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卓麗麗
林深這樣的世家弟子，手中可以調動資源，肯定不是普通人可以想像。
讓他大半夜調幾個獵鬼人過來，這比較困難。畢竟每一個獵鬼人，都是戰略級武器。
但讓他在茫茫人海找一個普通人出來，那還是一個電話的時候。
提到許家的「天網」系統……
顧山的腦海中，浮出一個不合時宜的想法。
雖然他心中清楚，在這個時候提這件事情，不太合適。
「林深……
「等今晚過去了，你的天網系統，能不能為我找一個人？
「一個失散了多年的朋友。」
正在打電話的林深，轉頭看向了顧山：
「當然可以啊。
「不過最好是和靈異事件有關的失蹤人員，因為每次使用天網，我都要打一份報告。」
有關，當然有關。
顧山：
「是一個孤兒院認識的朋友，那時候我們才十歲左右。
「有一天她失蹤了，『媽媽』說是被外國一對夫婦領養了。
「可是這些年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她一次都沒有回來過。
「因為那所孤兒院已經被拆了，所有當年的領養記錄也很難尋找……」
對林深來說，這只是舉手之勞的小事。他漫不經心：
「出過國麼？那肯定有出境記錄。
「就算紙質的領養記錄都丟失了，電子的應該還留著吧。
「只要這個人在世上真的存在過，那天網肯定找得到。
「你放心吧。先把今晚的事情了結一下，明天一早，我就去找。」
就在這時，林深手機對面的聲音接通了：
「老大，什麼事情。」
林深下達了指令：
「我這個月的尋人名額，還有三個吧。
「去幫我找一個叫做牛亨的人。
「牛馬的牛，大亨的人，也可能是諧音。
「70歲左右的人，當年就讀光明小學，後來去美國了。幫我在全國範圍內，找一找符合相關條件的人。」
手機那端，明顯響起了電子滑鼠點子的聲音。
對於他們這些職業黑客來說，查詢幾億人的信息，就像是翻一頁書一樣簡單。
僅僅過去了五分鐘，手機那頭就傳來了回憶：
「全國叫做牛亨的人，一共517人。
「符合您要求，近期出過國的，目前有32人。
「長期定居在美國，一男一女。」
林深命令道：
「把那個男性資料調出來。
「順便再看一下他的學歷，小學階段是不是在光明小學讀的。」
顧山能明顯聽到，後車座老人的呼吸聲開始變粗。
他怎能不激動？毀了他一生的故人就在眼前，如果可以穿越時空，他真想問一問牛亨，那一支鋼筆，真的比一個人的一生還要重要？
片刻之後，手機對面的男聲再次響起：
「是的……
「不過，有點奇怪。」
男聲明顯變得有些遲疑，在看到了那位牛亨的資料後，他像是看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林深追問道：
「什麼事情奇怪？
「別賣關子。」
對方說道：
「這個牛亨……三十年前已經死了。
「他大學是在美國讀的，隨後也定居在了美國，是做醫療設備生意的。
「公司經營最好的時候，身價幾十個億，甚至還競選過當地議員。
「但是後來有一天，富人區的鄰居報警，說聽到了槍聲。警方趕到他家私人莊園，破門而入，看到的是兩具屍體。
「牛亨非法持槍，打死了他第三任妻子後，飲彈自盡。
「警方匆匆結案。說是牛亨提早到家，撞見了比他小二十歲的妻子，和情人正在鬼混。暴怒之下的牛亨直接拔槍，射死妻子後開槍自盡……
「這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牛亨死後也沒有子嗣，錢全部捐給了慈善機構。」
……
嘟，嘟，嘟。
手機掛掉了。
車子仍然行駛在大道上，車子裡的氣氛，壓抑的有點嚇人。
良久，只聽見后座的老人呢喃著：
「死了。
「怎麼就死了？」
看得出，牛亨這個人和老人口中描述的那個班長，是同一個人。
他度過了一個成功的人生。
唯一有些突兀的是，居然會因為這種事情突然自殺。
真是人生無常。也或許是牛亨這個人從小到大順風順水慣了，橫行霸道，一丁點挫折都沒有遇到過。也養成了暴躁衝動的事情。
偶爾遇到妻子出軌這麼大的事情，他一怒之下下意識拿槍，殺人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心灰意冷後吞槍自殺了。
