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紅妝映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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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光之下,殺伐正烈。

  白起第一個撞入敵陣。

  青銅戰劍上的紅綢在衝鋒的風中拉出一道筆直的赤線,劍鋒未落,大帝一星的帝威已將前方數百丈內的異族先鋒盡數壓趴。

  血無極捂著斷臂瘋狂後撤,他甚至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四尊大帝,二十餘道准帝氣機,眾多准帝級軍域,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圍獵。

  他身後,那二十餘尊異族准帝早已四散奔逃,有人化作血光,有人撕開虛空,有人燃燒本源催動遁術。

  但在大夏帝級戰力的碾壓面前,所有的逃跑手段都像是紙糊的堤壩擋在洪水面前,一觸即潰。

  冉閔的乞活軍灰幕軍域從後方無聲合攏,將血無極連同他身邊最後數百親衛全部籠罩在了一片死寂的灰芒之中。

  血無極絕望地回頭,看到冉閔那雙漠然到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

  那眼神他見過,八年來他無數次用同樣的眼神看著白家殘兵在城牆上掙扎。

  如今輪到他自己了。

  雙刃戰矛貫穿胸膛的那一刻,血無極最後的意識里只剩下漫天的紅色。

  是紅綢,是紅纓,是紅花,是紅妝,是千萬道紅色在虛空中交織成的一場他至死都無法理解的盛大婚禮。

  呂布的方天畫戟在亂軍之中掄出一道又一道赤色弧光,七重准帝的狂暴氣焰將方圓數十里燒成了一片暗紅血海。

  赤兔馬的馬鬃編成了一條條紅色小辮,在衝鋒的風中狂舞,遠遠望去像一團燃燒的烈焰在戰場上縱橫馳騁。

  五虎上將五色神光齊出。

  趙雲銀槍上的紅纓在虛空中點出無數朵槍花,每一朵槍花綻放便有一尊異族將領墜下虛空。

  關羽青龍偃月刀上的紅綢在刀風中獵獵作響,青龍虛影昂首怒吟。

  張飛蛇矛上的紅綢如黑蟒吐信,每一矛砸下都帶起一道赤色雷霆。

  馬超腰間劍柄上的紅綢在衝鋒中拉成一道筆直的紅線。

  黃忠弓臂上的紅綢在弓弦震響時猛地展開,每一箭射出都是一道紅色流星。

  五道紅色戰袍在風中同時翻飛,與虛空中紛紛揚揚的赤色花瓣交織成一幅瑰麗而殘酷的畫卷。

  韓信的五路鐵騎從側翼切入,三百萬匹戰馬的馬鞍上紅纓如海,鐵蹄踏碎虛空的聲音與紅光上的婚鍾交織成一種奇異的戰歌。

  霍去病的虎賁輕騎沖在最前面,槍尖上的紅纓已經被異族的血染成了深紅。

  李靖的玄甲軍黑甲紅花,如同一座移動的黑色山嶽上開滿了血色的花朵,從右翼碾壓而至,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岳飛的金色槍芒直貫中軍,槍纓在帝威的激盪下如血雨般飄灑。

  楊再興的金色槍芒在亂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每一槍刺出都有一尊異族強者從雲端墜落。

  羅士信的鑌鐵大槍砸入地面,七重准帝的蠻力將方圓數十里的大地震出了一個巨坑,坑中的異族精銳盡數化為肉泥。

  夏魯奇的長槍如毒蛇出洞,八重准帝的鋒銳氣勁將異族聯軍的後陣撕開了一道不可癒合的傷口。

  吳起站在魏武卒的中軍,手中令旗每一次揮動都精準地封死了異族聯軍的一條退路。

  他的大帝二星威壓將整片戰場都籠罩在了一片鐵血殺伐之中,魏武卒的長戈如林,步伐整齊如一,每一步踏下都讓異族殘兵的心臟驟停一拍。

  蓋聶與衛莊的縱橫雙劍在異族潰兵中交叉斬過,兩道准帝九重級別的劍意將那些試圖結陣抵抗的異族精銳一片接一片地絞成碎末。

  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錘在亂軍之中一錘接一錘地砸下,每一錘都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和一片異族精銳的灰飛煙滅。

  袁天罡灰衣獵獵,他的身影在戰場各處無聲閃現,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名異族強者的倒下。

  不良人的暗哨早已遍布戰場每一個角落,將那些試圖逃竄的漏網之魚一一收割。

  整片戰場都被紅色浸透了。

  是紅綢,是紅纓,是紅花,是紅紙,是紅妝,是千萬道紅色在虛空中交織成的一場盛大的殺伐與婚禮。

  沒有俘虜,沒有活口,沒有憐憫。

  從白玉巨城到虛空盡頭,千萬鐵騎如同一片赤色汪洋,將數千萬異族聯軍一層層碾碎。


  而紅光大道之上,婚禮儀式從容不迫地繼續著。

  張居正立於紅光正中,手中帛書已經翻到了第二卷。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每一個字都穩穩地穿透了戰場上的殺伐聲,落在紅光大道兩側所有人的耳中。

  「二拜,天地同鑒——!」

  林淵與白月遲轉身面向天玄道州,面向那條盤繞在道州上空的氣運金龍。

  兩人同時躬身,帝袍與嫁衣的紅光在彎腰的那一刻交織在一起,氣運金龍昂首長吟,龍吟聲貫穿天地,仿佛在替天地受下這一拜。

  整座天玄道州的山川江河都在這一刻同時共鳴。

  聖土上每一座城池的光幕前,億萬大夏子民同時低頭躬身,與他們的陛下和帝後一同向天地行禮。

  紅光從道州邊緣蔓延至每一座城池,從每一座城池蔓延至每一條街巷,將整片大夏聖土都籠在了一片溫潤的赤色之中。

  白臨闕站在城頭,單手拄劍,義眼裡的光芒在紅光中閃爍不定。

  他看著自己的女兒在那片瑰麗的紅光中與那個穿著紅袍的年輕人並肩而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還是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頭時,曾抱著他的腿問:「爹爹,我以後嫁人的時候,你要不要哭?」

  他當時笑著說:「不哭,爹是劍修,劍修不哭。」

  此刻他的眼眶滾燙,但他撐著劍,站得筆直。

  他是劍修,劍修不哭。

  白蒼站在他身旁,蒼老的手掌拍在白臨闕的肩上,力道大得讓後者往前踉蹌了半步。

  白蒼沒有看他,只是望著紅光上那對新人,用沙啞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一句:「丫頭,嫁得好。」

  白滄海靠在城垛上,臉上的傷疤還在滲血,嘴角卻咧到了耳根。

  他扯著破鑼嗓子朝紅光上吼了一聲:「大小姐!以後大夏要是欺負你,白家二十萬殘兵還拿得動劍!」

  他的聲音被千萬將士的歡呼聲蓋了過去,但白月遲還是聽到了。

  她側過頭,朝城牆上那個滿臉血污的老人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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