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扮演法
流淚大叔從海報上消失的剎那，顧山立刻做出了判斷，自己大概率觸發了鬼的什麼殺人規律。對方是從海報上走下來，即將過來殺死自己。
再加上張仁的那聲呼喊，顧山沒有猶豫，立刻開啟人血沙漏。同時頭也不抬，一路向著辦公室外狂奔。
背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渾然不顧，只是一味向前狂奔。穿過了走廊上懸掛著的手臂、仍然磕得滿牆壁是血的卓偉、1班寂靜如墳墓的班門口。
不知道身後那個流淚大叔是否還跟著自己，顧山一口氣不停歇，穿過了二樓、一樓，衝出了教學樓大廳。
在回到宿舍樓之後，顧山才膽敢放慢了腳步，手中的人血沙漏，也在不知不覺間流完了最後一滴血，保護時間到了。
他轉動沙漏，重新將B端的血液倒灌回A端。同時，悄無聲息，走上了宿舍樓。
上台階之前，顧山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宿舍樓外靜悄悄的一片。辦公室看到的海報上的大叔，沒有追過來的跡象。
看來是甩掉了。
對方的活動範圍，應該只在教學樓內。
顧山心裡清楚，現在安全，並不代表剛才不在千鈞一髮。
若是自己沒有人血沙漏，若是路上跑得再慢一些，現在顧山估計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張仁和其他學生，一起被關在了地下室中，是人是鬼，狀態不明。但是顧山的時間到了，必須回到寢室樓，他今晚沒有餘力前往地下室下方尋找張仁。
走廊上，漆黑一片。每個寢室中的學生，在這個時間點都嚴格遵守校規，沒有敢離開寢室一步。
白胖子的屍體，仍然蜷縮在304號房間門口。顧山推開了301室寢室門，走了進去。
假裝什麼事沒發現，爬回了上鋪。
躺在床上，回想著這幾日在西山一中的種種見聞，再加上在辦公室雜物櫃看到的一幕。顧山覺得頭漸漸欲裂，無數條破碎的線，似乎彼此之間都有聯繫，馬上就要連在一起了。
可是偏生，他實在是太愚笨了，這最關鍵的一點，直到現在都沒有頭緒。
已知，西山一中現在的老師是鬼，執行著校規。（或許是在進入西山一中後，才變成了鬼。）
但是可以被殺死。（比如白胖子。）
西山一中部分學生也是鬼。（他們白天並不知道，到了晚上，滯留在教學樓才會露出原形。）
三樓辦公室的雜物櫃通往異空間的地下室。
所有被叫去辦公室的學生，疑似被困在了地下室中，已經死了。（逃跑時，顧山恍然聽到了張仁的喊聲。）
地下室的入口處，有一張海報，也是鬼。只要視線落在海報上，就算是觸發了殺人規則。
這麼說，老師是通過把學生騙到地下室，不知情的學生和海報上的大叔對視，就被殺死了？
老師之所以不怕海報，是因為老師也是鬼？
……
等一等。
冥冥中，有一個很關鍵的因素，被自己一直以來有意無意遺漏了。
這個關鍵因素，到底是什麼呢。
顧山在床上，茫然地看著天花板的漆黑，始終找不到要領。
就差一點點了，就差一點點，就可以把所有事情都串聯起來。
但是就差那麼一步，被卡死在了真相面前，永遠不得窺其要領。
手邊，人血沙漏B端的血液也重新流淌回了A端，保護時間，再次刷新了。
就在這時，顧山忽然閉上眼睛，再次假裝入睡。因為他聽到，外面走廊上的遠處，那些老師們雜亂的腳步聲，捲土重來了。
有點意思，這個晚上，老屍們已經是第三次查寢了。
隨著腳步聲的逼近，顧山還聽到，壓抑的聲音交談著，似乎在緊急商討什麼事情：
「逃跑的學生，抓回來幾個了？」
「有一個女生，似乎已經意識到自己……」（最後一個詞彙太過含糊，完全沒有聽清。）
「那些進入白霧的學生，比沒有進入白霧的更加危險。」
「要不要假裝這件事情沒發生過？」
「不行，瞞不了多久，天亮之後，整個學校都會知道。」