這麼理解的話，好像也好符合邏輯。
當事人之一的牛亨已經死了。而且還是死了三十年的人，死在了異國他鄉。
這條線，是徹底斷了。就連林深的人脈都追查不下去。
幸好，還有另外一位當事人。並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卓麗麗比牛亨更加重要。
因為牛亨真的不知道，他那支派蒙鋼筆去了哪裡。但是卓麗麗說不定知道。
林深再次撥通了這個神秘的電話，發出指令：
「還有兩個查人名額，我要查一個叫做卓麗麗的人。
「卓麗麗，女，就讀於光明小學，現在也應該七十歲了。沒有出過記錄。」
手機對面沒有問什麼，鍵盤噼里啪啦打了一會兒，傳來了聲音：
「全國符合條件的，有1174人，就算縮小到商海市，也有23人。
「讀過光明小學的，有3人，全部是女。你要找哪一個卓麗麗？」
后座位的老人，顫顫巍巍說道：
「我聽老同學無意中說出，卓麗麗後來考上了師範大學，成了某重點中學一名教師。
「現在，應該也已經退休了吧。」
真是諷刺。
誣告別人，毀了別人一生的卓麗麗，畢業後居然成了一名老師。
這樣的人，配教書育人麼。
顧山沒有做出評價。今晚他只處理委託，並不道德審判當事人。
按照汪銘的說法，林深再次將卓麗麗新的資料，告訴對方。這次幾乎沒用多長時間，手機那頭男聲回復道：
「找到了，就是他。」
林深和顧山幾乎同時問道：
「還活著麼？」
男聲：
「還活著。已經退休了。
「婚姻狀態，終身未婚，沒有孩子。目前一個人住在某退休職工的老小區中。平時深居簡出，有一次太久沒有出門，鄰居甚至以為她死了，打了報警電話。
「這是她的地址，在平安大道的江南小區，我把地址發到你的簡訊上。」
嘟嘟嘟。
對面再次掛斷了手機。
只不過，林深的手機屏幕，彈出了卓麗麗的地址。這一次拿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林深一腳油門，直接向著那個地址方向駛去。
當初的兩位當事人，死了一個，萬幸的是，另一個活著好好的。
不知道，見到這位卓麗麗之後，她會怎麼解釋當年發生的一切？
是不屑一顧，表示自己早就忘記了；還是滿懷歉意，真誠地請求汪銘的原諒？
又或者是另有隱情，反過來指責汪銘？
顧山不知道。
後車座上，老人的呼吸聲，明顯變粗了。
儘管他很想掩蓋自己激動的心情，但是，再次面對六十年的冤情，任是汪銘涵養如何好，也稍微有些沉不住氣。
林深在前面一邊開著車，一邊詢問道：
「汪老爺子。一會兒遇到自己的老同學，您準備問她一些什麼問題。」
汪銘手中眼鏡盒翻轉的速度明顯變快，他故作平靜，說道：
「我只是想問問她，當年究竟是為了什麼，要誣陷我。
「另外，既然體育課中途她回來過，她是否看到了真正的小偷，那個拿走了派蒙鋼筆的人？卓麗麗當年之所以做出這種事情，我總覺得，她知道點什麼。」
林深勸告道：
「通過卓麗麗，找到那支鋼筆的可能性，很小。您要做好心理準備。
「另外這裡是居民樓，又是大半夜，如果卓麗麗不願意開門接待我們，那我們也沒有辦法。
「總不可能沖入其中，毆打一個老太太。這點您要理解。」
汪銘點點頭：
「我知道。」
順手，將把玩了一路的眼鏡盒，塞入口袋中。
車子在江南小區對面的馬路停了下來。汪銘下車的時候，因為人行道和馬路的落差，又是一個不穩，差點摔倒。他見到卓麗麗的心情太過急切了，都沒有注意到腳下的路。
江南小區確實是一個比較老的小區了。卓麗麗住在六層樓，這裡沒有電梯，也沒有防盜門，樓道里的聲控燈都壞了。三人只能沿著黑暗的台階，艱難前進。
在爬到601門牌號前，顧山等人停下了腳步。因為這扇門，就是天網查到的卓麗麗的地址。
現在是早上五點，這個時候敲門，打攪得又是一個老太太的睡眠。實在是粗暴到了極點。
不過顧山他們也沒有辦法。這是和靈異有關的委託，要是拖到白天再過來，不知道還會生什麼變故。
顧山站在了汪銘的前面，舉起手，準備硬著頭皮敲響大門。
可就在這時，他身邊的林深抓住了他手臂，阻止了他敲門的趨勢。
「等一等。
「在去見卓麗麗之前，我還有幾個問題沒有想清楚，還是得請教一下你。」
