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藝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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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琳帶著那份畫滿紅色標記的地圖退出了房間。

  伴隨著紙門滑動的微響,榻榻米上只剩下王振華和柳川英子兩人。

  柳川英子雙手撐著實木地板,身子悄無聲息地湊到王振華身側。

  她將那件深灰色的職業套裝外套褪下,隨意搭在旁邊的矮桌上。

  裡面是一件貼身的白色真絲軟衫,領口隨著她俯身的動作微微敞開,透出曖昧的弧度。

  她跪直了身子,白皙的手指穿過王振華硬朗的短髮。

  柔軟的指腹按壓在他緊繃的太陽穴上,力道拿捏得分毫不差。

  「主人,正事談完了,該讓腦子歇一歇了。」

  王振華閉上眼睛,順著她的力道靠在那個柔軟的懷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在這間破事務所里,還能翻出什麼讓我解乏的花樣。」

  柳川英子低下頭,紅唇擦過他的耳廓,帶起濕熱的氣息。

  「您初次大駕光臨歌舞伎町,屬下自然不敢怠慢。」

  「我專程從本部的私密渠道,接了點小玩意兒過來。」

  王振華睜開眼,目光順著她敞開的領口往下掃了一圈,大手直接捏住她的細腰。

  「什么小玩意兒。」

  柳川英子被那隻帶著薄繭的大手揉得身子一軟,嘴角卻揚起討好的弧度。

  「您掌眼看看就知道了。」

  她抬起空閒的左手,輕輕拍了兩下掌心。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

  裡屋那扇樟子門被人在外面推開,木質滑軌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兩個套著繁複和服的女人邁著碎步走了進來。

  她們每走一步都只挪動半個腳掌的距離,腰身僵持在一種詭異且極具規矩的角度。

  這兩個女人走到榻榻米中央,齊齊雙膝點地,上半身貼伏下去,行了一個絕對標準的跪拜大禮。

  王振華眯起眼睛,視線落在那兩張抬起來的臉上,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那兩張臉連同露在外面的脖頸,被粗劣的白粉塗得毫無血色。

  毫無生氣的純白底妝上,只在嘴唇正中點了一抹誇張的猩紅,眼角畫著兩條長得離譜的黑色眼線。

  王振華嫌惡地別過頭,手指在矮桌的邊緣重重敲了一下。

  「這就是你說的解乏節目。」

  「這臉糊得跟剛從棺材板底下爬出來似的,大晚上你找人來給我燒紙呢。」

  柳川英子停下手裡按壓太陽穴的動作,連忙順勢跪伏在王振華身前,手指攀上他的膝蓋。

  兩個藝伎聽到這句毫不留情的痛罵,嚇得整個人連頭都不敢抬,身子在華麗的和服下瑟瑟發抖。

  「主人您有所不知,這是東京最古舊的藝伎妝容。」

  柳川英子仰起頭,一雙眼睛裡裝滿了祈求與解釋,聲音軟得出水。

  「這種級別的藝伎,平時只在銀座最頂尖的料亭里閉門演出。」

  「一般只有松葉會的高層和政界的幾個老骨頭,才能提前一個月預定到她們的曲目。」

  王振華冷笑了一聲,反手捏住柳川英子的下巴,逼迫她看著自己那雙充滿煞氣的眼睛。

  「那幫老骨頭半截身子都埋進土裡了,喜歡看這種東西跳舞也是情理之中。」

  「你覺得我跟他們是一個口味嗎。」

  柳川英子被捏得下頜骨發酸,眼角的餘光掃過那兩個抖如篩糠的藝伎,趕緊將身子貼得更低。

  「屬下不敢。」

  「這兩位是銀座頭牌館裡培養出來的處子,按照行規,她們接待任何客人都是絕對不過夜的。」

  「但屬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直接買斷了她們今天的全部時間,她們今晚都可以留下來伺候您。」

  王振華鬆開捏著她的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萬寶路香菸叼在嘴裡。

  「留下來伺候我。」

  他用打火機點燃菸捲,辛辣的煙霧噴在柳川英子臉上。

  「半夜醒來看著這兩張死人臉,我怕我忍不住當場扭斷她們的脖子。」


  「你們日本人這種變態的審美,老子欣賞不來。」

  柳川英子被煙味嗆得咳嗽了一聲,卻不敢伸手去擋,只能硬生生受著那股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那屬下現在就叫人把她們拖出去處理掉,再給您換點正常的歌舞伎町貨色。」

  她的聲音里透出毫不掩飾的殘忍,那兩個藝伎聽見這話,直接癱軟在榻榻米上,紅色的嘴唇止不住地打顫。

  王振華呼出最後一口濃煙,將半截香菸按滅在日式茶盤配套的銅製菸灰缸里,發出刺耳的聲響。

  「慢著。」

  他將身體後仰,雙手撐在地板上,目光再次掃過那兩個女人被沉重和服包裹著的身段。

  除了臉沒法看,這腰段和肩膀的線條,倒還真符合他一貫胃口。

  「讓她們爬到洗手間去,把臉上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白粉全部洗乾淨,素著臉滾回來看我。」

