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那就玩點瘋的
對面那台人形兵器站在走廊的正中央，寬闊的金屬通道被堵得死死的，兩側連半步的餘地都沒給蘇晨留。
蘇晨充血的眼球死死鎖住對方，大腦殘存的算力瘋狂運轉。
不需要系統掃描，僅憑肉眼他就能判斷出實力的絕對鴻溝——那是一套軍用級重型外骨骼。隨著方塊K的呼吸，液壓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嘶」低鳴。胸口那團幽藍色的能源核心，意味著這台殺戮機器至少擁有三十分鐘的極限續航。而他雙臂內側那兩道深邃的暗槽里，摺疊著隨時能切碎合金的嵌合式短刃。
正面打？
蘇晨低頭瞥了一眼自己那具幾乎拼湊不起來的殘軀——左臂用破布和夾板死死綁著，稍一動彈就能聽見碎骨摩擦的嘎吱聲；右肋斷裂的三根骨頭正像尖刀一樣抵著胸膜；右腿那條貫穿傷在過去幾天的亡命狂奔里早成了爛肉一坨，黑血正順著褲管往下滴。全身加起來，完好的零件可能湊不夠兩成。
正面硬剛，連送死都算不上，充其量是送一灘肉泥。
但退路已經徹底焊死。在他按下B-7樓層按鍵的那一刻，身後的升降梯就已經進入了物理鎖死狀態，沒有A級虹膜驗證，那扇門就是一堵嘆息之牆。
方塊K隔著十米的距離，微微歪了一下頭。金屬頸椎發出清脆的卡扣聲，這個動作里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打量待宰牲畜的審視感。
「你的狀態，比情報里寫的還要糟糕。」方塊K的聲音透過外骨骼的擴音器傳出，帶著失真的金屬質感，語氣里甚至流露出一絲虛偽的惋惜，「我還以為，今天能有一場足以讓我興奮的狂歡。」
蘇晨沒有接話。他強行咽下涌到喉嚨口的一口血沫，鐵鏽味在口腔里瀰漫。
他的視線沒有看方塊K，而是以一種極度隱蔽的頻率，快速掃過這條走廊的整體結構。
走廊兩側的鈦合金牆壁上，每隔三米嵌著一個通風格柵。天花板上，盤根錯節地鋪設著幾根粗大的工業管道，表面噴塗著不同顏色的警示條。其中一根標著刺眼紅色的管道，瞬間抓住了蘇晨的神經——
高壓氣流管道。
白塔這種深埋地下的全密閉堡壘，必須依賴極其狂暴的氣流循環系統來維持內部壓力的絕對平衡。那根紅色管道里奔騰的，是加壓到幾十個標準大氣壓的循環氣流！
如果管壁破裂……瞬間釋放的氣壓，其破壞力絕不亞於一顆定向爆破的高爆手雷，足以把一頭大象推出幾十米遠。
蘇晨那隻被高壓電燒得焦黑、剛勉強結痂的右手，無聲無息地滑進了戰術口袋，摸到了那把冰冷的軍用匕首。
沒有槍，沒有手雷，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的一塊鐵。
就在這時，方塊K邁出了第一步。
「嘶——轟！」
外骨骼的液壓關節猛地發出一聲猶如巨獸咆哮的嘶鳴，緊接著，方塊K龐大的身軀竟然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不是什麼瞬移，而是純粹的、碾壓人類生理極限的恐怖爆發力！
蘇晨那顆幾近透支的超頻大腦，在這一刻壓榨出了最後一絲生命力。時間並沒有變慢——他的腦域已經沒有算力去支撐那種神級狀態了，但他那千錘百鍊的神經反射，還在忠實地執行著求生本能。
他用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猛地向左側倒去。
「唰！」
方塊K的右拳幾乎是擦著蘇晨的鼻尖橫掃而過。那並不是拳頭打中肉體的聲音，而是裹挾的恐怖風壓直接撕裂了空氣。蘇晨的臉頰瞬間被風刃刮出一條血口，狂暴的勁風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
這一拳要是砸實了，蘇晨毫不懷疑自己的上半身會像被大卡車碾過的西瓜一樣爆開。
蘇晨沒有還手，也沒有停頓。
他在跑。
或者說，他是連滾帶爬地朝著走廊更深處逃竄，姿態難看至極，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
方塊K沒有追。
這台鋼鐵怪物緩緩站直身體，轉過身，好整以暇地看著蘇晨在地上留下一條刺眼的血痕。那姿態，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極致傲慢與悠閒。
「往那邊爬也是死路一條。」方塊K輕蔑地嘲弄道。
蘇晨充耳不聞。
他在劇痛中數著步子。十三米、十四米、十五米……他踉蹌著來到了第四根紅色管道正下方的位置。
然後，他死死釘住了腳步。
轉身。
面對方塊K。
