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精神失常
和平事務所。
136小隊成員們魂不守舍地坐在沙發上。
桌邊坐著個楊晉，楊晉的腳邊趴著一隻小黑癩。
人、神、狗都盯著裡面的房間。
不一會，一個披著白大褂的身影從房間中走出。
「醫生，他怎麼樣了？」紅纓站起身，焦急地問道。
醫生搖了搖頭：「不太妙，失去摯愛的痛苦，無法挽救摯愛的絕望，令他下意識地排斥現實的一切。」
「他的腦海構建了另一個世界，一個摯愛還活著，會陪他過生日，永遠不會離開他的世界。」
「這是應激造成的心因性遺忘，他的記憶倒退停留在昨天，潛意識想要重複美好的昨天，忘記今天的一切。」
「基本可以確診，他的精神已經失常。」
楊晉深深地嘆了口氣，竟然比他預料的最糟結果還要糟糕。
醫生滿臉嚴肅地道：「更麻煩的是，每當得知蘇繡已死的消息，他都會嘗試使用【凡塵神域】復活蘇繡。」
「十年前，【凡塵神域】能夠復活整個滄南，是因為事發突然，滄南幾百萬人的魂魄都還在這，可蘇繡的魂魄已經不在了。」
「不管他怎麼使用奇蹟，蘇繡都不可能回來，而且，他現在還沒完全掌握神墟。」
「如果任由他一直嘗試下去，不斷抽取米迦勒留下的神力，整個滄南會提前崩潰，蘇繡的犧牲與付出會毀於一旦。」
「等到將來，他知道是自己主動摧毀這一切，使他珍愛的家人隊友提前消散，又會加重他的病情。」
這就是一個惡性循環。
陳牧野：「醫生，該怎麼治療？」
醫生幾番猶豫，最終還是只能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如果滄南消散，林七夜就能去齋戒所，那裡能夠有效壓制禁墟，也有專門用來治療精神失常的禁墟擁有者的醫院。」
「全大夏最頂尖的精神科醫生，就在齋戒所，能給予他很好的治療。」
「但現在滄南還好好的，林七夜就不能離開，只能在這裡治療，但他……」
醫生揉了揉眉心，「只要不提起蘇繡死亡的消息，他就是個正常人。」
這種在正常人和精神病之間來回切換，正常時不用治療，精神病時會引起禁墟爆發的病人，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治。
眾人：「……」
這可怎麼搞哦？
136小隊成員不禁看向了楊晉。
這一位又是神明，又是表弟的，應該能拿個主意吧？
楊晉：「……」
我是神，不懂精神病，謝謝。
小黑癩悄咪咪地後退，腦袋躲在椅子後面，狗尾巴翹了翹。
你們為難了主人，就不能再為難我了哦~
還是醫生比較有眼色，見楊晉沒有說話，就知道他也拿不定主意。
「我已經報上去了，先看看上面怎麼說吧。」
「林七夜這邊，只要不提那幾個字，他就是正常的。」
眾人：「……」
怎麼可能不提呢？
以海境的實力滅殺洛基的分身，重創洛基本體，這是多大的功績啊？
何況，蘇繡犧牲了，組織上肯定要通報。
消息一通報出去，這一屆新兵就會知道。
蘇繡可是這一屆的最強，剛結業沒多久就犧牲了？
誰信啊。
和蘇繡關係最好，還在同一個城市的林七夜，必定是首要打探對象。
避不開的。
陳牧野愁得腦袋都大了一圈兒。
就在他們思索該用什麼辦法瞞住林七夜的時候，林七夜從房間裡出來了。
「阿晉，你怎麼在這裡？」
楊晉反應極快：「我同學的貓不見了，路過問問。」
和平事務所正好有這業務，林七夜就沒多想。
「哦，阿晉，你看到我女朋友了嗎？」
楊晉呆住：「啊？」
其他人傻眼：「哈？」
紅纓咽了口口水：「誰啊？」
「當然是蘇繡啊。」林七夜抬起左手，彈兩下中指，那枚戒指明晃晃地刺著所有人的眼睛。
「我倆天天戴著情侶戒指，你們沒看見嗎？」
眾人：「……」
看見是看見了，但這玩意兒以前不是掛在項鍊上充當吊墜的嗎？
醫生扶額，完了完了。
又多了個妄想症！
儘管紅纓知道這事不是真的，還是好奇地問：「你倆什麼時候在一起的？誰先告白？」
林七夜毫不猶豫地道：「一個月前，我先告白的。」
所有人都是「哈哈，一點都不意外呢」的表情。
小黑癩抬爪捂住了臉。
一個只敢趁著蘇繡昏迷占點便宜的人，現在仗著蘇繡沒法解釋，在這胡說八道。
