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紈絝大少變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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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間的紅木門被禾天佑推得只剩一條縫。

  他穿著一身騷包的紫色定製西裝,頭髮抹的頭油簡直能下鍋炒盤菜。

  這小子雙手死死捧著一瓶開了塞的紅酒,腰彎得像只煮熟的蝦米,整個人哪還有半點媽港大少爺的威風。

  王振華靠在紅木椅背上沒說話。

  心想這軟骨頭真是把禾家的臉都丟到太平洋去了,好歹也是正房大少爺,膝蓋軟得像兩團棉花。

  禾宏生坐在對面端著紫砂茶杯裝瞎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妹夫,哎不對,是王老大。」

  禾天佑聲音抖得像篩糠,連帶著手裡的紅酒瓶都跟著晃蕩。

  「剛才在樓下是底下那群瞎了狗眼的馬仔不懂規矩,我這做大舅哥的沒管教好,給您賠罪了。」

  他一邊說一邊搓著腳尖往前蹭了兩步,生怕聲音大了惹得這位活祖宗不高興。

  「這瓶八二年的拉菲是我專門托人從法國酒莊空運回來的,您嘗嘗。」

  王振華還是沒動,連手都沒往桌上放,就這麼冷眼看著他。

  禾天佑額頭上的冷汗順著油亮的鬢角往下淌,滴在名貴的西裝領子上。

  他以前在賭桌上被王振華當眾修理過,後來又打聽到這位煞神在東莞把幾個堂口切瓜砍菜一樣平了。

  他覺得要是今天不能把這位大爺哄高興了,自己今晚可能要被老頭子罵死。

  「王老大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禾天佑舉著酒瓶的手開始發酸,但他硬是不敢放下來。

  禾青青坐在旁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今天穿的那條黑色高定深V晚禮服隨著不屑的動作勒緊,胸口白花花一片擠出一道深溝,晃眼得很。

  「禾天佑你還要不要點臉,端個酒手抖成帕金森,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酒里下了老鼠藥。」

  禾青青一把奪過那瓶拉菲,親自給王振華的空杯子倒了半杯。

  她連正眼都沒給這個同父異母的草包大哥,滿臉都寫著嫌棄。

  禾天佑手裡空了,不僅沒覺得丟人,反而長長鬆了一口氣。

  他厚著臉皮拉開最靠邊的一把紅木椅子,只敢坐三分之一的屁股。

  「青青教訓得對,我就是個廢物,手腳笨幹不了伺候人的細活。」

  禾天佑順著禾青青的話往下爬,臉皮厚得連王振華都想給他鼓掌。

  「妹夫您放心,以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以後在媽港這片地界,您指東我絕不往西。」

  他拍著自己乾癟的胸脯打包票,臉上的肥肉跟著亂顫。

  「您讓我往狗洞裡鑽,我絕不走大門,您一句話的事。」

  王振華看著他那副狗腿樣,笑著端起了面前的紅酒,搖晃著杯子裡酒液。

  「上刀山下火海就免了,你們禾家的火海你這小身板也扛不住。」

  王振華喝了一口酒,把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上。

  「老爺子剛才說米高梅那邊進來了一批邪門的過江龍。」

  禾天佑聽到米高梅三個字,身體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去查查他們的底細,不要驚動在VIP室玩牌的核心,去摸清楚外圍放風換籌碼的水客都在哪兒落腳。」

  王振華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禾天佑眼疾手快,直接從褲兜里摸出個純金防風打火機,連滾帶爬地湊過去替他點菸。

  「妹夫您放心,查外圍水客我在行,媽港三教九流的蛇頭我都熟。」

  火苗湊到跟前,王振華深吸了一口,吐出濃白的煙圈噴在禾天佑臉上。

  「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帶名字帶住址的名單。」

  王振華透過煙霧盯著他的眼睛,那眼神跟看個死人沒區別。

  「查不到,或者驚動了對方,你就自己去媽港大橋上面找個涼快的地方往下跳。」

  禾天佑被煙嗆得直咳嗽,但他連背都不敢直起來,拼命點頭哈腰。

  「保證完成任務,要是辦砸了不用您動手,我自己綁塊石頭沉海。」

  禾宏生看著兒子這副奴才樣,端著茶杯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沿。


  他心想禾家現在內憂外患,自己這身老骨頭快散架了,就缺個能鎮得住場子的惡狗。

  天佑雖然是個草包,但勝在有自知之明,知道給真龍當狗總好過被過江龍咬死。

  「天佑既然立了軍令狀,這事就交給你去辦。」

  禾宏生放下茶杯,轉頭看向王振華。

  「振華啊,天佑以前不懂事,以後他就跟在你手底下跑跑腿,權當是贖罪了。」

  王振華心裡冷笑,這老狐狸算盤打得真響,明面上是讓大少爺當狗腿,實際上是想借自己的手保住大房的香火。

  「只要他乖乖聽話別惹麻煩,我身邊不差這一雙跑腿的鞋。」

  王振華夾起一塊蝦肉塞進嘴裡,算是把這事接了下來。

  禾青青在旁邊不幹了,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爸你老糊塗了吧,他除了花錢還會幹什麼,你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他,不怕他被米高梅那些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禾宏生咳嗽了兩聲,沒搭理女兒的埋怨。