蘇晨的呼吸急促得像一個破敗的風箱，每一次胸腔的起伏，斷裂的肋骨都在殘忍地切割著他的血肉，疼得他視線邊緣瘋狂閃爍著黑斑。但他那雙幽深的眼睛，卻死死鎖在面前那台鋼鐵怪物身上，冷靜得讓人心悸。
方塊K慢悠悠地踩著金屬地板走過來，外骨骼沉重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像是在敲擊喪鐘。
「怎麼？想通了，準備引頸受戮了？」方塊K問。
蘇晨依舊沒說話。
他在等。
等這頭自大的野獸，踏入他的獵盤。
五步。
四步。
三步。
方塊K剛好走到那根紅色管道的正下方。
就是現在！
蘇晨動了！他整個人像一截徹底斷了線的木偶，爆發出一種極其詭異且不顧一切的初速度，竟然迎面朝著方塊K狂衝過去！沒有任何防禦姿態，這完全是一次自殺式的撞擊！
方塊K面罩下的眼睛眯起，反應快到令人髮指。右手外骨骼的合金短刃伴隨著「鏘」的一聲脆響，瞬間彈出，化作一抹冰冷的死亡弧月，迎面劈向蘇晨的頸部動脈。
但蘇晨的目標，從來就不是他。
就在短刃即將切開他喉管的前零點一秒，蘇晨的身體毫無預兆地極速下墜——他直接抽空了雙腿的力量，整個人像一塊沉重的鉛石般狠狠往金屬地板上砸去。
冰冷的合金刀鋒從他頭頂不到兩厘米的地方掠過，削斷了一縷沾滿血污的黑髮。
「砰！」
蘇晨的身體重重地砸在地上，斷裂的肋骨再一次發出令人牙酸的錯位聲，一口鮮血直接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但在身體墜地、承受著撕裂般劇痛的同一瞬間，蘇晨那隻嚴重燒傷的右手，猛地掄起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半圓。
剛長出的粉嫩新肉在發力的瞬間齊刷刷崩裂，鮮血飆射！但他仿佛失去了痛覺，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甚至透支了生命的野蠻力量，將手中的匕首向上方狠狠甩了出去！
匕首不是甩向方塊K的咽喉。
而是甩向方塊K頭頂的那根紅色管道！
鋒利的軍用匕首在半空中急速旋轉了兩圈半，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極其精準地、毫無偏差地扎進了管道連接處的那道焊接縫裡——那是整根超高壓管道唯一、也是最薄弱的死穴！
「當——！」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緊接著，是一聲仿佛能刺穿耳膜的悽厲尖嘯：「嘶————！！！」
管道炸了。
確切地說，不是爆炸。而是那被壓縮到極致的高壓氣流，終於找到了宣洩口，瞬間撕裂了焊縫，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高壓白色氣柱，以一種毀天滅地的姿態噴射而出！
那股氣流的推力，相當於一台全功率輸出的重型轟炸機引擎，而且，噴射的方向不偏不倚，正對著方塊K的右側半身！
方塊K甚至來不及發出驚呼，他整個人——連帶著那套重達上百公斤的重裝外骨骼——被這股狂暴的物理力量瞬間掀飛！
「警報！姿態失控！」外骨骼的系統發出悽厲的電子音。
磁力足底抓地系統在零點幾秒內瘋狂運轉，試圖將方塊K死死錨定在地面上。然而，氣流的威力實在太過恐怖，伴隨著刺耳的金屬刮擦聲和四濺的火花，他的磁力靴在金屬地板上硬生生犁出了兩道半米長的深邃擦痕，最終還是無濟於事。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方塊K被高壓氣流猶如掃垃圾一般，狠狠砸上了左側的鈦合金牆壁。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牆體砸出了一個人形凹坑，外骨骼的警報聲響成一片。
趴在血泊里的蘇晨，連一秒鐘都沒有停下來欣賞自己的傑作。
他從地上爬起來的速度，絕對是他這輩子最快的一次——儘管那個動作醜陋、扭曲到了極點，像極了一隻被碾碎了半邊身子、卻還在瘋狂倒騰節肢的蟑螂。
他轉過身，朝著走廊盡頭狂奔。
身後，高壓氣流如同瀑布般瘋狂噴涌，在走廊中央形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白色「氣壁」，將方塊K死死壓制在牆上，暫時切斷了這台殺戮機器追擊的可能。
蘇晨不知道這道氣流能拖住對方多久。
十秒？二十秒？
無所謂，夠了。
他拖著那條殘廢的血腿，一邊在地上留下觸目驚心的血腳印，一邊死死盯著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密封門。
