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章
將軍聞言一怔，隨即回神答道：」啟稟殿下，先前試射舊式火器時，末將確實參與過性能測試。當時對照實測數據做過詳細評估。」
他略作停頓，又補充道：」不過最新研製的這批火器，末將尚未親自試用，不便妄加評判。」說罷垂首靜候指示。
扶蘇若有所思地頷首，指尖輕叩案幾。隨行官員們紛紛打量起校場環境，不時與同僚低聲交談。
此時場內士兵已完成準備工作，上前稟報：」啟稟各位大人，試射準備就緒。」
眾官員聞言躍躍欲試，卻都按捺著望向扶蘇。待太子示意後，眾人立即調整站位。
扶蘇環視一周，目光最終落在將軍身上。將軍會意，當即對士兵們發出指令，轉身稟道：」請殿下示下。」
」開始吧。」扶蘇淡然下令。
扶蘇說完便在那位將軍身側稍作停留，旋即轉身回到眾人先前駐足之處。
此刻旁人只見扶蘇與將軍低語片刻，繼而折返。緊接著一列士兵自入口魚貫而入，手托鎏金漆盤，盤上皆置金橋火器。此景引得周遭接連響起驚嘆之聲。
」殿下想必已安排妥當。」
」接下來便看我們的了。」
其中一名環顧四周，難掩興奮地對同伴說道。其同伴接過兵士遞來的茶盞，略作端詳後應聲：」瞧著無甚問題，但操作須得謹慎——聽聞此物威力驚人。」言罷竟露出幾分緊張神色，又低聲提醒：」若因生疏誤傷同僚，那可真是要得罪人了。」說話間目光不自覺瞥向扶蘇方向。被提醒者聞言頷首，面上躁色稍斂，隨即攔住途經兵士詢問細則。
彼時扶蘇身側的卻面露無奈，只得靜立旁觀。待要開口解說時，卻見扶蘇抬手示噤，兀自垂首檢視火器構造，動作嫻熟得仿佛早諳此道。兵士一時躊躇，不知該慶幸清閒，還是憂慮殿下獨探兇險之物。所幸扶蘇每個步驟皆無錯漏，倒教他暗自稱奇。
」殿下怎會通曉其中關竅？」
這疑問不僅縈繞在此人心中，亦浮現在諸多熟知火器匠造的匠師心頭。
眾人見是扶蘇殿下在此，便都安靜下來，等待著他的指示。
就在這時，陪同扶蘇一同檢視火器的那位將軍所在之處，驟然爆發出一聲巨響。
「砰！」
突如其來的聲響讓周圍手持火器的將士們紛紛警覺，迅速環顧四周，確認並無異狀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扶蘇也被這動靜驚動，停下手中對火器的檢查，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原來並非意外，而是那位將軍主動試射火器所致。
察覺到眾人的目光，將軍朗聲說道：「這火器的動靜比上次試射時還要驚人，看來威力確實達到了我們的要求。」
說話間，他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掃向扶蘇。
眾人聞言，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扶蘇沉默片刻，隨後緩緩點頭：「確實已符合標準。」
他略作停頓，又道：「既然諸位都在此，不妨各自試射一番，親自感受火器的威力。」
此言一出，原本緊繃的氣氛頓時活躍起來，將士們紛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扶蘇見狀，嘴角微揚，目光轉向遠處被火器擊中的靶子。
只見那人形標靶已被轟得四分五裂，殘骸散落一地。
不僅如此，地面上還殘留著一片焦黑的痕跡，顯然是火器發射後留下的印記。
扶蘇站在一旁，默默將眼前的景象與心中預想的畫面進行對比。他從兩者的差異中思索著影響的因素，以及在這個時代背景下是否能夠進一步改良。
