  若非君王懦弱——

  此刻景陽鐵騎早該踏平流沙國土。

  何至於——

  受這等窩囊氣!

  」我輩景陽兒女,豈能坐視國家淪為秦人附庸?縱使肝腦塗地,也要搏個出路!」

  長諸攥緊拳頭低語。

  他絕不容許擴張良機就此溜走。

  必須——

  設法挑起戰火。

  730、毒計暗生

  枯坐整夜後——

  一個陰毒的計謀在他腦中逐漸成形。

  翌日朝會。

  長諸帶著這個計劃踏入了大殿。

  長諸上前一步說道:」大王,我們雖已放棄對流沙國用兵,但仍需防備他們主動進犯。不如再派使團前往,將兩國之事徹底說清,以免日後生出禍端!」

  景東與石骨大將軍聞言,不禁轉頭看向他,心中詫異此人為何突然轉了性子。

  不過這提議確實不錯。

  景東思索片刻後道:」愛卿所言極是。即便我們無害虎之心,也難保猛虎不會傷人。為避免兩國誤會,確實該把話說開。上次是丞相出使,這次仍由你率團前往吧。」

  」臣遵旨!」

  長諸等的正是這句話。

  只要親自抵達流沙國,他就能實施晨間謀劃的計策。到那時,就不是景陽國要不要出兵的問題,而是看流沙國能否咽下這口氣了!

  朝會一散,長諸立即啟程前往流沙國。


  這次他以最快速度趕到邊境。

  接待他的仍是上次那位流沙國將領。

  見他又來,將領照舊將消息上報。

  消息傳到沙泰耳中。

  沙泰立即稟報沙勇。

  」無論景陽國使臣此行目的為何,既然他們敢來,我們就沒有理由不敢接見!」

  沙勇本想讓沙泰先探問來意,轉念一想:如今與大秦已無嫌隙,何必顧忌?不如直接讓長諸來都城。

  」沙勇大人,此事全是我的過錯,與蒙恬將軍無關,請您不要牽連於他。」

  」都別說了!來人,把王治拖下去候斬!蒙恬拖下去重責一百軍棍!」

  侍衛當即押走二人。

  蒙毅愣在原地,眉頭緊鎖,沉聲對沙勇說道:」沙勇大人真要如此決斷?」

  沙勇冷冷掃視蒙毅。方才他確實怒火中燒——設想過多種突圍緣由,卻萬萬沒想到竟是這般荒唐。

  」你也想求情?若敢開口,便以同罪論處!」

  蒙毅深吸一口氣。作為眾人中最理智的一個,他深知沙勇正在盛怒之中。

  沙勇大人此刻面色陰沉,拳頭攥得發白:」我明白你心裡難受,可你看看這些受傷的弟兄們......」

  」住口!」沙勇猛地抬手打斷,」一百軍棍已是便宜他了。至於王治——若陛下真要處決,我絕無二話。你不必再費唇舌。」

  帳內燭火忽明忽暗,蒙毅望著沙勇拂袖而去的背影,眉頭擰成了結。他清楚再多言語都是徒勞,若繼續求情,只怕會火上澆油。

  營帳另一頭,受完刑的蒙恬被士卒架著送回床榻。沙勇獨自在帥帳中來回踱步,煩躁地扯開領口。他何嘗不心疼?可若不嚴懲蒙恬,這小子定會死咬著王治的事不放。

  」陛下若真要殺王治......」沙勇盯著晃動的燈影喃喃自語。那些求情者恐怕都要被牽連。他抓起藥瓶大步走向蒙毅營帳,將青瓷瓶重重擱在案几上。

  蒙毅看著那瓶御賜金瘡藥,瞭然地嘆息:」大人不必多言。」

  」讓他清醒些。」沙勇喉結滾動,」這事......誰求情都沒用。」

  王治醉酒誤事的消息早已傳遍軍營。若是戰術失誤尚可寬宥,但觸犯禁酒令——這是砍頭的罪過。

  蒙毅掀開染血的帳簾時,趴在榻上的蒙恬正咬著布巾忍痛。濃重的血腥味里,他無奈搖頭:」明知大人盛怒,偏要往刀口上撞。」

  「你不明白王治,他跟隨我多年,雖此次鑄成大錯,但從前從未有過差池。」

  蒙恬執意替王治求情,不僅因他曾救過自己性命,更因王治精通兵法謀略。

  他不願見王治就此喪命於沙勇之手,實在可惜。

  蒙毅搖頭嘆息:「若換作其他過錯,沙勇大人或許能網開一面。可這罪名……」

  蒙恬沉默。受刑時他已想通,王治之罪無可寬恕,沙勇不肯留情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多年兄弟落得這般下場,心中鬱結。這一百軍棍若能抵消心中苦楚,反倒痛快。」

