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星瀾風起!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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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衣身影獨坐於昇平閣頂層,神情自若地品著杯中酒,仿佛只是一位尋常的豪客。

  身旁,小女孩緊張地捧著酒壺,目光緊盯著那隻白玉酒杯,隨時準備上前斟酒。

  四周侍立的女子們面帶職業性的微笑,靜默無聲。這位客人的確有些特別,但她們訓練有素,面上不曾流露半分異樣。

  時間就在這片靜謐中悄然流逝。

  直到廊道盡頭傳來一陣喧譁。

  一名錦衣青年在一眾華服子弟的簇擁下談笑而來。

  「二少,那邊!」

  青年微微頷首,目光隨意掃過全場,在袁天罡身上一掠而過。

  袁天罡亦自斟自飲,仿佛渾然未覺。

  這群人落座後,談笑之聲絲毫不加收斂。

  「二少,聽說丞相大人近日又在朝中力主立大皇子為儲,當真是魄力非凡!」一名跟班奉承道。

  「你也不看看那是誰,那可是丞相大人,二少的親爺爺!」

  「據說那日在朝堂上,丞相一言既出,應者雲集,那場面......」

  「元帥府那些人,臉都青了。」

  此言一出,頓時引來一片附和的笑聲。

  青年嘴角微揚,把玩著手中玉杯,享受著眾人的吹捧。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聲冰冷的嗤笑。

  「我當是誰在此大放厥詞,原來是這麼一群烏合之眾。」

  「怎麼,齊軒,丞相府如今已能代陛下冊立儲君了?」

  只見另一群氣勢不凡的年輕子弟大步走來,為首青年身形健碩,眉宇間帶著沙場歷練的煞氣。

  他身後眾人,一看便知是出自將門或權貴之家。

  兩派人馬頓時劍拔弩張。

  齊軒面色一沉:「趙烈!你今日是存心找茬?」

  趙烈毫不示弱,譏諷道:「難道我說錯了?你們這群廢物除了在此狺狺狂吠,搬弄是非,還能做什麼?」

  「真到了戰場上,怕是連刀都提不動!」

  雙方護衛瞬間戒備,閣內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找死!」齊軒拍案而起。

  趙烈挽起衣袖,冷笑一聲:「來!廢物!」

  「讓我瞧瞧,你有你大哥幾成實力!」

  齊軒哪裡能忍,一揮手:「上!」

  一瞬間。

  「干他們!」

  一場混戰驟然爆發!

  靈光閃爍,杯盤碎裂,驚呼尖叫聲此起彼伏。

  在這場混亂中,袁天罡緩緩起身,整了整衣袍,如同其他不願被波及的客人一般,神情淡然地離去,未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是夜。

  在與趙烈一系的衝突中吃了虧的齊軒鼻青臉腫,滿心憤懣地踏上歸途。

  行至一段相對僻靜的長街時,異變陡生。

  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自陰影中悄無聲息地襲出。

  「誰......?!」齊軒的護衛連完整的一個字都未發出,甚至就連氣息都來不及爆發。

  唰......唰唰——!

  頭顱接連高高躍起,無頭屍體應聲倒地。

  「我......!」齊軒瞳孔一縮。

  砰——!

  眼前一黑。

  噼里啪啦的骨裂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黑暗中,只余悽厲至極的慘叫在長街上迴蕩。

  ......

  次日,一個爆炸性的消息震動了整個星瀚皇朝都城。

  丞相府二公子齊軒,昨夜遇襲,丹田被毀,經脈盡斷,修為盡廢,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朝野譁然!

  丞相府二公子昨夜不是在昇平閣與元帥府大公子趙烈起了衝突?

  這......這這!

  星瀚皇朝之主大限將至,各派系爭鋒本是常態,小輩間的摩擦打鬥也時有發生,但大家都有默契,恪守著底線。


  什麼時候出現過如此酷烈,直接廢掉對方派系核心子弟的手段!

  丞相府震怒,矛頭直指元帥府。

  元帥府堅決否認,斥其污衊。

  當日朝堂之上,雙方勢力激烈交鋒,若非星瀚皇帝震怒制止,險些上演家長版昇平閣群毆。

  元帥府,氣氛凝重。

  「說!到底是不是你乾的?!」身軀挺拔如松的兵馬大元帥趙擎天,目光如鷹隼死死盯著自己的孫子趙烈。

  趙烈雖渾身是傷,卻昂著頭,語氣斬釘截鐵:「爺爺!孫兒是混帳,但敢作敢當!」

  「衝突是真,但我絕沒下此毒手!更沒派人後續劫殺!」

  「再說,若真是我,他齊軒只是被廢?能活?」

  趙擎天緊緊盯著趙烈的雙眼,那裡面只有委屈與憤怒,不見半分閃爍。

  他眉頭緊鎖,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們......被算計了。」

  不得不說,趙烈有一句話說到了他的心坎。

  若真要下手,齊軒豈能活命?

  有時候,生不如死遠比直接殺死更能達到目的。

  「這是一次有預謀,極具針對性的陰謀。」

  「並且這個幕後之人,實力並不弱,不然不可能敢在皇城如此明目張胆動手,還讓齊軒的護衛人員連求救都無法做到。」

  他猛地站定,眼中精光爆射:「現在,有誰最樂見我們兩派斗得兩敗俱傷?」

  趙烈還沉浸在趙擎天分析當中,聞言,他瞳孔猛地一縮:「您是說......五皇子?」

  趙擎天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冷下令:「查!」

  「動用一切暗線,給老夫查清楚!」

  「昨夜除了我們和齊家的人,還有誰出現在那附近!」

  「然後做好準備,陛下的時日無多了,暗鬥,要放在台上了!」

  與此同時,丞相府內哀聲不絕。

  齊軒躺在床榻上涕淚橫流,原本還算英俊的面容此刻腫脹不堪,更讓他絕望的是體內空蕩蕩的修為、寸斷的經脈,以及毫無知覺的下體。

  「爺爺!爺爺!您要為我報仇啊!」

  「一定是趙烈那個匹夫!一定是他!」

  他哭喊著,聲音因為恐懼和怨恨而充滿尖銳。

  星瀚丞相齊鶴年靜靜站在床前,注視著自己這名不成器的小孫子,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軒兒,看著爺爺。」

  「襲擊你的人,你真的一點都沒看清?」

  「任何特徵,功法路數,靈力屬性,一點印象都沒有?」

  齊軒努力回想,腦海中卻只有鬼魅般的黑影和鑽心的疼痛,他崩潰地猛猛搖頭:「沒有!真的沒有!他們像鬼一樣!什麼都看不清!」

  齊鶴年的眉頭緊緊皺起。

  身旁,一名長相與齊軒頗為相似,氣質卻沉穩許多的青年開口道:「爺爺,以他們那派的作風,若真要下手,為何不直接取了軒弟性命?」

  齊鶴年沒有回答,而是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院牆,望向了元帥府的方向。

  他低聲自語,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分析。

  「趙擎天......真不是你乾的?」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捻動玉扳指,思維飛速運轉:「那會是誰?」

  「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的五皇子,想坐收漁利?」

  「還是......另有其人?」

  但他心知肚明,無論是誰,對方的目的已經達到。

  他齊鶴年的孫子被廢,若他毫無反應,齊家威信何在?

  這已不僅僅是私仇,更是關乎派系存亡的政治搏殺。

  ......

  星瀚皇朝都城風雲驟起。

  而造成這一切推手,已在當夜神情淡然離開。

  一道藍衣身影,開啟了踏遍東極洲山川河海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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