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鍘你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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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發瘋為什麼要帶上我?」

  尹乘風在全性廝混,見多了瘋子,但如傅斬這樣尋死的瘋子也是罕見的很。

  花拳門門徒近千,你單槍匹馬,想對付花拳門,真當京城的五城兵馬司、順天府衙門不存在嗎?

  但凡被牽制住,不出一炷香的功夫,朝廷的兵馬就會把你射成篩子。

  「尹乘風,我說過,你和王耀祖兩人不能同時離開我的視線。若是王耀祖出賣了我,我第一時間會宰了你。」

  尹乘風欲哭無淚:「那你也不能拉著我去送死啊!這裡是京城,不是關中,不是津門,不是你為所欲為的地方。」

  傅斬逼視著尹乘風:「連你這個全性妖人都不敢想我會行動,誰還會想到,步亭嗎,還是官府?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尹乘風尚未來得及反駁,他又接著說道:「如你這等武人,來到京城,就像被閹割的豬狗,血性十不存一,膽氣所剩無幾,真是可笑至極。」

  「你是不是只敢對普通人下手?」

  傅斬的話極其難聽,那眼神睥睨,瞧不起人的模樣,尹乘風脖子漲紅:「你胡說什麼?我尹乘風去過皇宮,去過王府,獨獨不偷窮人。去就去,大不了一起死。」

  「你值十萬白銀,我值七千兩,我怕個鳥。」

  傅斬:「說的好,那就走。」

  真正到行動的時候,尹乘風還是心虛的:「你把那情報給我先看看,知己知彼,活下來的機會大...」

  尹乘風花一盞茶的功夫,匆匆看過花拳門消息。

  凌晨二點左右,兩人離開客棧。

  街上月色清冷。

  行人稀少,只有打更人敲響梆子的聲音。

  槐花巷、神手門三人的兇殺已被報官,八旗衙門、五城兵馬司、順天府的捕快絲毫不敢耽擱,連夜出動。

  傅斬、尹乘風路過槐花巷子的時候,還被戒嚴的捕快喝罵:看什麼看,趕緊滾蛋。

  傅斬道:「京城動作確實快。」

  尹乘風:「你還不看看死的是什麼人,那可是旗人,不是漢軍旗,是滿軍旗,大清的根子,老佛爺的同鄉親族。」

  「人家大老遠老給老佛爺祝壽,被你全宰了,你說朝廷急不急。他們的屍體你弄哪去了?沒留刀口吧?」

  傅斬搖頭:「沒有。」

  朝廷宣講各族平等,實則三六九等,等級森嚴無比。

  八旗里,滿洲軍旗、蒙古軍旗是最上等,其次是漢軍旗,就連滿蒙軍旗的包衣奴才,有時候也比漢軍旗要高貴。

  而在八旗中,即使是滿蒙軍旗,上三旗也看不起下五旗,視下五旗為豬狗奴才。

  八旗之下,則是漢人。

  京城分內外城,內城又叫滿城,只有旗人和官員能入內,普通漢人沒有進入的資格。

  很多八旗子弟不止一次抱怨,連皮襖個娼,都要跑數里地,忒不人道。

  只因八大胡同都在外城。

  步亭雖然是奕親王的得力好狗,但他依然是漢人,沒有資格居住內城。

  他的宅子在桃花胡同,不用特別去找,這一整條胡同都是他的,武館、住宅連在一起,日夜都有弟子巡邏警戒。

  步亭得了富貴,愈加怕死。

  已是凌晨半夜。

  步亭的書房依舊亮著燈。

  他對面坐著一個富家翁一樣的和尚。

  「你確定?白蓮聖女不是在河北主持紅燈照嗎?」

  「老衲當然確定,今夜老衲在春風樓高樂,意外瞥見她上了金樓。步兄,你應該清楚老衲這雙眼睛,就算在高明的易容術,也躲不過去,她絕對是連翹。」

