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下一個三年
雖然謝雪川和顧山一樣，也是剛來未央高中的新生。但是他家中長輩應該有老獵鬼人，數量還不少。未央高中的事情，前者肯定比後者懂得多一些。
謝雪川：
「這頻率明顯不正常。
「以未央高中每年招收學生的數量，除以校園內鬼的數量。一般來說，普通學生一個月會遇到一兩起靈異事件。
「有些運氣好的。一個學期都遇不到一起靈異事件，也是常見。
「我們兩個，算是在開學第一天就把所有一個月的名額用掉了。」
他蹲伏在地上，開始檢查這層樓的樓層。想要查看生路在哪裡。
但是事實證明，謝雪川的這一步算是多餘了。
在對面拐彎角的樓道口，響起了一個女性腳步聲，越來越近，正在向著四樓的方向而來。
謝雪川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和顧山兩人一前一後，對著那個漸漸露出拐角的修長影子，做好戰鬥或逃跑的準備。
整座樓層正在發生了扭曲，這個時候，還能出現在這一層樓的，是什麼東西，已經很明顯了。
其實，在聽到對方腳步聲，顧山大概猜到，來者是誰了。
一位雙腿修長的漂亮女生，慢慢走過拐角，向著他們兩人慢慢走來。
「是李彩虹，第四類人。其實已經發現了自己死亡的事實，假裝不知道。就是她，把我帶到了999號寢室。」
顧山站在謝雪川身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耳語。
來者正是李彩虹。
這個鬼學生，把羅輔虎這個老狐狸都騙過去了。
眼下，看到事情已經暴露，她索性裝都不裝了。出現在兩人面前，準備直接殺死顧山。
謝雪川同樣輕聲回應道：
「看來她真的看上你了。不把你變成鬼今天是不會罷休。」
顧山忍了忍，沒有說什麼。
李彩虹仍然一臉微笑著，邁開雙腿，不斷縮短著雙方距離，溫柔說道：
「我說，學弟，你現在不應該在999號宿舍待著麼。
「學姐千辛萬苦把你帶到寢室，你不在裡面好好待著，怎麼被莫名其妙的人又拐走了？
「你到底是相信學姐，還是相信一個剛認識不到了的五分鐘的可疑男子？」
隨著雙方在走廊上距離接近到了幾臂的距離，謝雪川的目光一直鎖定李彩虹，眼角餘光注意著四面方向，開始有意識向後退去。
許多厲鬼的殺人規律，是在一定距離內生效。謝雪川始終保持著，和李彩虹一定的安全距離。
這是教科書級別的應對方式，在鬼殺人規律不明顯的情況下。顯然，謝雪川在來到未央高中之前，就接受過嚴格的訓練。
只是，顧山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仍然傻傻站在原地。
「這才對麼。學弟，好好站在這裡，讓學姐把你帶到正確的地方去。」
李彩虹媚眼如絲，已經快進入顧山的一臂之內。顧山的背影一動不動，除了呆呆看著對方，什麼都做不到。
謝雪川強忍住一腳踹醒顧山的衝動。
難道這鬼學姐的能力，是製造幻覺、迷惑人心之類？謝雪川知道，在不清楚對方能力的情況下，如果貿然出手，自己很可能也會中招。
儘管這麼聽上去很自私，在顧山被攻擊之後，謝雪川必須忍耐住。
就在這時，李彩虹如玉一般閃閃發光的手臂輕輕攬住了顧山。揉了揉他的頭髮，像是來到獵物身邊的巨大蜘蛛，準備將他帶走——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顧山下一刻從虛空之中拔出了一把還沾著血跡的水果刀，以閃電般速度刺入了學姐腹部。那種距離下，再加上靜如處子動如脫兔的反差，哪怕是鬼都反應不過來這一刀。
學姐從頭到尾，都沒有想到，顧山單薄的衣服，究竟在哪裡可以藏下這麼一把水果刀。
在被刺中之後，她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腹部不斷湧出的鮮血。臉上表情漸漸從驚愕、不可思議，變成了笑意、瘋癲得意的笑。
「你真是好狠毒的手腕啊。學弟，我只是太孤獨了，想讓你變成鬼，下來陪陪我。
「你居然捅我。就這麼捅我。」
李彩虹的瘋癲和自信，有其底氣在。
因為她是鬼，任何人類的物理攻擊對她都無效。不要說區區一把小刀，就是核武器將整個校園轟炸三遍，李彩虹依舊能夠從一片廢墟中站起來，毫髮無損。
這麼看來，顧山在她身上的一刀，更像是調情。
「有沒有一種可能。
「捅中你的這把刀，同樣也是靈異物品？」
