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真相
哭泣女人斷斷續續中帶著幸災樂禍的聲音，仍然在銅門外的後方不斷重複著。
顧山走向了銅門，準備推開兩扇門，看清楚別墅外的這位鬼究竟長什麼樣子！
之前的時候，他就懷疑過銅門外究竟有沒有所謂的鬼。只不過當時若是去推開門的話，還活著的陳振甲和陸羽肯定會摁住他。
現在，整個別墅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下顧山一個人。他愛幹什麼幹什麼。
就算他的判斷出錯，打開門後直面鬼的真面目。死得也只是他一個人。
從一開始，顧山就沒有感受到銅門外站著、或者徘徊著任何東西。
和楚圓的感覺完全相反。
哪怕到了此刻，所有超研會成員全部死光了，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顧山仍然堅持自己的看法，七日詛咒，必須在第七天生效。現在從第六天開始就死人，是不正常的情況。
瘋了。在顧山的手掌推在厚實的門板上時，他就知道，自己一定是瘋了。
這一推，可能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顧山一隻手摁在了人血沙漏上，另一隻手，伴隨著沉重的吱嘎聲，緩緩推開了通向外面的大門。
此刻，外面黑色的天空泛起了一片死魚白。鬼墅銅門外的台階上，別說是鬼，就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死了……全都死了……
「下一個就是……顧山……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這就是你們……漠視我的求救……的下場……我要死……你們一起跟著我死好了……」
女人若有若無的聲音，仍然響起。
顧山看著它，聲音的來源。
然後走了過去，關掉了仍然在繼續運作的微型音響。
沒錯，顧山的第六感，一開始就是對的。
門外從來就沒有人，超自然研究會眾人，從一開始就在和空氣鬥智鬥勇。
他們在別墅內，聽到的所謂女人哭泣聲，居然是有人在門口放了一個音響，發出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真像是顧山所感知的，銅門外沒有鬼，那麼為什麼昨晚別墅內的人，會一個個神秘死去。
顧山重重一腳，將音響直接踹倒在了地上。
返回別墅，在回去之前，他做了一件事情，拉上了銅門。將別墅內外的世界分隔成了兩個世界。
「楚圓，出來吧，我知道你還活著。」
慢慢行走在光線匱乏的客廳之中，顧山慢慢踱著步子，同時向著走廊深處的黑暗不急不緩喊道。給了對方充足的出來時間。
沒有人回應顧山。黑暗之中，只有呼呼的風聲穿過走廊，像是在嘲諷著顧山的無力。
他依舊十分耐心，邁著平靜的步伐，繞到了沙發之後：
「在廁所第一次看到你的屍體的時候，我檢查了你的呼吸之後，還想要觸碰你的胸膛，來確定是否還有心跳。
「人裝死，就算可以閉住呼吸，甚至服用一些鎮定藥物，最大幅度降低自己的生理反應。但是心臟的跳動，幾分鐘都不能停下來。這是裝不來的，不然假死就會變成真死。
「可就在那時，門外的哭泣女聲恰好報出了下一個受害人的名字，說死的那個人會是我。我和超研會所有人立刻跑出了客廳，讓你躲過了一劫。
「後來想想，哭泣女聲雖然報出了我的名字，死得卻是郭硯明……因為當時我離真相就差了一線之隔，你原本打算下一個殺得是郭硯明。但是為了調我出去，讓哭泣女人提前說出了我的名字。」
說到這裡，顧山看著走廊對面，從黑暗中緩緩走出的人形輪廓，
「我說的對麼。楚圓小姐。
「可惜了。當時在廁所的我，手再伸出那麼幾公分，就可以找到一切的真相。歸根到底，還是我太愚蠢了，從一開始就該堅持自己的看法，對銅門外的哭泣女人置之不理。」
從黑暗中，走到客廳的人，正是楚圓。她臉上、衣服上還浸滿了血漿，身上的衣服都來不及換。
她平靜地看著顧山，眼神中既沒有羞愧，也沒有陰謀被戳穿後的惱羞成怒：
「你應該去當一個偵探，而不是靈異事件處理人。