  蒙毅替他敷藥,低聲道:「沙勇大人並非冷血之人,莫要怨他。」

  「我明白。」

  沙勇終究是他們的統帥,此事終須稟報扶蘇定奪。蒙恬不再多言。

  「大人其實掛念你,特意讓我送藥來。」

  蒙恬一怔。原以為觸怒沙勇再無轉圜,未料他仍記掛自己傷勢。

  他伏在榻上默然不語,任蒙毅處置傷處。

  與此同時,沙勇已派兵追擊東華部落殘部——若任其遠遁,恐再難擒獲。

  次日正午,扶蘇的回信送至。沙勇閱罷,煩躁地將信箋擲於案上,長嘆一聲。

  此刻的沙勇,只覺胸中塊壘難消。

  蒙毅聽聞扶蘇傳來消息,立即趕往沙勇的營帳。一進門,他便注意到桌上的紙條,略帶遲疑地望向沙勇。

  沙勇二話不說,將紙條遞了過去。蒙毅接過一看,上面的內容令他眼前一黑。

  」陛下竟真如此決斷……」

  」他既敢做,就該料到後果。陛下的處置,我們無權置喙。」

  沙勇說完,隨手將紙條丟回桌上,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蒙毅。


  」事已至此,不必多言。」

  732、消息傳告

  儘管蒙毅心中惋惜,但他明白扶蘇的決定無人能改。

  」將消息傳下去吧。」

  蒙毅領命離去。不久,軍中皆知王治將於當晚處死的消息。士兵們雖感痛心,卻無人敢違抗扶蘇之令。

  另一邊,沙勇沉默不語。午時,蒙毅前去為蒙恬送飯。

  蒙恬放下軍書,活動了一下身子。

  」這一百軍棍,當真夠受的。」

  他試圖下床走動。

  」傷未愈,別亂動。」

  」沙勇大人的藥效不錯,一夜便好了些。」

  雖仍行動不便,但已能勉強行走。蒙毅不再勸阻,遞上飯菜。

  蒙恬邊吃邊打量他:」臉色這般差,出了何事?」

  蒙毅強顏歡笑:」無礙……」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蒙恬一眼看穿,眉頭緊鎖。

  片刻後,他似乎明白了什麼,目光沉沉地盯住蒙毅。

  「陛下的旨意到了嗎?結果如何?」

  蒙恬心中隱隱不安,儘管他早已預料到結局,卻仍想親耳確認。

  「陛下下令……今晚行刑。」

  蒙毅聲音低沉,話語間透著不忍,但他不願對蒙恬有所隱瞞。

  蒙恬聞言,眼前一陣發黑,他緊握雙拳,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當真是陛下的意思?」

  蒙毅沉重地點頭,目光中帶著擔憂。他試圖寬慰道:「別想太多,王治犯下大錯,這是必然的結果……」

  即便王治與他們情同手足,可聖命難違,他們無力改變。

  「我明白,不必再說了。」

  蒙恬沉默片刻,忽然抓起桌上的碗,大口吞咽著米飯,仿佛藉此壓抑內心的情緒。

  蒙毅見狀,一把奪過他的碗,語氣焦灼:「別這樣消沉!我們都知道難過,可又能如何?」

  他搖了搖頭,繼續勸道:「事已至此,陛下的決定無法更改。」

  蒙恬攥緊拳頭,最終緩緩鬆開,低聲道:「我知道了。」

  他閉上雙眼,不再言語。

  蒙毅嘆息一聲,將碗放回桌上,語氣堅定:「無論如何,我們必須振作,彌補他犯下的過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