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死者指路
當然，顧山在說出這段話時，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陸羽搖了搖頭，表情有些遺憾：
「正如我們之前所說的，殺鬼武器只在理論上成立，儘管我們來之前也做了不少實驗……正式的運用完全失敗了，殺不死任何一隻鬼，只會激怒不少鬼學生，提前讓他們發現自己已經死了的事實。
「哪怕想要模仿靈異物品的效果，抵消鬼的殺戮規律。哪怕就連這一點，都得看運氣。
「如果我們真的掌握了殺死鬼的技術，那直接把整個西山一中慢慢清理就行了。又何必要使用『扮演法』，在這裡苦苦拖延時間。」
顧山詢問道：
「扮演法是什麼，我已經知道了。
「什麼是靈異物品，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請你解釋一下麼。」
雖然他的內心，也大概知道了定義。
面對他這個要求，陸羽也是沒有拒絕。
在靈異事件中，參與者懂得規矩越多越好。什麼都不知道的新人，胡亂摸索，只會把所有人都害死。
陸羽;
「普通人在靈異事件中，除了找到生路，避開厲鬼的殺人規律，幾乎沒有任何還手餘地。
「可每起靈異事件的生路各不相同，也毫無規律可言。大部分人，一旦捲入靈異事件，生還概率極其低下。
「對我們這種專業人士，還是有一點辦法，提高一些生還概率。
「比如說，一些靈異事件中，遺留的關鍵道具，其中蘊含了厲鬼的殺人規律。被撿到之後，可以用在其他靈異事件中，用厲鬼的規律對沖厲鬼的規律。」
說話時，老人小心翼翼，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透明密封袋，其中裝著的，是一把沾滿了血跡的水果刀。
顧山認識那把水果刀，白胖子在課堂上把玩過。
白胖子死後，老人在他身上摸屍，回收了這麼一件靈異物品。
雖然可能有些褻瀆屍體，但是靈異物品至關重要，一件都不能丟失。所以老人的行為十分正常，並沒有受到其他人鄙視。
他晃了晃手中的水果刀，向著顧山解釋道：
「這把水果刀，就是在國外一家四口滅口慘案的兇殺現場發現的。
「那起兇殺案，後面也變成了靈異事件——殺人兇手被執行死刑後，各地仍然不斷發生相同的命案……
「當然，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兇手生前使用過的凶具，變成了一件能夠克制其他鬼的靈異物品。
「編號為，『喬治的兇刀』。」
老人繼續解釋這把水果刀的作用：
「用這把刀，殺死活人。死後百分之一百會變成鬼。
「但是，用它『殺死』鬼的話，會強迫對方不斷重複自己臨死前畫面。大部分鬼，承受不了這樣的痛苦，90%概率會強行忘記自己死了的事實，重新變回『第四類人』。
「也就是說，這把刀讓他們忘記已經死了。
「在西山一中這種到處都是『第四類人』的環境，十分好用。好幾次，有幾個被叫進辦公室的學生，突然想起了自己已經死了。要不是用喬治的兇刀重新更新了他們的記憶，後果不堪設想。
「當然，喬治的兇刀只能對付一兩個鬼，要是整個學校三百人一起暴動，那任何靈異物品都無力回天。」
原來如此。
顧山聽懂了他的解釋。
靈異物品，就是在靈異事件中，能夠抵消一部分鬼的殺人規律、幫助人類更好生存下去的道具。
靈異物品的產生，也是來自其他的靈異事件。只能說自然世界真奇妙，就像是古人所說，毒物五步之內必有解藥。
對於和鬼打交道的專業人士，靈異物品是這個世上最寶貴的東西。哪怕給個幾千萬，豪車和別墅，都不願意跟你換。
靈異物品的使用，一定有巨大的限制。要是每件道具都這麼好使用，他們這些人，也不會生還概率這麼低了。
如果按照這個定義，顧山手中的人血沙漏，就是一件靈異物品。並且是一件極其好用。
沒有任何限制，可以對付各種殺人規律。並且，刷新一下也十分簡單，只需要倒轉沙漏，兩分鐘左右。