  這和尚信誓旦旦繼續道:「老衲知道,步兄想再立大功,抬旗成旗人,抓住王五的機會渺茫,連翹可就在眼前,她此番入京絕對不安好心。」

  「只要拿下她,步兄必然能入旗,搬入內城,徹底魚躍龍門,成為人上人。」

  步亭把玩著手裡兩顆鐵膽,心緒激盪,這簡直太突然,也太驚喜了。

  「法明大師,多謝你來報信兒,你想要什麼?老夫定會報答你。」

  法號法明的和尚,來自鐵山寺,在京城極不起眼,但太后、王爺禮佛,他也吃的盆滿缽滿。


  「步兄,你月前新納的小妾名叫林晚娘,她過往是春風樓的頭牌,老衲囊中羞澀,只敢奢想,從未玩過。只求...能玩兩日。」

  步亭哈哈大笑,他當是什麼事兒,一個青樓玩物而已。

  「七日,只要不死,大師儘管玩兒。」

  法明狂喜:「步兄豪氣,是個成大事的人。」

  夏天天熱,書房不但放置著祛暑的冰塊,還燃著驅趕蚊蟲的薰香,步亭兩人談笑間,薰香燃盡。

  步亭朝著門口道:「換一份薰香,再上一壺涼茶。」

  他的話音剛落。

  嗖地一下,急促的破空聲砸穿窗戶,飛入書房。

  步亭臉色驟沉,單掌拍在桌子上,硯台跳起,他單指橫點,硯台和飛進來的物件撞在一起,頓時紅白炸成碎團。

  搖曳的燈火下,依稀看到兩顆人眼。

  「是人頭!!」

  法明就地一滾,一雙肉掌隔空打出,嘭門外無頭腔子再碎。

  步亭、法明急忙翻身躍出書房,濃重的血腥味立即撲面而來,院子裡躺著十幾具屍體,男女都有,俱是步亭家眷。

  屍體中,唯一少了一個,步亭的獨子步香獅。

  步亭面色驟變,急忙甩動手臂,雙目赤紅。

  他剛才打爛一顆頭顱,法明打爛一個腔子……

  兒子,我的兒!!

  「何方宵小,還不露面?我定將你碎屍萬段!」

  卻聽耳邊一聲怪叫,余光中一道血色刀光悍然劈殺過來。

  步亭雙臂裹著護體罡煞,左手往前一搭,古怪的勁力往外牽引,右手則成掌往外送出輕飄飄的一掌。

  他左邊站著的是法明和尚。

  這和尚有些詭異兩眼全白,沒有黑色眼珠子,冒著的光。

  「他怎麼還活著。」

  只這一句話,被步亭牽引出去的刀身,驟然調轉,一式雷帝藏刀,罡煞電芒,從他腰腹間划過。

  「雙...鬼。」

  臨死前,倒是把傅斬的身份喝破。

  不怪乎此人能把白蓮聖女連翹認出來,這和尚有先天異能在身,一眼看破傅斬身份。

  「什麼?!你是雙鬼?」

  歘!

  另一把刀出現在傅斬手中。

  「是我。」

  步亭吞吐空氣,眼神飄忽不定,腳下虛浮,猛地起速往外逃去。

  猝然,一個靈巧的身影朝他丟出一顆心臟,緊接著便是一張齜牙咧嘴的凶猴兒撲殺過來。

  這猴兒竟然會拳法,擋住步亭三息。

  步亭穿花拳把猴兒打退,膝蓋猛地一涼,錦服破爛露出血口,一個可惡的臉兒出現在左邊。

  這雙鬼竟有如此多的幫手。

  大聖、尹乘風為傅斬搶得一些時間。

  他逼近步亭,赤血刀法或斬、或挑、或劈...

  刀快。

  人快。

  一心二用,殺的步亭連連怪叫,血肉橫飛。

  當傅斬停步,步亭已經被削成人骨。

  「王五...的刀...」

  「沒錯,這便是因果,你尋釁源順武館,合該死於五爺刀法之下。」

  傅斬雙刀做剪。

  無上殺意附著其上,冥冥乎青天高懸,凜凜然不可侵犯。

  咔!

  這一刀,斬魂又斬身。

  罪孽深重。

  鍘你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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