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丁義珍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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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管?你告訴我,怎麼管?」

  趙瑞龍沉默了。

  趙立春看著他這副樣子,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冷硬。

  「瑞龍,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

  「可你要明白——在政治鬥爭里,只有輸贏。」

  「贏了,大家都好。」

  「輸了,大家都完。」

  「現在,咱們還沒輸,但也沒贏。」

  「王江濤手裡握著丁義珍這把刀,隨時可能砍下來。」

  「如果咱們不趕緊想辦法,等刀砍下來的時候,就晚了。」

  趙瑞龍抬起頭,看著父親。

  「爸,您有什麼辦法?」

  趙立春盯著他,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瑞龍,如果——丁義珍死了呢?」

  趙瑞龍的心跳幾乎停止了。

  「爸,您……您說什麼?」

  趙立春的聲音依然很低里。

  「我說,如果丁義珍死了,死在檢察院的審訊室里,死在看守所里,死在任何地方——只要他死了,只要他開不了口,那所有的鍋,都能往他身上推。」

  趙瑞龍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明白了。

  父親要殺丁義珍。

  殺人滅口。

  趙瑞龍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知道,在政治鬥爭里,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他知道,為了保住自己,父親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他知道,丁義珍死了,對趙家最有利。

  可是他還是很害怕。

  趙立春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他知道兒子在想什麼。

  他知道兒子不是壞人,只是被慣壞了,被寵壞了,被權力和金錢迷住了眼睛。

  「瑞龍。」他握住兒子的手,用力握了握。

  「你聽我說。」

  「丁義珍死了,咱們才能活。」

  趙瑞龍木然地點點頭。

  他明白。

  他當然明白。

  可是明白歸明白,害怕歸害怕。

  「爸。」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趙立春搖搖頭。

  「沒有,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丁義珍永遠開不了口。」

  趙瑞龍沉默了。

  他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腦子裡一片混亂。

  「瑞龍。」趙立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疲憊,一絲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溫柔。

  「這件事,你不要管了,交給我來處理。」

  趙瑞龍抬起頭,看著父親。

  趙立春的臉上,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表情。

  不是憤怒,不是失望,不是心疼。

  是決絕。

  一個父親為了保護兒子,不惜一切的決絕。

  「爸。」他的聲音哽咽著。

  「我……我明白了。」

  趙立春點點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那就這樣。」

  「你早點休息,什麼都不要想。」

  「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說完趙立春就走了,門輕輕關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

  趙瑞龍站在客廳中央,久久沒有動。

  8月7日,凌晨四點,省公安廳,審訊室。

  審訊室不大,只有十幾平方米,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盞白熾燈。

  白熾燈的光很亮,亮得刺眼,照在丁義珍慘白的臉上,讓他看起來像一個死人。


  他已經十幾個小時沒合眼了。

  從昨天下午被抓到現在,他沒有說過一句話。

  不管侯亮平怎麼問,陳海怎麼勸,林華華怎麼激,他就是不說話。

  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

  他太清楚自己知道多少事了。

  那些事,說出來,能讓他判個十年二十年。

  不說出來,也許還能保住一條命。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侯亮平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但精神依然亢奮。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將近二十個小時,卻沒有一點睡意。

  他在等。

  等丁義珍開口。

  「丁義珍。」他在丁義珍對面坐下,把咖啡放在桌上。

  「你還是不想說?」

  丁義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盯著桌面。

  侯亮平嘆了口氣。

  「丁義珍,你知不知道,你的下場會如何?」

  丁義珍沒有說話。

  侯亮平繼續說:「丁義珍,我知道你在等什麼。」

  「你在等趙瑞龍來救你,對不對?」

  丁義珍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侯亮平看到了。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丁義珍,我告訴你——沒有人會來救你。」

  「趙瑞龍現在自身難保,趙立春在常委會上已經輸了,李達康連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你等的人,一個都不會來。」

  丁義珍的頭低得更深了。

  侯亮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丁義珍,你現在唯一的路,就是跟我們合作。」

  「把你知道的事情說出來,爭取寬大處理。」

  「你說了,還能保住一條命。你不說——」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冷硬。

  「你不說,就只有死路一條。」

  丁義珍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抬起頭,看著侯亮平,眼中滿是恐懼。

  「侯……侯局長。」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砂紙磨在玻璃上。

  「我……我說了,真的能寬大處理嗎?」

  侯亮平的心跳加速了。

  他知道,丁義珍要鬆口了。

  「能。」他在丁義珍對面坐下,語氣誠懇得像個老朋友。

  「丁義珍,你只要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來,我向你保證——法院會考慮你的自首情節,會從輕判決。你不會死,你還能活。」

  丁義珍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

  「侯局長,我……我說。」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陳海大步走進來,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珠。

  「猴子!」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出事了!」

  侯亮平猛地站起身。

  「什麼事?」

  陳海咽了一口唾沫,艱難地開口。

  「丁義珍的辯護律師來了,說要見丁義珍。」

  侯亮平愣住了。

  「辯護律師?什麼辯護律師?誰請的?」

  陳海搖搖頭。

  「不知道,但這個人,有所有的手續,合法的,合規的,什麼都有。」

  「季檢已經批了,只能讓他進來。」

  侯亮平的臉色變了。

  附:請送送禮物吧,每天都是更新三章,可數據忒差了,太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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