「就像是你說的。
「你們在客廳的時候，留下毫無防備的郭硯明，正面對著廁所，被我一刀鎖喉。
「然後，在守夜的時候，陸羽因為太過疲憊睡著了。陳振甲出於自信，沒有叫醒他，自己一人守夜。
「我在廁所發出響動和求救，引誘陳振甲過來。大陳趕來之後，在血缸上查看我的屍體，同樣被我殺死。
「他的屍體直接摔在浴缸中……真夠沉的，差點把我壓死在裡面。
「爬出血缸之後，我找到了沉睡的陸羽，很輕鬆將繩索套在了他脖子上。他臨死前掙扎時，看到了死而復生的我，驚愕到眼眶都快裂了。
「本來打算幹掉陸羽之後再殺了你。但是你的感覺太敏銳了，在千鈞一髮時刻居然醒了過來。
「我知道不是你的對手，趕緊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在你快要發現我的一剎那，再次啟動銅門外的音響，把你引了出去。
「機關算盡，最後，還是被你看出了端倪。整個一層就這麼點地方，我知道再躲著也沒什麼意義，還是在你找到我之前主動現身吧。」
在別墅中第一個死亡的超研會成員，楚圓，「死而復生」了。
顧山：
「所以你為什麼要一個一個殺死超研會的成員？
「哭泣的女人，也是你設計的一環麼。」
楚圓噗嗤一聲，面無表情笑了一聲：
「你也太高看我了，顧大先生。
「我楚圓何德何能，能夠將一段女人的哭聲塞入你們的耳朵中，讓她陰魂不散纏著你們。
「西山一中，七日詛咒，女人哭聲，都是真實存在的靈異事件，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也只是被女人哭聲纏上後，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才終於下定決心，準備放手一搏。」
顧山沒有著急，繼續追問道：
「銅門外確實沒人，但是哭泣女人的哭聲，是從音響中傳出來的。
「你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控制女人說話。」
楚圓嘆了一口氣，像是前者提出了什麼愚蠢的問題一樣。蠢到可以毀滅地球。
她不得不耐心解釋道：
「所以說，把你們這些高中生的手機沒收，會讓你們離開學校之後徹底跟不上這個時代。
「現在人工智慧如此發達，隨便打開某個應用商店，就有一大堆app，可以掃描任何人的聲音，將其解析和複製。然後輸入語音，讓AI生成這個人的聲音發表各種惟妙惟肖的演講。
「我錄下了一部分哭泣女人的聲音，雖然AI模仿得並不是很完美。但是別墅內的你們如同驚弓之鳥，再加上背景音是哭泣聲在干擾，所以你們沒有人發現端倪。」
顧山老臉一紅。幸好黑暗中，雙方都太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所以，當時在回到客廳的那個時間節點，如果顧山沒有理會陳振甲和陸羽，堅持要打開銅門查看外面的情況。
那個時間點，還可以救下他們兩人。
但是顧山遲疑了，被陸羽阻止了。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陸羽的阻攔，最終斷送了超研會最後兩人的性命。
時間不可以倒流，人生也沒有後悔藥。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顧山沒有想到，銅門外只是AI合成的錄音，還有另一個原因——他不相信，為什麼還有人膽敢錄製哭泣女人的聲音。
陸羽已經證明了一件事，通過任何方式，拷貝複製那女人的聲音，都會導致電子載體變成詛咒源之一。大幅度縮短七日詛咒的時間。
顧山看著眼前的楚圓：
「哪怕只是截取了幾秒哭泣女人聲音，你的手機，也變成了詛咒源的一部分了吧。
「我還剩下完整的一天……你的話，還剩下幾小時？」
楚圓笑了笑，隨後打開自己手機屏幕，看了一眼，又漫不經心合上：
「不要擔心，我只錄製了幾秒鐘，所以縮短的時間並沒有想像中多。
「哭泣女人在我手機中一直低低哭泣，來鬼園路的路上，陸羽他們腦海中都重複著女人的哭泣聲，所以沒有發現我也成了感染源。
「大約，我還剩下半天時間，會比你先下地獄吧。」
