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林深的實力
手機那頭的聲音，縱使含糊不清，努力裝成李茹的樣子，但顧山又不是傻子，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林深你個狗日的，有時候真希望鬼把你大卸八塊，直接埋了。
「你給老子趕緊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手機那頭，一陣沉默。
隨即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爆笑聲。笑得滿地打滾，肚子發疼，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都止不住的笑。
果然，是林深這個狗娘的。
也難怪顧山第一次情緒失控了。從頭到尾，林深口中的無數李茹步步緊逼，都是他如同口技一般描述出來，用來耍人的。
好不容易，林深的笑聲平息了。
仍然帶著笑意，一邊笑，一邊說道：
「我沒有騙你，前面那段，我真沒有騙你。
「獵鬼人不會拿鬼的規律開玩笑。要是我不慎死在公交車上，李茹過來找你，你拿著錯誤的殺人規律對付李茹，這個責任我可擔負不起。
「我在公交車上看到的一切，后座是李茹，司機是李茹，全部都是真的。這些事情我絕對不會騙人。」
顧山深呼吸了一口氣。
稍微平復了一點心態。
繼續詢問道：
「從哪裡開始，你找到生路，成功破局的。」
手機那頭的林深：
「直到我看上駕駛座上的，仍然是李茹。我開始漸漸想通了一些事情。
「你之前說過的話給了我提示，為什麼所有李茹，都要一直重複著『捉迷藏』。她的分裂不可能是無限制的，要不然整個地球都被她填滿麼。偏生，每一個李茹都是真實的李茹，不存在製造幻覺什麼的。
「一定有一個契機，或者生路，來停止她的繁殖。」
顧山：
「所以，你真的發現，捉迷藏三個字就隱藏著關鍵線索。」
林深：
「嗯啊。
「差不多在我們從體育館，被傳送到公交車站，我就開始一直思考這個問題。
「我一開始就清楚，移形符解決不了問題。就算我們從滿是李茹的體育館傳送出來，也只是暫時獲得喘息之機，那個鬼東西，是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
「說實話，我真不想管這件事。跑去迪斯尼散散心，也是發自內心的。
「遠遠看到那輛公交車到來，我就看到駕駛座上的司機、後排的乘客不太對了。為了驗證心中猜想，也是為了引開李茹，不讓她繼續騷擾你，我還是選擇登上那輛公交車。」
原來，林深堅持要求一個人離開，是為了引開坐著公交車趕來的李茹。
顧山：
「看不出，你人還怪好的嘞。」
林深：
「過上公交車之後，有些事情真的沒有騙你。先是后座的李茹向我招手，然後是駕駛座的司機也是李茹，我放下手機一轉頭，發現座位上李茹的數量越來越多，一個個站起來要和我來個親密抱抱。
「那時候，我還是沒有找到生路，真的開始有點慌了。」
顧山：
「所以，你是在千鈞一髮的時候，終於想通了捉迷藏三個字的謎底。
「對麼。」
林深：
「人的潛力是無窮的。
「不陷入死境，不逼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顧山：
「捉迷藏的謎底，到底是什麼。」
林深：
「捉迷藏的謎底，就是捉迷藏。」
顧山：
「？」
林深：
「你再好好想想。
「這次靈異事件的生路，從一開始，她就在提醒我們，」
顧山思忖了片刻，突然之間，恍然大悟。
答案實在是簡單了。簡單到，他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這就是答案。
顧山：
「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對不對。」
手機對面的林深笑了，這次是輕鬆、自在的笑：
「我已經下了公交車了。正在慢慢向著你的站台走來。
「你可以慢慢講，慢慢講，因為，我們有很多時間。」
顧山：
「捉迷藏，就是字面意思。有的人捉，有的人藏。
「我們一開始都被誤導了。因為李茹是鬼，是靈異事件，鬼比人類更加高級。所以先入為主地認為，捉的那方，是鬼；而藏的那方，是人。