顧山在一擊得手之後，將喬治的兇刀慢慢拔出，任由學姐鮮血濺了自己一身，重新放回到了黑袋之中。
在旁人眼中，這把水果刀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
「喬治的兇刀，一個外國連環兇殺犯用過的凶具，受到主人影響，本身也就有一定靈異屬性。
「被它殺死的活人，會百分之一百變成鬼；而被它『殺死』的鬼，會強制回憶起一遍遍死前回憶，直到你痛苦到放棄思考，重新忘記自己已經死了的下場。」
聽到顧山在自己耳邊輕聲解釋，李彩虹的眼神，從一開始的淡定自若，終於有些慌亂了。
活人雖然殺不死她，但是更恐怖的是讓她忘記自己已經死了，這意味著她又要重新開始。李彩虹永遠忘不了，她想起來自己是鬼的那一天，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和孤獨，她再也不想去經歷第二遍。
「求求你，不要讓我忘記自己已經死了。成為鬼已經夠痛苦了，更痛苦的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鬼……」
李彩虹死死抓住顧山握有水果刀的那隻手臂，開始苦苦哀求。
驟地，她臉色變得猙獰，雪白的面孔一剎那鐵青了起來：
「我先殺了你！等你變成鬼之後，一定會來提醒我我已經死了這個事實……
「沒錯，只要殺了你，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喬治的兇刀開始奏效。李彩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一天的回憶，她被閨蜜帶到天台，在上面等候著她的，卻是幾個完全陌生的壯漢……
李彩虹的面骨開始急速腐爛，變成她屍體被發現那一天的樣貌。十指的指甲長到三四米長，鋒利到劃出空氣都發出嘩嘩的響聲，更不要說掠過人的血肉之軀會發生什麼事。
顧山只是平靜地看著李彩虹：
「人死之後，確實很痛苦；雖然我沒有死過，可能沒有資格說這種話，但我見過許多死人，能感受到你們的痛徹心扉。
「但是，無論如何，都不是你們濫殺無辜的理由。既然你能體會到做鬼的痛，更不應該把這種痛楚傳遞給別人。」
李彩虹的鋒利指甲和顧山身體接觸，發出尖銳的嘯聲，隨後像是水蒸氣一般蒸發在空氣中。
顧山又不是傻子，在近距離捅了李彩虹一刀之後，隨即反手開啟了人血沙漏。用保護模式頂住李彩虹攻勢。拖過最後的時間。
李彩虹發出不安的尖叫，一下子一下子，用力斬擊在眼前這個該死的學弟身上。得到的只是斷掉的指甲瘋狂成長，再次撞擊在顧山無敵的身軀上，再次斷裂。
直到十指鮮血累累，更顯猙獰。李彩虹的極限終於到了，她一翻白眼，雙腿開始發軟，臨死前恐怖、無助、不甘的情緒，像是錄像帶一樣一遍遍重複，像是潮水一般將她徹底吞沒。
李彩虹只覺得天旋地轉，她徹底失去了知覺，躺倒在了地上昏厥過去。
作為鬼，李彩虹無論中多少刀都不會死。
但是被喬治的兇刀捅中，等到她再次醒來後，又會變成那個無憂無慮、樂於助人的學姐。
顧山不知道，這樣的結局，對她是好是壞。
如果李彩虹一輩子都想不起來，自己是一個死人，那麼她和一個真正的活人又有什麼區別。
或許以後，下一屆學生因為什麼特殊的契機，再次喚醒了李彩虹痛苦的回憶。
但那個時候，顧山要麼已經畢業了，要麼死了。
和他也沒有任何關係。
……
……
李彩虹倒下之後，四層走廊恢復了正常。謝雪川和顧山穿過了幾間寢室，終於來到666號寢室之前。
這間寢室的大門除了有些破舊和磨損，和其他寢室門沒有任何區別。歷經歲月洗禮，門牌銘牌仍然閃閃發光，顯然被之前一屆學生保養的很好。
顧山忽然想起來，666號寢室也已經被封存很久了。上一次住進這裡的學生，還是顧謀遠和陳紅。
他有一種穿越時間的滄桑感。
雖然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甚至連一張照片都都沒有。顧山眼中，仿佛看到了青年時期的顧謀遠、陳紅，還有幾個不認識的宿友，打打鬧鬧笑著行走在空蕩蕩的走廊上。
他們的眼神沒有悲哀和猶豫，有的只是對未來無限期望。
和全國任何一所高中的高中生，沒有任何區別。
下一個三年，同樣的寢室，將由自己、謝雪川，還有另外兩個神秘的宿友，開啟。
他們能否打破666號寢室的詛咒，順利活過畢業之後。
推開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是一個穿著短裙、坐在床鋪的漂亮雙馬尾女孩。