顧山：
「你處心積慮處置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你對超自然研究會究竟恨到什麼程度，做到這個程度，也要一個個把他們殺死？
「你應該很清楚吧，那些人死後，你又浪費了這麼多時間，等到真正的『那個東西』到來，你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此刻，提到超研會的楚圓，原本楚楚可憐的面孔突然變得猙獰起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在遇到郭硯明之後，我的人生早就結束了。對我來說，死在厲鬼手中和活在地獄之中，又有什麼區別？
「我詛咒你們這些靈異人，詛咒我素不相識的獵鬼人！你們都是披著人皮的惡鬼，初生。你們的本質，和鬼沒有任何區別！」
她重重一腳，踹在了倒在她身邊的陸羽屍體上。一腳還不過癮，兩腳、三腳，直到把對方已經死灰的鼻樑和臉架都給踹歪了，
「我甚至曾經想過，用喬治的兇刀自殺之後，變成厲鬼回來報復。但是我突然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可能是因為母愛的本能，或者是我怕變成鬼後控制不住死後的自己，對著普通人都大開殺戒。所以才被迫放棄了這個想法。
「直到被七日詛咒，我開始知道，超研會所有人的生命都進入了倒計時，沒有人可以從這場靈異事件中活下來。
「我好害怕，郭硯明會先死於厲鬼之中，讓我沒有親手結束他這個初生的機會。於是只能硬著頭皮，在交大九層的時候就策劃了這場漏洞百出的計劃。
「好在，上天大約都在可憐我。你們明明有好幾次機會發現這一切的破綻。硬是靠著我的隨機應變，你們的疑神疑鬼，讓我矇混過關了過去。
「現在，超研會其他人都死了，只剩下你一個。顧山，就算你發現了這一次，你的生命只剩下一天不到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和我一起下地獄吧，我先半天去那裡，等著你。」
顧山走向了銅門，準備推開兩扇門，看清楚別墅外的這位鬼究竟長什麼樣子！
之前的時候，他就懷疑過銅門外究竟有沒有所謂的鬼。只不過當時若是去推開門的話，還活著的陳振甲和陸羽肯定會摁住他。
現在，整個別墅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下顧山一個人。他愛幹什麼幹什麼。
就算他的判斷出錯，打開門後直面鬼的真面目。死得也只是他一個人。
從一開始，顧山就沒有感受到銅門外站著、或者徘徊著任何東西。
和楚圓的感覺完全相反。
哪怕到了此刻，所有超研會成員全部死光了，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顧山仍然堅持自己的看法，七日詛咒，必須在第七天生效。現在從第六天開始就死人，是不正常的情況。
瘋了。在顧山的手掌推在厚實的門板上時，他就知道，自己一定是瘋了。
這一推，可能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顧山一隻手摁在了人血沙漏上，另一隻手，伴隨著沉重的吱嘎聲，緩緩推開了通向外面的大門。
此刻，外面黑色的天空泛起了一片死魚白。鬼墅銅門外的台階上，別說是鬼，就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死了……全都死了……
「下一個就是……顧山……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這就是你們……漠視我的求救……的下場……我要死……你們一起跟著我死好了……」
女人若有若無的聲音，仍然響起。
顧山看著它，聲音的來源。
然後走了過去，關掉了仍然在繼續運作的微型音響。
沒錯，顧山的第六感，一開始就是對的。
門外從來就沒有人，超自然研究會眾人，從一開始就在和空氣鬥智鬥勇。
