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無人性的物理摧毀
既然他們非要說我是個恐怖分子……那我就用恐怖分子的方式，回去跟這群雜種，好好算算這筆帳。
貨輪掙斷纜繩，發出沉悶悠長的汽笛聲，像一頭遍體鱗傷的鋼鐵巨獸，緩緩駛離了被槍火和爆炸徹底籠罩的西哈努克港。
蘇晨沒有進入船艙，他獨自一人如一尊焦黑的雕像，筆直立於船頭，任由冰冷腥鹹的海風瘋狂吹打著他那張布滿焦痕與嫩肉的臉。
被「刪除」的消息，並沒有像巨石一樣壓垮他。
恰恰相反，在經過了那短暫到極致的死寂後，蘇晨的眼底只剩下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解放般的瘋狂。
他曾經為了那身警服，為了心中的底線與誓言，做事處處受限，如同一頭戴著無數鐐銬的猛虎，寧可自己承受千刀萬剮，也絕不願越界半分。
但現在，方塊A親手砸碎了他身上最後一層名為「規則」的枷鎖。
他沒有身份，沒有國籍，沒有牽掛。
他成了一頭被徹底放出樊籠，再無束縛的惡鬼。
既然這個骯髒的世界不講規矩，那他就用最純粹的暴力和鮮血，去掀翻這整盤棋局！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林晚意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她沒有像普通女人那樣，用眼淚或軟弱的擁抱去束縛他，更沒有說出「別怕，你還有我」這種在此刻毫無意義的廢話。
她太懂這個男人了。
她看著蘇晨那雙在月光下仿佛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眼眸，語氣平靜且無比堅定：「老三說，出了這片海域，會有一艘接應的小艇在公海等我們。你打算什麼時候下船回去？」
蘇晨偏過頭，看著這個滿身血污、髮絲凌亂，卻依舊明艷耀眼的女人。
「出了西港十二海里，我就走。」蘇晨嗓音沙啞，字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你跟著老三，帶他們去安南的秘密據點。只要我還在這片土地上大開殺戒，方塊系的目光就永遠不會盯著一艘消失在公海的破船。」
「好。」林晚意沒有阻攔，只是死死盯著他的眼睛，眼底泛起一抹令人心碎的水光，「但你記住，你的命現在不是國家的，也不是你自己的。是我的。留著它，我等你回來拿。」
蘇晨那隻完好的左手緩緩抬起，燒得焦黑的指骨，極其輕柔地撥開了她額前被汗水與血污浸透的碎發，正欲開口。
異變，就在這電光火石間轟然降臨！
「嗡——」
蘇晨的那融入骨髓的、千百次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野獸直覺，卻在這一瞬間瘋狂刺痛了他的每一根神經！
他猛地低頭，不是看向海面，而是看向腳下的鐵甲板！
沒有聲音，但有一種極度細微、頻率極高，絕不屬於自然界的震動，正通過深邃的海水，極其蠻橫地傳導到船體的龍骨鋼板上！
這絕不是海浪拍打的頻率！這是某種超高轉速的螺旋槳攪動海水的聲音！
「蘇隊！！！」
與此同時，駕駛室里傳來了老三變了調的、夾雜著極致驚恐的咆哮，「底艙的簡易探魚器瞬間爆表了！水下有軍用級的高頻主動聲吶信號！有東西……有東西正在以五十節以上的恐怖速度朝我們衝過來！」
五十節！在水下！
「是魚雷！軍用攻擊潛艇的魚雷！」蘇晨的瞳孔驟然收縮成最危險的針尖狀，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根根倒豎。