另外，關於白大海之前的一些謎團，到了此刻也解開了。
為什麼顧山幾棍子，能活活敲死他？
因為他一開始，就是個人類。
為什麼，白胖，上課的時候喜歡玩那把沾血水果刀。
因為那是他的靈異物品，關鍵時刻用來保命的。
為什麼，他一推開門，就帶進來一股難聞的屍臭。
其實冤枉白胖子了，那是隔壁1班傳來的。
為什麼，白胖像是一個溺水鬼一般，渾身不停往下流汗，止也止不住？
最後一個問題，顧山倒是想不出來。
「那是胖子的虛汗。
「你置身在一堆不知道自身已經死了的學生中上課，你也要流汗。」
老頭，回答了顧山心中疑惑，也將話題拉回到了靈異物品之上：
「當然，喬治的兇刀只能短暫地壓制那些想起來自己死了的鬼，並不能做到，長久地把他們限制住。
「年輕人，你不妨猜一猜，我們就是用什麼方法囚禁那些鬼學生的。」
顯然，這些自稱是「超能力研究會」的人，也在觀察自己的推理能力。
看看他值不值的，知道更多情報。
顧山並沒有惱怒，這也能理解。畢竟大家在一座鬼校萍水相逢，這些情報都是人家靠命收集來的，隨意告訴一個分不清狀況的蠢貨，很可能導致全體團滅。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
辦公室內唯一的變化，是雜物櫃後的地下室異空間，還有其中掛著的上世紀的歌手海報。
觸發大叔殺人規律，應該是只要和對方對視，對方就會走下海報，持續追殺窺視者。
那麼，如果是鬼看到了大叔海報呢？大叔會不會同樣對鬼學生進行追殺？
顧山思考片刻後，給出了答案：
「那些進入辦公室的學生，你們把他送到了那間雜物櫃中，讓下面的海報鬼來處理他們。」
是用鬼的規律，來對付鬼麼。
這些超自然研究會，腦洞還真是夠大的。
當然，在這個黑暗且殘酷的世界，沒有足夠想像力的人，基本倖存不下來。
聽到他所說的話，單人間中的其他老師（超自然研究會成員），瞬間安靜了一會兒。
老人臉上原本還帶著微笑的表情，剎那變得嚴肅了起來：
「你去過辦公室？」
顧山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撒謊：
「去過一次。」
原本坐著的老師，甚至有人下意識站了起來，似乎準備離他遠點。
那位女性臉上露出了懷疑表情：
「所以你現在，到底是人是鬼？」
關於這個問題，顧山已經回答過一遍了：
「我當然是人類。我好像說過了。」
矮小男性站了起來，一直退到了單人間門口，尖叫道：
「不對。他已經死了，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鬼。他也是個『第四類人』！
「辦公室的前段走廊，有從上方垂落下來的蒼白手臂，我們第一次來到那個位置時候，也死了一大半人。他一個普通的學生，怎麼可能從那裡倖存？」
面對矮個子的疑問，顧山平靜地回應道：
「我手中有一件保命的靈異物品，替我擋下了這次鬼的攻擊。」
女人還是不太相信顧山的話，但也沒有像是矮個子一般轉身就跑，而是繼續追問他道：
「抱歉，請問你擁有的是什麼靈異物品，可以展示一下麼。」
顧山不願說出自己的底牌「人血沙漏」，隨口編了一個藉口：
「很抱歉，這件靈異物品有些特殊。
「一旦說出它的能力，告知其他人，我就會受到靈異物品的懲罰。甚至有可能會死。
「所以，我只能告訴你們，我有這麼一件特殊的物品，但是不能說出它的具體作用。
「信不信，取決於你們。如果你們堅持不相信，我只能表示遺憾，哪怕合作終止，也不能拿我的生命開玩笑。」
這世上的靈異物品千千萬，各種稀奇古怪的都有。
不少靈異物品的使用，都需要一定代價，比如說吃掉主人一根手指，剝奪主人一點記憶，等等。
相比之下，必須要主人保密的靈異物品，這個設定十分合理，沒有什麼突兀之處。
女人表示理解，並沒有追問下去。
但是矮個子仍然不太相信顧山的話，直視著他的眼睛，繼續問道：
「好，姑且算我相信你。第一次百手走廊，你是靠著手中的靈異物品勉強保住性命。