你可真出息啊。
「沒看見。」楊晉選擇暫時先聽醫生的話。
林七夜又看向136小隊成員：「你們看見了嗎？」
眾人搖頭：「沒看見。」
「阿繡去哪了呢？」林七夜很自然地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給蘇繡打電話。
那一頭，自然是不可能接通的。
林七夜就站在那，一個接一個地打，同時使用指定召喚魔法。
打到第四個的時候，電話不通，召喚失敗，他的神情明顯焦躁起來。
「我出去找人，你們要是看見蘇繡了，給我打電話啊。」
林七夜沖了出去。
眾人悄悄跟上去，發現他直奔蘇家小院。
三個小時過去了，夜色已深，外婆仍坐在丹桂樹下的躺椅旁，抱著那件染血的軍裝。
蘇繡的離去，似乎把她的魂魄也帶走了。
她的眼裡完全沒有亮光，像是徹底失去活下去的動力。
「外婆。」林七夜匆匆跑來，「阿繡在家嗎？」
聽到「阿繡」兩個字，外婆像是被關鍵字開啟的機器人，緩緩抬頭看他。
「你找秀秀啊？她出去玩了。」
林七夜指著外婆手裡的另一枚情侶戒指：「外婆，阿繡的戒指怎麼在你這？」
外婆緩緩搖頭：「不知道。」
林七夜用精神感知掃一遍小院，沒有發現蘇繡就離開了。
他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人，去了安卿魚和蘇繡的秘密基地，去了二中，去了姨媽家，去往他記得蘇繡去過的每一個地方。
找不到人，召喚失敗，他也不氣餒，用精神感知一百米一百米地掃過去。
精神力用盡，他就拿著手機上兩人的合照問路過的人。
「麻煩問一下，你看見我女朋友了嗎？」
「我找不到她了。」
「要是看到她了，麻煩您給我打電話，重金酬謝。」
一天、兩天、三天。
林七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在城市的每個角落搜尋。
「阿繡，你去哪了？」
「是我不好好訓練，惹你生氣了嗎？」
「你別躲著我啊，我會乖乖聽話。」
136小隊成員們魂不守舍地坐在沙發上。
桌邊坐著個楊晉，楊晉的腳邊趴著一隻小黑癩。
人、神、狗都盯著裡面的房間。
不一會，一個披著白大褂的身影從房間中走出。
「醫生，他怎麼樣了？」紅纓站起身，焦急地問道。
醫生搖了搖頭：「不太妙，失去摯愛的痛苦，無法挽救摯愛的絕望，令他下意識地排斥現實的一切。」
「他的腦海構建了另一個世界，一個摯愛還活著，會陪他過生日，永遠不會離開他的世界。」
「這是應激造成的心因性遺忘，他的記憶倒退停留在昨天，潛意識想要重複美好的昨天，忘記今天的一切。」
「基本可以確診，他的精神已經失常。」
楊晉深深地嘆了口氣，竟然比他預料的最糟結果還要糟糕。
醫生滿臉嚴肅地道：「更麻煩的是，每當得知蘇繡已死的消息，他都會嘗試使用【凡塵神域】復活蘇繡。」
「十年前，【凡塵神域】能夠復活整個滄南，是因為事發突然，滄南幾百萬人的魂魄都還在這，可蘇繡的魂魄已經不在了。」
「不管他怎麼使用奇蹟，蘇繡都不可能回來，而且，他現在還沒完全掌握神墟。」
「如果任由他一直嘗試下去，不斷抽取米迦勒留下的神力，整個滄南會提前崩潰，蘇繡的犧牲與付出會毀於一旦。」
「等到將來，他知道是自己主動摧毀這一切，使他珍愛的家人隊友提前消散，又會加重他的病情。」
這就是一個惡性循環。
陳牧野：「醫生，該怎麼治療？」
醫生幾番猶豫，最終還是只能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如果滄南消散，林七夜就能去齋戒所，那裡能夠有效壓制禁墟，也有專門用來治療精神失常的禁墟擁有者的醫院。」
「全大夏最頂尖的精神科醫生，就在齋戒所，能給予他很好的治療。」
「但現在滄南還好好的，林七夜就不能離開，只能在這裡治療，但他……」
醫生揉了揉眉心，「只要不提起蘇繡死亡的消息，他就是個正常人。」
這種在正常人和精神病之間來回切換，正常時不用治療，精神病時會引起禁墟爆發的病人，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治。
