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所謂規矩,就是我的價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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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運河公館。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波斯地毯上。

  昨夜那場震動全城的爆炸,此刻竟遙遠得不似真實,只剩下一個噩夢般的輪廓。

  王振華站在鏡前,張開雙臂。

  趙明珠穿著一身淡紫色的真絲睡袍,正細緻地幫他整理著襯衫領口。

  手指掠過他脖頸時,帶起一陣令人貪戀的微熱。

  「昨晚的睡好了?」林雪靠在門邊,手裡端著兩杯黑咖啡,語帶調侃,卻藏不住眼底的關切。

  「還不錯。」

  王振華接過咖啡抿了一口。濃烈的苦澀瞬間充斥口腔,隨即回甘。

  他側頭看了一眼,李響早已候在門外。

  李響換了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那把從不離身的日本刀被巧妙地藏在長風衣下。

  「備船。」

  王振華放下杯子,唇角牽動,顯出一個玩味的笑意:「帶姑娘們去吹吹風,去去晦氣。」

  半小時後。

  一艘通體由緬甸老柚木打造的私人遊船,緩緩切開了運河平靜的水面。

  這艘船是阿姆斯特丹一位破產伯爵的私藏,如今成了王振華臨時的水上行宮。

  船頭擺著從法國空運來的香檳和魚子醬。船艙內,頂級的B&O音響流淌出爵士樂。

  甲板上,風景獨好。

  不僅是兩岸那些十七世紀的古老建築,更是船上的這群女人。

  張紫怡戴著一副誇張的迪奧墨鏡,遮住了半張巴掌大的小臉。

  她身上披著一件米色的羊絨披肩。巨星的氣場刻在骨子裡,無需任何修飾。

  即便是在異國他鄉,當遊船穿過古老的石橋時,橋上的遊客依然忍不住舉起相機,驚嘆於這東方美人的韻味。

  林慧珍和趙明燕則顯得更為愜意。兩人趴在欄杆上,指著岸邊的建築指指點點,偶爾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那邊的櫥窗怎麼還是空的?」戴玉寧有些好奇,指著岸邊一家招牌低調卻奢華的店鋪。

  王振華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那是考斯特鑽石工廠的一家高端定製店。

  「既然覺得空,那就去把它填滿。」

  王振華隨手打了個響指。

  遊船靠岸。

  一群鶯鶯燕燕簇擁著王振華走進店內。

  這原本安靜得有些冷清的高級工坊,瞬間因為這群東方絕色的湧入而變得鮮活起來。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懂得欣賞這份美。

  一名留著八字鬍、穿著燕尾服的店長正站在櫃檯後。他手裡拿著一塊擦布,擦拭著單片眼鏡。

  看到王振華一行人進來,他打量著眾人,眉心擰起一道不耐的淺紋。

  雖然這些女人衣著不凡,但那個領頭的男人,王振華,身上那種肆無忌憚的氣質,在他看來更像是某些暴發戶。

  「吉米,看著點櫃檯。」店長用荷蘭語低聲對著旁邊的學徒說道。他語速極快,帶著一股子傲慢的鼻音:「又是群來蹭空調拍照的亞洲遊客。別讓他們摸髒了玻璃,那些指印很難擦。」

  學徒有些尷尬地點點頭,剛想上前阻攔。

  「啪!」

  一聲脆響。

  一張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黑色卡片離手,化作一道旋轉的弧線。它越過三米距離,穩穩地插在了店長面前的絲絨托盤上。

  那是美國運通百夫長黑金卡。

  真正的無上限版本。

  店長擦拭眼鏡的手臂定格在半空。單片眼鏡差點掉下來。

  他作為奢侈品行業的老油條,當然認識這張卡片代表的含義,這不僅是錢,更是階級。

  王振華並沒有看他,而是側身攬過張紫怡的腰。他指了指櫥窗中央那三顆璀璨奪目的藍鑽。

  「這三個,勉強能配得上你們今天的裙子。」

  隨後,他的手指隨意地在店內劃了一個大圈。那隨意的姿態,不似在挑選珠寶,倒像在菜市場指點著那些不值錢的白菜。

  「還有這一排,那一柜子當季新品。」


  「除了那個長得像老鼠一樣的胸針不要,其他的,全部包起來。」

  店內一片死寂。

  只有那張黑金卡在燈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

  店長的臉色從傲慢轉為漲紅,緊接著是毫無血色的蒼白。

  他那引以為傲的所謂貴族矜持,在絕對的資本重壓下瞬間粉碎。

  「先……先生……」店長的聲音在顫抖,那是對金錢最本能的敬畏,

  「您是說……全……全部?」

  「很難理解嗎?」

  王振華轉過頭,目光淡漠地掃了他一眼。他用流利的荷蘭語回應道:「還是說,你也覺得你的手太髒,不配碰這些東西?」

  這句話的羞辱意味,比一記耳光抽在臉上還要火辣。

  「不!不不!我是說……這是我的榮幸!至高無上的榮幸!」

  店長手腳並用地衝出櫃檯,腰彎成了九十度。他臉上的諂媚,比昨晚的漢斯還要誇張:「立刻!馬上!我們會派專車送到您的府邸!」

  林雪和趙明珠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她們不在乎這些石頭值多少錢。她們享受的,是這個男人為了她們,可以將這世間的一切規則踩在腳下的那份霸道。