就在他沉思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陣熟悉的響動。扶蘇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那是其他士兵正在調試火器，嘗試射擊的聲音。
他嘴角輕輕揚起，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既然如此，不如我也來試試這火器的威力。」
未作多想，扶蘇低聲自語了一句，隨後熟練地檢查了一遍手中的武器，穩穩舉起，瞄準遠處的人形靶子。
他微微眯起眼睛，擺出專業的射擊姿態，心中卻不禁泛起一絲懷念。
「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重溫這樣的感覺，倒是意外之喜。」
念頭閃過，他扣動扳機。
「轟！」
一聲巨響從靶子方向炸開，瞬間吸引了身旁士兵的注意。那士兵看著扶蘇的姿勢，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並未出聲詢問，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扶蘇並未停手，而是接連射出幾發，精準地將遠處的木靶一一擊碎。
這一幕令隨行的士兵們紛紛停下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扶蘇，眼中滿是驚異。
那位隨行將軍更是低聲喃喃道：「扶蘇殿下……」
1340年
「扶蘇殿下竟能將這火器運用到如此境界，當真令人嘆服。」
他目不轉睛地望著扶蘇展示百步穿楊的精妙箭術，場中喧囂漸止，唯余弓弦震顫之聲迴蕩。
不多時，扶蘇率眾離開校場，行至營房外。此刻的他神色舒展，眉宇間的凝重消散不少，仿佛卸下了無形的重擔。隨行官員亦察覺變化，靠近時，那股迫人的威壓已減淡許多。顯然，此次火器檢驗的結果令扶蘇頗為滿意。
營房門前，扶蘇駐足與眾人作別。
「此番火器驗收，甚合我意。」他目光掃過眾人，唇角微揚，「望諸位再接再厲，早日促成量產，壯我大秦軍威。」
為首的火器將領當即抱拳應諾，信誓旦旦的模樣引得扶蘇輕笑頷首，未再多言。須臾間，人影各自散去。
那將領仍沉浸在遐想中——待火器大成之日，不知殿下會賜下何等封賞？
夜色漸沉，扶蘇獨坐書房。指尖無意識叩著案幾，目光幾度投向窗外。眉間蹙起的細紋卻始終未平。
「近日為何總覺心緒不寧……」他喃喃自語，「莫非是因魏江之事？」
搖頭似要甩開紛雜思緒，可煩悶如影隨形。最終他霍然起身，玄色衣袂掃過燭火，在窗欞前投下搖曳的剪影。
先前不過隔窗遠眺，此刻卻忍不住推開軒窗。夜風裹著露氣湧入，他凝望天際疏星，暗自期盼暗行者能攜來魏江的消息。
經歷了前幾日的變故，扶蘇對魏家下落的關注愈發迫切。
原本以為十拿九穩能擒獲魏江，卻還是讓他逃脫了，這讓他心中煩悶不已。
此刻站在窗前，他並未抱有多少期待，只是靜靜望著夜空中的明月，試圖平復心緒。
」今晚月色倒是不錯。」
扶蘇低聲自語，正想借月色清空雜念，房門卻突然被叩響。
」殿下，屬下有要事稟報。」
聞聲，扶蘇立刻收斂心神，恢復威嚴之態，袖袍一揮：」進。」
房門無聲開啟，一名黑衣人閃身入內，身後的門又悄然閉合。
黑衣人單膝跪地，恭敬行禮：」參見殿下。」
扶蘇神色淡然：」何事？直說無妨。」
」屬下在一座大殿下方發現了一條密道。」
扶蘇猛然睜眼，轉身看向來人。
黑衣人繼續稟報：」密道中有魏江的蹤跡，但追至出口仍未發現其人。屬下推斷，他應是提前撤離了。」
屬下說話間，頭越垂越低。
他心知肚明，事情辦砸了，責罰是逃不掉的。
然而扶蘇接下來的話，卻出乎他的意料。
更令他驚喜的是，竟有機會免於責罰，甚至戴罪立功。
扶蘇冷冷開口：
「搜查持續這麼久，當日便調撥大批人馬。」
