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迎親
一聲拖長了調子的怪腔響起，顧昀出現在一頂紅轎中……
只見荒僻的村落小路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列影影綽綽的迎親隊伍。
隊伍里的人都穿著暗紅色的號衣，臉上塗抹著兩團鮮艷的腮紅，嘴上漾著笑，只不過眼神略顯空洞，同時正機械地吹打著手中的樂器。
隊伍中央，是一頂紅涔涔的花轎，轎身仿佛由血液浸染而成，轎簾緊閉，由八名僕人抬著向前走。
陰風捲起「囍」字剪紙，漫天飛舞。
整個隊伍寂靜無聲地行進著，除了那詭異的樂聲，聽不到半點腳步聲，它們穿過薄霧，穿過荒草，徑直朝著村裡的祠堂而去。
顧昀坐在轎子裡，眼前被紅綢遮擋，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在流動。
但是咪也不急。
這轎子晃晃悠悠的，還挺舒服。
墊子也軟乎乎的，比神像的手軟。
少年金色的圓瞳在蓋頭下微微眯起，有些睏倦地打了個哈欠。
迎親的流程對他來說並不多，轎子直接抵達長發男人所在的房門外，吹拉彈唱都停了下來。
隊伍最前頭的兩個人動作僵硬地走到房門口，抬起手，「叩叩叩」地敲了三下。
幾秒後，門內就傳來了腳步聲。
「吱呀」一聲，房門從內拉開。
長發男人穿著那身新郎紅衣，緊閉著雙眼，靜立在門前。
敲門的人咧開鮮紅的嘴唇，用一種昂揚的語調喊道：「新娘到。」
他抓住長發男人的手腕，轉身帶他去迎接新娘。
男人邁步，跟著指引順從地走向花轎。
如果不是這深沉的夜色、詭異的紙人隊伍和那頂血紅色的花轎，此情此景，倒真像是尋常人家在迎娶新娘。
男人在轎門前停下，微微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掀開轎簾，探入轎中，停在顧昀面前。
他的聲音低沉地喊了一聲：「來。」
轎內，顧昀歪了歪頭。
他並沒有立刻去搭男人的手，而是故意地伸出手指，在那隻手的掌心飛速地撓了一下，像小貓的試探。
摸完他就要跑，卻猝不及防被男人一把扼住了手腕。
然後那隻大手轉了半圈，把他整隻手都包了進去。
顧昀：……
人你好大。
但在十指相扣的瞬間，他腳踝上那對金鈴突然發出了一聲清脆空靈的鈴鐺聲。
「咦？」
顧昀聽到聲音低下頭，想去看看腳上的鈴鐺怎麼突然響了。
就在這時，男人手臂驟然發力。
顧昀還沒反應過來，整隻咪就被男人公主抱在了懷裡。
寬大的嫁衣裙擺如同盛開的花瓣，覆在男人的手臂上。
顧昀發現這個男人好像出乎意料地壯實，抱著他一點負擔都沒有。
既然男人這麼迫不及待，咪也不兜圈子。
他直接攬住了男人的脖頸，腦袋埋在男人的脖頸處，命令道：「抱咪到床上。」
「咪？你是小貓？」男人偏過了臉問。
什么小貓，他現在的身份是超壞的大boss。
「給我嚴肅點，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顧昀繃著小臉回道。
男人似乎低低地笑了一聲，他沒有再追問，只抱著懷裡的「新娘」，步履平穩地走向屋內那張鋪著大紅鴛鴦被的婚床。
但並沒把顧昀放下，而是抱著他坐在了床上。
房門被送親的人從外面關上，有上鎖的聲音。
顧昀從他的肩膀上抬起頭，提示他：「現在該掀蓋頭了。」
「是嗎？」男人好像不太著急。
他的手撫摸著顧昀的背，語氣游離：「可我看不見，小貓你告訴我這是哪裡。」
顧昀心想人類真是麻煩，他的手按住男人的肩膀，隨口回答：「那是咪的背。」
男人的手又往上了兩寸，「這呢？」
「是咪的耳朵。」
「耳朵？小貓耳朵是這樣的嗎？」男人的手指摩挲著少年的耳垂，疑惑地問。
咪的耳朵很敏感。
被男人捏過的那塊皮膚溫度迅速升高，泛紅，顧昀一巴掌拍下他的胳膊，有些不耐煩了。
「都說了要先掀蓋頭，不然咪看不見。」少年的聲音氣鼓鼓的。
他等待著下一秒男人把他蓋頭掀起來，然後他就會使出渾身解數讓男人嚇得靈魂出竅。
