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神父的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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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台爆開一陣雜音,夾雜著彈頭劃開血肉的悶響。

  胡坤半個身子浸在冰冷的暗河裡,大口吞咽著帶血的空氣。

  鮮血順著他滿是泥水的額頭流進眼眶,把整個世界染成一片猩紅。

  他睜大布滿血絲的雙眼,仰頭看著懸崖上方交織成網的紅外雷射瞄準線。

  幾具穿著黑色戰術服的中東僱傭兵屍體順著上游翻滾下來,撞在河道暗礁上變得四分五裂。

  懸崖兩端架設了至少四挺俄制重機槍,交錯吐出的火舌把河面打得水柱沖天。

  胡坤的副隊長剛從水裡探出頭換氣,頭盔就被一發大口徑穿甲彈直接掀飛,連帶半個腦袋炸成一團血霧。

  腦漿混合著溫熱的血水濺在胡坤臉上。

  這幫中東人根本不是普通毒梟武裝,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深淵外勤特種兵。

  他們踩著絕對的火力壓制線,呼吸節奏都跟機槍掃射的頻率同步,把秦帥突擊隊死死按在沒有掩體的河道里。

  胡坤對著領口的對講機嘶吼,命令所有人潛到水底。

  聲音被巨大的槍炮聲攪得粉碎。

  就在他準備拔出戰術匕首去跟岸上的機槍手拼命時,懸崖上方一處刺目的機槍火光忽然熄滅。

  緊接著是一陣令人牙酸的利刃切開皮肉的聲音。

  黑色的雨夜裡,李響瘦高的身影從岩石後方滑出。

  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沾滿雨水,右手半截日本刀在雨幕中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線。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反手握刀橫斬。

  鋒利的刀刃切開第二個機槍手脖頸的防彈護頸,溫熱的鮮血順著氣管噴射而出。

  血水濺在重機槍發燙的槍管上,冒出一陣白煙。

  李響一腳踹翻還在抽搐的屍體,奪過旁邊彈藥手的微型衝鋒鎗,單手持槍對著另外兩個火力點直接清空了彈匣。

  胡坤爬上岸,把嘴裡的泥沙吐乾淨。

  「響哥,你這刀法絕了,不過神父那洋鬼子在哪,抓到活口沒?」

  李響頭也沒回,手裡的長刀直接貫穿一具想要爬起來的屍體。

  「野豬林是陷阱,但人不多,都是替死鬼。神父的目標不是我。」

  李響把刀從屍體背部抽出來,甩掉上面的血珠。

  「他不在。你守住這裡,等華哥命令。我去前面清掉他們的阻擊線。」

  李響按下領口的通訊器,丟掉打空子彈的衝鋒鎗,再次將日本刀平舉在胸前,整個人撲向更深處的敵陣。

  胡坤聽到耳機里傳來的冷硬聲音,用力吐掉嘴裡的血沫,帶頭沖向懸崖陣地。

  遠在幾十公里外的雨林邊緣,改裝吉普車的輪胎在泥濘山道上瘋狂打滑,發動機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王振華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抓著黑星手槍擱在大腿上,油門踩到了底。

  楊琳坐在副駕駛,手裡端著一台軍用三防平板電腦。

  那身緊緻的黑色迷彩服被雨水完全打濕,死死貼在身上,顯出常年訓練才能擁有的挺拔胸膛與緊窄腰線。

  她小麥色的臉頰上倒映著屏幕閃爍的綠色數據流,眼神里是軍人特有的冷酷。

  坐在後排的艾娃則顯得放肆得多。

  那件領口大開的黑色皮馬甲包裹不住胸前雪白的豐滿,隨著車輛劇烈顛簸,那驚人的弧度幾乎要從蕾絲內衣里跳出來。

  她把套著緊身皮褲的長腿直接架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手裡捧著一台高速運轉的信號解算終端。

  電台里傳來李響冷硬的匯報聲,證明野豬林根本不是神父的葬身之地,只是一場精心設計的佯攻。

  楊琳轉頭看著王振華那張輪廓硬朗的側臉。

  「李響已經接管了暗河側翼,胡坤的人正在重整防線,要不要把炮兵營的坐標調過去壓制八面佛的大部隊?」

  王振華沒有回答,只是用力踩下剎車,方向盤打死。

  沉重的吉普車在泥濘路面上完成一個暴力的甩尾,停在一片茂密的芭蕉林邊緣。

  「讓東哥的炮兵營原地待命,一顆炮彈都不許亂打。」

  王振華把手排擋推入空擋,轉頭看著車窗外漆黑的雨林。


  後排的艾娃坐直了身體,胸前劇烈晃動了一下,白金色的短髮被車窗灌進的冷風吹得散亂。

  她在鍵盤上敲擊的雙手帶出一片殘影,藍色的眼睛裡倒映著終端屏幕上成片跳出的亂碼。

  「不對勁,親愛的,你被神父那個老東西騙了。」

  艾娃把屏幕舉到前面,指著上面兩條交叉跳動的波段。

  「暗河伏擊軍的通訊頻段是多重加密偽造的鏡像信號,用來騙過我們的戰術雷達。」

  楊琳直接搶過艾娃手裡的終端,目光快速掃過那串數據,臉色陰沉下來。

  「他們在用高頻跳頻技術製造虛假的兵力部署,真正的指揮信號源根本不在暗河。」

  楊琳抬起頭,視線越過擋風玻璃,看向他們剛剛離開的度假酒店方向。

  艾娃咬著香菸,藍色的眼睛裡滿是嘲弄。

  「楊長官,你們總參二部的情報網也不過如此,被人端了老巢都還在算計前線的破事。」

  楊琳反唇相譏,手裡的軍刺在車廂里劃出一道寒光。

  「真正的高頻信號就在我們這裡,你們軍情五處倒是消息靈通,結果還不是被人家用跳頻技術當猴耍。」

  話音落下的瞬間,王振華握著方向盤的左手傳來一陣灼穿皮肉的刺痛。

  那枚戴在無名指上的白金戒指正在瘋狂發熱,金屬表面的溫度高得要把他一層皮燙掉。

  這東西平時毫無動靜,只有在遭到軍用級電子鎖定設備直接掃描時,才會出現這種排斥反應。

  王振華低頭看著那枚發紅的戒指,嘴角慢慢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副駕駛後方的車門被人一把拉開,負責留守電台的陳浩頂著暴雨鑽進後排,帶進來一身刺骨的寒氣。

