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懲罰
隨著辦公室的門緩緩打開，同時走入兩個「林嘉南」。
一個穿著泡泡裙，臉上掛著懶洋洋的笑；另一個已經換回了牛仔褲，一身白色T恤，扎著單馬尾，只是打量著顧山。
許家這對兄弟真是奇怪。哥哥喜歡穿女裝，而妹妹卻穿著偏男性的裝扮。
「抱歉抱歉，顧山，第一次見面，林嘉南給你添麻煩。
「所有的錯誤，都算在我身上，原本昨天我就該到未央了。但是因為是從國外趕過來，在下飛機的時候遇到一起靈異事件，當時順手解決掉了，因此耽誤了一點時間。給了嘉嘉偷天換日的可乘之機。
「她就是這樣的人，稍微有一點空當，都會不停惹麻煩，只能讓我到處道歉，回家之後一定會嚴加管教的。」
女裝大佬笑嘻嘻說道。
穿著牛仔褲的少女一言不發，只是不住用眼神打量著眼前的顧山。既沒有悔意、也沒有恐懼，像是要將從他從頭到尾看了個遍。
不得不說，在寢室的時候，林嘉南對她哥哥的模仿實在是太到位了。真正的林深，和寢室中的林嘉南，就是一模一樣的表現，沒有任何差別。
羅校長也笑了，很溫和地說道：
「道歉，恐怕，是不夠的吧。
「如果人死了的話，那麼無論多麼抱歉的話，都沒有任何意義。
林嘉南，你當時，是真的，就差一點點，殺死顧山了吧。」
他雖然帶著笑意說話，但是眼神之中，卻是冰冷和寒霜。
主謀黑山老妖已經死了，但是次謀林嘉南還活著。無論對她怎麼處理，恐怕都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林嘉南只是抿著嘴，看著眼前的顧山。
她是真的很好奇，二十年前，如果是顧謀遠，在同樣的位置會如何處理。
過了良久，林嘉南嘆了一口氣，想要說說什麼。但是她的哥哥林深搶先一步，仍然嬉皮笑臉說道：
「長兄如父，既然是妹妹做錯的事情，自然有哥哥來承擔。
「所有的懲罰，就加在我身上好了。」
聽到他這麼說，羅輔虎這隻老狐狸的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玩味。
像是生怕他反悔一樣，立刻拍板說道：
「好，這可是你說的話。沒有人強迫你。
「我正好有一件事情，要交給顧山去做。你們兄妹兩人正好將功補過，協助顧山完成這件事情。
「具體是什麼事情，一切做好準備，幾日之後，自然會通知你們。現在先回去吧。」
看得出，羅輔虎似乎等這句話已經很久了，就等著林深自己主動往坑裡跳。
他最後補充了一句：
「這件事情，非常危險。要離開未央去處理一個很棘手的靈異事件。
「有死亡的風險。在未央之外，我看不見，也管不著。
「我不強迫你。你可以收回這句話， 但是對你妹妹的懲罰，校方還是要按照流程來。」
林深也知道自己上當了。不過他根本無所謂，看了一眼身後妹妹，仍然笑著道：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的目光，也落在顧山身上：
「能和顧謀遠的後代一起執行任務，我很期待。
「咩咩。」
羅校長見到目的已經達成，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兄妹兩人可以離開了。接下來的辦公室，自己要和顧山一人單獨談談。
林深臨走之前，媚眼如絲，拋給顧山一個電眼。看得後者一陣惡寒，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林嘉南一言不發，跟在女裝哥哥的身後，也準備走出辦公室。
在她的身後，羅校長淡淡道：
「林嘉南。
「你的哥哥替你抗下一大部分懲罰，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躲在後面，當做無事發生。
「從今天開始，禁閉三日。送到二號樓下面那間鬼教室中，當做試煉。」
鬼教室。
是未央高中懲罰學生的場所之一。
那間教室的鬼，殺人規律比較好猜，被送入其中的學生大都能活著出來。但是……比較噁心。
在裡面待滿三天，也是一件比較折磨人的事情。
林嘉南把顧山關入了「死囚」教室之中，所以羅校長將她關入鬼教室作為回報，十分公平。
只是三日和那些地下室的屍體為伴，光是封存幾十年的屍臭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對於有潔癖的林嘉南，更是煉獄。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等到林深、林嘉南兩兄妹離開辦公室，天花板上垂下來的蒼白手臂，自動貼心關上了大門，重新縮了回去。辦公室，只剩下羅輔虎和顧山兩人。
