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送君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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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註定不安穩。

  整個鳳翔府,兵甲匆匆行軍,路上金鐵相撞發出刺耳響聲。

  步躍用方蒙生的命要挾傅斬、左若童停手。

  他要拖延時間,直到黃放、刑中原以及胡彪、阿克敦的等人到來。

  「再動,他死!!」

  「棄刀,跪下。」

  傅斬臉色難看,握著雙刀的手青筋畢露。

  眼前的方蒙生幾乎不成人形,筋脈丹田全都被廢,渾身都是血淋淋的爪洞,站都站不穩。

  他費勁抬起眸子,看到傅斬。

  「在死牢的時候,我就知道是你...你的殺氣很醒目。」

  「小斬,多謝。」

  傅斬把背後的三才鎮魔刀拿出來。

  「刀我取回來了!蒙生道長,我會為你報仇,你有什麼遺言?」

  步躍聞聽臉色大變。

  方蒙生還沒有死,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真的會殺了他,你別以為我不敢做!他是天師府高徒,你逼死了他,你不會有好下場!!」

  方蒙生努力咧開嘴,嘿嘿一笑:「告訴師傅一聲,弟子沒給他丟人,沒給天師府丟人!!」

  傅斬嗯了一聲,左腳一擰,大腿筋肉發力,刀光閃亮,瞬息已經殺至步躍面前,連方蒙生也在他刀勢範圍之內。

  步躍咬牙切齒。

  天底下怎麼會有傅斬這種瘋子!

  我只是威脅你啊,又沒真殺人!

  你這是幹什麼?!

  傅斬酷烈的性子,讓步躍心驚膽寒,面對殺來的長刀,他抓起方蒙生的身子拋了出去,拳鋒緊隨其後。

  傅斬的刀沒有一點猶豫,一如既往的堅定。

  任何人都可以死。

  他可以,方蒙生也可以。

  但唯一不變的是仇敵,一定得死。

  長刀觸及方蒙生的瞬間,一道炁化身影閃過。

  將方蒙生救了下來。

  正是左若童。

  但他的左肩被傅斬刀勁所傷,只是落地後,那流出藍色血液的傷口竟詭異的癒合。

  這便是逆生三重的可怕之處,只要不是致命傷,只要體內有炁,都可以在片刻功夫內修復。

  方蒙生的狀態很差,已然接近油盡燈枯。

  左若童只能出手維持他的生機,坐視傅斬廝殺。

  傅斬去了方蒙生掣肘,雙刀更加犀利,帶著血紅色的炁,一刀刀砍向步躍,狂暴至極。

  步躍在花拳上頗有造詣,拳頭裹著青色的炁,腳下游龍般將傅斬刀鋒盡數擋下。

  只是傅斬的攻擊水潑一樣,綿綿不絕,他只有防守的力量,毫無反擊的機會。

  傅斬的刀太快太利。

  刀韻鋪天蓋地,如同海嘯,一波一波衝擊著步躍的精神。

  步躍的面目早已猙獰無比。

  體內的炁,以及精神力,都在瘋狂消耗。

  鼻竅逐漸溢出鮮血。

  這還是人嗎?!

  傅斬分明沒有入道成為宗師,他的刀韻怎麼能如此磅礴,如此駭人!!

  「啊啊...」

  步躍狂嘯,想要調整步伐,意圖從極其被動的攻擊中改變局面。

  起碼不能被這般壓著打。

  傅斬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傅斬心頭空明,什麼念頭都沒有,唯有一刀,更快的一刀。

  黎定安說過,如果你打不過敵人,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你還不夠快!不夠快!!

  要快。

  要更快!!

  傅斬的炁和雙刀融合,形態逐漸發生改變,由包裹變成貼合。

  這樣出刀,更快!

  大俠、饒命,只見殘影,不見刀身。

  步躍瞳孔滲出鮮血。

  他已經盡力去看。


  但那刀依然在眼中逐漸消失。

  徹底消失那一刻!

  步躍身子猛地一僵。

  遞出去的拳頭停在半空。

  他呃了一聲,嘴裡吐出血沫兒。

  【噬運:零星少許,壽增雙月。】

  隨即,人頭,落地。

  落地的人頭滾動兩圈,竟還眨巴了一次眼睛。

  「我看清...」

  嘭!

  傅斬抬腳踩破西瓜一樣,踩爛人頭,回首問道。

  「蒙生道長怎麼樣?」

  左若童搖了搖頭。

  「經脈丹田俱廢,體內種有劇毒,就像一個四處漏風的篩子,神仙難救。」

  「嗯。」

  方蒙生昏迷了幾次,又醒了過來,恰好聽到左若童的話。

  「我很痛,能不能給我一個痛快?」

  「刀沒丟,臨死的時候,還能遇到兩位正義之士,我死而無憾。」

  「只是得麻煩小斬你把刀送回天師府,把我的遺言也帶回去。」

  傅斬沉默,耳邊又響起一陣陣喊殺聲。

  他抬眸,最終嗯了一聲。

  「左兄,幫個忙吧,我只會砍頭。」

  對一個將死之人來說,解脫也不失為一種幸運。

  左若童抬掌在方蒙生心窩輕輕一震。

  再度陷入昏迷的方蒙生,永遠閉上了雙眼。

  起身後的左若童眸子不再那麼平和,多了一絲戾氣。

  「除惡務盡。」

  「嗯!」

  傅斬迎著趕來的綠營兵殺了過去。

  這些綠營兵里有一支洋槍隊,傅斬首要目標就是他們,決不能讓他們列成槍陣。

  胡彪率隊來了後,黃放緊隨其後,但他剛一落地,一個燃著白炁的男子抬掌打過來。

  黃放四處作惡,幾乎走遍了大半個神州,什麼流派的功夫都見過,自然也認得逆生三重。

  「三一門!!敢來關中找死!」

  黃放怪叫一聲,雙臂泛著金光,雙指屈鉤,經過炁的加持,形成一個巨大的鉤子。

  這就是他外號的由來。

  金鉤子,鉤金子,鉤誰誰死。

  「全性孽障!今日必除你。」

  左若童發了真火。

  動起手來,極其狠辣。

  黃放只有逃串的份兒,只是他在逃串方面的造詣也很深,竟和左若童周旋起來。

  「不許後退,不許後退,他只有一個人。」

  「他的炁馬上就耗光了,殺死他,賞銀千兩,老子讓他做副官。」

  「快上啊!!」

  胡彪狂叫著,再大的聲音也掩蓋不了心虛的事實。

  蓋因,傅斬殺的太快了,一眨眼一個兄弟沒了,又一眨眼兩個兄弟倒下了。

  胡彪心驚肉跳,這傢伙不會是真的鬼吧,他怎麼不累?他的炁到底有多少?

  胡彪讓兄弟們上,自己卻在逐漸往後撤。

  兄弟們就是這個時候用的。

  而這時,八旗兵也來了。

  阿克敦看到一地的屍體,碎骨斷腸滿地飛,鮮血聚在一起都成了小水窪,他頭也沒回,轉身就走。

  用滿語嘰里咕嚕說著什麼快走,以後報仇之類的話。

  傅斬殺穿綠營兵後,瞥了一眼胡彪。

  兔子急了也咬人,何況是人。

  胡彪也有勇力,他提起長槍,要做殊死一搏。

  他要讓雙鬼知道,這青天之下,朗朗乾坤,自有正義在。

  接著,胡彪竟看到一個黑黝黝的槍口朝著自己。

  砰!!!

  【噬運:零星少許,壽增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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