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正確的方向
「她叫做夏塔，從小生活在天堂孤兒院，8歲那年被人『領養』出了國外……」
顧山看這樣眼前仍然發出砰砰之聲的許願機，心如刀絞。
許願機只規定不能說出和許願機有關的事情，可從沒有說過不能說出和夏塔有關的事情。顧山說的這些，肯定也不能算是違規。
只不過，他的內心沒有絲毫喜悅，有的只是無盡的悲傷。
一直以來，顧山心中都有一個念想，那就是夏塔這些年還活著。許願機出現在孤兒院後，夏塔留下的信息上也明確說明了，第十個許願完成之後，他們就會再次相遇。
可是，夏塔從來沒有保證過，自己還活著。畢竟和鬼夏塔相遇，也是相遇。
如果許願機內關著的就是夏塔，如果今晚小丑偵探社的第三位委託人就是夏塔，那麼99%可能性夏塔已經死了。
林深已經再次撥通手機，和手機對面的工作人員進行通話：
「請為我找一個叫做夏塔的女生，目前大約十八歲左右，出生經歷是在天堂孤兒院，目前有可能出國，也有可能被殺害了……
「嗯，對，越快越好，我這裡手頭有一個靈異事件，和這個女孩有著直接關係。找到之後立刻回撥我。」
放下手機後，林深和顧山在昏暗的二樓對視了一眼。沒有出聲，耳邊只有那持續低沉卻沒有消散的敲擊聲迴響著。
片刻之後，手機再度響起。
林深接通了手機，卻沒有說話。坐在對面的顧山隱隱能夠聽見，對頭一直有一個模糊的男聲，向他匯報著什麼。
看來天網系統再次發力，已經找到了不少夏塔的信息。
顧山的心臟，再次砰砰狂跳起來。
比今晚任何一次任務和險境，跳得都要劇烈。
獵鬼人家族的人脈網絡太強大了。困擾了他整個年少的謎團，對於林深這個層次的人，只是一個電話的事情。看來，他很快就能知道十年前發生的事情的真相了。
不知道為何，林深的視線很模糊，從顧山這個角度，看不到他聽到對面的匯報之後，心情是什麼。喜悅、震驚、了解、恐懼？
這很不對勁。夏塔這些年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定是離奇甚至光怪陸離的，絕不可能讓聽者是這個表情。
直到林深放下了手機，從始至終，他都未和手機對面的天網系統工作人員有一絲對話。
顧山知道，該來的，總會來的。
無論是今晚的第三個委託任務，還是這十年的追求。
林深：
「天網系統在全國範圍內找到了154個夏塔，商海市有7個。
「年齡在10歲到30歲之間的，只有兩人。可惜一人是男性，另一位，從小患有嚴重的腦萎縮，也就是從出生就沒有一天時間能夠和人正常對話。
「這些人中，沒有一個符合你所說的夏塔的要求。」
顧山：
「十年前的天堂孤兒院，查了麼。
「可能夏塔這個名字，不是她的真名。她的名字是『媽媽』告訴我的，只是一個綽號。夏塔登記在戶口本上的另有他名。
「出境記錄呢？收養記錄呢？按照政府要求，每年都會對我們8歲以下孩子進行體檢，病歷和體檢報告呢。」
林深的語氣已經平靜：
「顧山，你不要著急。我理解你的心情，十年的真相就在面前，很可能你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請相信天網系統工作人員的專業性，他們協助調查靈異事件，查找過上萬人的信息和生平，比這更加離奇荒誕的，都接受過。
「在發現夏塔這個名字不存在之後，天網也意識到了以名字作為線索是中斷了。就和你說的一樣，他們立刻開始調查天堂孤兒院。」
十年前的答案就在眼前。
顧山心跳慢了半拍，他聽見自己的語氣毫無波動：
「結果呢。」
林深慢慢抬起頭，看向了顧山，黑暗之中，他的眼睛閃閃發光：
「天堂孤兒院，全國範圍內查到兩家孤兒院叫這個名字，一家在三吸省，至今仍然在維持著。另一家在商海市。你所待著的，自然是後一家。」
顧山：
「沒錯。」
林深：
「天堂孤兒院，在二十五年前因為一場大火就被夷平了，裡面所有老師、辦公人員和孩子全部葬身火場，沒有一個逃出來的。
「在這次特大事故後，那片地區始終保留著一片廢墟。市政府曾經考慮，在原天堂孤兒院的基礎上重建，又或者有開發商，計劃著拿下地區，蓋一點房產或者商場。
