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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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番話說得恭敬,字裡行間卻透著疏離。

  扶蘇早有預料,起身踱步道:」不知閣下可曾聽聞過一種叫火器的兵器?」

  首領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故作茫然:」火器?莫非是能噴火的器具?」

  扶蘇凝視著對方的神情,心中暗嘆此人城府之深。若非事先掌握情報,險些被他矇騙。

  」與你所想相差無幾。」扶蘇不動聲色道,」此物能在百步之外取人性命,縱使身披重甲亦難抵擋。」

  1424年

  「這些都沒意義,此物威力非凡。若你願臣服大秦……」

  扶蘇指尖輕叩案幾,青銅酒樽映出他深邃的眉眼,「長郡部落地處要衝,北有豺狼南踞虎豹。待敵手執火器之日——」

  話音戛然而止,羊皮地圖上划過一道裂痕。

  帳內牛油火把忽明忽暗,長郡首領攥緊鑲金 ,虬結的臂膀繃出青筋。扶蘇恍若未見,仍細數大秦鐵騎踏過的疆土,粟米盈倉的富庶。當提及邊關稚童皆可誦《秦律》時,首領瞳孔驟然收縮。

  暗處傳來皮革摩擦聲。魏江掀開狼毛氈帳闖入,玄鐵護腕撞得銅鈴叮噹亂響。「好個蠱惑人心的公子!」他刀鞘橫擋在二人之間,驚飛了案頭信鴿,「秦軍苛政早惹民怨,莫非還要拖長郡兒郎陪葬?」

  鴿羽紛揚中,首領盯著飄落的地契——那是扶蘇方才推來的,墨跡未乾的「互市」條約。

  1425年

  魏江現身便口出狂言,長郡部落首領見狀面露訝色。他早知魏江藏身於此,卻未料其竟敢公然露面。

  」大秦鐵騎踏平大魏易如反掌,你至今仍不知悔改,魏江。」扶蘇負手而立,嘴角噙著冷笑,」叛國之罪,罪無可赦!」

  」卑賤奴僕!」扶蘇厲聲呵斥,聲震屋宇,」終日如喪家之犬般東躲 ,每逢大秦旌旗所指便龜縮不出。若真有本事,何不重建你那破敗大魏?」

  魏江麵皮紫脹,暴跳如雷:」休要猖狂!長郡首領與我情同手足,今 敢造次,定教你血濺當場!」

  青銅酒樽重重砸在案几上,長郡首領抹去鬍鬚上的酒漬,陰鷙目光掃過扶蘇:」區區數十騎就敢來我地盤撒野?大秦皇帝未免太不把本首領放在眼裡了。」

  1426年

  「既然如此,那就把他拿下!」

  話音未落,大批人馬突然沖入營帳。扶蘇見狀,立即想召喚自己的親衛,然而幾番呼喊後,外面始終無人應答。

  此刻,扶蘇已然明白——出事了。長郡部落首領與魏江澤相視大笑,臉上寫滿得意。他們早已派人剿滅了扶蘇的部下,此刻的扶蘇孤立無援,不過是瓮中之鱉。

  「別白費力氣了。」魏江澤冷笑道,「你的手下都已去見閻王了。接下來,你會被我們慢慢折磨,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等你一死,大秦必亂。屆時我長郡部落揮師南下,定讓『大秦』二字永遠消失!」

  這番狂言並非全無道理。若扶蘇遇害,大秦群龍無首,長郡部落趁虛而入,或許真能顛覆乾坤。想到此處,二人眼中已浮現出吞併山河的幻景。

  「你以為還能逃?」長郡首領拍案而起,「這營帳外圍埋伏著數千精兵,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敢單刀赴會已是愚蠢,竟還敢如此狂妄?今日就叫你知道——」

  他猛地揮手,厲聲喝道:「來人!捆了他!」

  剎那間,甲士如潮水般湧來。

  他們用粗壯的麻繩迅速將人捆住。

  扶蘇目光直視前方,手腕猛然一抖。魏江見狀,臉色驟變,伸手就要擒住扶蘇。

  突然,一個物件從外飛入,剎那間白霧瀰漫,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混亂中,數道身影破門而入,緊接著便是悽厲的慘叫聲。

  「敵襲!」

  有人高聲呼喊,顯然意識到外敵正在襲擊部下。場面瞬間陷入慌亂。

  扶蘇的聲音穿透嘈雜:「現在猖狂,等我離開,你們再嘗嘗我的怒火。」

  暗行者趁亂救出扶蘇,以獨特手段迅速撤離。長郡部落的人追趕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遠去。

