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陸羽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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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驗室的門被撞開了,兩個男人糾纏的身影滾了出來。仔細看去才發現是郭硯明和陸羽扭打在一起。

  或者說,根本就是郭硯明單方面掐住了陸羽的脖頸,將他死死摁在地上。郭硯明一米八五的大個子,加上長期在健身房鍛鍊,導致相對文弱的陸羽在他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齊教授隨後從實驗室中沖了出來,試圖拉開騎在陸羽身上的郭硯明。可是他一把年紀了,動作遲緩,眼看下方的陸羽臉色赤紅,都快翻白眼了。郭硯明摁在他脖頸上的手如同鐵箍一般,死也不鬆開。

  「別傻看著,快來幫忙。」

  齊教授向著走廊盡頭幾個研究會成員大喊道。

  此刻,如夢初醒的楚圓幾人,才疾步衝上前去,七手八腳,拉住郭硯明的手腳,試圖將兩個難捨難分的大男人強行拉開。

  直到陳振甲趕到,像是提小雞一般,硬生生將郭硯明摁在了牆上。後者余怒未消,還在一邊拳打腳踢,一邊咆哮著向陸羽吼道:

  「陸羽,你這個初生,妄我把你當師弟,這些年好好照顧你!你居然直接對我和老師放出那段有詛咒的磁帶,不讓我們做出任何防護措施,你就是想拖我們下水!和你一起死!」

  聽到郭硯明的話,顧山並不意外。

  結合之前,陸羽提醒他們,不要告訴郭硯明哭聲的事情;再加上他問顧山要磁帶的時候,堅持要求郭硯明一起進實驗室。

  從那一刻起,陸羽就要默默算計了。

  進入實驗室後,就像是郭硯明所說的,陸羽隱瞞了「聽到哭聲會被詛咒感染」的事實。讓兩人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直接聽到女人哭聲。

  所以,現在郭硯明的耳邊,也開始不斷迴響那個詭異的女人哭聲了。

  他和在場每一個人都一樣,都被西山一中的哭聲感染了。

  也難怪郭硯明要暴怒了。陸羽被人攙扶著拉到一邊,大口大口咳嗽,稍微緩過來一點氣了,扶正自己的眼鏡,用嘲諷的眼神看著眼前郭硯明:

  「呵呵,真要把我們當師弟的話,怎麼我們研究會眾人在鬼校艱難求生,死到十分之一人都不剩的時候。你怎麼在你港島的山頂別墅,悠然度假?

  「聽到我們從西山一中活著出來了,還帶來了靈異物品。這個時候,作為師兄的你當仁不讓,想要過來摘桃子了?

  「郭師兄,只是被女人哭聲糾纏上了,就讓你如此大動肝火。你要知道,我們在西山一中這兩周所經歷的一切,遠遠比這個目前還未有任何危害的哭聲,恐怖百倍千倍。」

  郭硯明眼中幾乎噴火,要不是楚圓等人摁著他,他真會撲上來殺了陸羽。

  他咆哮道:

  「我不進鬼校,又不是貪生怕死,你把我想像成什麼人了?只是我女友楚圓懷孕三個月了,如果我死在靈異事件中了,我的孩子剛出生不就是沒了爸爸?」

  ?

  啊?

  聽到這裡,連站在一邊、手插著口袋的顧山,都實在忍不住笑了。

  郭硯明怕自己死了,孩子沒父親。那為啥,讓懷著孩子的楚圓進入西山一中,去處理靈異事件?

  能說出這樣的話,真不知道,當初楚圓看上這個男人哪點。

  陸羽理了理衣袖、慢慢恢復了平穩的文人氣質。只是,無論他剛才被郭硯明掐到快要窒息,還是現在坐在椅子上,眼神中的鄙夷和冷漠, 卻是始終不變。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算郭硯明現在殺了他,也沒有任何意義。

  「隨便你怎麼想吧。

  「現在,我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解除不了女人的哭聲,我們都得倒霉。

  「你殺了我,受詛咒的人少一個。那哭泣女人晚上找到你,只會直接殺了你,連拖一個人給你背墊都拖不到。」

  郭硯明再是狂怒,心中也知道事情已經木已成舟。再加上被陳振甲牢牢摁著,他不可能再去暴揍陸羽。

  恨恨罵了一句雜種,便不再說什麼。

  被女人哭聲感染的另一位受害者,齊教授的臉上倒是異常平靜。可能,這位學者真的對靈異事件充滿了熱愛吧,哪怕自身安危也受到了威脅,他也沒有太大反應。

  齊教授走到陸羽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擔心我們不管你,所以才想出了這麼個辦法,對麼?