「堅持這種想法的人，是找不到出路，只有被慢慢殺死。
「因為李茹的數量是無窮無盡的，她一定可以找到你，殺了你。整個事件一定沒有生路。」
林深:
「繼續往下說。」
顧山拋出了一個有些嚇人的反轉：
「所以，必須要用逆向思維來看。
「李茹所說的『捉迷藏』。捉的人，是人類陣營；而藏的人，卻是李茹自己！
「在這次靈異事件中，身份互換了，人要找出鬼來，而不是鬼來找出人。」
林深再次發出一陣輕快的笑聲。看得出，他的心情十分好：
「可是，這又說不通了。
「李茹從頭到尾都沒有躲著我們，她一直在找我們。
「既然她根本就沒有藏，那麼捉迷藏的藏，又從何說起。
「我們從頭到尾都看得到李茹。按照捉迷藏的規矩，她如果是藏的一方，早就已經輸了。可是這起靈異事件不僅沒有結束，反而愈演愈烈。
「更何況，當時你若是敢去觸碰李茹，她一定會殺了你。捉迷藏中那個『捉的人』，是這麼沒有牌面麼。」
這當然不是完整的生路。
完整的生路，沒有那麼簡單。
其實，也複雜不到哪裡去。也就比一般人的想法稍微再難上一丁點。
接下去，顧山說的，才是真正的生路：
「最初的李茹，只有一個。
「在這麼多李茹之中，只要找到那個最初的李茹，這場遊戲就已經結束了。
「當然，每一個克隆出來的李茹，也全部都是真正的鬼。碰到她們會死。
「但是我們要找出的李茹，就是最初的那個李茹。
「混在完全相同、一模一樣的幾百個李茹之中。想要活下去，得把她找出來，這才是捉迷藏的真諦。
「就像是李茹說的，就像是我說的。『捉』的一方，是人類；『藏』的一方，是鬼。
「李茹藏在了李茹之中。」
雖然顧山現在想出來了，但是相比公交車上的林深，他想通這一點，還是慢了足足五分鐘。
陳紅說過，獵鬼人的世界，一秒鐘誤差，都可能造成截然不同的結果。
這慢的五分鐘，顧山知道自己在這次事件中表現，遠遠不如林深。
如果是換做顧山，在公交車上面對相同一幕，恐怕臨死前都來不及想出，已經被無數李茹撕裂成碎片了吧。
林深：
「你是對的。
「很聰明麼，顧山，稍微提醒一下，就立刻明白了。」
「這就是李茹事件的生路。」
顧山：
「不要誇我了。換我在這輛車上，現在已經東一塊、西一塊了。」
可是，還有一個疑問，沒有說清楚。
「就算知道了『捉迷藏』的含義。
「那麼這麼多李茹之中，你是如何在極短時間內，找出那個最初的李茹，結束靈異事件的？」
只想通了捉迷藏的規則，卻沒有找到真正的李茹，依舊要被殺死。
每一個李茹都是百分之百的複製人，完全一模一樣。顧山真的想不通，林深在生死時刻是如何一下子找出來的。
常人能夠想通，「捉迷藏」，三個字的含義，已經十分了不起了。林深還能更進一步，直接在這麼短時間內把李茹找出來。更是怪物中的怪物。
對此，林深並不是十分在意，一筆帶過：
「如果是一場捉迷藏，那麼那個最初的李茹，一開始就該出現了，對吧。
「在教學樓的走廊上，前後方向有兩個李茹，同時從兩個方向夾擊我們的時候，你還記得麼。」
顧山：
「那兩個李茹之中，就有一個是真的，一個克隆的。
「那時候如果找到真的李茹，是最簡單的。哪怕是隨便瞎矇一個，也有五十概率蒙對。」
哪怕蒙錯了，也沒有關係。
顧山有50秒的人血沙漏，在保護時間內蒙一個真李茹。就算蒙到了假李茹，對方也殺不死自己。
排除掉錯誤答案之後，讓林深在選擇剩下那個真李茹，整個靈異事件就提前結束了。
林深：
「沒錯。」
可惜，當時他們兩個人，誰也沒有想到捉迷藏「捉的一方」，竟然是他們。
到後面，逃出教學樓，進入體育館，搭上公交車。
李茹的數量已經失去控制了，動不動幾十個幾百個，根本止不住。想要從其中蒙出那個真正的李茹，概率只有幾十分之一，和找死沒有什麼區別。
顧山：
「你在公交車上找到了真正的李茹？」
林深：
「當然。
「要不然現在和你說話的是誰，鬼麼。
「而且我用了一秒不到，就找到了。」
顧山：
「公交車如此之狹窄空間，李茹還在不斷複製。根本沒有時間猶豫，稍一思考，就會被蜂擁而上的李茹殺死。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你是神嗎。」
林深不是顧山，手中沒有人血沙漏，就連拖延時間都做不到。
林深：
「線索就藏在我們最初遇到的兩個李茹。
「如果你當時仔細觀察的話，就能很輕鬆發現。