「我們在這裡，也沒剩下幾天了。」
……
一個沙啞的男聲，打斷了其他人的交談。正是這些老屍們的領袖，那個叫做陸羽的男人。顧山還記得他的聲音：
「白大海呢？這個胖子好久沒有出現了，你們之前搜查的時候，是誰和他一組的？」
其他幾個老師，有男有女，紛紛說不知道。
最後，是一個女聲脫口而出：
「離開男生寢室的時候，白胖子好像說發現了什麼線索，自己要求留下來。
「從那一刻開始，就沒有人再看到他。」
其他老屍，再次交頭接耳起來，聲音來源也逐漸向著顧山方向逼近。
另一個較老的男聲，輕聲說道：
「姓白的這麼喜歡自作主張行動，不會是死在這座寢室樓了吧。
「畢竟，睡在這裡的，已經沒有……全部都是……」
說到最後一個詞彙，老人的聲音再次毫無徵兆壓低了下去，顧山再次沒有聽到，他想說的是什麼。
……
「咦，你們看，門口躺著的那坨是什麼東西？」
外面，傳來了一名女性的驚呼聲。聲音突兀地消失了，似乎被什麼人摁住了嘴。
急匆匆的腳步聲，紛紛響起。片刻之後，那個名為陸羽的沉穩男聲再次響起：
「已經死透了。
「死因是後腦勺上的重物打擊，還有失血過多。」
黑暗中，有人低低的、壓抑地哭泣起來。
另一個分不清性別的聲音，略有些驚慌響了起來：
「他是不是觸發了什麼殺人規律，被鬼殺死了？
「不好了，看來扮演法已經失效了。這裡也不安全了。
「我們所有人，都會一個個死在這裡，白胖子的今天就是我們接下來的結局！」
陸羽冷冷呵斥道：
「冷靜點。蠢貨。
「自亂陣腳，我們只會全部死在這裡。」
一陣淅淅索索的摸索聲，那老人發出了一聲滿意的吁聲，似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評價道：
「不幸中的萬幸，他身上的靈異物品還在。」
另一個比陸羽更加粗啞的漢子，冷冷道：
「夜長夢多，今晚發生了太多事情。
「不要在這裡逗留太久了，這所鬼校，已經沒有一處是絕對安全的。快點離開吧。」
在走廊上的老師們，沒有人再提出異議。
各式各樣的腳步聲響起，漸漸遠去。
……
躺在黑暗中的顧山，伏在床板上，一動不動，聽完了外面這批老師的所有對話。
這些「老屍」，居然還會怕死。
他們看到白胖子屍體的第一反應，不是他被人打死的，而是他是觸發了鬼的規律，才被殺死的。
這種說辭很有意思，如果他們是鬼，為什麼害怕其他鬼的規律？
還是被人活活打死的鬼，這到底是哪門子鬼。
如果他們還是人的話（哪怕自我認知是人），又為什麼要執行西山一中的校規？
還有兩個關鍵詞。
老頭在收拾白胖子屍首的時候，取走了什麼東西，將其稱為「靈異物品」。
那東西似乎十分珍貴，一開始是給白胖子用的。白胖子死後，正好轉移到了老頭手中。
另一個關鍵詞，是「扮演法」。從那位老師驚慌的語氣，他顯然認為，在使用了「扮演法」的正常情況下，沒有一個老師會死亡。
但是白胖子的死亡，打破了他的認知。驚慌之下他喊出了「扮演法失效了」的絕望呼聲。
顧山隱隱覺得，他離真相已經很接近了。
老師們的對話，補齊了顧山腦海中藍圖的最後一塊缺失，把西山一中迄今為止所有的謎團，全部串聯在了一起。
就差一點了，就能觸碰到那觸手可及的事實。
或許，這一次【西山一中】的任務，同樣沒有想像中那麼困難。
但是，還是缺失了一點。
許願機說過，西山一中有三起靈異事件。
如果顧山的所有推論全部準確，那麼，現在的他已經找到了兩起靈異事件。還有最後一件靈異事件，卻是無論如何都沒有頭緒。
這也是顧山推演中，唯一的缺陷，這塊怎麼樣都填不上的空白。
走廊外，老師們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眼看就要離開寢室了。
顧山慢慢從床鋪上坐了起來，最後檢查了一遍，人血沙漏已經刷新了。
賭一把吧。
他直接跳下了床鋪，打開寢室大門，順著老師行走的方向在走廊上追了出去！