  「我其實也可以理解。螻蟻尚且貪生,何況是人呢。

  「只是,下次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哪怕我沒有被哭聲感染,受詛咒的人只有你一個,我當然也會想盡辦法,為你找出解除詛咒的方法。」

  他回到實驗室,取出了那盤磁帶,放在手中細心把玩:

  「這盤磁帶,本身看上去沒有任何問題,只是一盤普通的磁帶。

  「詛咒的源頭,又是通過什麼載體傳播的呢?應該是聲源吧。」

  聽著耳邊不斷響起的重複哭聲,伴隨著其中夾雜著一兩個模糊不清、快速閃過的詞彙,顧山心中,也升起了另一個問題:

  「所以詛咒的目的,是什麼?」

  齊教授等人的目光,下意識投在他身上。

  郭硯明慢慢被陳振甲從牆上放了下來,更是余怒未消,當即大聲嘲諷道:

  「什麼?」

  「啥意思?詛咒的目的?」

  「女人的哭聲,纏繞著我們,不就是一種詛咒?」

  顧山沒有理會郭硯明,只是向著齊教授等人解釋道:

  「鬼是人死後變得。

  「這個女人的哭聲雖然現在變成了鬼,但是她之前也一定活過。

  「她生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她死後的哭聲也縈繞不絕,讓每一個聽到音源的人都會被詛咒?

  「在西山一中,每一個聽到哭聲的師生都變成了鬼;在廣播站,一部分聽到超自然研究會的成員也成鬼了,我們這些極少數幸運兒,雖然沒有當場成為鬼,但是哭聲卻一直追著我們直到離開異空間……

  「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做什麼,或者說,她的執念讓哭聲留在這世上的目的是……」

  廣播站最後的畫面,一一閃過。

  那具衛老師的屍體,在臨死之前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臂,寧可讓顧山永遠留在西山一中。也不讓他出去,讓他把這段女人的哭聲帶出鬼校。

  就是害怕女人哭聲,在正常世界傳播開。

  但是,只要被帶出西山一中,哭聲一定會傳播。現在已經出現小範圍傳播了,齊佩詩和郭硯明就是兩位最新受害者。

  「鬼是人死後變得。

  「鬼是人死後變得……」

  齊教授喃喃自語,重複著顧山的話。

  他恍然大悟,看向了顧山,臉上的表情有些激動,

  「你總結的真好啊。我處理了上百起靈異事件,似乎每一位鬼,之前都是活人變得。沒有一起靈異事件,是憑空產生的。

  「這麼簡單的規律,之前居然沒有一位學者,專門提出過。

  「順著這條思路,我們可以整合到目前為止所有發生過的靈異事件,然後通過大數據分析出,什麼樣的人,或者人在死前做了什麼事情,死後變成鬼的概率會增加。

  「如果這項研究取得突破性進展,那麼,就算我們不能直接殺死鬼,也可以大幅度控制鬼的數量的激增。

  「我已經找到了新的研究方向。」

  郭硯明站在一邊,低聲恨恨怒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陸羽,還是罵顧山,甚至是罵有眼無珠、誇獎顧山的齊教授。

  就在眾人爭吵不休之時,一邊一直沉默到現在的楚圓,忽然抬起頭開口,低聲喃喃道:

  「我聽到了,我聽到了。」

  郭硯明一個箭步來到了楚圓身邊,握住她的手臂,擺出一副關心模樣:

  「寶貝,你聽到什麼了?」

  楚圓並未理會男友的拉扯,空洞的眼眶看向了齊教授、顧山眾人,像是神遊一般繼續低聲,重複著一些沒有意義的詞彙:

  「詛咒……我被詛咒……嗚嗚嗚嗚……擺脫……詛咒……方法……嗚……我不知道……

  「那個人……找……七日……嗚嗚……找到……我們……所有人……死……嗚嗚嗚嗚……

  「宿命……既定的結局……嗚……」

  不知道是否是錯覺,顧山發現,那詭異的哭聲,在腦海中盤旋久了,女人嗚咽聲中間斷吐出的含糊詞彙,也變得稍微有一點清晰了,自己勉強能夠聽懂一兩個片段。

  七日,擺脫,這是重複最高的兩個詞彙。其他的語句,顧山還是聽不懂。

  基本只能靠著楚圓,來推測哭泣女人想要表達的詞彙。

  在聽到楚圓斷斷續續吐出女人傳達的文字後,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齊教授,立刻回到實驗室,從中取出了一本筆記本,將這些關鍵詞一一記了下來。

  「讓我看看……

  「這個哭聲中的女人,想要說出的完整句子了。」

  ps:

  Q:為什麼鬼不會死,林雲舟卻死了?

  A:林雲舟沒有死,她明確說過自己還會回來找豬腳的。

  她在人間活動有一定時間限制,時間到了肉身潰爛。暫時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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