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和你老大學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振華伸手,探了探刀疤的頸動脈。

  還有搏動,很沉穩。

  力道控制得剛剛好,只是暫時性休克。

  他沒有急著把人拖出來。

  他先是冷靜地觀察了一下小巷。

  巷子裡空無一人,只有遠處傳來幾聲模糊的犬吠,更襯得此地死寂。

  安全。

  他這才打開駕駛車門,身體探進去,用肩膀扛住刀疤癱軟的身體,一點點將他從駕駛座上拖拽出來。

  刀疤身材不算矮小,肌肉結實,體重不輕。

  王振華將他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攬住他的腰,半拖半扶地將他帶出小巷。

  整個過程,他都讓刀疤的頭低垂著,身體大部分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

  在巷口昏暗的光線下看去,就像是兩個人喝多了,其中一個在攙扶著爛醉如泥的同伴。

  偶爾有車輛從主路上駛過,根本不會有人在意這兩個醉鬼。

  幾步路,就到了勞斯萊斯的旁邊。

  王振華拉開后座車門,將刀疤塞了進去。

  刀疤的身體像一袋沉重的麻袋,「咚」的一聲砸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

  王振華沒有上車,而是返身走回那輛灰色的豐田車。

  他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副手套戴上,仔細地將車裡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跡擦拭了一遍,特別是那個被他一拳砸碎的車窗邊緣。

  做完這一切,他才關上車門,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勞斯萊斯上。

  他沒有急著開車。

  先是從後車廂裡面,摸出了一卷備用的高強度尼龍繩。

  這是勞斯萊斯標配在車裡,用來牽引救援的。

  沒想到今天用在了人的身上。

  他將刀疤的身體翻過來,讓他趴在后座上,然後用那根尼龍繩,將他的雙手在背後反剪,用一個極其專業的軍用捆綁結,死死地捆住。

  這種結,越是掙扎,就會勒得越緊。

  除非有刀,否則憑人力根本不可能掙脫。

  做完這一切,王振華才發動了汽車。

  他沒有返回主路,而是繼續沿著這條破敗的城中村小路,不緊不慢地向前開。

  他需要找一個絕對僻靜,不會有任何人打擾的地方。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

  后座的刀疤依舊昏迷不醒。

  王振華的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必須撬開身後這個人的嘴。

  電話里的那個雜碎還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把他當猴耍。

  他沒有時間,也沒有耐心再陪他玩下去了。

  車子七拐八繞,逐漸駛離了燈火稀疏的城中村,進入了一片更加荒涼的郊野。

  最終,王振華將車開進了一條通往山林的土路。

  路旁雜草叢生,樹影幢幢,宛如鬼魅。

  他又往前開了幾十米,在一片密不透風的林子前停了下來。

  這裡,就算在車裡開槍,聲音都傳不出去多遠。

  熄了火,拔下車鑰匙。

  下車打開後車廂蓋。

  然後,拉開后座車門,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昏迷的刀疤從后座上拖了出來,直接塞進了寬敞的後備箱裡。

  又在刀疤身上仔細摸索了一遍。

  很快,摸出了一把匕首,一個手機,還有一個錢包。

  打開錢包。

  裡面有幾百塊現金,幾張銀行卡,還有一張身份證。

  王振華看了一眼身份證。

  黃啟發。

  戶籍地址,是東北的一個小縣城。

  照片上的人,和刀疤的臉有七八分相似,但明顯能看出,是刻意做了修飾,讓五官顯得更加普通,更加大眾化。

  是張假證。

  王振華隨手將錢包和身份證丟在一邊。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那把匕首上。


  匕首連著刀鞘,造型硬朗,充滿了軍工風格的冷酷美感。

  他拔出匕首。

  刀身在微光下泛著幽冷的寒芒。

  95式軍用匕首。

  他當兵那會兒,這玩意兒還沒全面列裝,只在一些精銳部隊裡少量配發。

  這東西,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搞到的。

  看來這夥人的來頭,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複雜。

  他把匕首放在一旁,然後拿起車裡常備的一塊擦車毛巾。

  他毫不猶豫地將毛巾揉成一團,死死地塞進了刀疤的嘴裡。

  做完這一切。

  他拿起那把95式匕首,沒有片刻的停頓,對準刀疤右側的大腿,狠狠地插了進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後備箱裡顯得格外清晰。

  「嗚!嗚嗚嗚!!」

  劇烈的疼痛,讓昏迷中的刀疤瞬間驚醒。

  猛地睜開眼睛,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他想放聲嚎叫,但嘴巴被堵得嚴嚴實實,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困獸般的嗚咽。