「不好意思，走錯了。」
顧山趕緊關上了門，退了出去。
謝雪川：
「這頻率明顯不正常。
「以未央高中每年招收學生的數量，除以校園內鬼的數量。一般來說，普通學生一個月會遇到一兩起靈異事件。
「有些運氣好的。一個學期都遇不到一起靈異事件，也是常見。
「我們兩個，算是在開學第一天就把所有一個月的名額用掉了。」
他蹲伏在地上，開始檢查這層樓的樓層。想要查看生路在哪裡。
但是事實證明，謝雪川的這一步算是多餘了。
在對面拐彎角的樓道口，響起了一個女性腳步聲，越來越近，正在向著四樓的方向而來。
謝雪川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和顧山兩人一前一後，對著那個漸漸露出拐角的修長影子，做好戰鬥或逃跑的準備。
整座樓層正在發生了扭曲，這個時候，還能出現在這一層樓的，是什麼東西，已經很明顯了。
其實，在聽到對方腳步聲，顧山大概猜到，來者是誰了。
一位雙腿修長的漂亮女生，慢慢走過拐角，向著他們兩人慢慢走來。
「是李彩虹，第四類人。其實已經發現了自己死亡的事實，假裝不知道。就是她，把我帶到了999號寢室。」
顧山站在謝雪川身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耳語。
來者正是李彩虹。
這個鬼學生，把羅輔虎這個老狐狸都騙過去了。
眼下，看到事情已經暴露，她索性裝都不裝了。出現在兩人面前，準備直接殺死顧山。
謝雪川同樣輕聲回應道：
「看來她真的看上你了。不把你變成鬼今天是不會罷休。」
顧山忍了忍，沒有說什麼。
李彩虹仍然一臉微笑著，邁開雙腿，不斷縮短著雙方距離，溫柔說道：
「我說，學弟，你現在不應該在999號宿舍待著麼。
「學姐千辛萬苦把你帶到寢室，你不在裡面好好待著，怎麼被莫名其妙的人又拐走了？
「你到底是相信學姐，還是相信一個剛認識不到了的五分鐘的可疑男子？」
隨著雙方在走廊上距離接近到了幾臂的距離，謝雪川的目光一直鎖定李彩虹，眼角餘光注意著四面方向，開始有意識向後退去。
許多厲鬼的殺人規律，是在一定距離內生效。謝雪川始終保持著，和李彩虹一定的安全距離。
這是教科書級別的應對方式，在鬼殺人規律不明顯的情況下。顯然，謝雪川在來到未央高中之前，就接受過嚴格的訓練。
只是，顧山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仍然傻傻站在原地。
「這才對麼。學弟，好好站在這裡，讓學姐把你帶到正確的地方去。」
李彩虹媚眼如絲，已經快進入顧山的一臂之內。顧山的背影一動不動，除了呆呆看著對方，什麼都做不到。
謝雪川強忍住一腳踹醒顧山的衝動。
難道這鬼學姐的能力，是製造幻覺、迷惑人心之類？謝雪川知道，在不清楚對方能力的情況下，如果貿然出手，自己很可能也會中招。
儘管這麼聽上去很自私，在顧山被攻擊之後，謝雪川必須忍耐住。
就在這時，李彩虹如玉一般閃閃發光的手臂輕輕攬住了顧山。揉了揉他的頭髮，像是來到獵物身邊的巨大蜘蛛，準備將他帶走——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顧山下一刻從虛空之中拔出了一把還沾著血跡的水果刀，以閃電般速度刺入了學姐腹部。那種距離下，再加上靜如處子動如脫兔的反差，哪怕是鬼都反應不過來這一刀。
學姐從頭到尾，都沒有想到，顧山單薄的衣服，究竟在哪裡可以藏下這麼一把水果刀。
在被刺中之後，她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腹部不斷湧出的鮮血。臉上表情漸漸從驚愕、不可思議，變成了笑意、瘋癲得意的笑。
「你真是好狠毒的手腕啊。學弟，我只是太孤獨了，想讓你變成鬼，下來陪陪我。
「你居然捅我。就這麼捅我。」
李彩虹的瘋癲和自信，有其底氣在。
因為她是鬼，任何人類的物理攻擊對她都無效。不要說區區一把小刀，就是核武器將整個校園轟炸三遍，李彩虹依舊能夠從一片廢墟中站起來，毫髮無損。
這麼看來，顧山在她身上的一刀，更像是調情。
「有沒有一種可能。
「捅中你的這把刀，同樣也是靈異物品？」
顧山在一擊得手之後，將喬治的兇刀慢慢拔出，任由學姐鮮血濺了自己一身，重新放回到了黑袋之中。
在旁人眼中，這把水果刀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