他終於見識到了那個素未謀面的「方塊K」的行事風格——沒有追擊，沒有談判，甚至沒有試探。對方在確認目標位置後，直接從近海調動了微型攻擊潛艇，對一艘毫無武裝的走私貨輪，實施了毫不講理的、絕對的降維打擊！
這是純粹到極致的物理摧毀！
「左滿舵！把引擎推到過載！！」蘇晨對著對講機發出撕裂喉嚨的咆哮，同時一把將林晚意狠狠推向通往底艙的重型防爆門，「帶所有人進底艙！抓住一切能固定的東西！快去！」
林晚意被推得一個踉蹌，她回頭看了蘇晨一眼，沒有任何廢話，連滾帶爬地沖向那群剛剛看到希望、此刻卻又面如死灰的倖存者人群。
而蘇晨，卻做出了一個讓駕駛室里的老三駭然欲絕的舉動。
他沒有尋找任何掩體，反而拖著那條血肉模糊的右腿，如同瘋魔般一瘸一拐地沖向了船舷邊緣一架用於防範海盜的老式重機槍。
「咔嚓！」
單臂上膛，槍栓發出清脆的咆哮，蘇晨的雙眼死死盯著漆黑如墨的海面。
在慘白的月光下，兩條泛著死亡白沫的修長水線，正以令人窒息的速度，像兩把無形的死神鐮刀，切割開海面，直逼貨輪的吃水線！
一艘連雷達都捨不得開的老舊貨輪，根本不可能避開現代軍用魚雷的鎖定。一旦被直接命中船體中央的彈藥庫或油箱，整艘船會在零點一秒內汽化，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不會留下！
「想讓老子死？沒那麼容易！」
蘇晨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強行壓榨著大腦中最後一點殘存的潛力，眼底再次亮起那抹代表著絕對計算的幽藍微光。
時間，在他的感知中被極限拉長。
他要用高密度彈幕在水下強行製造出一個「聲學空泡」，哪怕只存在零點零幾秒，也足以讓來襲魚雷的末端聲吶制導陷入短暫致盲！
就在那兩枚魚雷距離船體不足三十米、即將進入最佳引爆水深的零點三秒內——
「砰砰砰砰砰砰！」
蘇晨死死扣住了扳機，重機槍噴吐出半米多長的狂暴火舌。
他根本看不清水下的魚雷，但他憑藉堪比超級計算機的恐怖預判力，將滾燙的彈頭瘋狂傾瀉在魚雷必經軌跡前方的海面上，以血肉之軀，去賭那萬分之一的生機！
奇蹟沒有發生，子彈無法在水下擊穿魚雷厚重的合金外殼。
但那密集的彈幕，卻真的在水下強行炸開了一片極度短暫的亂流和白色氣泡區域！
「轟——！！！」
「轟——！！！」
兩聲幾乎要撕裂耳膜的驚天巨響，如同在耳邊引爆了萬噸當量的炸藥。
因為蘇晨這瘋狂到極致的極限干擾，第一枚魚雷的彈道發生了微乎其微的偏轉，擦著船底在十幾米外的深水區提前引爆！而第二枚魚雷，則堪堪偏離了致命的油箱艙，狠狠地、精準地砸在了貨輪的船艉！
滔天的水柱夾雜著刺目的火光沖天而起，高達數十米！
堅固的船體鋼板在恐怖的衝擊波面前，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如同紙糊般被野蠻地撕裂、扭曲、掀飛！
整艘走私貨輪的後半截被瞬間炸成一團燃燒的廢鐵，巨大的爆炸推力將剩下的半截船身猛地拋向半空，隨後又重重砸落！
海水，夾雜著火焰、鋼鐵碎片和倖存者的慘叫，瘋狂地倒灌進殘破的船艙。
雖然蘇晨的瘋狂舉動避免了全船人被瞬間汽化的命運，但這股毀滅性的物理力量，依然不可抗拒。
「砰！」
蘇晨連同那挺仍在噴吐火舌的重機槍，像一片被狂風捲起的破布，被暴戾的氣浪直接掀飛。
劇烈的失重感襲來，船上所有的人，在尖叫聲中，像下餃子一樣被拋向了冰冷刺骨的黑色大洋。
冰冷的海水瞬間吞沒了蘇晨的身軀，將他拖向無盡的深淵。
在意識被黑暗吞噬的最後那一刻，他透過沸騰的海水與火光，死死地凝視著漆黑的深海下方。
那裡，潛伏著將他逼入絕境的方塊K。