「左側走廊上走來的那個李茹瞳孔，是血紅色的。
「右側走廊上的那個，是暗紅色的。
「林深你個狗日的，有時候真希望鬼把你大卸八塊，直接埋了。
「你給老子趕緊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手機那頭，一陣沉默。
隨即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爆笑聲。笑得滿地打滾，肚子發疼，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都止不住的笑。
果然，是林深這個狗娘的。
也難怪顧山第一次情緒失控了。從頭到尾，林深口中的無數李茹步步緊逼，都是他如同口技一般描述出來，用來耍人的。
好不容易，林深的笑聲平息了。
仍然帶著笑意，一邊笑，一邊說道：
「我沒有騙你，前面那段，我真沒有騙你。
「獵鬼人不會拿鬼的規律開玩笑。要是我不慎死在公交車上，李茹過來找你，你拿著錯誤的殺人規律對付李茹，這個責任我可擔負不起。
「我在公交車上看到的一切，后座是李茹，司機是李茹，全部都是真的。這些事情我絕對不會騙人。」
顧山深呼吸了一口氣。
稍微平復了一點心態。
繼續詢問道：
「從哪裡開始，你找到生路，成功破局的。」
手機那頭的林深：
「直到我看上駕駛座上的，仍然是李茹。我開始漸漸想通了一些事情。
「你之前說過的話給了我提示，為什麼所有李茹，都要一直重複著『捉迷藏』。她的分裂不可能是無限制的，要不然整個地球都被她填滿麼。偏生，每一個李茹都是真實的李茹，不存在製造幻覺什麼的。
「一定有一個契機，或者生路，來停止她的繁殖。」
顧山：
「所以，你真的發現，捉迷藏三個字就隱藏著關鍵線索。」
林深：
「嗯啊。
「差不多在我們從體育館，被傳送到公交車站，我就開始一直思考這個問題。
「我一開始就清楚，移形符解決不了問題。就算我們從滿是李茹的體育館傳送出來，也只是暫時獲得喘息之機，那個鬼東西，是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
「說實話，我真不想管這件事。跑去迪斯尼散散心，也是發自內心的。
「遠遠看到那輛公交車到來，我就看到駕駛座上的司機、後排的乘客不太對了。為了驗證心中猜想，也是為了引開李茹，不讓她繼續騷擾你，我還是選擇登上那輛公交車。」
原來，林深堅持要求一個人離開，是為了引開坐著公交車趕來的李茹。
顧山：
「看不出，你人還怪好的嘞。」
林深：
「過上公交車之後，有些事情真的沒有騙你。先是后座的李茹向我招手，然後是駕駛座的司機也是李茹，我放下手機一轉頭，發現座位上李茹的數量越來越多，一個個站起來要和我來個親密抱抱。
「那時候，我還是沒有找到生路，真的開始有點慌了。」
顧山：
「所以，你是在千鈞一髮的時候，終於想通了捉迷藏三個字的謎底。
「對麼。」
林深：
「人的潛力是無窮的。
「不陷入死境，不逼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顧山：
「捉迷藏的謎底，到底是什麼。」
林深：
「捉迷藏的謎底，就是捉迷藏。」
顧山：
「？」
林深：
「你再好好想想。
「這次靈異事件的生路，從一開始，她就在提醒我們，」
顧山思忖了片刻，突然之間，恍然大悟。
答案實在是簡單了。簡單到，他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這就是答案。
顧山：
「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對不對。」
手機對面的林深笑了，這次是輕鬆、自在的笑：
「我已經下了公交車了。正在慢慢向著你的站台走來。
「你可以慢慢講，慢慢講，因為，我們有很多時間。」
顧山：
「捉迷藏，就是字面意思。有的人捉，有的人藏。
「我們一開始都被誤導了。因為李茹是鬼，是靈異事件，鬼比人類更加高級。所以先入為主地認為，捉的那方，是鬼；而藏的那方，是人。
「堅持這種想法的人，是找不到出路，只有被慢慢殺死。
「因為李茹的數量是無窮無盡的，她一定可以找到你，殺了你。整個事件一定沒有生路。」
林深:
「繼續往下說。」
顧山拋出了一個有些嚇人的反轉：
「所以，必須要用逆向思維來看。
「李茹所說的『捉迷藏』。捉的人，是人類陣營；而藏的人，卻是李茹自己！
「在這次靈異事件中，身份互換了，人要找出鬼來，而不是鬼來找出人。」
林深再次發出一陣輕快的笑聲。看得出，他的心情十分好：
「可是，這又說不通了。
「李茹從頭到尾都沒有躲著我們，她一直在找我們。
「既然她根本就沒有藏，那麼捉迷藏的藏，又從何說起。
「我們從頭到尾都看得到李茹。按照捉迷藏的規矩，她如果是藏的一方，早就已經輸了。可是這起靈異事件不僅沒有結束，反而愈演愈烈。
「更何況，當時你若是敢去觸碰李茹，她一定會殺了你。捉迷藏中那個『捉的人』，是這麼沒有牌面麼。」
這當然不是完整的生路。
完整的生路，沒有那麼簡單。
其實，也複雜不到哪裡去。也就比一般人的想法稍微再難上一丁點。
接下去，顧山說的，才是真正的生路：
「最初的李茹，只有一個。
「在這麼多李茹之中，只要找到那個最初的李茹，這場遊戲就已經結束了。
「當然，每一個克隆出來的李茹，也全部都是真正的鬼。碰到她們會死。
「但是我們要找出的李茹，就是最初的那個李茹。
「混在完全相同、一模一樣的幾百個李茹之中。想要活下去，得把她找出來，這才是捉迷藏的真諦。
「就像是李茹說的，就像是我說的。『捉』的一方，是人類；『藏』的一方，是鬼。
「李茹藏在了李茹之中。」
雖然顧山現在想出來了，但是相比公交車上的林深，他想通這一點，還是慢了足足五分鐘。
陳紅說過，獵鬼人的世界，一秒鐘誤差，都可能造成截然不同的結果。
這慢的五分鐘，顧山知道自己在這次事件中表現，遠遠不如林深。
如果是換做顧山，在公交車上面對相同一幕，恐怕臨死前都來不及想出，已經被無數李茹撕裂成碎片了吧。
林深：
「你是對的。
「很聰明麼，顧山，稍微提醒一下，就立刻明白了。」
「這就是李茹事件的生路。」
顧山：
「不要誇我了。換我在這輛車上，現在已經東一塊、西一塊了。」
可是，還有一個疑問，沒有說清楚。
「就算知道了『捉迷藏』的含義。
「那麼這麼多李茹之中，你是如何在極短時間內，找出那個最初的李茹，結束靈異事件的？」
只想通了捉迷藏的規則，卻沒有找到真正的李茹，依舊要被殺死。
每一個李茹都是百分之百的複製人，完全一模一樣。顧山真的想不通，林深在生死時刻是如何一下子找出來的。
常人能夠想通，「捉迷藏」，三個字的含義，已經十分了不起了。林深還能更進一步，直接在這麼短時間內把李茹找出來。更是怪物中的怪物。
對此，林深並不是十分在意，一筆帶過：
「如果是一場捉迷藏，那麼那個最初的李茹，一開始就該出現了，對吧。
「在教學樓的走廊上，前後方向有兩個李茹，同時從兩個方向夾擊我們的時候，你還記得麼。」
顧山：
「那兩個李茹之中，就有一個是真的，一個克隆的。
「那時候如果找到真的李茹，是最簡單的。哪怕是隨便瞎矇一個，也有五十概率蒙對。」
哪怕蒙錯了，也沒有關係。
顧山有50秒的人血沙漏，在保護時間內蒙一個真李茹。就算蒙到了假李茹，對方也殺不死自己。
排除掉錯誤答案之後，讓林深在選擇剩下那個真李茹，整個靈異事件就提前結束了。
林深：
「沒錯。」
可惜，當時他們兩個人，誰也沒有想到捉迷藏「捉的一方」，竟然是他們。
到後面，逃出教學樓，進入體育館，搭上公交車。
李茹的數量已經失去控制了，動不動幾十個幾百個，根本止不住。想要從其中蒙出那個真正的李茹，概率只有幾十分之一，和找死沒有什麼區別。
顧山：
「你在公交車上找到了真正的李茹？」
林深：
「當然。
「要不然現在和你說話的是誰，鬼麼。
「而且我用了一秒不到，就找到了。」
顧山：
「公交車如此之狹窄空間，李茹還在不斷複製。根本沒有時間猶豫，稍一思考，就會被蜂擁而上的李茹殺死。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你是神嗎。」
林深不是顧山，手中沒有人血沙漏，就連拖延時間都做不到。
林深：
「線索就藏在我們最初遇到的兩個李茹。
「如果你當時仔細觀察的話，就能很輕鬆發現。
「左側走廊上走來的那個李茹瞳孔，是血紅色的。
「右側走廊上的那個，是暗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