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戰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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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沉聲一揮手:「給我頂住!干!」

  「殺啊!」

  兩百多名混混如同開閘的洪水,瞬間沖向賭場大門。

  幾十名賭場保安雖然拼死抵抗,但在數倍於己的敵人面前,陣線瞬間就被沖得七零八落。

  金屬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王振華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他沒有去找武器,而是赤手空拳,迎著最密集的人潮沖了過去。

  一個手持鋼管的混混見他單槍匹馬衝來,獰笑著當頭一棒砸下。

  王振華側身避過,右手閃電般探出,抓住對方手腕用力一擰。

  只聽「咔吧」一聲脆響,那混混慘叫著鬆開了手。

  王振華奪過鋼管,看也不看,反手一記橫掃。

  「砰!」

  鋼管結結實實地抽在另一個衝上來的混混的膝蓋上,那人腿一軟,跪倒在地。

  王振華如猛虎下山,沖入羊群。

  他手裡的鋼管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擊都快、准、狠。

  所到之處,人仰馬翻,竟沒有一人能在他手下走過一個回合。

  一記直捅放倒一個,一記橫掃清開一片。

  原本一面倒的戰局,因為他一個人的加入,竟硬生生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和聯勝這邊的人數雖少,但看到王振華如此勇猛,個個士氣大漲,吼叫著發起了反衝鋒。

  戰鬥愈發慘烈,王振華雖然勇不可當,但畢竟不是鐵打的。

  混亂中,一把西瓜刀從他背後划過,拉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火辣辣的劇痛傳來。

  他悶哼一聲,反手一棍將偷襲者砸翻在地。

  緊接著,胸前又中了一刀,大腿也被劃傷。

  鮮血很快浸透了他的衣服,他整個人變成了一個血人。

  可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眼中的戰意卻燃燒得更旺。

  他殺出一條血路,目標明確——擒賊先擒王!

  張嘯天和黃有財正在後方督戰,眼看就要拿下賭場。

  卻發現自己這邊的人潮竟被一個血人硬生生頂了回來,不由得又驚又怒。

  「媽的,給我攔住他!誰砍死他,賞十萬!」

  重賞之下,幾個亡命徒紅著眼朝王振華撲來。

  王振華不退反進,一腳踹飛一人,手中鋼管脫手而出。

  像標槍一樣飛出,正中一個混混的胸口。他趁勢衝到張嘯天和黃有財面前。

  兩人大驚失色,舉刀就砍。

  王振華不閃不避,硬扛了一刀在肩頭,雙手齊出。

  分別鎖住了兩人的喉嚨,將他們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

  隨著兩位老大被擒,川幫和湖幫的混混們瞬間亂了陣腳,攻勢一滯,隨後便開始潰散。

  王振華將半死不活的兩人扔在地上,拄著不知從哪兒撿來的西瓜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一戰,他一人打翻了少說七八十人,即便是加強過的體質也感到陣陣虛脫。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渾身浴血,如魔神般屹立在屍堆血海中的男人。

  東哥沖了過來,看著王振華身上的傷口,又看了看地上被俘的兩個老大,臉上滿是狂喜和震撼。

  他知道,今夜過後,王振華這個名字,將在宛城的地下世界,一戰成名。

  東哥看著渾身是血的王振華,心裡又驚又喜,連忙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快送華仔去醫務室!」

  兩個小弟立刻上前,想去攙扶王振華,卻被他擺手推開了。

  「東哥,我沒事,自己能走。」他拄著刀,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個血腳印。

  賭場的醫務室在三樓,說是醫務室,其實更像個設備齊全的小型外科診所。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醫生正坐在裡面看報紙。

  對樓下的喊殺聲充耳不聞,顯然是見慣了場面。

  他叫張明安,是宛城有名的黑市醫生,專為這些幫派分子處理刀槍傷,手藝精湛,嘴巴又嚴。

  「喲,東哥,今晚動靜不小啊。」

  張明安推了推眼鏡,看到跟著進來的王振華,眉毛一挑,「這位小兄弟是……」

  「別廢話,快給他看看!」東哥語氣焦急。

  張明安讓王振華脫掉已經爛成布條的上衣。

  當看到他身上縱橫交錯的刀傷時,饒是見多識廣,也忍不住咂了咂嘴。

  「嘖,後背這道深了點,胸口這個也懸,大腿這一下……還好沒傷到動脈。」

  他一邊用鑷子清理傷口裡的碎布,一邊感嘆,

  「小伙子,你這身體素質是真好,肌肉把刀刃都卡住了,不然傷口得再深一倍。命大。」

  縫合,消毒,上藥,包紮。

  張明安的動作麻利又熟練,半個鐘頭不到,就把王振華從一個血人包成了一個木乃伊。

  「行了。」

  他拍拍手,「半個月內別沾水,別劇烈運動,菸酒都戒了。死不了。」

  東哥塞給張明安一個厚厚的信封,張明安掂了掂,滿意地揣進兜里。

  便不再多問,轉身去收幫別的受傷小弟治療去了。

  王振華上身被包裹成了粽子,他活動了一下被繃帶纏得死緊的胳膊。

  等東哥出去打電話安排清理戰場後。

  他趁著沒人關注這裡,心念一動,從系統的隨身空間裡取出一個小瓷瓶。

  他倒出一粒墨綠色的藥丸,扔進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暖流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

  傷口處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連日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口感還行,有點像薄荷糖。」他咂咂嘴,又把瓷瓶悄無聲息地放了回去。

  沒多久,東哥處理完事情回來了,他徑直走到王振華面前,從口袋裡摸出三個五的煙盒,彈出一根扔了過去。

  王振華下意識抬手去接,卻被身上纏得死緊的繃帶扯得齜了齜牙。

  香菸掉在地上。

  東哥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罵了一句:「媽的,忘了你現在是個粽子。」

  他自己點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然後重新拿出一支煙,塞進王振華嘴裡,親自湊過去用火機幫他點燃。

  煙霧繚繞中,東哥的聲音有些沙啞。

  「剛才清點完了,我們兄弟折了一個,傷了十幾個。對面……當場躺了七個,剩下的全他媽跑了。」他吐出一口濃煙,看著王振華,眼神里滿是敬佩。

  「華仔,你還沒正式入會,這頭香都還沒上,就為堂口拼到這個地步,哥哥我……欠你一個人情。」

  王振華叼著煙,沒法用手拿著,只能任由它掛在嘴邊,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東哥,你帶我入行,我替你辦事,應該的。」

  「應該的?屁!」

  東哥突然拔高了音量,激動地一揮手,

  「我手下幾十號兄弟,哪個不是拿錢辦事的?可今天晚上,除了你,誰他媽能把那兩百多號人給我頂回去?那叫辦事?你那叫救命!」

  王振華沒回答,只是默默抽著煙。

  傷口在藥力的作用下正傳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他甚至在想,那位張醫生要是知道自己半小時的成果快被一顆「薄荷糖」給頂了,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東哥平復了一下情緒,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地避開了傷處。

  「行了,總之,這份天大的功勞,我給你記著。和聯勝,從來不虧待為社團流血的功臣。」

  他掐滅菸頭,臉色變得嚴肅起來:「走,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

  「去見我們和聯勝的龍頭大佬。」

  「今晚這麼大的事,老大必須第一時間知道。更重要的是,他必須知道,我們白虎堂出了你這麼一號人物。」

  東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只是道:「走,帶你去見見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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