  兩個藝伎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撐起身子。

  她們甚至不敢直立行走,就這麼交替著雙膝,一路用最卑賤的姿態倒退出房間。

  柳川英子看著滑門重新合上,心底那塊懸著的石頭才算落了地。

  她知道自己的老闆在女色方面從來不挑國界,但也絕不接受任何挑戰他底線的東西。

  十分鐘後。

  洗手間的方向傳來陣陣淅瀝的水聲,隨後木門再次被人極其小心地推開。

  兩個女人重新走進房間。

  這一次,她們褪去了那種僵硬的戲台做派。

  臉上厚重的白粉被溫水徹底沖刷乾淨,露出年輕飽滿的原本膚色。

  沒有了誇張眼線和猩紅點唇的掩蓋,這是兩張典型的東瀛美人臉。

  左邊的女人眼角帶著一顆淚痣,五官嬌媚中透著一層水汽般的怯弱。

  右邊的女人唇瓣豐滿,下頜線條透出幾分清純的憐人感。

  兩人的頭髮因為洗漱沾了些水漬,幾縷青絲貼在白皙的脖頸上,那股楚楚可憐的模樣徹底沖淡了之前的詭異感。

  王振華靠在矮桌旁,視力極佳的眼睛將這兩人從頭到腳颳了一遍。

  他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嘴角挑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洗去了那些裝神弄鬼的粉飾,骨子裡的媚態才能真正散發出來。

  「過來。」

  王振華招了招手,聲音里多了幾分捕獵者的慵懶。

  兩個女人得到指令,立刻提著和服的下擺,謹慎地走到榻榻米前跪坐下來。

  她們連呼吸都刻意壓低,垂著眼眸不敢去直視這個渾身散發著暴戾氣息的年輕男人。

  柳川英子捕捉到老闆臉上那點興趣,立刻半支起身子,胸口貼著他的手臂蹭了兩下。

  「主人,臉洗乾淨了,看著總算能入您的眼了吧。」

  王振華順手捏住柳川英子領口露出的一小截鎖骨,指腹在上面緩緩摩擦。

  「還算過得去。」

  「但如果只是臉長得好看,隨便去街上拉幾個大學生就行了,用不著你費盡心思從銀座買斷時間。」

  柳川英子順著他手指的力道配合地扭動了一下,眼底泛起隱秘的興奮。

  「主人慧眼如炬,這銀座頂尖的培養手段,妙處可不僅僅是在臉蛋和身段上。」

  她朝那兩個跪在原地的女人偏了偏頭,冷厲的嗓音切換成了純正的東京發令腔。

  「把那套礙事的戲服脫了,把你們吃飯的真本事拿出來。」

  兩個藝伎聽到命令,動作顯得無比嫻熟且默契。

  她們沒有半點猶豫,雙手各自拉住腰間那條寬大的錦緞腰帶。

  伴隨著絲綢摩擦的輕響,那原本繁複華麗的和服外衣順勢滑落到地板上。

  裡面只留下一層半透明的白色貼身襯衣。

  王振華眯著眼睛看著這一幕,並沒有因為這直白的脫衣戲碼而表現出太多意外。

  但緊接著發生的事情,讓他那雙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眼眸里也浮上了錯愕。

  左邊那個帶著淚痣的女人,從和服寬大的袖筒里摸出了一卷暗紅色的麻繩。


  那根繩子被特殊的油脂浸泡過,在昏暗的地燈下泛著柔韌且詭異的光澤。

  右邊那個清純的女人則是直接趴伏在地板上,雙手甚至主動反剪到背後。

  帶淚痣的女人雙手握住紅繩兩端,將其在半空中繃直。

  下一秒,紅繩靈巧地在那清純女人的手腕上繞出複雜的扣結。

  王振華看著那根紅繩在女人白皙的肌膚上穿梭。

  這早已超出了普通捆綁的範疇,分明是一門被打磨了數百年的手藝。

  每一道繩結都刻意繞開了要害,卻又恰好卡在最佳的位置。

  繩索勒入肉里的壓迫感,讓整個房間的溫度瞬間攀升。

  柳川英子靠在王振華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混著香水味鑽進他的鼻腔。

  「這是江戶時代傳下來的古流繩藝,這門手藝在民間可是只對內傳授的絕技。」

  王振華的手指從柳川英子的鎖骨滑上了她的後頸,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頸椎捏碎。

  「你倒是真把我的胃口摸得一清二楚。」

  他盯著那個已經完全被紅繩束縛在曼妙姿態中的女人,血液里潛藏的獸性被徹底點燃。

  柳川英子疼得眉心微蹙,但眼角的笑意卻越發濃烈。

  「只要主人高興,屬下把這條命填進去都在所不惜,何況是這點小花樣。」

  那個施展繩藝的女人完成了最後一個結,將紅繩一端恭敬地遞到了王振華面前。

  王振華一把接過了那根的麻繩。

  僅僅是輕輕一扯,便不由自主地弓起了身子。

  紅繩緊繃,那軀體毫無保留地橫陳在榻榻米上。

  王振華站起身,高大的陰影完全籠罩了這兩個東瀛女人。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一切,右手將那根紅繩在掌心纏了兩圈。

  「既然你費了這麼大功夫把她們送上門,我今晚就好好嘗嘗這古流繩藝到底能把人逼到什麼地步。」

  柳川英子看著這一幕,乖巧地退到房間最邊緣的陰影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知道,接下來的時間,完全屬於這頭餓虎的進食時刻。

  窗外歌舞伎町的喧囂依然震耳欲聾。

  但此時二樓房間裡的聲浪,已經徹底將那些凡俗的噪音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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