他們在別墅內，聽到的所謂女人哭泣聲，居然是有人在門口放了一個音響，發出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真像是顧山所感知的，銅門外沒有鬼，那麼為什麼昨晚別墅內的人，會一個個神秘死去。
顧山重重一腳，將音響直接踹倒在了地上。
返回別墅，在回去之前，他做了一件事情，拉上了銅門。將別墅內外的世界分隔成了兩個世界。
「楚圓，出來吧，我知道你還活著。」
慢慢行走在光線匱乏的客廳之中，顧山慢慢踱著步子，同時向著走廊深處的黑暗不急不緩喊道。給了對方充足的出來時間。
沒有人回應顧山。黑暗之中，只有呼呼的風聲穿過走廊，像是在嘲諷著顧山的無力。
他依舊十分耐心，邁著平靜的步伐，繞到了沙發之後：
「在廁所第一次看到你的屍體的時候，我檢查了你的呼吸之後，還想要觸碰你的胸膛，來確定是否還有心跳。
「人裝死，就算可以閉住呼吸，甚至服用一些鎮定藥物，最大幅度降低自己的生理反應。但是心臟的跳動，幾分鐘都不能停下來。這是裝不來的，不然假死就會變成真死。
「可就在那時，門外的哭泣女聲恰好報出了下一個受害人的名字，說死的那個人會是我。我和超研會所有人立刻跑出了客廳，讓你躲過了一劫。
「後來想想，哭泣女聲雖然報出了我的名字，死得卻是郭硯明……因為當時我離真相就差了一線之隔，你原本打算下一個殺得是郭硯明。但是為了調我出去，讓哭泣女人提前說出了我的名字。」
說到這裡，顧山看著走廊對面，從黑暗中緩緩走出的人形輪廓，
「我說的對麼。楚圓小姐。
「可惜了。當時在廁所的我，手再伸出那麼幾公分，就可以找到一切的真相。歸根到底，還是我太愚蠢了，從一開始就該堅持自己的看法，對銅門外的哭泣女人置之不理。」
從黑暗中，走到客廳的人，正是楚圓。她臉上、衣服上還浸滿了血漿，身上的衣服都來不及換。
她平靜地看著顧山，眼神中既沒有羞愧，也沒有陰謀被戳穿後的惱羞成怒：
「你應該去當一個偵探，而不是靈異事件處理人。
「就像是你說的。
「你們在客廳的時候，留下毫無防備的郭硯明，正面對著廁所，被我一刀鎖喉。
「然後，在守夜的時候，陸羽因為太過疲憊睡著了。陳振甲出於自信，沒有叫醒他，自己一人守夜。
「我在廁所發出響動和求救，引誘陳振甲過來。大陳趕來之後，在血缸上查看我的屍體，同樣被我殺死。
「他的屍體直接摔在浴缸中……真夠沉的，差點把我壓死在裡面。
「爬出血缸之後，我找到了沉睡的陸羽，很輕鬆將繩索套在了他脖子上。他臨死前掙扎時，看到了死而復生的我，驚愕到眼眶都快裂了。
「本來打算幹掉陸羽之後再殺了你。但是你的感覺太敏銳了，在千鈞一髮時刻居然醒了過來。
「我知道不是你的對手，趕緊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在你快要發現我的一剎那，再次啟動銅門外的音響，把你引了出去。
「機關算盡，最後，還是被你看出了端倪。整個一層就這麼點地方，我知道再躲著也沒什麼意義，還是在你找到我之前主動現身吧。」
在別墅中第一個死亡的超研會成員，楚圓，「死而復生」了。
顧山：
「所以你為什麼要一個一個殺死超研會的成員？
「哭泣的女人，也是你設計的一環麼。」
楚圓噗嗤一聲，面無表情笑了一聲：
「你也太高看我了，顧大先生。
「我楚圓何德何能，能夠將一段女人的哭聲塞入你們的耳朵中，讓她陰魂不散纏著你們。
「西山一中，七日詛咒，女人哭聲，都是真實存在的靈異事件，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也只是被女人哭聲纏上後，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才終於下定決心，準備放手一搏。」
顧山沒有著急，繼續追問道：
「銅門外確實沒人，但是哭泣女人的哭聲，是從音響中傳出來的。
「你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控制女人說話。」
楚圓嘆了一口氣，像是前者提出了什麼愚蠢的問題一樣。蠢到可以毀滅地球。
她不得不耐心解釋道：
「所以說，把你們這些高中生的手機沒收，會讓你們離開學校之後徹底跟不上這個時代。