「在進入辦公室後，你顯然也打開了雜物櫃，看到後面聯通的異空間地下室，還有掛在地下室入口的那張海報了吧。
「那張海報上的大叔也是個鬼，並且觸發他的殺人規律十分簡單，只要看到它，它就會跳下海報追殺你。
「那個厲鬼絕對是一個初見殺。我們第一次來到辦公室的時候，哪怕再小心，在啟動靈異物品保命的前提下，還是死了兩名成員。
「你告訴我，你又是怎麼活下來的？別告訴我，你第一次就猜到了血淚海報的殺人規律，我不相信這世上有人在開門的一刻不去看那張海報。」
顧山平靜道：
「確實，我也差一點被那張海報上的大叔殺死。
「幸好，你們之前關入地下室的一位學生，叫做張仁，是我的朋友。
「我隱約聽到了他在地下室的呼喊聲，讓我趕快走，我在開門的一刻就轉身逃出了教學樓。」
他隱去了，人血沙漏，為他連續避開萬手走廊、血淚海報兩件靈異事件的事實。
靈異物品規避一次厲鬼，還可以理解；如果連續規避兩次厲鬼，那這靈異物品也太逆天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樣的道理，顧山並不是不明白
矮個子懷疑的目光，落在了顧山臉上：
「那個張仁，作為西山一中的學生，也是鬼。
「所以，你是說，一隻鬼，為了讓你不被殺死，幫助了你？」
顯然，顧山的解釋，並沒有打消矮個子的疑慮，反而令他更起疑心了。
鬼會幫助人類？這樣的結論，說出來，確實難以解釋。
就在這時，所有老師之中，那個一直沉默到現在的，兩米多高的鐵塔般的黝黑漢子，緩緩開口道：
「我信。
「一次必死；朋友出現，指明生路。
「不要妄自否定。」
這位漢子的說話十分簡短，只說關鍵詞，省去了其他所有連詞和形容詞。
一般人第一次聽，還真聽不懂他想要表達什麼。一邊的陸羽，不得不為顧山翻譯一下：
「陳振甲說，他相信你的話。
「有一次靈異事件，原本大陳也必死無疑，但是他一位死去多年的好友，忽然以屍體的形式出現，為他指明了唯一的生路。
「因為你們經歷過相同的經歷，所以他相信你的話。
「只能說，我們對鬼的存在，了解的太少了。不要妄自否定那些不了解的事情。」
陸羽搖了搖頭，表情有些遺憾：
「正如我們之前所說的，殺鬼武器只在理論上成立，儘管我們來之前也做了不少實驗……正式的運用完全失敗了，殺不死任何一隻鬼，只會激怒不少鬼學生，提前讓他們發現自己已經死了的事實。
「哪怕想要模仿靈異物品的效果，抵消鬼的殺戮規律。哪怕就連這一點，都得看運氣。
「如果我們真的掌握了殺死鬼的技術，那直接把整個西山一中慢慢清理就行了。又何必要使用『扮演法』，在這裡苦苦拖延時間。」
顧山詢問道：
「扮演法是什麼，我已經知道了。
「什麼是靈異物品，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請你解釋一下麼。」
雖然他的內心，也大概知道了定義。
面對他這個要求，陸羽也是沒有拒絕。
在靈異事件中，參與者懂得規矩越多越好。什麼都不知道的新人，胡亂摸索，只會把所有人都害死。
陸羽;
「普通人在靈異事件中，除了找到生路，避開厲鬼的殺人規律，幾乎沒有任何還手餘地。
「可每起靈異事件的生路各不相同，也毫無規律可言。大部分人，一旦捲入靈異事件，生還概率極其低下。
「對我們這種專業人士，還是有一點辦法，提高一些生還概率。
「比如說，一些靈異事件中，遺留的關鍵道具，其中蘊含了厲鬼的殺人規律。被撿到之後，可以用在其他靈異事件中，用厲鬼的規律對沖厲鬼的規律。」
說話時，老人小心翼翼，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透明密封袋，其中裝著的，是一把沾滿了血跡的水果刀。
顧山認識那把水果刀，白胖子在課堂上把玩過。
白胖子死後，老人在他身上摸屍，回收了這麼一件靈異物品。
雖然可能有些褻瀆屍體，但是靈異物品至關重要，一件都不能丟失。所以老人的行為十分正常，並沒有受到其他人鄙視。
他晃了晃手中的水果刀，向著顧山解釋道：