  「廢物!養你們何用?」

  長郡部落首領怒不可遏,一把將茶几上的水杯砸得粉碎。碎瓷四濺,眾人噤若寒蟬,無人敢抬頭。

  昨日之事歷歷在目——暗行者當眾救走扶蘇,令他們措手不及。如今首領震怒,眾人唯有沉默,盼著時間能平息他的怒火。


  然而,首領的咆哮仍在繼續。恐懼與憤怒交織,他來回踱步,聲音發顫:「完了……扶蘇逃了,他一定會報復!我們該怎麼辦?」

  此刻的他,已徹底亂了方寸。

  魏江與他坦誠相見後,他終於深刻認識到大秦的強大實力。

  同時,他也徹底明白了放走扶蘇會帶來多麼嚴重的後果。

  而現在,他正面臨著最嚴峻的局面。

  此刻的他,悔恨交加,幾乎腸子都悔青了。

  「都怪魏江!要不是他,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樣的念頭不斷在他腦海中浮現。

  在他看來,自從認識魏江之後,一切都變了。

  原本他的部落一片祥和,族人安居樂業。

  即便與周邊部落有些小摩擦,也不過是微不足道的紛爭。

  可如今,面對大秦帝國的壓力,那些過往的衝突簡直不值一提。

  「首領,我們或許還有機會。」

  就在長郡部落首領焦頭爛額之際,一名年輕族人站了出來。

  他神情遲疑,卻還是開口說出了這句話。

  霎時間,原本低頭沉默的眾人紛紛抬頭,驚訝地望向他。

  在他們看來,眼下的局勢已無解,除了硬拼別無選擇。

  扶蘇臨走時的警告絕非虛言,此時還能有什麼辦法?

  然而,長郡部落的首領卻露出了激動之色。

  他盯著眼前的年輕人,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他深知此人的能力——作為部落中最年輕的佼佼者,他向來表現優異。

  此刻他能站出來,說明他確實認真思考過對策。

  但首領也害怕,萬一他的提議不可行,希望破滅後的絕望將更加難以承受。

  就在首領猶豫之際,一位長老走上前來,對年輕人點頭示意,開口道——

  「你先說說,有什麼辦法?」

  「說完後讓大家一起決定。」

  說完,他看向面前幾人。

  其他人聽完,紛紛點頭。

  這時,一旁的青年見首領沒有反對,便開口道:

  「首領,雖然我們與扶蘇代表的大秦有矛盾,但還沒到無法調和的地步。」

  此話一出,眾人面露震驚。

  誰都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幾位長老卻從中聽出了深意,神色疑惑。

  首領驚訝地問:「你到底什麼意思?」

  青年抬起頭,環視眾人,鄭重說道:

  「首領,各位長老。」

  「現在部落已到生死存亡之際,絕不能因其他問題走錯路。」

  他頓了頓,繼續道:

  「扶蘇明顯是衝著魏江來的,我們可以交出魏江,藉此歸順大秦。」

  「這樣一來,我們就不必再面臨生死抉擇。」

  他看向其他人,補充道:

  「這些火器雖已裝備,但比起大秦的實力,我們仍無勝算。」

  「魏江只是把我們當炮灰,不如將他獻給扶蘇。」

  「這樣既能獲得扶蘇好感,也能保全部落。」

  「即便扶蘇仍有不滿,也比全族覆滅強得多。」

  說完,他堅定地看向眾人。

  魏江昂首挺胸,神情堅毅地站在原地。

  此刻,在場眾人包括幾位長老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們無法相信剛才聽到的決定——要將魏江作為祭品交出去,以換取部落的安全。

  自從魏江加入部落以來,他不僅帶來了火器,還親自訓練隊伍,貢獻卓著。如今僅因一次失誤就要被犧牲,眾人心中難免感到不適。

  然而,他們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面對扶蘇強硬的態度,似乎這是唯一的出路。

  如果有別的選擇,他們也不會聚集在此,愁眉不展。


  就在眾人猶豫之際,部落首領終於開口。

  「你的意思是,我們只能投降大秦,交出魏江,才能保全部落?」

  他的語氣勉強,臉上的掙扎顯而易見。

  見首領動搖,一旁的青年立刻抓住機會勸說。

  「首領,若不儘快決斷,整個長郡部落都可能為魏江陪葬!」

  他語速急促,繼續道:

  「我們眼下雖有些實力,但終究難以抗衡大秦。魏江現在也無法抵擋扶蘇的進攻,最終還是要靠我們自己。」

  稍作停頓,他又補充:

  「若錯過這次機會,以後恐怕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了!」

  說完,他緊張地注視著首領。

  然而,首領仍陷入深深的糾結,顯然難以割捨眼前的利益,尤其是火器帶來的強大提升。

  實在令他難以割捨。

  「既然這樣,那我只能……」

  經過再三猶豫,部落首領終於下定決心。

  然而就在他即將開口的剎那,大廳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且慢!」

  這聲音一出,在場眾人,包括首領在內,全都轉頭望向入口,眼中滿是震驚。

  「怎麼可能?」

  「他怎會知曉此地?」

  「他為何突然現身?」

  相似的疑問接連浮現在長老們與首領心頭。

  最難以置信的是那位青年——眼看首領就要宣布決定,偏偏在這節骨眼上,魏江竟不請自來!

  與此同時,經驗老道的首領立刻意識到關鍵——

  「好得很,看來我們之中有人給魏江通風報信了。」

  「否則絕不會出現這種局面。」

  「沒通知他的事,他倒來得及時。」

  「呵,有人吃裡扒外,怕是活得太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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