「為何拖到今日才有結果？」
話音一頓，語氣驟然轉寒。
「莫非此前懈怠，才延誤至此？」
威壓傾瀉而下，那屬下原本單膝跪地、躬身行禮的姿態瞬間崩塌。
整個人伏倒在地，額頭緊貼地面。
即便如此，他仍不敢耽擱，慌忙解釋：
「殿下容稟！起初確實毫無線索。」
「此次能發現密道，全賴宮中內應相助，否則難有進展。」
他喘息粗重，顯然被扶蘇的威勢壓得難以承受。
卻不敢有半分抵抗，生怕引起誤會，只得維持著匍匐姿態。
扶蘇聞言，稍稍收斂氣息。
那人頓覺壓力一輕，顫抖著重新跪直。
雙腿仍止不住發顫，卻不敢遲疑，急忙繼續稟報：
「最初搜遍皇宮，未見魏江蹤影。」
「後來審問被俘僕役，才探得線索。」
他稍作回想，又補充道：
「據那僕役供述，其家族世代侍奉宮中貴賓。」
魏江到來後，扶蘇不僅安排了其他僕役和夫人，也將他納入了安排之中。
聽完匯報，扶蘇已然明了事情原委，嘴角不自覺揚起一絲笑意。這般情形他早已司空見慣。
未及開口，屬下便繼續稟報：」先前重金懸賞之下，確有人前來提供線索。可惜大多含糊其辭，難辨真偽。」
話至此處，屬下略作停頓，又道：」即便如此，但凡有確切線索者，我等皆如約支付賞金。後來果真有人尋來，正是此人發現了地道入口。」
回憶間，屬下補充道：」據其所言，其先祖曾受此地權貴重用，偶然得知此秘。起初他也不敢確信，故而未曾聲張。如今終於可以斷定，魏江正是與同夥自地道遁走。」
書房內，扶蘇靜聽屬下剖析前因後果，不時頷首微笑，偶爾出言詢問。待事情脈絡全然明晰，他淡然道：」此事我已瞭然，你且去領賞。若有新令，自會傳喚。」
言罷揮手示意。那屬下行事乾脆利落，轉瞬間便消失無蹤，恍若從未現身。
扶蘇忽覺異樣，眉頭微蹙。在他的感知中，那人竟已遠在別處。這般迅捷的身法，著實令人稱奇。他停下手中動作，對這瞬移之術生出幾分興致。
與此同時，地道之外，魏江望著眼前景象，胸中湧起陣陣鬱結。此刻他與同伴已離開地道多時。
他略作停頓，又補充道：」不過最新研製的這批火器，末將尚未親自試用，不便妄加評判。」說罷垂首靜候指示。
扶蘇若有所思地頷首，指尖輕叩案幾。隨行官員們紛紛打量起校場環境，不時與同僚低聲交談。
此時場內士兵已完成準備工作，上前稟報：」啟稟各位大人，試射準備就緒。」
眾官員聞言躍躍欲試，卻都按捺著望向扶蘇。待太子示意後，眾人立即調整站位。
扶蘇環視一周，目光最終落在將軍身上。將軍會意，當即對士兵們發出指令，轉身稟道：」請殿下示下。」
」開始吧。」扶蘇淡然下令。
扶蘇說完便在那位將軍身側稍作停留，旋即轉身回到眾人先前駐足之處。
此刻旁人只見扶蘇與將軍低語片刻，繼而折返。緊接著一列士兵自入口魚貫而入，手托鎏金漆盤，盤上皆置金橋火器。此景引得周遭接連響起驚嘆之聲。
」殿下想必已安排妥當。」
」接下來便看我們的了。」
其中一名環顧四周，難掩興奮地對同伴說道。其同伴接過兵士遞來的茶盞，略作端詳後應聲：」瞧著無甚問題，但操作須得謹慎——聽聞此物威力驚人。」言罷竟露出幾分緊張神色，又低聲提醒：」若因生疏誤傷同僚，那可真是要得罪人了。」說話間目光不自覺瞥向扶蘇方向。被提醒者聞言頷首，面上躁色稍斂，隨即攔住途經兵士詢問細則。
彼時扶蘇身側的卻面露無奈，只得靜立旁觀。待要開口解說時，卻見扶蘇抬手示噤，兀自垂首檢視火器構造，動作嫻熟得仿佛早諳此道。兵士一時躊躇，不知該慶幸清閒，還是憂慮殿下獨探兇險之物。所幸扶蘇每個步驟皆無錯漏，倒教他暗自稱奇。
」殿下怎會通曉其中關竅？」
這疑問不僅縈繞在此人心中，亦浮現在諸多熟知火器匠造的匠師心頭。
眾人見是扶蘇殿下在此，便都安靜下來，等待著他的指示。
就在這時，陪同扶蘇一同檢視火器的那位將軍所在之處，驟然爆發出一聲巨響。
「砰！」