「這把水果刀，就是在國外一家四口滅口慘案的兇殺現場發現的。
「那起兇殺案，後面也變成了靈異事件——殺人兇手被執行死刑後，各地仍然不斷發生相同的命案……
「當然，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兇手生前使用過的凶具，變成了一件能夠克制其他鬼的靈異物品。
「編號為，『喬治的兇刀』。」
老人繼續解釋這把水果刀的作用：
「用這把刀，殺死活人。死後百分之一百會變成鬼。
「但是，用它『殺死』鬼的話，會強迫對方不斷重複自己臨死前畫面。大部分鬼，承受不了這樣的痛苦，90%概率會強行忘記自己死了的事實，重新變回『第四類人』。
「也就是說，這把刀讓他們忘記已經死了。
「在西山一中這種到處都是『第四類人』的環境，十分好用。好幾次，有幾個被叫進辦公室的學生，突然想起了自己已經死了。要不是用喬治的兇刀重新更新了他們的記憶，後果不堪設想。
「當然，喬治的兇刀只能對付一兩個鬼，要是整個學校三百人一起暴動，那任何靈異物品都無力回天。」
原來如此。
顧山聽懂了他的解釋。
靈異物品，就是在靈異事件中，能夠抵消一部分鬼的殺人規律、幫助人類更好生存下去的道具。
靈異物品的產生，也是來自其他的靈異事件。只能說自然世界真奇妙，就像是古人所說，毒物五步之內必有解藥。
對於和鬼打交道的專業人士，靈異物品是這個世上最寶貴的東西。哪怕給個幾千萬，豪車和別墅，都不願意跟你換。
靈異物品的使用，一定有巨大的限制。要是每件道具都這麼好使用，他們這些人，也不會生還概率這麼低了。
如果按照這個定義，顧山手中的人血沙漏，就是一件靈異物品。並且是一件極其好用。
沒有任何限制，可以對付各種殺人規律。並且，刷新一下也十分簡單，只需要倒轉沙漏，兩分鐘左右。
另外，關於白大海之前的一些謎團，到了此刻也解開了。
為什麼顧山幾棍子，能活活敲死他？
因為他一開始，就是個人類。
為什麼，白胖，上課的時候喜歡玩那把沾血水果刀。
因為那是他的靈異物品，關鍵時刻用來保命的。
為什麼，他一推開門，就帶進來一股難聞的屍臭。
其實冤枉白胖子了，那是隔壁1班傳來的。
為什麼，白胖像是一個溺水鬼一般，渾身不停往下流汗，止也止不住？
最後一個問題，顧山倒是想不出來。
「那是胖子的虛汗。
「你置身在一堆不知道自身已經死了的學生中上課，你也要流汗。」
老頭，回答了顧山心中疑惑，也將話題拉回到了靈異物品之上：
「當然，喬治的兇刀只能短暫地壓制那些想起來自己死了的鬼，並不能做到，長久地把他們限制住。
「年輕人，你不妨猜一猜，我們就是用什麼方法囚禁那些鬼學生的。」
顯然，這些自稱是「超能力研究會」的人，也在觀察自己的推理能力。
看看他值不值的，知道更多情報。
顧山並沒有惱怒，這也能理解。畢竟大家在一座鬼校萍水相逢，這些情報都是人家靠命收集來的，隨意告訴一個分不清狀況的蠢貨，很可能導致全體團滅。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
辦公室內唯一的變化，是雜物櫃後的地下室異空間，還有其中掛著的上世紀的歌手海報。
觸發大叔殺人規律，應該是只要和對方對視，對方就會走下海報，持續追殺窺視者。
那麼，如果是鬼看到了大叔海報呢？大叔會不會同樣對鬼學生進行追殺？
顧山思考片刻後，給出了答案：
「那些進入辦公室的學生，你們把他送到了那間雜物櫃中，讓下面的海報鬼來處理他們。」
是用鬼的規律，來對付鬼麼。
這些超自然研究會，腦洞還真是夠大的。
當然，在這個黑暗且殘酷的世界，沒有足夠想像力的人，基本倖存不下來。
聽到他所說的話，單人間中的其他老師（超自然研究會成員），瞬間安靜了一會兒。
老人臉上原本還帶著微笑的表情，剎那變得嚴肅了起來：
「你去過辦公室？」
顧山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撒謊：
「去過一次。」