「但是這些項目，全部被無限制擱置了。因為施工單位在廢墟上遇到了無法解決的靈異事件，甚至尋求了獵鬼人的幫助，仍然無法得到妥善解決。不得不一直荒廢著。」
二十年前……
不對啊。
這怎麼可能。
十年前，在天堂孤兒院的不僅是夏塔，還有小時候的顧山。
這下，不僅夏塔是鬼了，顧山自己也成了鬼？
更何況，幾個月前，他還去過一次天堂孤兒院，查看過一次那裡的廢墟。孤兒院倒閉之後，雖然建築物殘破了一些，但肯定不是火災導致的，更沒有荒廢到二十多年的程度。
會不會，林家的天網系統出了什麼事情，受到了靈異力量的污染？
畢竟，林深他們是獵鬼人，可是他們家族的查人工作人員不是專業的獵鬼人。會不會是在調查夏塔信息的時候，受到了一定的認知污染，給出了錯誤的信息。
如果不是天網系統出錯，那麼一定是自己受到了認知污染。
難道，夏塔，天堂孤兒院，甚至眼前的許願機都是不存在的，自己想像出來的？
兩人之間，一定有一個是錯的。
原本以為在天網查人之後會得到這一切謎題的答案，但是當林深放下手機，給出的答案卻令人更加迷惑。
看著顧山陷入了沉默，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存在的真實性。
林深看了一眼手錶時間，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在天堂孤兒院生活過的時光，和好友夏塔的記憶，你確定這些都是真實的麼。」
顧山苦笑道：
「你覺得我編出了這麼多故事，只為了逗你開心？」
林深點點頭：
「我知道了。」
顧山：
「看來，要麼你們林家的系統出了問題，要麼我特麼才是一個鬼。」
林深：
「也有一種可能，兩個都是真實的。
「你確實在天堂孤兒院度過了你的童年，認識了好友夏塔……
「同時，天堂孤兒院在二十年前就被一場大火夷平了。
「這兩者完全可以同時發生，沒有矛盾。」
顧山忍不住抬起頭：
「你這是在說什麼話？」
他調整了一下思緒，琢磨了一下，隨即有點明白了林深的含義：
「你是說，我的童年經歷了一場巨大的時光穿梭？
「夏塔，天堂孤兒院，都是二十年前發生的場景。只不過我在不知不覺間，就進入了一個二十年前的時空，在過去中長大。
「然後又回到了現在的正常時間線。」
這麼說，聽上去匪夷所思，但是好像也有點道理。
但是不對……完全不對。
對不上的東西太多了，這個解釋無法完美解釋現在的處境。
林深看著顧山眼睛：
「有可能就是你說的那樣，也有可能，情況比你我想像的更加複雜。
「如果你的兒時好友真的在這個隱形容器中，恐怕不是直接打開容器，能把她救出來的。
「得先搞清楚十年前她是為了什麼而失蹤。
「我們先離開小丑偵探社吧，去一次你的天堂孤兒院。」
目前看來，只能這樣了。
這個任務真是純粹折磨人，明明夏塔可能就在許願機後方，但是就是死活打不開，還得繞上好大一圈。
顧山心中清楚，林深的提議是對的：
「只能這樣了。
「我們走吧，抓緊時間。」
兩人下了二樓，所有屍人一動不動，像是死機了一般。自從顧山在二樓找到許願機，嘗試打開之後，偵探社的其他員工停止了不斷重複著催促工作的話。說明他們的方向是正確的，找到了委託人，並且理解了委託的第一步，將第三位委託人從許願機中救出來。
在踏出偵探社的一刻，顧山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看看這些屍人有沒有阻攔自己。
事實上，他們像是睡著了一樣，一動不動，靜靜候在原位。
說明顧山又做對了。
許願機本身，無法直接打開，必須出去收集更多的線索，才能拿到打開許願機的線索。
這個思路是對的。反之，如果許願機是可以直接打開的，那麼屍人他們一定會阻止顧山的離開。因為顧山現在的行為會被判定為「擱置委託人不管」。
屍人們肯定不會做出對委託不利的事情。通過他們行為，能大致判定行動的方向。
林深的車子已經廢了。不過沒有關係，他打了個電話，很快一輛新的車停留在偵探社門口。司機下車後，把鑰匙交到林深手中，自己坐共享單車走了。