一場剛剛開始的逃亡被如此粗暴地終結，但在蘇晨那雙被血色染紅的幽藍眼底，屬於修羅的血色復仇，才剛剛拉開序幕。
貨輪掙斷纜繩，發出沉悶悠長的汽笛聲，像一頭遍體鱗傷的鋼鐵巨獸，緩緩駛離了被槍火和爆炸徹底籠罩的西哈努克港。
蘇晨沒有進入船艙，他獨自一人如一尊焦黑的雕像，筆直立於船頭，任由冰冷腥鹹的海風瘋狂吹打著他那張布滿焦痕與嫩肉的臉。
被「刪除」的消息，並沒有像巨石一樣壓垮他。
恰恰相反，在經過了那短暫到極致的死寂後，蘇晨的眼底只剩下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解放般的瘋狂。
他曾經為了那身警服，為了心中的底線與誓言，做事處處受限，如同一頭戴著無數鐐銬的猛虎，寧可自己承受千刀萬剮，也絕不願越界半分。
但現在，方塊A親手砸碎了他身上最後一層名為「規則」的枷鎖。
他沒有身份，沒有國籍，沒有牽掛。
他成了一頭被徹底放出樊籠，再無束縛的惡鬼。
既然這個骯髒的世界不講規矩，那他就用最純粹的暴力和鮮血，去掀翻這整盤棋局！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林晚意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她沒有像普通女人那樣，用眼淚或軟弱的擁抱去束縛他，更沒有說出「別怕，你還有我」這種在此刻毫無意義的廢話。
她太懂這個男人了。
她看著蘇晨那雙在月光下仿佛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眼眸，語氣平靜且無比堅定：「老三說，出了這片海域，會有一艘接應的小艇在公海等我們。你打算什麼時候下船回去？」
蘇晨偏過頭，看著這個滿身血污、髮絲凌亂，卻依舊明艷耀眼的女人。
「出了西港十二海里，我就走。」蘇晨嗓音沙啞，字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你跟著老三，帶他們去安南的秘密據點。只要我還在這片土地上大開殺戒，方塊系的目光就永遠不會盯著一艘消失在公海的破船。」
「好。」林晚意沒有阻攔，只是死死盯著他的眼睛，眼底泛起一抹令人心碎的水光，「但你記住，你的命現在不是國家的，也不是你自己的。是我的。留著它，我等你回來拿。」
蘇晨那隻完好的左手緩緩抬起，燒得焦黑的指骨，極其輕柔地撥開了她額前被汗水與血污浸透的碎發，正欲開口。
異變，就在這電光火石間轟然降臨！
「嗡——」
蘇晨的那融入骨髓的、千百次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野獸直覺，卻在這一瞬間瘋狂刺痛了他的每一根神經！
他猛地低頭，不是看向海面，而是看向腳下的鐵甲板！
沒有聲音，但有一種極度細微、頻率極高，絕不屬於自然界的震動，正通過深邃的海水，極其蠻橫地傳導到船體的龍骨鋼板上！
這絕不是海浪拍打的頻率！這是某種超高轉速的螺旋槳攪動海水的聲音！
「蘇隊！！！」
與此同時，駕駛室里傳來了老三變了調的、夾雜著極致驚恐的咆哮，「底艙的簡易探魚器瞬間爆表了！水下有軍用級的高頻主動聲吶信號！有東西……有東西正在以五十節以上的恐怖速度朝我們衝過來！」
五十節！在水下！
「是魚雷！軍用攻擊潛艇的魚雷！」蘇晨的瞳孔驟然收縮成最危險的針尖狀，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根根倒豎。
他終於見識到了那個素未謀面的「方塊K」的行事風格——沒有追擊，沒有談判，甚至沒有試探。對方在確認目標位置後，直接從近海調動了微型攻擊潛艇，對一艘毫無武裝的走私貨輪，實施了毫不講理的、絕對的降維打擊！