「喬治的兇刀，一個外國連環兇殺犯用過的凶具，受到主人影響，本身也就有一定靈異屬性。
「被它殺死的活人，會百分之一百變成鬼；而被它『殺死』的鬼，會強制回憶起一遍遍死前回憶，直到你痛苦到放棄思考，重新忘記自己已經死了的下場。」
聽到顧山在自己耳邊輕聲解釋，李彩虹的眼神，從一開始的淡定自若，終於有些慌亂了。
活人雖然殺不死她，但是更恐怖的是讓她忘記自己已經死了，這意味著她又要重新開始。李彩虹永遠忘不了，她想起來自己是鬼的那一天，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和孤獨，她再也不想去經歷第二遍。
「求求你，不要讓我忘記自己已經死了。成為鬼已經夠痛苦了，更痛苦的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鬼……」
李彩虹死死抓住顧山握有水果刀的那隻手臂，開始苦苦哀求。
驟地，她臉色變得猙獰，雪白的面孔一剎那鐵青了起來：
「我先殺了你！等你變成鬼之後，一定會來提醒我我已經死了這個事實……
「沒錯，只要殺了你，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喬治的兇刀開始奏效。李彩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一天的回憶，她被閨蜜帶到天台，在上面等候著她的，卻是幾個完全陌生的壯漢……
李彩虹的面骨開始急速腐爛，變成她屍體被發現那一天的樣貌。十指的指甲長到三四米長，鋒利到劃出空氣都發出嘩嘩的響聲，更不要說掠過人的血肉之軀會發生什麼事。
顧山只是平靜地看著李彩虹：
「人死之後，確實很痛苦；雖然我沒有死過，可能沒有資格說這種話，但我見過許多死人，能感受到你們的痛徹心扉。
「但是，無論如何，都不是你們濫殺無辜的理由。既然你能體會到做鬼的痛，更不應該把這種痛楚傳遞給別人。」
李彩虹的鋒利指甲和顧山身體接觸，發出尖銳的嘯聲，隨後像是水蒸氣一般蒸發在空氣中。
顧山又不是傻子，在近距離捅了李彩虹一刀之後，隨即反手開啟了人血沙漏。用保護模式頂住李彩虹攻勢。拖過最後的時間。
李彩虹發出不安的尖叫，一下子一下子，用力斬擊在眼前這個該死的學弟身上。得到的只是斷掉的指甲瘋狂成長，再次撞擊在顧山無敵的身軀上，再次斷裂。
直到十指鮮血累累，更顯猙獰。李彩虹的極限終於到了，她一翻白眼，雙腿開始發軟，臨死前恐怖、無助、不甘的情緒，像是錄像帶一樣一遍遍重複，像是潮水一般將她徹底吞沒。
李彩虹只覺得天旋地轉，她徹底失去了知覺，躺倒在了地上昏厥過去。
作為鬼，李彩虹無論中多少刀都不會死。
但是被喬治的兇刀捅中，等到她再次醒來後，又會變成那個無憂無慮、樂於助人的學姐。
顧山不知道，這樣的結局，對她是好是壞。
如果李彩虹一輩子都想不起來，自己是一個死人，那麼她和一個真正的活人又有什麼區別。
或許以後，下一屆學生因為什麼特殊的契機，再次喚醒了李彩虹痛苦的回憶。
但那個時候，顧山要麼已經畢業了，要麼死了。
和他也沒有任何關係。
……
……
李彩虹倒下之後，四層走廊恢復了正常。謝雪川和顧山穿過了幾間寢室，終於來到666號寢室之前。
這間寢室的大門除了有些破舊和磨損，和其他寢室門沒有任何區別。歷經歲月洗禮，門牌銘牌仍然閃閃發光，顯然被之前一屆學生保養的很好。
顧山忽然想起來，666號寢室也已經被封存很久了。上一次住進這裡的學生，還是顧謀遠和陳紅。
他有一種穿越時間的滄桑感。
雖然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甚至連一張照片都都沒有。顧山眼中，仿佛看到了青年時期的顧謀遠、陳紅，還有幾個不認識的宿友，打打鬧鬧笑著行走在空蕩蕩的走廊上。
他們的眼神沒有悲哀和猶豫，有的只是對未來無限期望。
和全國任何一所高中的高中生，沒有任何區別。
下一個三年，同樣的寢室，將由自己、謝雪川，還有另外兩個神秘的宿友，開啟。
他們能否打破666號寢室的詛咒，順利活過畢業之後。
推開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是一個穿著短裙、坐在床鋪的漂亮雙馬尾女孩。
「不好意思，走錯了。」
顧山趕緊關上了門，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