「現在人工智慧如此發達，隨便打開某個應用商店，就有一大堆app，可以掃描任何人的聲音，將其解析和複製。然後輸入語音，讓AI生成這個人的聲音發表各種惟妙惟肖的演講。
「我錄下了一部分哭泣女人的聲音，雖然AI模仿得並不是很完美。但是別墅內的你們如同驚弓之鳥，再加上背景音是哭泣聲在干擾，所以你們沒有人發現端倪。」
顧山老臉一紅。幸好黑暗中，雙方都太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所以，當時在回到客廳的那個時間節點，如果顧山沒有理會陳振甲和陸羽，堅持要打開銅門查看外面的情況。
那個時間點，還可以救下他們兩人。
但是顧山遲疑了，被陸羽阻止了。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陸羽的阻攔，最終斷送了超研會最後兩人的性命。
時間不可以倒流，人生也沒有後悔藥。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顧山沒有想到，銅門外只是AI合成的錄音，還有另一個原因——他不相信，為什麼還有人膽敢錄製哭泣女人的聲音。
陸羽已經證明了一件事，通過任何方式，拷貝複製那女人的聲音，都會導致電子載體變成詛咒源之一。大幅度縮短七日詛咒的時間。
顧山看著眼前的楚圓：
「哪怕只是截取了幾秒哭泣女人聲音，你的手機，也變成了詛咒源的一部分了吧。
「我還剩下完整的一天……你的話，還剩下幾小時？」
楚圓笑了笑，隨後打開自己手機屏幕，看了一眼，又漫不經心合上：
「不要擔心，我只錄製了幾秒鐘，所以縮短的時間並沒有想像中多。
「哭泣女人在我手機中一直低低哭泣，來鬼園路的路上，陸羽他們腦海中都重複著女人的哭泣聲，所以沒有發現我也成了感染源。
「大約，我還剩下半天時間，會比你先下地獄吧。」
顧山：
「你處心積慮處置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你對超自然研究會究竟恨到什麼程度，做到這個程度，也要一個個把他們殺死？
「你應該很清楚吧，那些人死後，你又浪費了這麼多時間，等到真正的『那個東西』到來，你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此刻，提到超研會的楚圓，原本楚楚可憐的面孔突然變得猙獰起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在遇到郭硯明之後，我的人生早就結束了。對我來說，死在厲鬼手中和活在地獄之中，又有什麼區別？
「我詛咒你們這些靈異人，詛咒我素不相識的獵鬼人！你們都是披著人皮的惡鬼，初生。你們的本質，和鬼沒有任何區別！」
她重重一腳，踹在了倒在她身邊的陸羽屍體上。一腳還不過癮，兩腳、三腳，直到把對方已經死灰的鼻樑和臉架都給踹歪了，
「我甚至曾經想過，用喬治的兇刀自殺之後，變成厲鬼回來報復。但是我突然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可能是因為母愛的本能，或者是我怕變成鬼後控制不住死後的自己，對著普通人都大開殺戒。所以才被迫放棄了這個想法。
「直到被七日詛咒，我開始知道，超研會所有人的生命都進入了倒計時，沒有人可以從這場靈異事件中活下來。
「我好害怕，郭硯明會先死於厲鬼之中，讓我沒有親手結束他這個初生的機會。於是只能硬著頭皮，在交大九層的時候就策劃了這場漏洞百出的計劃。
「好在，上天大約都在可憐我。你們明明有好幾次機會發現這一切的破綻。硬是靠著我的隨機應變，你們的疑神疑鬼，讓我矇混過關了過去。
「現在，超研會其他人都死了，只剩下你一個。顧山，就算你發現了這一次，你的生命只剩下一天不到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和我一起下地獄吧，我先半天去那裡，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