  冷汗,瞬間濕透了他的後背。

  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腿,只感覺到一股撕心裂肺,將他靈魂都扯碎的劇痛。

  王振華俯下身,湊到他耳邊。

  嗓音很平靜,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溫和。

  「我問,你答。聽懂了就點頭。」

  刀疤的身體還在因為劇痛而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看著眼前這張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臉,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將他徹底淹沒。

  他瘋狂地點頭。

  什麼都顧不上了,先答應下來再說,只想讓這該死的痛苦停下來。

  王振華很滿意他的反應。

  「你們是什麼人?」

  刀疤嘴裡塞著毛巾,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

  他拼命地搖頭,似乎想要表達什麼。

  王振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哦,你不回答,是吧?」

  他的話音未落,手中的匕首再次舉起。

  對著刀疤的另一條大腿,毫不留情地又是一刀!

  「噗嗤!」

  「嗚嗚嗚嗚嗚!!」

  這一次,刀疤的嗚咽聲里,帶上了絕望的哭腔。

  他的身體弓成了一隻蝦米,劇痛讓他幾乎要再次昏死過去。

  兩條腿,就像是兩個正在噴涌的血泉,鑽心的疼痛一波接著一波,衝擊著他每一根神經。

  王振華這才慢條斯理地站直了身體,臉上帶著一絲歉意。

  「哎,你看我這個腦子。」

  「都忘了把你嘴裡的東西拿出來了。」

  他伸手,將那塊吸滿了口水和血絲的毛巾,從刀疤嘴裡拽了出來。

  「你可別怨我。」

  王振華的嗓音裡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我也是跟電話那頭的人學的。」

  「是你老大,對吧?」

  新鮮的空氣湧入肺里,刀疤貪婪地喘息著,夾雜著無法抑制的痛苦呻吟。

  他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因為劇痛和失血,他的臉已經白得像一張紙。

  他想破口大罵。

  想說盡世界上所有最惡毒的髒話。

  可當他看到王振華臉上那抹淡淡的微笑時,所有的怒罵都堵在了喉嚨里。

  這個人……太冷酷。

  一個真正的狠人。

  下手太狠了。

  而且,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果斷,利落。

  自己今天,恐怕是活不成了。

  一股絕望湧上心頭,反而讓刀疤冷靜了下來。

  他咬著牙,忍著劇痛,用一種帶著濃重口音的方言,一字一句地說道:


  「有種就殺了我,我是不會出賣兄弟的!」

  他說的是,潮汕話。

  雖然因為疼痛而發音有些扭曲,但王振華百分之百可以確定。

  就是潮汕話!

  所有的猜測,在這一刻,都得到了印證。

  王振華笑了。

  那笑容里,只有無盡的冰寒和殺意。

  「既然你不想活,那我就成全你。」

  他的話音剛落。

  手中的匕首,沒有任何預兆地,猛地向前一送。

  刀尖精準而又迅猛地,刺穿了刀疤的胸膛,直接扎進了他的心臟。

  刀疤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你他媽的怎麼不繼續問了?」

  但最終只發出一聲「嗬嗬」的漏氣聲。

  眼中的神采,迅速地黯淡下去。

  身體最後抽搐了一下,便徹底不動了。

  王振華面無表情地拔出匕首,在刀疤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

  他關上了後備箱蓋。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直接撥通了杜威的號碼。

  「我現在就過去。你們保持監視。」

  掛斷電話,他發動了汽車。

  勞斯萊斯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調轉車頭,朝著大漁村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到十分鐘。

  大漁村村口那棵巨大的榕樹,就出現在了視野里。

  王振華將車穩穩地停在了杜威他們隱藏的車隊旁邊。

  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杜威,周毅,還有李響、趙龍、孫虎、陳浩等一眾核心骨幹,全都圍了上來。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焦急和凝重。

  綁匪指定的第四個地點,清湖村的四十分鐘時限,馬上就要到了。

  而王振華,卻出現在了這裡。

  「華哥!」杜威急切地開口。

  王振華來不及給他解釋。

  他只是將手裡的勞斯萊斯車鑰匙,隨手拋給了杜威。

  「車的後備箱裡,有具屍體。」

  「你們處理一下。」

  「這個是跟蹤我的人,說的潮汕話,現在可以肯定,這個村子裡的就是綁匪。」

  他的嗓音平靜得可怕,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杜威、周毅、李響……所有人的動作,都僵在了原地。

  王振華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他的視線,已經投向了不遠處的村落。

  他對著眾人說道。

  「你們所有人,等我的電話。」

  「我先去把大嫂救出來。」

  說完,他帶上墨鏡向村口快速跑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