如果在天堂孤兒院，又遇到什麼厲鬼，有車肯定比沒車的生還概率要高。
顧山看這樣眼前仍然發出砰砰之聲的許願機，心如刀絞。
許願機只規定不能說出和許願機有關的事情，可從沒有說過不能說出和夏塔有關的事情。顧山說的這些，肯定也不能算是違規。
只不過，他的內心沒有絲毫喜悅，有的只是無盡的悲傷。
一直以來，顧山心中都有一個念想，那就是夏塔這些年還活著。許願機出現在孤兒院後，夏塔留下的信息上也明確說明了，第十個許願完成之後，他們就會再次相遇。
可是，夏塔從來沒有保證過，自己還活著。畢竟和鬼夏塔相遇，也是相遇。
如果許願機內關著的就是夏塔，如果今晚小丑偵探社的第三位委託人就是夏塔，那麼99%可能性夏塔已經死了。
林深已經再次撥通手機，和手機對面的工作人員進行通話：
「請為我找一個叫做夏塔的女生，目前大約十八歲左右，出生經歷是在天堂孤兒院，目前有可能出國，也有可能被殺害了……
「嗯，對，越快越好，我這裡手頭有一個靈異事件，和這個女孩有著直接關係。找到之後立刻回撥我。」
放下手機後，林深和顧山在昏暗的二樓對視了一眼。沒有出聲，耳邊只有那持續低沉卻沒有消散的敲擊聲迴響著。
片刻之後，手機再度響起。
林深接通了手機，卻沒有說話。坐在對面的顧山隱隱能夠聽見，對頭一直有一個模糊的男聲，向他匯報著什麼。
看來天網系統再次發力，已經找到了不少夏塔的信息。
顧山的心臟，再次砰砰狂跳起來。
比今晚任何一次任務和險境，跳得都要劇烈。
獵鬼人家族的人脈網絡太強大了。困擾了他整個年少的謎團，對於林深這個層次的人，只是一個電話的事情。看來，他很快就能知道十年前發生的事情的真相了。
不知道為何，林深的視線很模糊，從顧山這個角度，看不到他聽到對面的匯報之後，心情是什麼。喜悅、震驚、了解、恐懼？
這很不對勁。夏塔這些年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定是離奇甚至光怪陸離的，絕不可能讓聽者是這個表情。
直到林深放下了手機，從始至終，他都未和手機對面的天網系統工作人員有一絲對話。
顧山知道，該來的，總會來的。
無論是今晚的第三個委託任務，還是這十年的追求。
林深：
「天網系統在全國範圍內找到了154個夏塔，商海市有7個。
「年齡在10歲到30歲之間的，只有兩人。可惜一人是男性，另一位，從小患有嚴重的腦萎縮，也就是從出生就沒有一天時間能夠和人正常對話。
「這些人中，沒有一個符合你所說的夏塔的要求。」
顧山：
「十年前的天堂孤兒院，查了麼。
「可能夏塔這個名字，不是她的真名。她的名字是『媽媽』告訴我的，只是一個綽號。夏塔登記在戶口本上的另有他名。
「出境記錄呢？收養記錄呢？按照政府要求，每年都會對我們8歲以下孩子進行體檢，病歷和體檢報告呢。」
林深的語氣已經平靜：
「顧山，你不要著急。我理解你的心情，十年的真相就在面前，很可能你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請相信天網系統工作人員的專業性，他們協助調查靈異事件，查找過上萬人的信息和生平，比這更加離奇荒誕的，都接受過。
「在發現夏塔這個名字不存在之後，天網也意識到了以名字作為線索是中斷了。就和你說的一樣，他們立刻開始調查天堂孤兒院。」
十年前的答案就在眼前。
顧山心跳慢了半拍，他聽見自己的語氣毫無波動：
「結果呢。」
林深慢慢抬起頭，看向了顧山，黑暗之中，他的眼睛閃閃發光：
「天堂孤兒院，全國範圍內查到兩家孤兒院叫這個名字，一家在三吸省，至今仍然在維持著。另一家在商海市。你所待著的，自然是後一家。」
顧山：
「沒錯。」
林深：
「天堂孤兒院，在二十五年前因為一場大火就被夷平了，裡面所有老師、辦公人員和孩子全部葬身火場，沒有一個逃出來的。
「在這次特大事故後，那片地區始終保留著一片廢墟。市政府曾經考慮，在原天堂孤兒院的基礎上重建，又或者有開發商，計劃著拿下地區，蓋一點房產或者商場。
「但是這些項目，全部被無限制擱置了。因為施工單位在廢墟上遇到了無法解決的靈異事件，甚至尋求了獵鬼人的幫助，仍然無法得到妥善解決。不得不一直荒廢著。」