但是男人卻掐住了他的腳腕。
顧昀：喵？
小貓被男人手上的溫度凍得一哆嗦。
顧昀低下了頭，他能看到那隻抓著腳腕上的的手，修長又蒼白，帶著一種玉石般的冷硬質感。
這個觸感有點熟悉。
好像剛才剛碰到過。
咪的反射弧有點長。
直到男人另一隻手隔著紅綢掐住他的臉，靠近他的耳垂低聲說了一句：「不是說我最好了嗎？小貓這麼快就忘了？」
咪這才想起來。
這傢伙是祠堂里的神像！
咪震驚了。
神像無眼，怪不得這人一直閉著眼睛。
「但你為什麼會是玩家呀？」顧昀驚訝地問道。
神像感覺到小貓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他掀起了紅綢，讓顧昀可以看清他。
紅綢滑落。
顧昀的視野驟然清晰，他對上了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男人眉眼深邃，眼窩的陰影下是始終緊閉的雙眼，長長的睫羽如同冰封的蝶須，棲息在冷白的皮膚上，鼻樑高挺，唇色很淡。
仔細看過去，確實和祠堂里矗立的神像有幾分相似。
顧昀眨了眨眼睛，好奇地捏了捏他的臉，又摸了摸。
「怎麼這麼硬。」他嘟起嘴巴，「你變人是不是不太熟練？一點人氣都沒有。」
小咪有點嫌棄。
「不是。」神像抓住他的手腕，帶著他向下。
「他們說這樣會惹人喜歡。」
顧昀不知道神像口中的「他們」是誰，只覺得這個神像呆呆的肯定被騙了。
空有身材沒有腦袋，不像聰明咪。
不過這個時候咪才反應過來。
他按住神像的手，面色緊張道：「但是你不是詭異嗎？今晚我的任務……」
神像發覺小貓似乎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他好心地沒有提醒，而是耐心寬慰：「沒關係的，小貓，這副軀體是我幻化成的半人類，和玩家沒有差別。」
他帶領小貓抵達地方，溫柔地鼓勵道：「不是喜歡亮晶晶的珠子嗎？我有多少顆，小貓主人來數一數吧。」
只見荒僻的村落小路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列影影綽綽的迎親隊伍。
隊伍里的人都穿著暗紅色的號衣，臉上塗抹著兩團鮮艷的腮紅，嘴上漾著笑，只不過眼神略顯空洞，同時正機械地吹打著手中的樂器。
隊伍中央，是一頂紅涔涔的花轎，轎身仿佛由血液浸染而成，轎簾緊閉，由八名僕人抬著向前走。
陰風捲起「囍」字剪紙，漫天飛舞。
整個隊伍寂靜無聲地行進著，除了那詭異的樂聲，聽不到半點腳步聲，它們穿過薄霧，穿過荒草，徑直朝著村裡的祠堂而去。
顧昀坐在轎子裡，眼前被紅綢遮擋，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在流動。
但是咪也不急。
這轎子晃晃悠悠的，還挺舒服。
墊子也軟乎乎的，比神像的手軟。
少年金色的圓瞳在蓋頭下微微眯起，有些睏倦地打了個哈欠。
迎親的流程對他來說並不多，轎子直接抵達長發男人所在的房門外，吹拉彈唱都停了下來。
隊伍最前頭的兩個人動作僵硬地走到房門口，抬起手，「叩叩叩」地敲了三下。
幾秒後，門內就傳來了腳步聲。
「吱呀」一聲，房門從內拉開。
長發男人穿著那身新郎紅衣，緊閉著雙眼，靜立在門前。
敲門的人咧開鮮紅的嘴唇，用一種昂揚的語調喊道：「新娘到。」
他抓住長發男人的手腕，轉身帶他去迎接新娘。
男人邁步，跟著指引順從地走向花轎。
如果不是這深沉的夜色、詭異的紙人隊伍和那頂血紅色的花轎，此情此景，倒真像是尋常人家在迎娶新娘。
男人在轎門前停下，微微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掀開轎簾，探入轎中，停在顧昀面前。
他的聲音低沉地喊了一聲：「來。」
轎內，顧昀歪了歪頭。
他並沒有立刻去搭男人的手，而是故意地伸出手指，在那隻手的掌心飛速地撓了一下，像小貓的試探。