  「好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趕緊吃飯。」

  禾青青沒好氣地把面前的一盤青菜推得遠遠的,轉頭給王振華盛了一碗湯。

  「你別全信我哥那張破嘴,他要真查不出東西,你明天直接帶人平了米高梅,出了事我頂著。」

  王振華接過湯碗喝了一口,順手捏了一把她白嫩的大腿。

  「吃你的飯,哪那麼多廢話,老子做事還用你教。」

  禾青青被捏得嬌喘了一聲,臉上的火氣消了一大半,像只吃飽的波斯貓一樣靠在他肩膀上。

  這頓所謂的家宴吃得索然無味,全場只有禾天佑在一旁不停地端茶倒水,嘴裡還念叨著各種不著邊際的奉承話。

  吃完飯下樓的時候,葡京酒店大堂里的馬仔早就換了一批人。

  之前被李響打殘的那兩個倒霉蛋連根毛都沒剩下,地毯上的血跡也被擦得乾乾淨淨。

  禾天佑一路彎腰點頭跟在後面,像個盡職盡責的迎賓領班,直到把王振華跟禾青青送出旋轉玻璃門。

  「妹夫您慢走,名單明天中午準時送到半山別墅。」

  禾天佑站在台階上瘋狂揮手,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

  王振華連頭都沒回,攬著禾青青那盈盈一握的細腰直接下了台階。

  初秋的晚風把禾青青的裙擺吹開,露出大半截白得發光的長腿。

  加長版黑色勞斯萊斯早就停在路邊等待它們。

  李響站在車門邊,手裡還抱軍用背包,冷著一張臉。

  王振華走過去拉開車門,把禾青青先塞進后座。

  他正要低頭坐進去,李響不動聲色地湊到他耳邊壓著嗓子開了口。

  「老闆。」

  李響的目光假裝看著勞斯萊斯的引擎蓋,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斜對面馬路牙子停著一輛銀色豐田,從咱們進門就開始盯梢,到現在都沒熄火。」

  王振華腳下停住,把剛拉開一半的車門又推上了一點,摸出火機準備點菸。

  「看到車裡有幾個人。」

  王振華低頭點火,火光映亮了他凌厲的眉眼。

  「前排兩個,後排貼了黑膜看不清。」

  李響只要王振華一句話,他隨時能掏出刀從馬路這頭殺過去。

  「司機右手一直搭在門板夾縫裡,我看他肩膀那個下垂的弧度,衣服底下肯定帶了噴子。」

  王振華把煙點上,隔著勞斯萊斯的茶色玻璃往馬路對面掃了一眼。

  他心想這幫過江龍膽子真夠肥的,贏了禾家的錢不算,還敢把暗哨直接擺到葡京酒店正門口。

  這是擺明了要給禾家所有人上眼藥,順便看看他這個新姑爺到底有幾斤幾兩。

  「別管他們,先上車回半山別墅。」

  王振華叼著煙坐進后座,順手把門關上。

  李響沒再多問半個字,繞回駕駛室利索地啟動了車子。

  勞斯萊斯寬大的車身緩緩駛出紅毯,匯入媽港繁華的夜色車流里。


  禾青青脫了高跟鞋,光著兩隻白嫩的腳丫子直接搭在王振華腿上,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吃頓飯累死老娘了,你跟我爸在桌上打啞謎,當我聽不出來啊。」

  她抱著王振華的胳膊,整個人都貼了過去。

  「你真打算收編我哥那個廢物。」

  王振華伸手在她腳心撓了兩下,惹得她咯咯直笑。

  「送上門的狗腿子不用白不用,查外圍這種髒活累活總不能讓李響去干。」

  王振華看著車窗外飛退的霓虹燈,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媽港的水比深城還渾,咱們剛來不急著蹚渾水,先讓那些小魚小蝦在前面探路。」

  勞斯萊斯剛開過兩個紅綠燈,李響突然輕踩了一腳剎車。

  「老闆,那輛銀色豐田跟上來了。」

  李響看著後視鏡,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兩輛車,後面還有一輛黑色本田,一左一右夾著咱們。」

  禾青青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緊張地抓住了王振華的衣袖。

  「是不是二房三房的人不想讓咱們活著回半山。」

  王振華把菸頭按滅在車門上的菸灰缸里,反手摟住她的肩膀,把人護在懷裡。

  「他們還沒那個膽子在街上動我。」

  王振華冷笑了一聲,手掌安撫地拍著禾青青的後背。

  「李響,前面路口別上高架,往舊城區的貨運碼頭開。」

  李響直接在路口打了一把方向盤,勞斯萊斯沉悶的引擎聲在夜裡轟鳴起來。

  「既然他們想玩跟蹤,老子今晚就教教他們什麼叫有來無回。」

  王振華摸向後腰,冰冷的黑五星手槍貼著皮帶傳出踏實的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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