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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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無法接受楚圓和肚子裡三個月的孩子,就這麼一起死在了鬼墅。陸羽等人在大廳商討下一步的時候,郭硯明仍然對著廁所半跪著,身體僵硬一動不動,像是休克了一樣。

  大廳中三人說的事情,銅門外女人的動向,已經和他完全沒有任何關係了。

  對於楚圓的死,雖然陸羽和陳振甲也是兔死狐悲,但是還沒有到徹底喪失動力的程度。銅門外的哭泣女人隨時可能回歸,活人總歸還是要活下去的。

  陸羽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知道這傢伙的心智垮了,也完全靠不住了。

  「現在這裡,相當於只有三個神志清醒的人了。顧山,你要兩個人守上半夜,兩個人守下半夜,恐怕人數不夠。」

  無論誰和郭硯明一組,都相當於單獨一人。

  陳振甲簡短道:

  「我,和他一組,上半夜。」

  超研會中,戰力最強的陳振甲,和已經半廢了的郭硯明,組成一組,也算是個辦法。

  就算陳振甲被鬼殺了,以他的體格,臨死之前發出動靜驚醒其他人,應該也不是難事。

  既然郭硯明想要對著楚圓的屍體乾嚎,就讓他守上半夜好了,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等到他體力耗盡,慢慢睡去。正好下半夜的守夜人醒來。

  事情就這麼安排了,陸羽走向黑暗走廊的對面,示意郭硯明不要哭了:

  「郭師兄,節哀。你暫停一下,我們商量今晚怎麼度過的事。」

  跪在廁所門口,只露出半個後背的郭硯明,一動不動,像是渾然沒有聽見其他人的呼喊一樣。

  陸羽還以為郭硯明太過悲痛了,哭到休克了。加速了走過去的步伐,想要碰他一下:

  「郭師兄。聽得見我說話麼?」

  站在客廳中的顧山和陳振甲,看到這一幕,已經意識到哪裡有些不對勁了。

  「不對!

  「陸,你不要碰他……」

  顧山出聲制止,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陸羽繞到了郭硯明半跪身姿的後面,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喚醒後者。

  於是,顧山看到——

  郭硯明的身軀,就這麼直挺挺,向著廁所內側倒了下去。

  陸羽臉色刷地一下變白,動作僵硬,像是殭屍一般,一步一步向著反方向倒退。

  他慢慢回過頭,看向了顧山和陳振甲的方向,嘴唇蠕動著。

  其實,不需要他說,顧山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郭硯明……也死了。」

  ……

  超研會剩餘的倖存者,第二次圍在了廁所門口。

  這一次,廁所中,除了楚圓外,還多了一具屍體。

  郭硯明的致命傷很好找,就在脖頸後處,七八厘米的利器傷口,直接刺入了他的喉嚨,一看就徹底沒涼透了。

  驗屍的必要都沒有。

  兇器應該是一把類似匕首或者水果刀的武器。顧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可怕事情,顧不得褻屍嫌疑,在郭硯明的外衣口袋中一陣摸索,很快摸到了那把白大海曾經用過的靈異物品,「喬治的兇刀」。

  這把刀的第一任主人是白大海,白大海死後轉移到了曹松濤手中,曹松濤在沖向廣播站前,放棄了靈異物品的歸屬權,被陸羽收起來了。離開西山一中後,物歸原主,又回到了郭硯明手中。

  顧山最擔心的事,是鬼用這把兇刀在廁所殺死郭硯明。因為被「喬治的兇刀」殺死的活人,死後百分之一百概率變成鬼。

  幸好,很明顯,喬治的兇刀不是郭硯明致死原因。他死後也不會變成鬼。

  看著郭硯明的屍體跪姿,顧山腦海中浮現出了這麼一幅畫面。

  郭硯明對著血缸中楚圓的屍體,跪著抱頭痛哭的時候,鬼突然出現在了他面前,一刀刺入了他的後脖頸中。郭硯明甚至連呼救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結束了生命。

  他死後,身體仍然保持著原來的跪姿,後背露在了廁所外的走廊上。以至於在客廳的陸羽等人視角看來,郭硯明因為情緒太過悲痛,久久跪在楚圓的屍體面前,不能動彈。

  現在,廁所里已經有兩具新鮮屍體了。

  難道,觸發鬼殺人規律的,真是這個廁所?


  不會有這麼蠢的殺人規律吧,廁所鬼?專門躲在廁所中,偷襲落單的方便者?

  鬼不要面子麼。這麼臭的鬼,在鬼圈會不會被排擠?

  顧山有一種變成驢的感覺。因為他們的粗心大意,在郭硯明死後浪費了多少寶貴時間。看著他的屍體發呆,沒有去第一時間搜尋厲鬼的殺人線索。

  令他更加無語的是,門外的女人不是說好下一個死者是自己麼?怎麼能夠說話不守信譽?