突如其來的聲響讓周圍手持火器的將士們紛紛警覺，迅速環顧四周，確認並無異狀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扶蘇也被這動靜驚動，停下手中對火器的檢查，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原來並非意外，而是那位將軍主動試射火器所致。
察覺到眾人的目光，將軍朗聲說道：「這火器的動靜比上次試射時還要驚人，看來威力確實達到了我們的要求。」
說話間，他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掃向扶蘇。
眾人聞言，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扶蘇沉默片刻，隨後緩緩點頭：「確實已符合標準。」
他略作停頓，又道：「既然諸位都在此，不妨各自試射一番，親自感受火器的威力。」
此言一出，原本緊繃的氣氛頓時活躍起來，將士們紛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扶蘇見狀，嘴角微揚，目光轉向遠處被火器擊中的靶子。
只見那人形標靶已被轟得四分五裂，殘骸散落一地。
不僅如此，地面上還殘留著一片焦黑的痕跡，顯然是火器發射後留下的印記。
扶蘇站在一旁，默默將眼前的景象與心中預想的畫面進行對比。他從兩者的差異中思索著影響的因素，以及在這個時代背景下是否能夠進一步改良。
就在他沉思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陣熟悉的響動。扶蘇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那是其他士兵正在調試火器，嘗試射擊的聲音。
他嘴角輕輕揚起，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既然如此，不如我也來試試這火器的威力。」
未作多想，扶蘇低聲自語了一句，隨後熟練地檢查了一遍手中的武器，穩穩舉起，瞄準遠處的人形靶子。
他微微眯起眼睛，擺出專業的射擊姿態，心中卻不禁泛起一絲懷念。
「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重溫這樣的感覺，倒是意外之喜。」
念頭閃過，他扣動扳機。
「轟！」
一聲巨響從靶子方向炸開，瞬間吸引了身旁士兵的注意。那士兵看著扶蘇的姿勢，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並未出聲詢問，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扶蘇並未停手，而是接連射出幾發，精準地將遠處的木靶一一擊碎。
這一幕令隨行的士兵們紛紛停下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扶蘇，眼中滿是驚異。
那位隨行將軍更是低聲喃喃道：「扶蘇殿下……」
1340年
「扶蘇殿下竟能將這火器運用到如此境界，當真令人嘆服。」
他目不轉睛地望著扶蘇展示百步穿楊的精妙箭術，場中喧囂漸止，唯余弓弦震顫之聲迴蕩。
不多時，扶蘇率眾離開校場，行至營房外。此刻的他神色舒展，眉宇間的凝重消散不少，仿佛卸下了無形的重擔。隨行官員亦察覺變化，靠近時，那股迫人的威壓已減淡許多。顯然，此次火器檢驗的結果令扶蘇頗為滿意。
營房門前，扶蘇駐足與眾人作別。
「此番火器驗收，甚合我意。」他目光掃過眾人，唇角微揚，「望諸位再接再厲，早日促成量產，壯我大秦軍威。」