只要活下去，一切就還沒結束。
蘇晨充血的眼球死死鎖住對方，大腦殘存的算力瘋狂運轉。
不需要系統掃描，僅憑肉眼他就能判斷出實力的絕對鴻溝——那是一套軍用級重型外骨骼。隨著方塊K的呼吸，液壓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嘶」低鳴。胸口那團幽藍色的能源核心，意味著這台殺戮機器至少擁有三十分鐘的極限續航。而他雙臂內側那兩道深邃的暗槽里，摺疊著隨時能切碎合金的嵌合式短刃。
正面打？
蘇晨低頭瞥了一眼自己那具幾乎拼湊不起來的殘軀——左臂用破布和夾板死死綁著，稍一動彈就能聽見碎骨摩擦的嘎吱聲；右肋斷裂的三根骨頭正像尖刀一樣抵著胸膜；右腿那條貫穿傷在過去幾天的亡命狂奔里早成了爛肉一坨，黑血正順著褲管往下滴。全身加起來，完好的零件可能湊不夠兩成。
正面硬剛，連送死都算不上，充其量是送一灘肉泥。
但退路已經徹底焊死。在他按下B-7樓層按鍵的那一刻，身後的升降梯就已經進入了物理鎖死狀態，沒有A級虹膜驗證，那扇門就是一堵嘆息之牆。
方塊K隔著十米的距離，微微歪了一下頭。金屬頸椎發出清脆的卡扣聲，這個動作里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打量待宰牲畜的審視感。
「你的狀態，比情報里寫的還要糟糕。」方塊K的聲音透過外骨骼的擴音器傳出，帶著失真的金屬質感，語氣里甚至流露出一絲虛偽的惋惜，「我還以為，今天能有一場足以讓我興奮的狂歡。」
蘇晨沒有接話。他強行咽下涌到喉嚨口的一口血沫，鐵鏽味在口腔里瀰漫。
他的視線沒有看方塊K，而是以一種極度隱蔽的頻率，快速掃過這條走廊的整體結構。
走廊兩側的鈦合金牆壁上，每隔三米嵌著一個通風格柵。天花板上，盤根錯節地鋪設著幾根粗大的工業管道，表面噴塗著不同顏色的警示條。其中一根標著刺眼紅色的管道，瞬間抓住了蘇晨的神經——
高壓氣流管道。
白塔這種深埋地下的全密閉堡壘，必須依賴極其狂暴的氣流循環系統來維持內部壓力的絕對平衡。那根紅色管道里奔騰的，是加壓到幾十個標準大氣壓的循環氣流！
如果管壁破裂……瞬間釋放的氣壓，其破壞力絕不亞於一顆定向爆破的高爆手雷，足以把一頭大象推出幾十米遠。
蘇晨那隻被高壓電燒得焦黑、剛勉強結痂的右手，無聲無息地滑進了戰術口袋，摸到了那把冰冷的軍用匕首。
沒有槍，沒有手雷，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的一塊鐵。
就在這時，方塊K邁出了第一步。
「嘶——轟！」
外骨骼的液壓關節猛地發出一聲猶如巨獸咆哮的嘶鳴，緊接著，方塊K龐大的身軀竟然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不是什麼瞬移，而是純粹的、碾壓人類生理極限的恐怖爆發力！
蘇晨那顆幾近透支的超頻大腦，在這一刻壓榨出了最後一絲生命力。時間並沒有變慢——他的腦域已經沒有算力去支撐那種神級狀態了，但他那千錘百鍊的神經反射，還在忠實地執行著求生本能。
他用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猛地向左側倒去。
「唰！」
方塊K的右拳幾乎是擦著蘇晨的鼻尖橫掃而過。那並不是拳頭打中肉體的聲音，而是裹挾的恐怖風壓直接撕裂了空氣。蘇晨的臉頰瞬間被風刃刮出一條血口，狂暴的勁風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
這一拳要是砸實了，蘇晨毫不懷疑自己的上半身會像被大卡車碾過的西瓜一樣爆開。
蘇晨沒有還手，也沒有停頓。
他在跑。
或者說，他是連滾帶爬地朝著走廊更深處逃竄，姿態難看至極，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
方塊K沒有追。
這台鋼鐵怪物緩緩站直身體，轉過身，好整以暇地看著蘇晨在地上留下一條刺眼的血痕。那姿態，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極致傲慢與悠閒。
「往那邊爬也是死路一條。」方塊K輕蔑地嘲弄道。
蘇晨充耳不聞。
他在劇痛中數著步子。十三米、十四米、十五米……他踉蹌著來到了第四根紅色管道正下方的位置。
然後，他死死釘住了腳步。
轉身。
面對方塊K。
蘇晨的呼吸急促得像一個破敗的風箱，每一次胸腔的起伏，斷裂的肋骨都在殘忍地切割著他的血肉，疼得他視線邊緣瘋狂閃爍著黑斑。但他那雙幽深的眼睛，卻死死鎖在面前那台鋼鐵怪物身上，冷靜得讓人心悸。