這是純粹到極致的物理摧毀！
「左滿舵！把引擎推到過載！！」蘇晨對著對講機發出撕裂喉嚨的咆哮，同時一把將林晚意狠狠推向通往底艙的重型防爆門，「帶所有人進底艙！抓住一切能固定的東西！快去！」
林晚意被推得一個踉蹌，她回頭看了蘇晨一眼，沒有任何廢話，連滾帶爬地沖向那群剛剛看到希望、此刻卻又面如死灰的倖存者人群。
而蘇晨，卻做出了一個讓駕駛室里的老三駭然欲絕的舉動。
他沒有尋找任何掩體，反而拖著那條血肉模糊的右腿，如同瘋魔般一瘸一拐地沖向了船舷邊緣一架用於防範海盜的老式重機槍。
「咔嚓！」
單臂上膛，槍栓發出清脆的咆哮，蘇晨的雙眼死死盯著漆黑如墨的海面。
在慘白的月光下，兩條泛著死亡白沫的修長水線，正以令人窒息的速度，像兩把無形的死神鐮刀，切割開海面，直逼貨輪的吃水線！
一艘連雷達都捨不得開的老舊貨輪，根本不可能避開現代軍用魚雷的鎖定。一旦被直接命中船體中央的彈藥庫或油箱，整艘船會在零點一秒內汽化，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不會留下！
「想讓老子死？沒那麼容易！」
蘇晨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強行壓榨著大腦中最後一點殘存的潛力，眼底再次亮起那抹代表著絕對計算的幽藍微光。
時間，在他的感知中被極限拉長。
他要用高密度彈幕在水下強行製造出一個「聲學空泡」，哪怕只存在零點零幾秒，也足以讓來襲魚雷的末端聲吶制導陷入短暫致盲！
就在那兩枚魚雷距離船體不足三十米、即將進入最佳引爆水深的零點三秒內——
「砰砰砰砰砰砰！」
蘇晨死死扣住了扳機，重機槍噴吐出半米多長的狂暴火舌。
他根本看不清水下的魚雷，但他憑藉堪比超級計算機的恐怖預判力，將滾燙的彈頭瘋狂傾瀉在魚雷必經軌跡前方的海面上，以血肉之軀，去賭那萬分之一的生機！
奇蹟沒有發生，子彈無法在水下擊穿魚雷厚重的合金外殼。
但那密集的彈幕，卻真的在水下強行炸開了一片極度短暫的亂流和白色氣泡區域！
「轟——！！！」
「轟——！！！」
兩聲幾乎要撕裂耳膜的驚天巨響，如同在耳邊引爆了萬噸當量的炸藥。
因為蘇晨這瘋狂到極致的極限干擾，第一枚魚雷的彈道發生了微乎其微的偏轉，擦著船底在十幾米外的深水區提前引爆！而第二枚魚雷，則堪堪偏離了致命的油箱艙，狠狠地、精準地砸在了貨輪的船艉！
滔天的水柱夾雜著刺目的火光沖天而起，高達數十米！
堅固的船體鋼板在恐怖的衝擊波面前，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如同紙糊般被野蠻地撕裂、扭曲、掀飛！
整艘走私貨輪的後半截被瞬間炸成一團燃燒的廢鐵，巨大的爆炸推力將剩下的半截船身猛地拋向半空，隨後又重重砸落！
海水，夾雜著火焰、鋼鐵碎片和倖存者的慘叫，瘋狂地倒灌進殘破的船艙。
雖然蘇晨的瘋狂舉動避免了全船人被瞬間汽化的命運，但這股毀滅性的物理力量，依然不可抗拒。
「砰！」
蘇晨連同那挺仍在噴吐火舌的重機槍，像一片被狂風捲起的破布，被暴戾的氣浪直接掀飛。
劇烈的失重感襲來，船上所有的人，在尖叫聲中，像下餃子一樣被拋向了冰冷刺骨的黑色大洋。
冰冷的海水瞬間吞沒了蘇晨的身軀，將他拖向無盡的深淵。
在意識被黑暗吞噬的最後那一刻，他透過沸騰的海水與火光，死死地凝視著漆黑的深海下方。
那裡，潛伏著將他逼入絕境的方塊K。
一場剛剛開始的逃亡被如此粗暴地終結，但在蘇晨那雙被血色染紅的幽藍眼底，屬於修羅的血色復仇，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