眾人：「……」
這可怎麼搞哦？
136小隊成員不禁看向了楊晉。
這一位又是神明，又是表弟的，應該能拿個主意吧？
楊晉：「……」
我是神，不懂精神病，謝謝。
小黑癩悄咪咪地後退，腦袋躲在椅子後面，狗尾巴翹了翹。
你們為難了主人，就不能再為難我了哦~
還是醫生比較有眼色，見楊晉沒有說話，就知道他也拿不定主意。
「我已經報上去了，先看看上面怎麼說吧。」
「林七夜這邊，只要不提那幾個字，他就是正常的。」
眾人：「……」
怎麼可能不提呢？
以海境的實力滅殺洛基的分身，重創洛基本體，這是多大的功績啊？
何況，蘇繡犧牲了，組織上肯定要通報。
消息一通報出去，這一屆新兵就會知道。
蘇繡可是這一屆的最強，剛結業沒多久就犧牲了？
誰信啊。
和蘇繡關係最好，還在同一個城市的林七夜，必定是首要打探對象。
避不開的。
陳牧野愁得腦袋都大了一圈兒。
就在他們思索該用什麼辦法瞞住林七夜的時候，林七夜從房間裡出來了。
「阿晉，你怎麼在這裡？」
楊晉反應極快：「我同學的貓不見了，路過問問。」
和平事務所正好有這業務，林七夜就沒多想。
「哦，阿晉，你看到我女朋友了嗎？」
楊晉呆住：「啊？」
其他人傻眼：「哈？」
紅纓咽了口口水：「誰啊？」
「當然是蘇繡啊。」林七夜抬起左手，彈兩下中指，那枚戒指明晃晃地刺著所有人的眼睛。
「我倆天天戴著情侶戒指，你們沒看見嗎？」
眾人：「……」
看見是看見了，但這玩意兒以前不是掛在項鍊上充當吊墜的嗎？
醫生扶額，完了完了。
又多了個妄想症！
儘管紅纓知道這事不是真的，還是好奇地問：「你倆什麼時候在一起的？誰先告白？」
林七夜毫不猶豫地道：「一個月前，我先告白的。」
所有人都是「哈哈，一點都不意外呢」的表情。
小黑癩抬爪捂住了臉。
一個只敢趁著蘇繡昏迷占點便宜的人，現在仗著蘇繡沒法解釋，在這胡說八道。
你可真出息啊。
「沒看見。」楊晉選擇暫時先聽醫生的話。
林七夜又看向136小隊成員：「你們看見了嗎？」
眾人搖頭：「沒看見。」
「阿繡去哪了呢？」林七夜很自然地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給蘇繡打電話。
那一頭，自然是不可能接通的。
林七夜就站在那，一個接一個地打，同時使用指定召喚魔法。
打到第四個的時候，電話不通，召喚失敗，他的神情明顯焦躁起來。
「我出去找人，你們要是看見蘇繡了，給我打電話啊。」
林七夜沖了出去。
眾人悄悄跟上去，發現他直奔蘇家小院。
三個小時過去了，夜色已深，外婆仍坐在丹桂樹下的躺椅旁，抱著那件染血的軍裝。
蘇繡的離去，似乎把她的魂魄也帶走了。
她的眼裡完全沒有亮光，像是徹底失去活下去的動力。
「外婆。」林七夜匆匆跑來，「阿繡在家嗎？」
聽到「阿繡」兩個字，外婆像是被關鍵字開啟的機器人，緩緩抬頭看他。
「你找秀秀啊？她出去玩了。」
林七夜指著外婆手裡的另一枚情侶戒指：「外婆，阿繡的戒指怎麼在你這？」
外婆緩緩搖頭：「不知道。」
林七夜用精神感知掃一遍小院，沒有發現蘇繡就離開了。
他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人，去了安卿魚和蘇繡的秘密基地，去了二中，去了姨媽家，去往他記得蘇繡去過的每一個地方。
找不到人，召喚失敗，他也不氣餒，用精神感知一百米一百米地掃過去。
精神力用盡，他就拿著手機上兩人的合照問路過的人。
「麻煩問一下，你看見我女朋友了嗎？」
「我找不到她了。」
「要是看到她了，麻煩您給我打電話，重金酬謝。」
一天、兩天、三天。
林七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在城市的每個角落搜尋。
「阿繡，你去哪了？」
「是我不好好訓練，惹你生氣了嗎？」
「你別躲著我啊，我會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