原本坐著的老師，甚至有人下意識站了起來，似乎準備離他遠點。
那位女性臉上露出了懷疑表情：
「所以你現在，到底是人是鬼？」
關於這個問題，顧山已經回答過一遍了：
「我當然是人類。我好像說過了。」
矮小男性站了起來，一直退到了單人間門口，尖叫道：
「不對。他已經死了，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鬼。他也是個『第四類人』！
「辦公室的前段走廊，有從上方垂落下來的蒼白手臂，我們第一次來到那個位置時候，也死了一大半人。他一個普通的學生，怎麼可能從那裡倖存？」
面對矮個子的疑問，顧山平靜地回應道：
「我手中有一件保命的靈異物品，替我擋下了這次鬼的攻擊。」
女人還是不太相信顧山的話，但也沒有像是矮個子一般轉身就跑，而是繼續追問他道：
「抱歉，請問你擁有的是什麼靈異物品，可以展示一下麼。」
顧山不願說出自己的底牌「人血沙漏」，隨口編了一個藉口：
「很抱歉，這件靈異物品有些特殊。
「一旦說出它的能力，告知其他人，我就會受到靈異物品的懲罰。甚至有可能會死。
「所以，我只能告訴你們，我有這麼一件特殊的物品，但是不能說出它的具體作用。
「信不信，取決於你們。如果你們堅持不相信，我只能表示遺憾，哪怕合作終止，也不能拿我的生命開玩笑。」
這世上的靈異物品千千萬，各種稀奇古怪的都有。
不少靈異物品的使用，都需要一定代價，比如說吃掉主人一根手指，剝奪主人一點記憶，等等。
相比之下，必須要主人保密的靈異物品，這個設定十分合理，沒有什麼突兀之處。
女人表示理解，並沒有追問下去。
但是矮個子仍然不太相信顧山的話，直視著他的眼睛，繼續問道：
「好，姑且算我相信你。第一次百手走廊，你是靠著手中的靈異物品勉強保住性命。
「在進入辦公室後，你顯然也打開了雜物櫃，看到後面聯通的異空間地下室，還有掛在地下室入口的那張海報了吧。
「那張海報上的大叔也是個鬼，並且觸發他的殺人規律十分簡單，只要看到它，它就會跳下海報追殺你。
「那個厲鬼絕對是一個初見殺。我們第一次來到辦公室的時候，哪怕再小心，在啟動靈異物品保命的前提下，還是死了兩名成員。
「你告訴我，你又是怎麼活下來的？別告訴我，你第一次就猜到了血淚海報的殺人規律，我不相信這世上有人在開門的一刻不去看那張海報。」
顧山平靜道：
「確實，我也差一點被那張海報上的大叔殺死。
「幸好，你們之前關入地下室的一位學生，叫做張仁，是我的朋友。
「我隱約聽到了他在地下室的呼喊聲，讓我趕快走，我在開門的一刻就轉身逃出了教學樓。」
他隱去了，人血沙漏，為他連續避開萬手走廊、血淚海報兩件靈異事件的事實。
靈異物品規避一次厲鬼，還可以理解；如果連續規避兩次厲鬼，那這靈異物品也太逆天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樣的道理，顧山並不是不明白
矮個子懷疑的目光，落在了顧山臉上：
「那個張仁，作為西山一中的學生，也是鬼。
「所以，你是說，一隻鬼，為了讓你不被殺死，幫助了你？」
顯然，顧山的解釋，並沒有打消矮個子的疑慮，反而令他更起疑心了。
鬼會幫助人類？這樣的結論，說出來，確實難以解釋。
就在這時，所有老師之中，那個一直沉默到現在的，兩米多高的鐵塔般的黝黑漢子，緩緩開口道：
「我信。
「一次必死；朋友出現，指明生路。
「不要妄自否定。」
這位漢子的說話十分簡短，只說關鍵詞，省去了其他所有連詞和形容詞。
一般人第一次聽，還真聽不懂他想要表達什麼。一邊的陸羽，不得不為顧山翻譯一下：
「陳振甲說，他相信你的話。
「有一次靈異事件，原本大陳也必死無疑，但是他一位死去多年的好友，忽然以屍體的形式出現，為他指明了唯一的生路。
「因為你們經歷過相同的經歷，所以他相信你的話。
「只能說，我們對鬼的存在，了解的太少了。不要妄自否定那些不了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