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空降媽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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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基浦機場跑道盡頭,一頭銀白色的鋼鐵巨獸正在發出低沉的咆哮。

  這可不是塞滿遊客的民航大巴,而是一架被魔改成空中行宮的波音747-SP。

  機身上狂草噴塗著振華二字,在陽光下囂張得有些刺眼。

  隨著塔台放行,四台渦扇引擎噴吐出幽藍尾焰。

  強烈的推背感瞬間襲來。

  幾分鐘後,這架滿載著野心與殺氣的鋼鐵巨鳥撕裂了阿姆斯特丹陰沉的雲層,一頭扎進萬米高空的金光之中。

  機艙內穩如平地。

  逼仄的經濟艙早被拆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鋪著波斯手工地毯的奢華會客廳。

  空氣里沒有廉價的航空餐味兒,只有雪茄與羅曼尼·康帝混合出的金錢香氣。

  王振華翹著二郎腿坐在舷窗邊,手裡晃著半杯紅酒,眼神玩味地俯瞰著腳下越來越小的歐陸版圖。

  「老闆,咱們走得是不是急了點?」

  艾娃·露易絲換下了緊緻的作戰服,套上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職業裙,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

  此刻的她,少了幾分殺手的凌厲,多了幾分幹練女秘的禁慾感。

  她滑動手中的平板,眉頭微蹙。

  「急?」王振華輕笑一聲,仰頭將酒液一飲而盡,「再不走,阿姆斯特丹的運河都要被血填滿了。殺人我不怕,但整天忙著拍蒼蠅,手容易髒,也掉價。」

  「可是至高盟的那個必殺令,非同小可。」艾娃欲言又止。

  她調出一張世界地圖。

  密密麻麻的紅點主要集中在歐美,但在東南亞區域,也有幾個刺眼的紅點在瘋狂閃爍。

  「暗網的數據炸了,接單的組織超過二十個。除了那幫要錢不要命的傭兵,連日本伊賀流和南洋那幫玩蟲子的降頭師都動了。」

  艾娃推了推眼鏡,「雖然大陸是禁地他們進不去,但媽港,這地方水渾,也是灰色的。」

  「灰色好啊。」

  王振華站起身,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珠江口那個芝麻大小的半島上。

  「水太清了養不出大魚,只有在渾水裡,才能摸到金子。」

  他這次回國,不僅僅是為了避風頭。

  那二十台工具機已經在大海上漂著,這份投名狀足夠硬,國家會記這筆帳。

  接下來,他要為金三角那個瘋狂的計劃輸血。

  養軍隊,那就是個無底洞,真正的吞金獸。

  光靠走私和收保護費?那是古惑仔才幹的事。

  這年頭,來錢最快,現金流最充沛的地方,除了華爾街,就是賭桌。

  「凱薩琳那邊的軍火線怎麼樣了?」王振華隨口問道。

  「已經在安排了。」艾娃迅速切換狀態,

  「她聯繫了烏克蘭那邊的寡頭。蘇聯解體後的庫存多得嚇人,只要美金到位,連武直-24都能拆成零件發快遞。不過,您真的想好了嗎?」

  艾娃頓了頓,眼神複雜:「您真打算在金三角搞武裝?那地方可是個絞肉機,也是爛泥潭。」

  「不是搞武裝,也不是當軍閥。」

  王振華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我是去立規矩的。」

  ……

  十三個小時的飛行,橫跨半個地球。

  當波音747-SP巨大的起落架在媽港國際機場的跑道上擦出一陣青煙時,正是當地傍晚。

  艙門打開,一股濕熱的海風夾雜著燃油味撲面而來。

  不同於歐洲那種陰冷的血腥氣,這裡的空氣里,每一顆分子都躁動著名為欲望的東西。

  王振華戴著墨鏡,披著黑色風衣,率先走下舷梯。

  身後,李響依舊是那張仿佛欠了他五百萬的死人臉。

  他手裡提著一個從未離身的黑色長條箱,裡面裝著足以瞬間清場的火力。

  再往後,是林雪,趙明燕等一眾鶯鶯燕燕,以及數十名面容冷峻,眼神如刀的七殺堂精銳。

  這陣仗,比某些小國元首出訪還要嚇人。


  停機坪上,早已停著一排黑色的奔馳S600,打著雙閃,如同沉默的鋼鐵甲蟲。

  車隊最前方,站著一個穿著花襯衫,留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

  他脖子上掛著一根手指粗的金鍊子,嘴裡叼著雪茄,身後跟著幾十個流里流氣的馬仔。

  看到王振華走下來,那男人並沒有第一時間迎上去。

  他慢條斯理地吸了一口煙,故意抖著腿,眼神裡帶著三分審視,七分挑釁。

  「老闆,是崩牙駒的人。」李響在身後低語,「帶頭的是他手下的頭號紅棍,叫瘋狗強。」

  王振華腳步未停,徑直朝車隊走去,仿佛前面站著的只是一堆人形空氣。

  「哎喲,呢位就系傳說中嘅王大少吧?」(這位就是傳說中的王大少吧?)

