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地下世界的新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距離金沙鎮十四公里外,一處偽裝成廢棄錫礦的地下掩體內。

  「蛇」死死盯著徹底黑屏、失去信號的監控屏幕,指節攥得發白,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指揮塔沒了。

  黑桃J死了。

  這座耗費數年打造、掌控金三角半壁情報與武力的軍事樞紐,徹底化為廢墟。

  三十秒前還高高在上、俯瞰全局的第二序列門徒,此刻已然成了一具身首分離、慘死廢墟的屍骨。

  「這個瘋子……」蛇的嗓音乾澀沙啞,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

  他不是恐懼,是徹徹底底的重新評估。

  這個被所有人定義為「失敗實驗品」的男人,早已跳出了所有人的認知與掌控。

  他身旁左臉帶刀疤的中年副手,臉色慘白如紙,顫抖著將平板遞到蛇的面前。

  屏幕上,是暗網頂級地下論壇「深淵」的首頁。

  此刻,這個匯聚全球最頂級亡命徒、僱傭兵團、軍火販子與情報掮客的地下王國,徹底炸了。

  不是伺服器崩潰。

  是全網人麼心震盪,輿論徹底失控。

  剛才的匿名直播間錄像,在塔爆的瞬間被自動加密存檔,以病毒擴散般的速度被數萬用戶瘋狂轉載、傳播、收藏。

  一條置頂爆帖,正以每秒三百條回復的恐怖速度瘋狂刷新。

  帖子標題猩紅刺眼,霸占全站首頁:【金沙鎮。今夜。一個人。一座塔。一顆人頭。】

  評論區洪水般刷屏,滿屏震顫。

  [ID:地中海漁夫]:我他媽看完全程手都在抖。不是怕血腥,老子混跡地下世界十幾年,見過的屍山血海數不勝數。你們見過將死之人,屠神斬將嗎?我今晚見到了。

  [ID:摩加迪沙的蒼蠅]:有人扒出來他的真實身份嗎?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ID:紅色星期五]:查到了。三個月前西港血之夜,單人屠掉整個地下據點的就是他。全球A級通緝犯。但現在看來,通緝令上的頭銜,根本配不上他的實力。

  [ID:無名氏-8847]:重點根本不是戰力!誰看懂了他的手法?純靠精準到變態的人體解剖知識、神經把控,徒手癱瘓改造人的中樞神經!這已經不是打架了,這是極致的掌控,是對改造體系最徹底的碾壓!

  [ID:極夜獵手]:別分析技術了!你們看懂他的目的了嗎?他開直播不是炫耀,不是裝酷。是通知。當著整個地下世界的面,當著方塊A的面,一個個點名清算。沒有憤怒,沒有嘶吼,只有排隊清算的絕對理智和極致瘋狂。

  [ID:黃金海岸]:從今天起,廢掉001這個編號。

  [ID:黃金海岸]:他有自己的名字。

  [ID:摩加迪沙的蒼蠅]:什麼名字?

  [ID:黃金海岸]:撒旦。

  這條評論一出,十五秒內,兩千多條同款回復刷屏置頂,覆蓋全屏。

  [+1]

  [+1]

  [撒旦。]

  [只有這個名字配得上他。]

  [不是因為無敵的力量,是因為他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用敵人打造的枷鎖,親手摧毀敵人的一切。]

  [是因為他足夠理智,足夠瘋狂,足夠讓所有上位者膽寒。]

  [這才是真正的,行走人間的魔鬼。]

  帖子熱度曲線垂直暴漲,衝破平台歷史紀錄。

  二十分鐘內,五萬多個獨立帳號同步標記、引用、傳播「撒旦」這個代號。

  一個全新的、象徵著極致理性與極致瘋狂、代表著無人敢招惹的終極暗號,在這個無月的黑夜,深深紮根在地下世界的每一寸角落。

  ......

  排污管道盡頭。

  厚重的鑄鐵井蓋被人從下方緩緩頂開。

  蘇晨艱難地爬出井口,渾身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早已不像一個活人。

  他拖著那條鋼釘拼接的殘腿,在泥濘里艱難爬行六米,最終停下動作。

  視野盡頭,暴雨沖刷的泥濘空地中,一具屍體靜靜躺著。


  是老王。

  無人收屍,無人問津。

  他仰面朝天,僵硬的臉龐承受著暴雨沖刷,雙眼圓睜,渾濁的瞳孔里積滿冰冷的雨水,至死未瞑。

  蘇晨靜靜看著他,佇立良久。

  良久,他顫抖著抬起殘破的右手,以幾乎失靈的指尖,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探入胸口貼身夾層。

  一枚沾滿乾涸黑血、被攥得發燙的警用肩章,被他輕輕取出。

  金屬冰冷的稜角死死硌著外露的指骨,刺骨的疼痛清晰傳來,讓他混沌的意識瞬間清醒。

  他一步一步挪過去,每一步都在泥濘里留下深深淺淺的血腳印。

  他艱難屈膝蹲下,碎裂的膝蓋抵住泥濘,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軀。

  僅剩的兩根完好指尖,小心翼翼、鄭重無比地將那枚肩章,輕輕放在老王的胸口,穩穩貼合在心臟的位置。

  滂沱大雨沖刷掉肩章上凝固的舊血,露出底下暗沉乾淨的金屬光澤,靜靜貼合在冰冷的工裝布料上。

  蘇晨沒有哭,沒有嘶吼,沒有任何過激的情緒。

  他只是靜靜看著那枚肩章,看著雨水順著金屬邊緣滑落,滲入衣物褶皺,漫過冰冷的軀體。

  很久很久之後,他才輕輕開口,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被漫天雨聲徹底淹沒。

  「老王。」

  「你這輩子最大的錯,就是信了我。」

  他的喉結艱難滾動,壓下胸腔翻湧的所有酸澀與暴戾。

  「但——我他媽不會讓你白信。」

  他撐著殘破的身軀,緩緩站起身。

  這一次,他沒有回頭。

  他面朝南方。

  那裡,林晚意在安全屋裡沉睡,如同易碎的瓷娃娃,靜待救贖。更遠的南方,是方塊A盤踞的老巢,是所有罪惡的源頭。

  漫天暴雨狠狠砸在他殘破、毀容的臉上。

  雨水順著他灰暗空洞的右眼滑落,模樣像極了淚水。

  但不是。

  他早就失去了流淚的資格與能力。

  所有柔軟、脆弱、溫情的情緒,早已和過往的一切一起,被他鎖進了大腦最深的死區,徹底封存。

  如今剩下的,只有執念、恨意與一往無前的決絕。

  他拖著殘軀,一步,一步,穩步向前。

  像一台被拆得只剩骨架,卻依舊死撐運轉的殺戮機器。

  像一具被剝盡皮肉血淚,卻依舊豎爪復仇的惡鬼修羅。

  像從今夜起,響徹整個地下世界的——撒旦。

  今夜之後,地下世界悄然誕生一條無人敢打破的鐵律:

  不查其人真名,不挖其過往,不涉其親友。

  因為上一個輕視他、招惹他、踐踏他底線的人——

  到死,都清醒地承受著自己種下的惡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