林深轉過頭，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讓他大半夜調幾個獵鬼人過來，這比較困難。畢竟每一個獵鬼人，都是戰略級武器。
但讓他在茫茫人海找一個普通人出來，那還是一個電話的時候。
提到許家的「天網」系統……
顧山的腦海中，浮出一個不合時宜的想法。
雖然他心中清楚，在這個時候提這件事情，不太合適。
「林深……
「等今晚過去了，你的天網系統，能不能為我找一個人？
「一個失散了多年的朋友。」
正在打電話的林深，轉頭看向了顧山：
「當然可以啊。
「不過最好是和靈異事件有關的失蹤人員，因為每次使用天網，我都要打一份報告。」
有關，當然有關。
顧山：
「是一個孤兒院認識的朋友，那時候我們才十歲左右。
「有一天她失蹤了，『媽媽』說是被外國一對夫婦領養了。
「可是這些年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她一次都沒有回來過。
「因為那所孤兒院已經被拆了，所有當年的領養記錄也很難尋找……」
對林深來說，這只是舉手之勞的小事。他漫不經心：
「出過國麼？那肯定有出境記錄。
「就算紙質的領養記錄都丟失了，電子的應該還留著吧。
「只要這個人在世上真的存在過，那天網肯定找得到。
「你放心吧。先把今晚的事情了結一下，明天一早，我就去找。」
就在這時，林深手機對面的聲音接通了：
「老大，什麼事情。」
林深下達了指令：
「我這個月的尋人名額，還有三個吧。
「去幫我找一個叫做牛亨的人。
「牛馬的牛，大亨的人，也可能是諧音。
「70歲左右的人，當年就讀光明小學，後來去美國了。幫我在全國範圍內，找一找符合相關條件的人。」
手機那端，明顯響起了電子滑鼠點子的聲音。
對於他們這些職業黑客來說，查詢幾億人的信息，就像是翻一頁書一樣簡單。
僅僅過去了五分鐘，手機那頭就傳來了回憶：
「全國叫做牛亨的人，一共517人。
「符合您要求，近期出過國的，目前有32人。
「長期定居在美國，一男一女。」
林深命令道：
「把那個男性資料調出來。
「順便再看一下他的學歷，小學階段是不是在光明小學讀的。」
顧山能明顯聽到，後車座老人的呼吸聲開始變粗。
他怎能不激動？毀了他一生的故人就在眼前，如果可以穿越時空，他真想問一問牛亨，那一支鋼筆，真的比一個人的一生還要重要？
片刻之後，手機對面的男聲再次響起：
「是的……
「不過，有點奇怪。」
男聲明顯變得有些遲疑，在看到了那位牛亨的資料後，他像是看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林深追問道：
「什麼事情奇怪？
「別賣關子。」
對方說道：
「這個牛亨……三十年前已經死了。
「他大學是在美國讀的，隨後也定居在了美國，是做醫療設備生意的。
「公司經營最好的時候，身價幾十個億，甚至還競選過當地議員。
「但是後來有一天，富人區的鄰居報警，說聽到了槍聲。警方趕到他家私人莊園，破門而入，看到的是兩具屍體。
「牛亨非法持槍，打死了他第三任妻子後，飲彈自盡。
「警方匆匆結案。說是牛亨提早到家，撞見了比他小二十歲的妻子，和情人正在鬼混。暴怒之下的牛亨直接拔槍，射死妻子後開槍自盡……
「這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牛亨死後也沒有子嗣，錢全部捐給了慈善機構。」
……
嘟，嘟，嘟。
手機掛掉了。
車子仍然行駛在大道上，車子裡的氣氛，壓抑的有點嚇人。
良久，只聽見后座的老人呢喃著：
「死了。
「怎麼就死了？」
看得出，牛亨這個人和老人口中描述的那個班長，是同一個人。
他度過了一個成功的人生。
唯一有些突兀的是，居然會因為這種事情突然自殺。
真是人生無常。也或許是牛亨這個人從小到大順風順水慣了，橫行霸道，一丁點挫折都沒有遇到過。也養成了暴躁衝動的事情。
偶爾遇到妻子出軌這麼大的事情，他一怒之下下意識拿槍，殺人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心灰意冷後吞槍自殺了。
這麼理解的話，好像也好符合邏輯。