顧山也很好奇，羅校長說接下來會為顧山安排一件未央高中校外的事情，十分危險。這件事情到底是什麼，又為何非要自己做不可。
羅校長的心情倒是意外的好，並沒有直接講起那項任務，而是聊起了一些往事：
「666號寢室，被詛咒的寢室，住在那間寢室的感受不錯了吧。」
顧山苦笑道：
「已經切身體會過了。」
一天之內，遇到三起靈異事件。每一件都有致死風險。
這對於未央高中的學生，都屬於頻率太高了。
羅校長看著天花板：
「所以，體會到那一屆學生，能夠在666號寢室讀完三年，順利畢業的含金量了麼。
「歷來，只有最厲害、最驕傲、最狂妄的學生，才敢選擇666號寢室。
「很長一段時間，666號寢室都處於封存狀態，始終沒有人入住。」
20年前，是被譽為未央歷史上最強一屆的顧謀遠等四人，住入666號。並且全部順利畢業，拿到獵鬼人執照。
20年後，是顧謀遠的孩子，顧山，和謝雪川、林深、高正義，重新住入這間空了20年的寢室。
羅校長從回憶中回到現實;
「縱使優秀的獵鬼人，也分出等級。
「譬如說，陳紅很優秀，方寧也很優秀。但是站在顧謀遠身邊，他們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顧謀遠的優秀，和其他人，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
顧山沒有說話。
羅校長：
「而林深，是我帶過這麼多屆，最像是你父親的人。
「如果你和他共事過，就會理解我為什麼會給他這麼高的評價。
「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個很守信用的人。只要他答應過的事情，一定會辦到。
「這次任務，作為你第一次離開未央，十分危險。我原本在考慮要不要讓你去做。
「但是，如果是林深來輔助你的話。至少一定能保證你平安回來。這我就放心了。」
羅校長，對於林深的評價意外的高，高到了將他和二十年前的顧謀遠相提並論的程度。
儘管顧謀遠離開這所學校，已經十幾年了。但是他留下的痕跡還是到處都是。
眼前，顧山更關心的卻是另一件事情：
「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必須非我不可去做。」
羅校長收起了臉上笑容，正色道：
「你從西山一中帶回來的那捲詛咒磁帶，已經被送到研究科，做進一步解析了。
「儘管做好了充分防護，但是我們還是低估了厲鬼公司的手段。他們在其中植入了一點東西……任何試圖對磁帶進行拆解的人，都會可怕反噬。
「研究科，死了三個同行。都是很有前途的小伙子。好在，這些犧牲都是值得的，我們從中拿到了想要的。」
顧山沒有說話，靜靜等候著羅輔虎繼續說下去。
對於羅這樣的老狐狸，活得太久見得太多了，死幾個人對他根本就是無關緊要的事情。處理靈異事件，哪有不死人的。
要是就為了這幾個人，羅校長根本不會大費周章找到自己，更不會設個小圈套，讓林深也參與到這件事情之中。
果然，見顧山沒有搭話，羅校長臉上也沒有絲毫尷尬，自顧自繼續說了下去：
「我希望，你再去一次西山一中，把那盤磁帶取出來。
「之所以會派你去。是因為你和西山一中這個地方特別有緣。整個學校失蹤之後，我們前後派出了五支獵鬼人小隊，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你只是去了一次，就進入西山一中的異空間。
「當然，如果我的推測準確，到時候引出點什麼東西。你不必擔心，林深跟在你身邊，會直接把它們處理掉的。」
羅校長說的話，每個字顧山都聽得懂，但是加在一起，他反而聽不懂了、
什麼叫做——
「去西山一中，把那盤磁帶取出來？
「散播詛咒的女人磁帶，不是已經被我從異空間取了出來，放在靈異試驗科進行研究麼？
「您指的去西山一中再取出磁帶，取得又是什麼？」
羅校長平靜道：
「這是我的一個猜想。當然，也僅僅是一個猜想。
「那盤磁帶一開始在我們正常的世界，播放之後殺死了整個學校，也將西山一中和四百多名鬼帶入了異空間。
「你進入異空間之後，從中帶回了那盤被詛咒的磁帶。」
顧山：
「是的。」
羅校長：
「如果，我說。
「現實世界有一個西山一中，異空間也有一個西山一中。
「那麼，異空間中的那盤磁帶，現實中，是不是也有一盤對應的磁帶，靜靜留在正常世界的西山一中？」