為首的火器將領當即抱拳應諾，信誓旦旦的模樣引得扶蘇輕笑頷首，未再多言。須臾間，人影各自散去。
那將領仍沉浸在遐想中——待火器大成之日，不知殿下會賜下何等封賞？
夜色漸沉，扶蘇獨坐書房。指尖無意識叩著案幾，目光幾度投向窗外。眉間蹙起的細紋卻始終未平。
「近日為何總覺心緒不寧……」他喃喃自語，「莫非是因魏江之事？」
搖頭似要甩開紛雜思緒，可煩悶如影隨形。最終他霍然起身，玄色衣袂掃過燭火，在窗欞前投下搖曳的剪影。
先前不過隔窗遠眺，此刻卻忍不住推開軒窗。夜風裹著露氣湧入，他凝望天際疏星，暗自期盼暗行者能攜來魏江的消息。
經歷了前幾日的變故，扶蘇對魏家下落的關注愈發迫切。
原本以為十拿九穩能擒獲魏江，卻還是讓他逃脫了，這讓他心中煩悶不已。
此刻站在窗前，他並未抱有多少期待，只是靜靜望著夜空中的明月，試圖平復心緒。
」今晚月色倒是不錯。」
扶蘇低聲自語，正想借月色清空雜念，房門卻突然被叩響。
」殿下，屬下有要事稟報。」
聞聲，扶蘇立刻收斂心神，恢復威嚴之態，袖袍一揮：」進。」
房門無聲開啟，一名黑衣人閃身入內，身後的門又悄然閉合。
黑衣人單膝跪地，恭敬行禮：」參見殿下。」
扶蘇神色淡然：」何事？直說無妨。」
」屬下在一座大殿下方發現了一條密道。」
扶蘇猛然睜眼，轉身看向來人。
黑衣人繼續稟報：」密道中有魏江的蹤跡，但追至出口仍未發現其人。屬下推斷，他應是提前撤離了。」
屬下說話間，頭越垂越低。
他心知肚明，事情辦砸了，責罰是逃不掉的。
然而扶蘇接下來的話，卻出乎他的意料。
更令他驚喜的是，竟有機會免於責罰，甚至戴罪立功。
扶蘇冷冷開口：
「搜查持續這麼久，當日便調撥大批人馬。」
「為何拖到今日才有結果？」
話音一頓，語氣驟然轉寒。
「莫非此前懈怠，才延誤至此？」
威壓傾瀉而下，那屬下原本單膝跪地、躬身行禮的姿態瞬間崩塌。
整個人伏倒在地，額頭緊貼地面。
即便如此，他仍不敢耽擱，慌忙解釋：
「殿下容稟！起初確實毫無線索。」
「此次能發現密道，全賴宮中內應相助，否則難有進展。」
他喘息粗重，顯然被扶蘇的威勢壓得難以承受。
卻不敢有半分抵抗，生怕引起誤會，只得維持著匍匐姿態。
扶蘇聞言，稍稍收斂氣息。
那人頓覺壓力一輕，顫抖著重新跪直。
雙腿仍止不住發顫，卻不敢遲疑，急忙繼續稟報：
「最初搜遍皇宮，未見魏江蹤影。」
「後來審問被俘僕役，才探得線索。」
他稍作回想，又補充道：
「據那僕役供述，其家族世代侍奉宮中貴賓。」
魏江到來後，扶蘇不僅安排了其他僕役和夫人，也將他納入了安排之中。
聽完匯報，扶蘇已然明了事情原委，嘴角不自覺揚起一絲笑意。這般情形他早已司空見慣。
未及開口，屬下便繼續稟報：」先前重金懸賞之下，確有人前來提供線索。可惜大多含糊其辭，難辨真偽。」
話至此處，屬下略作停頓，又道：」即便如此，但凡有確切線索者，我等皆如約支付賞金。後來果真有人尋來，正是此人發現了地道入口。」
回憶間，屬下補充道：」據其所言，其先祖曾受此地權貴重用，偶然得知此秘。起初他也不敢確信，故而未曾聲張。如今終於可以斷定，魏江正是與同夥自地道遁走。」
書房內，扶蘇靜聽屬下剖析前因後果，不時頷首微笑，偶爾出言詢問。待事情脈絡全然明晰，他淡然道：」此事我已瞭然，你且去領賞。若有新令，自會傳喚。」
言罷揮手示意。那屬下行事乾脆利落，轉瞬間便消失無蹤，恍若從未現身。
扶蘇忽覺異樣，眉頭微蹙。在他的感知中，那人竟已遠在別處。這般迅捷的身法，著實令人稱奇。他停下手中動作，對這瞬移之術生出幾分興致。
與此同時，地道之外，魏江望著眼前景象，胸中湧起陣陣鬱結。此刻他與同伴已離開地道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