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半步仙帝的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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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族半步仙帝死前的嘶吼猶如驚雷,響徹在四名半步仙帝的耳邊。

  那聲音悽厲如鬼,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們的心口上。

  他們活了不知多少紀元。

  經歷過仙庭未崩的鼎盛時代,親身參與過那場席捲凌霄仙域的高維浩劫,見過無數種族興衰,見過無數強者隕落。

  但從未有過任何一句話,像這句臨終嘶吼一樣,讓他們同時感到一股從脊椎骨底竄起的寒意。

  魔族滅了。

  被滅了。

  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滅了。

  神族太初神宗那位老者周身的金光不受控制地劇烈波動了一下。

  他的金瞳緩緩掃過下方那片正在被大夏鐵蹄碾過的焦土,掃過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魔族仙王屍骸,掃過那尊渾身浴血、死不瞑目的半步仙帝。

  焦土之上,魔血已經浸透了每一寸土地,殘破的旌旗在風中無力地飄拂,暗金戰獸的屍骸與黑焰魔兵的殘甲堆積如山,從平原正中央一直鋪展到天際線盡頭。

  而那些玄黑旌旗依舊在風中獵獵作響,旗面上那個燙金的「夏」字在焦土與血泊的映襯下格外刺目。

  他的嘴唇動了動,但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

  魔族雖然還有廣袤的土地,還有散落在各處的子民,還有數不清的低階修士。

  那些沒有資格參與決戰的普通魔族,那些還在郡城和村落中生活的老弱婦孺。

  但那又如何?

  沒有半步仙帝,沒有仙王巔峰,沒有仙王后期和中期,連仙王初期都被屠了個乾淨。

  這樣的魔族,已經沒有以後了。

  就算給再多的歲月,給再多的資源,給再多的機會,都絕不可能再次崛起和恢復。

  這是滅族。

  不是被擊敗,不是被征服,是被從根基上徹底抹去。

  那些散落在各處的魔族子民,很快就會成為其他種族瓜分的資源,成為萬族爭搶的奴隸,成為這片仙域中又一個被歷史吞沒的註腳。

  而這一切,就發生在他眼前,發生在他的注視之下。

  他沒有出手。

  不是不想,是來不及。

  從那支勢力發動衝鋒,到李存孝一槊重傷半步仙帝,再到魔族高端戰力被屠戮殆盡,整個過程快得讓他這個半步仙帝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而現在,一切都晚了。

  靈族那位拄著木杖的古稀老嫗,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木杖,杖身上的古老紋路在主人的震動中發出低沉的嗡鳴。

  她的幽綠眸光緩緩掃過那片焦土,掃過那些死不瞑目的魔族仙王,掃過那些被軍域碾成齏粉的魔族精銳。

  她活了太久太久,久到連她自己都記不清自己是多少紀元前誕生於那棵古樹之下了。

  她見過仙庭的輝煌,見過仙帝的風采,見過高維浩劫的慘烈,也見過浩劫之後各族重建的艱辛。

  她以為自己的心早已如古樹般沉寂,不會再為任何事波動。

  但此刻,她那顆沉寂了無數紀元的心,確實在顫抖。

  魔族沒了。

  下一個是誰?

  靈族人口稀少,每一位族人都是天地能量的恩賜,任何一尊仙王的隕落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如果今日那柄禹王槊砸的不是魔族,而是靈族,她能擋得住嗎?

  她捫心自問,那道金色光柱她能接下嗎?

  那一槊她又能接下嗎?

  答案是不確定的。

  她沉默了無數紀元的蒼老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一種極其罕見的神色。

  她自己知道那是什麼,但她說不出那個字。

  妖族那位佝僂的祖王,暗金豎瞳中翻湧的已經不僅僅是凝重,而是一種更深沉的、被逼到懸崖邊緣之後生出的本能警覺。

  他的目光從那尊渾身浴血的魔族半步仙帝身上緩緩移開,落在了那道扛著禹王槊的魁梧身影上。

  魔族的半步仙帝與他同境,戰力在伯仲之間。

  然而就是這樣一尊與他同境的存在,被一槊重傷,連第二槊都沒等到便在絕望中嘶吼而死。


  他甚至沒有看清那一槊的軌跡。

  不,他看清了。

  但他看清了又如何?