當事人之一的牛亨已經死了。而且還是死了三十年的人，死在了異國他鄉。
這條線，是徹底斷了。就連林深的人脈都追查不下去。
幸好，還有另外一位當事人。並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卓麗麗比牛亨更加重要。
因為牛亨真的不知道，他那支派蒙鋼筆去了哪裡。但是卓麗麗說不定知道。
林深再次撥通了這個神秘的電話，發出指令：
「還有兩個查人名額，我要查一個叫做卓麗麗的人。
「卓麗麗，女，就讀於光明小學，現在也應該七十歲了。沒有出過記錄。」
手機對面沒有問什麼，鍵盤噼里啪啦打了一會兒，傳來了聲音：
「全國符合條件的，有1174人，就算縮小到商海市，也有23人。
「讀過光明小學的，有3人，全部是女。你要找哪一個卓麗麗？」
后座位的老人，顫顫巍巍說道：
「我聽老同學無意中說出，卓麗麗後來考上了師範大學，成了某重點中學一名教師。
「現在，應該也已經退休了吧。」
真是諷刺。
誣告別人，毀了別人一生的卓麗麗，畢業後居然成了一名老師。
這樣的人，配教書育人麼。
顧山沒有做出評價。今晚他只處理委託，並不道德審判當事人。
按照汪銘的說法，林深再次將卓麗麗新的資料，告訴對方。這次幾乎沒用多長時間，手機那頭男聲回復道：
「找到了，就是他。」
林深和顧山幾乎同時問道：
「還活著麼？」
男聲：
「還活著。已經退休了。
「婚姻狀態，終身未婚，沒有孩子。目前一個人住在某退休職工的老小區中。平時深居簡出，有一次太久沒有出門，鄰居甚至以為她死了，打了報警電話。
「這是她的地址，在平安大道的江南小區，我把地址發到你的簡訊上。」
嘟嘟嘟。
對面再次掛斷了手機。
只不過，林深的手機屏幕，彈出了卓麗麗的地址。這一次拿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林深一腳油門，直接向著那個地址方向駛去。
當初的兩位當事人，死了一個，萬幸的是，另一個活著好好的。
不知道，見到這位卓麗麗之後，她會怎麼解釋當年發生的一切？
是不屑一顧，表示自己早就忘記了；還是滿懷歉意，真誠地請求汪銘的原諒？
又或者是另有隱情，反過來指責汪銘？
顧山不知道。
後車座上，老人的呼吸聲，明顯變粗了。
儘管他很想掩蓋自己激動的心情，但是，再次面對六十年的冤情，任是汪銘涵養如何好，也稍微有些沉不住氣。
林深在前面一邊開著車，一邊詢問道：
「汪老爺子。一會兒遇到自己的老同學，您準備問她一些什麼問題。」
汪銘手中眼鏡盒翻轉的速度明顯變快，他故作平靜，說道：
「我只是想問問她，當年究竟是為了什麼，要誣陷我。
「另外，既然體育課中途她回來過，她是否看到了真正的小偷，那個拿走了派蒙鋼筆的人？卓麗麗當年之所以做出這種事情，我總覺得，她知道點什麼。」
林深勸告道：
「通過卓麗麗，找到那支鋼筆的可能性，很小。您要做好心理準備。
「另外這裡是居民樓，又是大半夜，如果卓麗麗不願意開門接待我們，那我們也沒有辦法。
「總不可能沖入其中，毆打一個老太太。這點您要理解。」
汪銘點點頭：
「我知道。」
順手，將把玩了一路的眼鏡盒，塞入口袋中。
車子在江南小區對面的馬路停了下來。汪銘下車的時候，因為人行道和馬路的落差，又是一個不穩，差點摔倒。他見到卓麗麗的心情太過急切了，都沒有注意到腳下的路。
江南小區確實是一個比較老的小區了。卓麗麗住在六層樓，這裡沒有電梯，也沒有防盜門，樓道里的聲控燈都壞了。三人只能沿著黑暗的台階，艱難前進。
在爬到601門牌號前，顧山等人停下了腳步。因為這扇門，就是天網查到的卓麗麗的地址。
現在是早上五點，這個時候敲門，打攪得又是一個老太太的睡眠。實在是粗暴到了極點。
不過顧山他們也沒有辦法。這是和靈異有關的委託，要是拖到白天再過來，不知道還會生什麼變故。
顧山站在了汪銘的前面，舉起手，準備硬著頭皮敲響大門。
可就在這時，他身邊的林深抓住了他手臂，阻止了他敲門的趨勢。
「等一等。
「在去見卓麗麗之前，我還有幾個問題沒有想清楚，還是得請教一下你。」
林深轉過頭，目光落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