一個穿著泡泡裙，臉上掛著懶洋洋的笑；另一個已經換回了牛仔褲，一身白色T恤，扎著單馬尾，只是打量著顧山。
許家這對兄弟真是奇怪。哥哥喜歡穿女裝，而妹妹卻穿著偏男性的裝扮。
「抱歉抱歉，顧山，第一次見面，林嘉南給你添麻煩。
「所有的錯誤，都算在我身上，原本昨天我就該到未央了。但是因為是從國外趕過來，在下飛機的時候遇到一起靈異事件，當時順手解決掉了，因此耽誤了一點時間。給了嘉嘉偷天換日的可乘之機。
「她就是這樣的人，稍微有一點空當，都會不停惹麻煩，只能讓我到處道歉，回家之後一定會嚴加管教的。」
女裝大佬笑嘻嘻說道。
穿著牛仔褲的少女一言不發，只是不住用眼神打量著眼前的顧山。既沒有悔意、也沒有恐懼，像是要將從他從頭到尾看了個遍。
不得不說，在寢室的時候，林嘉南對她哥哥的模仿實在是太到位了。真正的林深，和寢室中的林嘉南，就是一模一樣的表現，沒有任何差別。
羅校長也笑了，很溫和地說道：
「道歉，恐怕，是不夠的吧。
「如果人死了的話，那麼無論多麼抱歉的話，都沒有任何意義。
林嘉南，你當時，是真的，就差一點點，殺死顧山了吧。」
他雖然帶著笑意說話，但是眼神之中，卻是冰冷和寒霜。
主謀黑山老妖已經死了，但是次謀林嘉南還活著。無論對她怎麼處理，恐怕都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林嘉南只是抿著嘴，看著眼前的顧山。
她是真的很好奇，二十年前，如果是顧謀遠，在同樣的位置會如何處理。
過了良久，林嘉南嘆了一口氣，想要說說什麼。但是她的哥哥林深搶先一步，仍然嬉皮笑臉說道：
「長兄如父，既然是妹妹做錯的事情，自然有哥哥來承擔。
「所有的懲罰，就加在我身上好了。」
聽到他這麼說，羅輔虎這隻老狐狸的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玩味。
像是生怕他反悔一樣，立刻拍板說道：
「好，這可是你說的話。沒有人強迫你。
「我正好有一件事情，要交給顧山去做。你們兄妹兩人正好將功補過，協助顧山完成這件事情。
「具體是什麼事情，一切做好準備，幾日之後，自然會通知你們。現在先回去吧。」
看得出，羅輔虎似乎等這句話已經很久了，就等著林深自己主動往坑裡跳。
他最後補充了一句：
「這件事情，非常危險。要離開未央去處理一個很棘手的靈異事件。
「有死亡的風險。在未央之外，我看不見，也管不著。
「我不強迫你。你可以收回這句話， 但是對你妹妹的懲罰，校方還是要按照流程來。」
林深也知道自己上當了。不過他根本無所謂，看了一眼身後妹妹，仍然笑著道：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的目光，也落在顧山身上：
「能和顧謀遠的後代一起執行任務，我很期待。
「咩咩。」
羅校長見到目的已經達成，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兄妹兩人可以離開了。接下來的辦公室，自己要和顧山一人單獨談談。
林深臨走之前，媚眼如絲，拋給顧山一個電眼。看得後者一陣惡寒，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林嘉南一言不發，跟在女裝哥哥的身後，也準備走出辦公室。
在她的身後，羅校長淡淡道：
「林嘉南。
「你的哥哥替你抗下一大部分懲罰，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躲在後面，當做無事發生。
「從今天開始，禁閉三日。送到二號樓下面那間鬼教室中，當做試煉。」
鬼教室。
是未央高中懲罰學生的場所之一。
那間教室的鬼，殺人規律比較好猜，被送入其中的學生大都能活著出來。但是……比較噁心。
在裡面待滿三天，也是一件比較折磨人的事情。
林嘉南把顧山關入了「死囚」教室之中，所以羅校長將她關入鬼教室作為回報，十分公平。
只是三日和那些地下室的屍體為伴，光是封存幾十年的屍臭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對於有潔癖的林嘉南，更是煉獄。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等到林深、林嘉南兩兄妹離開辦公室，天花板上垂下來的蒼白手臂，自動貼心關上了大門，重新縮了回去。辦公室，只剩下羅輔虎和顧山兩人。