  「拿著玩吧,不喜歡的就拿去墊桌腳。」

  王振華牽著張紫怡的手轉身離開。

  他身後,一群店員亢奮得開始打包,那個店長則恨不得跪在地上擦鞋。

  午後的陽光變得有些刺眼。

  王振華帶著眾女,坐在風車村的一家露天咖啡座上。

  李響站在最外圍,背對著人群,看似在看風景。

  實則右手始終若即若離地貼在大腿外側,那是他藏刀的位置。

  「老闆,有尾巴。」李響的聲音很輕,混在風車轉動的吱呀聲中。

  「幾條雜魚罷了。」王振華攪動著杯里的咖啡,頭也沒回。

  在街角的陰影里,對面二樓的窗簾後,至少有三撥人在盯著這邊。

  凡·德爾家族一夜覆滅,這塊肥肉如今成了無主之物。

  阿姆斯特丹的其他勢力既恐懼又貪婪。

  他們想知道,這條過江龍到底想幹什麼。

  「讓他們看。」王振華冷笑一聲,

  「有些東西,光靠殺是殺不完的。得讓他們看到更大的利益,或者是更深的恐懼。」

  入夜。

  德瓦倫紅燈區,霓虹初上。

  這裡是阿姆斯特丹最著名的欲望迷宮。

  粉紅色的燈光將狹窄的巷弄染得曖昧不清。

  櫥窗里,穿著暴露的女郎正百無聊賴地塗著指甲油,偶爾對著路過的男人敲敲玻璃。

  這本該是男人的天堂,但王振華身邊的女人們,卻露出了職業性的嫌棄。

  「太糙了。」

  林慧珍搖了搖頭。她曾掌管「月光城」,深諳風月之道:「這種直白的展示,毫無美感可言。這與在菜市場吆喝賣肉有什麼區別?連燈光的角度都找不對。」

  「確實。」

  趙明燕更是嗤之以鼻。她挽著王振華的手臂,指著一個櫥窗說道:「你看那個姿勢,身體繃得跟木板一樣。還有那個眼神,全是疲憊和麻木,哪裡有半點勾人的意思?」

  她貼近王振華的耳邊,吐氣如蘭:「振華,這幫歐洲佬根本不懂什麼是風情。他們只知道活塞運動,卻不懂前戲才是最貴的藝術。」

  「哦?」王振華挑了挑眉,「那依你看呢?」

  趙明燕眼波流轉。那種屬於頂級媽媽桑的精明在這一刻展露無遺:「如果咱們在這裡開一家場子,不需要多大,只要把東方的猶抱琵琶半遮面搬過來。再加上咱們那套會員制和調教手段……這幫沒見過世面的歐洲土包子,哪怕是傾家蕩產也會想進去看一眼。」

  「不僅僅是錢。」趙明珠此時也插了一句。她看問題更深遠:「有了那種頂級的銷金窟,歐洲的議員、富商、黑幫頭目……他們的秘密,都會變成我們的籌碼。」

  王振華停下腳步。

  他們正站在一座石橋上。橋下是漆黑的運河水。


  而對面,正是昨晚化為廢墟的「深淵」夜總會遺址。

  巨大的彈坑雖然被警戒線圍了起來,但依然能聞到空氣中殘留的焦糊味。

  那是死亡的味道,也是舊秩序崩塌的味道。

  「說得好。」

  王振華點燃一根煙,火光照亮了他眼底野心的火焰。

  他指著那片廢墟,音量不高,卻在夜風中清晰得令人心悸。

  「既然以前的主人已經死了,那這塊地,以後就姓王。」

  眾女心中一震,齊齊看向那個背影。

  「我要在這裡,建一座全歐洲最大的人間天堂。」

  王振華吐出一口煙圈,煙霧在霓虹燈下扭曲上升。

  「這裡不僅是銷金窟,也會是我們在這邊的情報中心和中轉站。以後從金三角過來的特產,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錢,都要從這過。」

  「我要讓這片廢墟,長出這世上最艷麗,最劇毒的花。」

  這一刻,站在橋頭的王振華要建黑色帝國。

  身後的女人們看著他,眼中的愛慕里多了一份崇拜。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依附強者的本能讓她們感到無比的安心與興奮。

  王振華掐滅菸頭,隨手彈入運河。

  那一點火星在墜落水面前,極其短暫地照亮了黑暗。

  「走吧。」他轉身,大衣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今晚還有一場真正的硬仗要打。畢竟……那位光刻機巨頭的父親,恐怕比這滿大街的黑幫還要難對付。」

  「李響,備車,去四季酒店。」

  「是,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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