  他那張斯文的臉上沒了平時的從容,眼鏡片上全是雨水,連擦都顧不上。

  「華哥,熱成像雷達捕捉到了大規模異常熱源。」

  陳浩把手裡的戰術屏幕直接砸在王振華和楊琳中間的扶手箱上。

  屏幕中央閃爍著三個巨大的紅色方陣,正以嚴密安靜的戰術隊形,從三個方向死死包抄過來。

  「有三支百人級別的特戰小隊,已經摸到度假酒店外圍五百米,並且正在順著吉普車的車轍印朝我們包抄。」

  陳浩的聲音在狹窄的車廂里迴蕩,一股絕望的壓迫感在車廂里瀰漫。

  神父把八面佛和溫壓彈當成誘餌,把七殺軍所有能打的骨幹全部吸引到了雨林深處。

  他自己則帶著深淵最精銳的外勤殺手,直接端了王振華的空城。

  艾娃靠在座椅靠背上,從飽滿的胸前摸出一包被體溫捂熱的香菸,抽出一根咬在艷紅的嘴唇里。

  「三支百人特戰隊,裝備全套夜視儀和消音武器,親愛的,我們今晚可能要在這裡做一對同命鴛鴦了。」

  艾娃吐出一口煙圈,用腳尖輕輕踢了王振華的肩膀。

  楊琳直接拍開艾娃的腳,反手抽出綁在大腿外側的軍用菱形軍刺。

  「陳浩,能不能聯繫上東哥和張力,讓他們帶兵回援?」

  楊琳轉頭盯著後排的技術大拿。

  陳浩搖了搖頭,把屏幕切換到通訊界面。

  「整個清邁北部的通訊頻段全被深淵的電子戰飛機壓制了,現在我們就是一個與世隔絕的鐵罐頭。」

  陳浩在鍵盤上敲擊,試圖攻破深淵的電子壓制,屏幕上彈出一行行紅色的警告代碼,防火牆被一層層擊碎。

  「華哥,雷達上的紅點已經突破到三百米範圍,前方的路障被他們用詭雷封死了,吉普車沖不過去。」

  雷雨交加的夜空下,遠處已能隱約聽到重型軍靴踩碎枯枝的密集腳步聲。

  這是一種殺人如麻的特種部隊在靠近目標時特有的壓迫感。

  酒店方向留守的幾十個外圍小弟,連一槍都沒開出來,就已變成了一地冰冷的屍體。

  包圍圈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縮小,把這輛孤零零的吉普車死死鎖在暴風眼的中心。

  艾娃咯咯笑了起來,飽滿的胸脯跟著一陣亂顫。

  「我可不怕死,大不了我脫光衣服去色誘神父,說不定他還會留我一條命呢。」


  王振華反手捏住艾娃的下巴,力道大得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收起你那套蕩婦做派,只要老子沒死,你這副身子就只能在老子床緊張開,誰敢碰你一根頭髮,老子就剝了他的皮。」

  艾娃感受到下巴上傳來的劇痛,反而露出享受的神情,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王振華看著被雨水沖刷的擋風玻璃,透視墨鏡的功能運轉到極致。

  漆黑的雨林在他的視野里變成了灰白色,前方三百米處的芭蕉林後方,密密麻麻的紅色人體熱源正在快速移動。

  他們穿著防紅外探測的作戰服,但躲不過系統道具的透視捕捉。

  那三支百人特戰隊分工明確,狙擊手已占據制高點,突擊手正在拉開扇形包圍圈,甚至有幾人扛著單兵雲爆彈。

  這就是專門為了斬首他而準備的豪華陣容。

  王振華聽著外面逐漸逼近的死亡腳步聲,沒有表現出半點慌亂,後背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

  他把黑星手槍插回腰間,從隨身空間裡直接取出一把黑色的雷明頓霰彈槍。

  粗大的槍管在閃電下泛著森冷的光澤。

  楊琳看著他憑空變出武器,眼睛裡閃過一抹震驚,但軍人的素養讓她把疑問壓了下去。

  「楊琳,你帶著陳浩留在車裡,把那幾條備用通訊線給我接通。」

  王振華把幾盒霰彈直接扔在副駕駛的座椅上。

  「艾娃,收起你那點小心思,拿著槍給老子滾下車去守住右翼。」

  艾娃吐掉嘴裡的香菸,端起放在腳邊的衝鋒鎗。

  「親愛的,你這是要帶我共赴黃泉嗎?」

  王振華一把推開吉普車的車門,任由冰冷的雨水灌進車廂,長腿邁入漫天暴雨。

  「老子是要帶你去送他們下地獄。」

  他端起沉甸甸的雷明頓霰彈槍,大拇指熟練地推開保險,推彈上膛。

  金屬撞擊聲在車內外清晰可聞。

  王振華抬起那雙透著野性與殺戮欲望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愈發殘忍。

  「拿八面佛當誘餌釣我?」

  「好,老子今天就看看,深淵的牙口到底有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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