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極道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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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幅畫卷緊隨其後,如同天地初開時第一道雷霆劈開混沌。

  那是一條大河的岸邊,河水滔滔,奔涌不息。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端坐於一方青石之上,手中握著一根極普通的竹竿,竹竿盡頭垂著一根極細的絲線,絲線沒入河水中。

  他在釣,不是釣魚,是在釣這片天地。

  他的背後是無盡的風雲變幻。

  牧野之戰的烽火在虛空中熊熊燃燒,朝歌城頭的殘陽將整片天穹染成了血色,八百諸侯的旌旗遮天蔽日,從地平線的這頭一直延伸到那頭。

  戰車在曠野上奔騰,戰鼓在天地間擂響,無數的兵刃在碰撞,無數的將士在廝殺。

  而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這一切之上,手中的釣竿紋絲不動。

  他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緩緩睜開了眼。

  那一瞬間,牧野的烽火為他而燃,朝歌的殘陽為他而落,八百諸侯的旌旗為他而展。

  畫面在虛空中驟然炸開。

  那是牧野之戰前夕,年輕的君王跪在這位白髮老者面前,請教伐紂之策。

  老者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遞給他一卷竹簡,上面寫著四個字——「天命在周」。

  君王接過竹簡,又問:「紂王有大軍七十萬,我只有諸侯聯軍四萬五千,如何取勝?」

  老者微微一笑,將手中的釣竿輕輕一提。

  絲線從渭水中緩緩升起,盡頭空無一物,但當絲線升出水面的那一刻,整條渭河都沸騰了。

  河水倒灌,天地變色,無數道金色的法則紋路從河底沖天而起,在虛空中凝成一座遮天蔽日的軍陣。

  那不是普通的軍陣,而是封神之陣,是大道的法則本身在回應這位老者的召喚。

  君王看得目瞪口呆,老者只是將釣竿重新放回水中,淡淡道:「紂王有七十萬,我有天命。」

  「天命在我,七十萬又如何?」

  旁白之聲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雄渾,如同歷史本身在低吼,每一個字都重逾萬鈞。

  「渭水之濱,一竿一綸。」

  「他垂釣的不是魚,是天下大勢,是王朝興衰,是封神之戰。」

  「他輔助明君,伐紂滅商,定鼎周室八百年。」

  「他分封諸侯,制禮作樂,開創華夏文明之基。」

  「他著六韜,明兵法權謀之本。」

  「他立太公之學,啟諸子百家之源。」

  畫面再次炸開。

  那是封神台上,白髮蒼蒼的老者手持封神榜,面對八百諸侯與萬千神魔。

  他的聲音蒼老卻雄渾,每一個被他念出的名字都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在九天之上凝成一道永恆的神位。

  他念了許多個名字,封了許多位正神。

  封神台上金光萬丈,台下萬靈叩首。

  他封完了最後一個神位,將封神榜緩緩合攏,轉過身,面對君王。

  君王想要拜謝,他卻擺了擺手,只說了一句:「老臣之事已了。」

  然後他走下封神台,重新回到了渭水邊,重新拿起了那根竹竿。

  仿佛剛才那場封神大典,不過是他漫長垂釣生涯中的一個小小插曲。

  旁白之聲在這一刻驟然炸開,如同九天驚雷劈開了整片虛空。

  「他是兵家之祖,是百家之宗,是華夏歷史上第一位真正意義上的軍師。」

  「他生而不凡,老而成聖。」

  「他的一生,是一個時代的開始,也是一個文明的奠基。」

  「他是兵祖,是百家宗師,是萬古軍師——!」

  「太公望——!」

  三幅畫卷在虛空中同時碎裂,化作漫天細碎的光屑。

  兵道的鐵血、縱橫的玄奧、封神的浩渺,三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在殿中交織碰撞。

  兵道法則凝成的金戈鐵馬在殿中奔騰,縱橫法則凝成的黑白棋盤在殿中旋轉,封神法則凝成的金色神位在殿中閃爍。

  三股氣息互相碰撞、互相激盪、互相融合,將整座明政殿的虛空都震得微微顫抖。


  殿外的宮燈無風自動,檐角的風鈴發出一聲極輕極脆的顫鳴,連九天之上那條盤繞在仙宮周圍的氣運金龍都微微睜開了龍眸,龍吟聲在九天之上久久迴蕩。

  然後,所有光芒驟然一斂。

  最左側,一道身著青色長袍的瘦削身影率先從光影中緩步踏出。

  他的身量不高,面容清癯,雙目卻如同兩柄出鞘的戰刀,銳利到讓人不敢直視。

  他的周身沒有翻湧的殺氣,沒有磅礴的威壓,只有一種極其沉穩、極其深邃的兵道法則在無聲流轉。

  那些法則不是殺伐,不是破壞,而是規則本身。

  是戰爭的藝術,是勝負的計算,是「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至高境界。

  他的手中沒有兵刃,但他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整支嚴陣以待的無敵之師。

  他的青袍在殿中微光下泛著淡淡的竹青色,袍角每一次拂動都帶起一道極細極淡的兵法法則紋路,那些紋路在他腳下無聲鋪開,隱隱構成了一座微縮的軍陣。

  他緩步走到殿中,動作一絲不苟,像是一位嚴格遵循軍禮的老將。

  正中央,一道身著黑白交織長袍的身影從光影中無聲浮現。

  他沒有踏出,他一直在那裡,仿佛從始至終都盤膝坐在這座大殿的中央,只是此刻才被允許看見。

  他的面容並不蒼老,卻帶著一種看透了萬古興衰的滄桑。

  他的雙眼一黑一白,如同陰陽兩極在他眸中緩緩流轉。

  他的周身沒有任何法則波動,沒有任何氣息外泄,甚至沒有任何存在感。

  他就那樣隨意地盤膝坐在虛空中,卻讓整座大殿的空氣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那不是壓迫感,而是一種更深沉的、讓人不由自主想要屏息聆聽的敬畏。

  他的黑白長袍在虛空中微微拂動,左半邊袍袖拂過時虛空變得漆黑如墨,右半邊袍袖拂過時虛空變得純白如雪,一黑一白,一陰一陽,在他的周身無聲輪轉。

  最右側,一道白髮蒼蒼卻身軀魁梧的身影從光影中大踏步走出。

  他的步伐極穩,每一步踏在殿中地磚上,都讓腳下的虛空微微震顫。

  他的鬚髮皆白,但腰背挺直如松,雙目炯炯有神,仿佛歲月只是在他外表上刻下了痕跡,卻從未侵蝕過他體內那具足以封神的雄渾氣魄。

  他的手中握著一根極普通的竹竿,竹竿盡頭還垂著一根極細的絲線。那

  根絲線在虛空中輕輕晃動,看起來輕飄飄的,但在場所有人都能感覺到。

  那根絲線每一次晃動,連九天之上那條氣運金龍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龍首。

  他走到殿中,將竹竿往身側一頓,竹竿觸地的那一瞬間,整座明政殿的虛空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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