方塊K慢悠悠地踩著金屬地板走過來，外骨骼沉重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像是在敲擊喪鐘。
「怎麼？想通了，準備引頸受戮了？」方塊K問。
蘇晨依舊沒說話。
他在等。
等這頭自大的野獸，踏入他的獵盤。
五步。
四步。
三步。
方塊K剛好走到那根紅色管道的正下方。
就是現在！
蘇晨動了！他整個人像一截徹底斷了線的木偶，爆發出一種極其詭異且不顧一切的初速度，竟然迎面朝著方塊K狂衝過去！沒有任何防禦姿態，這完全是一次自殺式的撞擊！
方塊K面罩下的眼睛眯起，反應快到令人髮指。右手外骨骼的合金短刃伴隨著「鏘」的一聲脆響，瞬間彈出，化作一抹冰冷的死亡弧月，迎面劈向蘇晨的頸部動脈。
但蘇晨的目標，從來就不是他。
就在短刃即將切開他喉管的前零點一秒，蘇晨的身體毫無預兆地極速下墜——他直接抽空了雙腿的力量，整個人像一塊沉重的鉛石般狠狠往金屬地板上砸去。
冰冷的合金刀鋒從他頭頂不到兩厘米的地方掠過，削斷了一縷沾滿血污的黑髮。
「砰！」
蘇晨的身體重重地砸在地上，斷裂的肋骨再一次發出令人牙酸的錯位聲，一口鮮血直接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但在身體墜地、承受著撕裂般劇痛的同一瞬間，蘇晨那隻嚴重燒傷的右手，猛地掄起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半圓。
剛長出的粉嫩新肉在發力的瞬間齊刷刷崩裂，鮮血飆射！但他仿佛失去了痛覺，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甚至透支了生命的野蠻力量，將手中的匕首向上方狠狠甩了出去！
匕首不是甩向方塊K的咽喉。
而是甩向方塊K頭頂的那根紅色管道！
鋒利的軍用匕首在半空中急速旋轉了兩圈半，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極其精準地、毫無偏差地扎進了管道連接處的那道焊接縫裡——那是整根超高壓管道唯一、也是最薄弱的死穴！
「當——！」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緊接著，是一聲仿佛能刺穿耳膜的悽厲尖嘯：「嘶————！！！」
管道炸了。
確切地說，不是爆炸。而是那被壓縮到極致的高壓氣流，終於找到了宣洩口，瞬間撕裂了焊縫，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高壓白色氣柱，以一種毀天滅地的姿態噴射而出！
那股氣流的推力，相當於一台全功率輸出的重型轟炸機引擎，而且，噴射的方向不偏不倚，正對著方塊K的右側半身！
方塊K甚至來不及發出驚呼，他整個人——連帶著那套重達上百公斤的重裝外骨骼——被這股狂暴的物理力量瞬間掀飛！
「警報！姿態失控！」外骨骼的系統發出悽厲的電子音。
磁力足底抓地系統在零點幾秒內瘋狂運轉，試圖將方塊K死死錨定在地面上。然而，氣流的威力實在太過恐怖，伴隨著刺耳的金屬刮擦聲和四濺的火花，他的磁力靴在金屬地板上硬生生犁出了兩道半米長的深邃擦痕，最終還是無濟於事。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方塊K被高壓氣流猶如掃垃圾一般，狠狠砸上了左側的鈦合金牆壁。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牆體砸出了一個人形凹坑，外骨骼的警報聲響成一片。
趴在血泊里的蘇晨，連一秒鐘都沒有停下來欣賞自己的傑作。
他從地上爬起來的速度，絕對是他這輩子最快的一次——儘管那個動作醜陋、扭曲到了極點，像極了一隻被碾碎了半邊身子、卻還在瘋狂倒騰節肢的蟑螂。
他轉過身，朝著走廊盡頭狂奔。
身後，高壓氣流如同瀑布般瘋狂噴涌，在走廊中央形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白色「氣壁」，將方塊K死死壓制在牆上，暫時切斷了這台殺戮機器追擊的可能。
蘇晨不知道這道氣流能拖住對方多久。
十秒？二十秒？
無所謂，夠了。
他拖著那條殘廢的血腿，一邊在地上留下觸目驚心的血腳印，一邊死死盯著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密封門。
只要活下去，一切就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