二十年前……
不對啊。
這怎麼可能。
十年前，在天堂孤兒院的不僅是夏塔，還有小時候的顧山。
這下，不僅夏塔是鬼了，顧山自己也成了鬼？
更何況，幾個月前，他還去過一次天堂孤兒院，查看過一次那裡的廢墟。孤兒院倒閉之後，雖然建築物殘破了一些，但肯定不是火災導致的，更沒有荒廢到二十多年的程度。
會不會，林家的天網系統出了什麼事情，受到了靈異力量的污染？
畢竟，林深他們是獵鬼人，可是他們家族的查人工作人員不是專業的獵鬼人。會不會是在調查夏塔信息的時候，受到了一定的認知污染，給出了錯誤的信息。
如果不是天網系統出錯，那麼一定是自己受到了認知污染。
難道，夏塔，天堂孤兒院，甚至眼前的許願機都是不存在的，自己想像出來的？
兩人之間，一定有一個是錯的。
原本以為在天網查人之後會得到這一切謎題的答案，但是當林深放下手機，給出的答案卻令人更加迷惑。
看著顧山陷入了沉默，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存在的真實性。
林深看了一眼手錶時間，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在天堂孤兒院生活過的時光，和好友夏塔的記憶，你確定這些都是真實的麼。」
顧山苦笑道：
「你覺得我編出了這麼多故事，只為了逗你開心？」
林深點點頭：
「我知道了。」
顧山：
「看來，要麼你們林家的系統出了問題，要麼我特麼才是一個鬼。」
林深：
「也有一種可能，兩個都是真實的。
「你確實在天堂孤兒院度過了你的童年，認識了好友夏塔……
「同時，天堂孤兒院在二十年前就被一場大火夷平了。
「這兩者完全可以同時發生，沒有矛盾。」
顧山忍不住抬起頭：
「你這是在說什麼話？」
他調整了一下思緒，琢磨了一下，隨即有點明白了林深的含義：
「你是說，我的童年經歷了一場巨大的時光穿梭？
「夏塔，天堂孤兒院，都是二十年前發生的場景。只不過我在不知不覺間，就進入了一個二十年前的時空，在過去中長大。
「然後又回到了現在的正常時間線。」
這麼說，聽上去匪夷所思，但是好像也有點道理。
但是不對……完全不對。
對不上的東西太多了，這個解釋無法完美解釋現在的處境。
林深看著顧山眼睛：
「有可能就是你說的那樣，也有可能，情況比你我想像的更加複雜。
「如果你的兒時好友真的在這個隱形容器中，恐怕不是直接打開容器，能把她救出來的。
「得先搞清楚十年前她是為了什麼而失蹤。
「我們先離開小丑偵探社吧，去一次你的天堂孤兒院。」
目前看來，只能這樣了。
這個任務真是純粹折磨人，明明夏塔可能就在許願機後方，但是就是死活打不開，還得繞上好大一圈。
顧山心中清楚，林深的提議是對的：
「只能這樣了。
「我們走吧，抓緊時間。」
兩人下了二樓，所有屍人一動不動，像是死機了一般。自從顧山在二樓找到許願機，嘗試打開之後，偵探社的其他員工停止了不斷重複著催促工作的話。說明他們的方向是正確的，找到了委託人，並且理解了委託的第一步，將第三位委託人從許願機中救出來。
在踏出偵探社的一刻，顧山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看看這些屍人有沒有阻攔自己。
事實上，他們像是睡著了一樣，一動不動，靜靜候在原位。
說明顧山又做對了。
許願機本身，無法直接打開，必須出去收集更多的線索，才能拿到打開許願機的線索。
這個思路是對的。反之，如果許願機是可以直接打開的，那麼屍人他們一定會阻止顧山的離開。因為顧山現在的行為會被判定為「擱置委託人不管」。
屍人們肯定不會做出對委託不利的事情。通過他們行為，能大致判定行動的方向。
林深的車子已經廢了。不過沒有關係，他打了個電話，很快一輛新的車停留在偵探社門口。司機下車後，把鑰匙交到林深手中，自己坐共享單車走了。
如果在天堂孤兒院，又遇到什麼厲鬼，有車肯定比沒車的生還概率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