摸完他就要跑，卻猝不及防被男人一把扼住了手腕。
然後那隻大手轉了半圈，把他整隻手都包了進去。
顧昀：……
人你好大。
但在十指相扣的瞬間，他腳踝上那對金鈴突然發出了一聲清脆空靈的鈴鐺聲。
「咦？」
顧昀聽到聲音低下頭，想去看看腳上的鈴鐺怎麼突然響了。
就在這時，男人手臂驟然發力。
顧昀還沒反應過來，整隻咪就被男人公主抱在了懷裡。
寬大的嫁衣裙擺如同盛開的花瓣，覆在男人的手臂上。
顧昀發現這個男人好像出乎意料地壯實，抱著他一點負擔都沒有。
既然男人這麼迫不及待，咪也不兜圈子。
他直接攬住了男人的脖頸，腦袋埋在男人的脖頸處，命令道：「抱咪到床上。」
「咪？你是小貓？」男人偏過了臉問。
什么小貓，他現在的身份是超壞的大boss。
「給我嚴肅點，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顧昀繃著小臉回道。
男人似乎低低地笑了一聲，他沒有再追問，只抱著懷裡的「新娘」，步履平穩地走向屋內那張鋪著大紅鴛鴦被的婚床。
但並沒把顧昀放下，而是抱著他坐在了床上。
房門被送親的人從外面關上，有上鎖的聲音。
顧昀從他的肩膀上抬起頭，提示他：「現在該掀蓋頭了。」
「是嗎？」男人好像不太著急。
他的手撫摸著顧昀的背，語氣游離：「可我看不見，小貓你告訴我這是哪裡。」
顧昀心想人類真是麻煩，他的手按住男人的肩膀，隨口回答：「那是咪的背。」
男人的手又往上了兩寸，「這呢？」
「是咪的耳朵。」
「耳朵？小貓耳朵是這樣的嗎？」男人的手指摩挲著少年的耳垂，疑惑地問。
咪的耳朵很敏感。
被男人捏過的那塊皮膚溫度迅速升高，泛紅，顧昀一巴掌拍下他的胳膊，有些不耐煩了。
「都說了要先掀蓋頭，不然咪看不見。」少年的聲音氣鼓鼓的。
他等待著下一秒男人把他蓋頭掀起來，然後他就會使出渾身解數讓男人嚇得靈魂出竅。
但是男人卻掐住了他的腳腕。
顧昀：喵？
小貓被男人手上的溫度凍得一哆嗦。
顧昀低下了頭，他能看到那隻抓著腳腕上的的手，修長又蒼白，帶著一種玉石般的冷硬質感。
這個觸感有點熟悉。
好像剛才剛碰到過。
咪的反射弧有點長。
直到男人另一隻手隔著紅綢掐住他的臉，靠近他的耳垂低聲說了一句：「不是說我最好了嗎？小貓這麼快就忘了？」
咪這才想起來。
這傢伙是祠堂里的神像！
咪震驚了。
神像無眼，怪不得這人一直閉著眼睛。
「但你為什麼會是玩家呀？」顧昀驚訝地問道。
神像感覺到小貓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他掀起了紅綢，讓顧昀可以看清他。
紅綢滑落。
顧昀的視野驟然清晰，他對上了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男人眉眼深邃，眼窩的陰影下是始終緊閉的雙眼，長長的睫羽如同冰封的蝶須，棲息在冷白的皮膚上，鼻樑高挺，唇色很淡。
仔細看過去，確實和祠堂里矗立的神像有幾分相似。
顧昀眨了眨眼睛，好奇地捏了捏他的臉，又摸了摸。
「怎麼這麼硬。」他嘟起嘴巴，「你變人是不是不太熟練？一點人氣都沒有。」
小咪有點嫌棄。
「不是。」神像抓住他的手腕，帶著他向下。
「他們說這樣會惹人喜歡。」
顧昀不知道神像口中的「他們」是誰，只覺得這個神像呆呆的肯定被騙了。
空有身材沒有腦袋，不像聰明咪。
不過這個時候咪才反應過來。
他按住神像的手，面色緊張道：「但是你不是詭異嗎？今晚我的任務……」
神像發覺小貓似乎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他好心地沒有提醒，而是耐心寬慰：「沒關係的，小貓，這副軀體是我幻化成的半人類，和玩家沒有差別。」
他帶領小貓抵達地方，溫柔地鼓勵道：「不是喜歡亮晶晶的珠子嗎？我有多少顆，小貓主人來數一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