  那一槊砸下來的時候,魔族半步仙帝的火焰巨壁如同紙糊,雙臂齊齊炸裂,整個人被砸入大地。

  換作是他,他能擋住嗎?

  他的暗金豎瞳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此刻應該感到慶幸。

  慶幸那一槊砸的是魔族,不是妖族。

  但他沒法慶幸。

  因為魔族的今天,可能就是妖族的明天。

  妖族五大妖山雖然各有傳承,但半步仙帝只有他一尊。

  他若倒了,妖族的結局不會比魔族好多少。

  這片平原上發生的一切,很快就會傳遍整個仙域。

  妖族的那些後輩們會怎麼想?

  他們的半步仙帝坐視魔族被滅,卻什麼也沒做。

  不是不想做,是不敢做。

  神族老者的金瞳中翻湧著冷冽到極致的寒意。

  他不是在思考,不是在權衡,而是在恐懼。

  恐懼這個詞對他而言已經太過陌生了,他是神族太初神宗的半步仙帝,是神族最後也是最高的支柱,無數紀元以來從未有任何力量能讓他感到恐懼。

  但此刻他確確實實地感受到了。

  那一槊砸碎的不只是魔族的半步仙帝,還有他心底那座屹立了無數紀元的山。

  神族一直自詡為仙域最高貴的種族,自詡為法則的寵兒,自詡為先天生靈中的巔峰存在。

  但在那一槊面前,所有的驕傲都被砸得粉碎。

  如那魔族半步仙帝死前的嘶吼。

  紛紛步入魔族的後塵?

  不。

  絕不。

  他不是魔族,他不會坐以待斃。

  三位異族半步仙帝的思緒在虛空中瘋狂交織,如同一張被攪亂的蛛網,每一根絲都連著同一個問題。

  之後的路,在哪裡。

  而就在這時,李存孝的目光投了過來。

  他扛著禹王槊,從魔族半步仙帝的屍身旁轉過身,咧嘴一笑。

  那笑容很憨厚,很單純,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但那柄禹王槊上還在滴落著半步仙帝的暗金魔血,那笑容便顯得格外讓人毛骨悚然。

  不止是他。

  白起按劍而立,冷冽的目光如同兩柄出鞘的青銅戰劍,穿透了虛空中瀰漫的血霧與法則餘暉,冷冷地掃過那三道蒼老的身影。

  他身上的殺伐之氣尚未散去,仙王后期的帝威在周身若隱若現,身後那柄青銅軍域巨劍虛影依舊橫貫天地。

  韓信負手而立,目光沉靜如水,像是在端詳三枚棋子的殘局。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有審視,有評估,還有一種在戰場上看到新對手時才有的、躍躍欲試的銳利。李

  靖沉穩如山,岳飛的金色槍芒在虛空中微微吞吐,吳起的令旗在風中無聲飄拂。

  蓋聶與衛莊的縱橫雙劍尚未歸鞘,一橫一縱兩道劍意在二人頭頂交織成一個若隱若現的十字。

  李元霸抱著擂鼓瓮金錘蹲在一塊被震碎的岩石上,正拿手指戳著岩石上的裂縫。

  但他的影子裡,那道魁梧輪廓正扛著巨錘虛影,朝三位異族半步仙帝的方向虎視眈眈。

  呂布橫戟立馬,赤兔馬的馬蹄刨著焦土,暗金血焰在方天畫戟上翻湧不息。

  二十餘道目光,從下方那片正在收尾的戰場同時投來。

  那些目光里沒有畏懼,沒有忌憚,甚至沒有太多波瀾。

  有的只是一種平靜的、理所當然的審視。

  像是在看三個已經站在懸崖邊上卻還在猶豫要不要跳下去的旅人。

  三位異族半步仙帝的雜亂思緒,被這些目光瞬間掐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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