顧山也很好奇，羅校長說接下來會為顧山安排一件未央高中校外的事情，十分危險。這件事情到底是什麼，又為何非要自己做不可。
羅校長的心情倒是意外的好，並沒有直接講起那項任務，而是聊起了一些往事：
「666號寢室，被詛咒的寢室，住在那間寢室的感受不錯了吧。」
顧山苦笑道：
「已經切身體會過了。」
一天之內，遇到三起靈異事件。每一件都有致死風險。
這對於未央高中的學生，都屬於頻率太高了。
羅校長看著天花板：
「所以，體會到那一屆學生，能夠在666號寢室讀完三年，順利畢業的含金量了麼。
「歷來，只有最厲害、最驕傲、最狂妄的學生，才敢選擇666號寢室。
「很長一段時間，666號寢室都處於封存狀態，始終沒有人入住。」
20年前，是被譽為未央歷史上最強一屆的顧謀遠等四人，住入666號。並且全部順利畢業，拿到獵鬼人執照。
20年後，是顧謀遠的孩子，顧山，和謝雪川、林深、高正義，重新住入這間空了20年的寢室。
羅校長從回憶中回到現實;
「縱使優秀的獵鬼人，也分出等級。
「譬如說，陳紅很優秀，方寧也很優秀。但是站在顧謀遠身邊，他們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顧謀遠的優秀，和其他人，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
顧山沒有說話。
羅校長：
「而林深，是我帶過這麼多屆，最像是你父親的人。
「如果你和他共事過，就會理解我為什麼會給他這麼高的評價。
「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個很守信用的人。只要他答應過的事情，一定會辦到。
「這次任務，作為你第一次離開未央，十分危險。我原本在考慮要不要讓你去做。
「但是，如果是林深來輔助你的話。至少一定能保證你平安回來。這我就放心了。」
羅校長，對於林深的評價意外的高，高到了將他和二十年前的顧謀遠相提並論的程度。
儘管顧謀遠離開這所學校，已經十幾年了。但是他留下的痕跡還是到處都是。
眼前，顧山更關心的卻是另一件事情：
「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必須非我不可去做。」
羅校長收起了臉上笑容，正色道：
「你從西山一中帶回來的那捲詛咒磁帶，已經被送到研究科，做進一步解析了。
「儘管做好了充分防護，但是我們還是低估了厲鬼公司的手段。他們在其中植入了一點東西……任何試圖對磁帶進行拆解的人，都會可怕反噬。
「研究科，死了三個同行。都是很有前途的小伙子。好在，這些犧牲都是值得的，我們從中拿到了想要的。」
顧山沒有說話，靜靜等候著羅輔虎繼續說下去。
對於羅這樣的老狐狸，活得太久見得太多了，死幾個人對他根本就是無關緊要的事情。處理靈異事件，哪有不死人的。
要是就為了這幾個人，羅校長根本不會大費周章找到自己，更不會設個小圈套，讓林深也參與到這件事情之中。
果然，見顧山沒有搭話，羅校長臉上也沒有絲毫尷尬，自顧自繼續說了下去：
「我希望，你再去一次西山一中，把那盤磁帶取出來。
「之所以會派你去。是因為你和西山一中這個地方特別有緣。整個學校失蹤之後，我們前後派出了五支獵鬼人小隊，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你只是去了一次，就進入西山一中的異空間。
「當然，如果我的推測準確，到時候引出點什麼東西。你不必擔心，林深跟在你身邊，會直接把它們處理掉的。」
羅校長說的話，每個字顧山都聽得懂，但是加在一起，他反而聽不懂了、
什麼叫做——
「去西山一中，把那盤磁帶取出來？
「散播詛咒的女人磁帶，不是已經被我從異空間取了出來，放在靈異試驗科進行研究麼？
「您指的去西山一中再取出磁帶，取得又是什麼？」
羅校長平靜道：
「這是我的一個猜想。當然，也僅僅是一個猜想。
「那盤磁帶一開始在我們正常的世界，播放之後殺死了整個學校，也將西山一中和四百多名鬼帶入了異空間。
「你進入異空間之後，從中帶回了那盤被詛咒的磁帶。」
顧山：
「是的。」
羅校長：
「如果，我說。
「現實世界有一個西山一中，異空間也有一個西山一中。
「那麼，異空間中的那盤磁帶，現實中，是不是也有一盤對應的磁帶，靜靜留在正常世界的西山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