  瘋狗強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鋥亮的皮鞋狠狠碾滅,這才操著一口港普大搖大擺地晃過來,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駒哥今日要喺葡京陪幾位大老闆飲茶,實在抽唔開身,專登叫我嚟接風。點樣啊,歐洲啲鬼妹系咪比我哋呢邊嘅更正點啊?」

  他一邊說著,那雙不安分的三角眼一邊肆無忌憚地在林雪和趙明燕身上掃來掃去,甚至還下流地吹了個口哨。

  「嘖嘖,呢個身段,唔去選小姐真系嘥料(浪費材料)。」

  空氣瞬間凝固。

  林雪厭惡地皺了皺眉,往王振華身後縮了縮。

  趙明燕則是美眸一寒,剛要發作,卻被林雪輕輕拉住。

  王振華停下腳步,摘下墨鏡。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那眼神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具屍體。

  瘋狗強原本還想再調侃兩句,給自己漲漲威風。

  畢竟這裡是媽港,是14K的地盤,強龍不壓地頭蛇,這是規矩。

  但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他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那種感覺,就像被一頭剛吃完人的老虎盯上了,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崩牙駒?」

  王振華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得聽不出喜怒,

  「讓他洗乾淨等著。我的接風宴,他還沒有資格上桌。」

  瘋狗強臉色驟變,三角眼中凶光畢露,下意識地就要去摸後腰:「王生,話唔可以亂講喔!喺媽港,仲未有人敢唔畀面駒哥!」

  啪!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爆響,直接打斷了他的狠話。

  沒人看清李響是如何動作的。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瘋狗強那一百六十斤的壯碩身軀,就像被卡車撞了一樣。

  伴隨著幾顆帶血的牙齒,他旋轉著倒飛出去,「咣」的一聲狠狠砸在三米外的奔馳引擎蓋上。

  引擎蓋瞬間凹陷下去一大塊,防盜警報聲悽厲地響徹機場。

  瘋狗強捂著腫起半邊的臉,滿嘴是血,整個人都被這一巴掌抽蒙了,腦子裡嗡嗡作響。

  李響站在剛才瘋狗強的位置,正拿著一塊白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右手,仿佛剛才碰到了什麼極度骯髒的東西。

  「同我老闆講話,條腰要識得彎。」

  李響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再有下次,斷嘅就系條頸。」

  「操!動傢伙!」

  周圍那幾十個馬仔見狀,嘩啦一下全都圍了上來,有人甚至已經把手伸進了懷裡。

  「咔嚓!咔嚓!」

  幾乎是同一時間,王振華身後的七殺堂精銳齊刷刷地拉動了槍栓。

  那是清一色的格洛克18,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每一個敢亂動的人。

  這些可是真正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兵,身上的殺氣比這幫只會收保護費的爛仔強了不知多少倍。

  更恐怖的是,在遠處航站樓頂端,一道反光一閃而逝。

  狙擊手就位。

  瘋狗強掙扎著從車蓋上爬起來。

  他看看那些紀律嚴明如同正規軍的保鏢,再看看那個正用看垃圾眼神看著他的男人,心裡的怒火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了。


  這特麼哪是過江龍,這分明是一支全副武裝的軍隊!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個所謂的下馬威,簡直就是把腦袋伸到了老虎嘴裡求著人家咬。

  「誤會,絕對是誤會。」

  瘋狗強含糊不清地說道,強忍著劇痛揮手讓手下退開,

  「王少,請上車,酒店安排好曬。」

  王振華連正眼都沒再給他一個,邁步上車。

  「去葡京。」

  車窗升起,隔絕了外面的喧囂,也隔絕了瘋狗強那怨毒又恐懼的眼神。

  車隊浩浩蕩蕩地駛出機場,朝著那座形似鳥籠的著名建築疾馳而去。

  半小時後,葡京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媽港璀璨的夜景。

  霓虹燈瘋狂閃爍,將這座不夜城映照得如同白晝。

  跨海大橋像一條金色的長龍,連接著欲望的兩端。

  王振華站在窗前,手裡把玩著一枚籌碼。

  「老闆,崩牙駒這招投石問路,看來是想試探您的底線。」李響站在一旁,沉聲道。

  「他就是個馬前卒。」王振-華將籌碼彈向空中,又穩穩接住,

  「真正的莊家,還在後面看著呢。」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一名穿著燕尾服的酒店管家恭敬地走了進來,雙手托著一個銀質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張黑底燙金的請柬。

  「王先生,這是剛才一位客人送來的,說是務必請您過目。」

  王振華挑了挑眉,拿起請柬。

  這種材質的紙張手感極佳,邊緣甚至鍍了一層真金,透著一股子老牌資本的傲慢。

  打開請柬,裡面只有簡短的一行英文,字跡優雅花哨。

  【尊敬的王先生,歡迎來到東方的拉斯維加斯。明晚我在米高梅的貴賓廳備了一瓶82年的拉菲,想和您聊聊關於未來賭場的經營權。落款,戴維斯。】

  看到落款,王振華的眼睛微微眯起。

  「戴維斯。」

  艾娃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了:「老闆,這人我知道。他是美國博彩業巨頭謝爾登·阿德爾森在亞洲的代理人,圈內都說他背後其實是CIA的資金池在撐腰。他這個時候找上門,肯定沒好事。」

  「看來,歐洲那幫人還沒死心啊。」

  王振華合上請柬,隨手扔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們進不來大陸,就想在媽港這個跳板上跟我玩這套?既然陰的玩不過,改玩資本局了?」

  他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在胸腔里燃燒,激起一股昂揚的戰意。

  想把手伸進來?那我就把它剁了餵狗。

  「李響。」王振華整理了一下領帶,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備車。既然人家連拉菲都開了,咱們不去,豈不是顯得我們華夏人不懂禮數?」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帶上大傢伙。今晚這杯酒,怕是沒那麼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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