  正因為門外女人的那個死亡預言,才讓在場所有人(包括顧山)都把注意力放在顧山身上。根本沒有餘力想到,躲在廁所的郭硯明無辜躺槍,悄無聲息死了。

  這年頭,鬼也開始學會聲東擊西了。

  只是,郭硯明死後,門外的哭泣聲終於消停一會兒了。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

  從廁所回到大廳之後,顧山的目光,就死死鎖在銅門的方向,沒有偏離過分毫。

  一個越來越奇怪的想法,像是蒼蠅一樣,始終縈繞在顧山的腦海,不僅沒有隨著時間散去。反而因為楚圓和郭硯明的死,越發激起了他的懷疑。

  從一開始,楚圓說出感受到門外有人時,顧山的第六感和她完全相反。甚至在楚圓死後,顧山仍然堅持自己的想法。

  如果最終證明……自己的想法才是對的。他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顧山沉默了片刻,最終決定,試探性地說出一部分自己想法:

  「你們沒有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麼。

  「明明七日詛咒,還剩下一天多一點。但是厲鬼的殺戮已經開始了,我們已經死了快一半人。

  「如果厲鬼,現在就要殺死我們,那直接動手就行了,為什麼又要設下一個七日的限定。」

  針對顧山的這個疑惑,陸羽覺得,沒有什麼好討論:

  「鬼本身就是一種唯心的存在,它們不遵守這世上任何已知的物理規律,自然也不需要遵守我們認為的常識和邏輯。

  「七日詛咒,可能只是哭泣女人隨口一說,並不一定要真的按照自己設下的日期。

  「說不定,她口中的『那個東西』,也根本不存在。從頭到尾殺人的,就是哭泣女人罷了。她生前受害的故事,還有厲鬼公司,全部是女人編造出來。」

  顧山:

  「你這麼想是不對的,陸羽。

  「鬼這種東西不是沒有規律和邏輯。

  「它們不僅有邏輯,而且比我們活人更加遵守邏輯和規則;只是鬼需要遵守的規則和邏輯,和我們活人完全不同。是我們完全無法理解,扭曲崩壞。

  「崩壞的、扭曲的邏輯,也是一種邏輯。」

  就像是非請勿入事件中,在沒有人為林雲舟開門的情況下,她無法主動進入別墅。

  從人類的觀點來看,鬼的力量是如此強大。林雲舟直接撞開防盜門,走入其中,殺掉顧山。一切就都結束了,顧山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但是鬼固執地遵守著這些看不見的規則,才給了顧山和她在別墅內外進行博弈的空間。

  陸羽搖了搖手,示意這個話題沒必要聊下去了。

  在這個問題上誰也說服不了誰,討論再久也討論不出一個結論。

  顧山的目光,落在了銅門方向。

  接下來,才是他真正想說的,重磅炸彈: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在思考一個問題。

  「銅門之外,到底有沒有所謂的哭泣女人?」

  陸羽臉上閃過一絲異色:

  「我沒有懂聽你的意思,顧山。」

  第一個發現銅門外有人的,是楚圓。她已經死在了廁所之中。

  到目前為止,他們確實聽到了哭泣女人的聲音,從門後傳來;還有因為女人的詛咒而死去的成員。

  但直到現在,隔著厚重的銅門,沒有人用雙眼確認過,哭泣女人真的存在於別墅外。

  顧山:

  「不知道為何,我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受。

  「可能這麼說,你們會覺得我瘋了……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門外,根本就沒有人(鬼)。

  「那個東西七日後才要到來。時間未到。所謂的鬼,出現在了錯誤的時間。


  「或許,郭硯明真的是對的。當時就應該讓他打開銅門,檢查外面的情況。」

  聽到他的話,陸羽一愣。

  每個字他都聽得懂,但是合在一起,反而聽不懂整個句子了。

  門外的哭泣女人都開始殺人了,為什麼,顧山還在懷疑鬼的存在?

  如果鬼不存在,廁所里的楚圓和郭硯明又是誰殺的?

  顧山的目光落在了陸羽身上,又轉移到了陳振甲身上,像是在徵詢這兩位的最終意見,一個字、一個字,說道:

  「想要驗證我的想法,十分簡單。

  「只需要把銅門直接打開,親眼看一看外面就行了。

  「就能確定,門外站著的到底是什麼。」

  這話一出,陸羽和陳振甲,臉上都有些變了:

  「兄弟,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

  「我們現在還能活著,是因為鬼進不來,二樓女鬼的『網』在保護我們。

  「哪怕隔著一扇門,那東西都如此恐怖,通過哭聲讓我們一個個死於非命。

  「你打開門,直接面對哭泣女人,恐怕我們也不用一個個死了。直接全部死在這裡。」

  陳振甲的腳步,不經意間也向前走了幾步。攔在了顧山和銅門的必經之路上。防止這位異想天開的仁兄趁著他們不注意,真的過去打開大門,檢查外面情況。

  看來顧山開門的想法太過激進了,超研會今天死了太多人,實在經不起這樣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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