顧山當然清楚，現在是凌晨三點，夜寢時間還未結束。自己的行為，是嚴重破壞了校規。一旦被這些「老屍」發現，要享受送入辦公室的下場。
更不要說，是顧山主動追上那一批離去的「老屍」。
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這些「老屍」都是厲鬼。
如果從一開始，他們都是「活人」的話，那就另說了。
已經來到一樓的陸羽，聽到樓上傳來的輕微腳步聲。對方的腳步聲雖然刻意放緩了，但是越來越近，很明顯是衝著自己這批人來的。
「是無意中，觸發什麼厲鬼的殺人規律了麼？」
他身邊的眾位老師，各個如臨大敵，有膽怯的，額頭汗珠不斷冒出。
甚至還有一個矮小的男老師想要轉身逃跑，但是陸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對方，壓低了聲音呵斥道：
「在沒有搞清生路的情況下，不要胡亂逃跑，否則會觸發團滅結局。
「教授說的話，忘記了麼？」
直到，顧山腳步踏過兩樓的拐角，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雙方在幽暗的月光下，相遇了。
再加上張仁的那聲呼喊，顧山沒有猶豫，立刻開啟人血沙漏。同時頭也不抬，一路向著辦公室外狂奔。
背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渾然不顧，只是一味向前狂奔。穿過了走廊上懸掛著的手臂、仍然磕得滿牆壁是血的卓偉、1班寂靜如墳墓的班門口。
不知道身後那個流淚大叔是否還跟著自己，顧山一口氣不停歇，穿過了二樓、一樓，衝出了教學樓大廳。
在回到宿舍樓之後，顧山才膽敢放慢了腳步，手中的人血沙漏，也在不知不覺間流完了最後一滴血，保護時間到了。
他轉動沙漏，重新將B端的血液倒灌回A端。同時，悄無聲息，走上了宿舍樓。
上台階之前，顧山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宿舍樓外靜悄悄的一片。辦公室看到的海報上的大叔，沒有追過來的跡象。
看來是甩掉了。
對方的活動範圍，應該只在教學樓內。
顧山心裡清楚，現在安全，並不代表剛才不在千鈞一髮。
若是自己沒有人血沙漏，若是路上跑得再慢一些，現在顧山估計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張仁和其他學生，一起被關在了地下室中，是人是鬼，狀態不明。但是顧山的時間到了，必須回到寢室樓，他今晚沒有餘力前往地下室下方尋找張仁。
走廊上，漆黑一片。每個寢室中的學生，在這個時間點都嚴格遵守校規，沒有敢離開寢室一步。
白胖子的屍體，仍然蜷縮在304號房間門口。顧山推開了301室寢室門，走了進去。
假裝什麼事沒發現，爬回了上鋪。
躺在床上，回想著這幾日在西山一中的種種見聞，再加上在辦公室雜物櫃看到的一幕。顧山覺得頭漸漸欲裂，無數條破碎的線，似乎彼此之間都有聯繫，馬上就要連在一起了。
可是偏生，他實在是太愚笨了，這最關鍵的一點，直到現在都沒有頭緒。
已知，西山一中現在的老師是鬼，執行著校規。（或許是在進入西山一中後，才變成了鬼。）
但是可以被殺死。（比如白胖子。）
西山一中部分學生也是鬼。（他們白天並不知道，到了晚上，滯留在教學樓才會露出原形。）
三樓辦公室的雜物櫃通往異空間的地下室。
所有被叫去辦公室的學生，疑似被困在了地下室中，已經死了。（逃跑時，顧山恍然聽到了張仁的喊聲。）
地下室的入口處，有一張海報，也是鬼。只要視線落在海報上，就算是觸發了殺人規則。
這麼說，老師是通過把學生騙到地下室，不知情的學生和海報上的大叔對視，就被殺死了？
老師之所以不怕海報，是因為老師也是鬼？
……
等一等。
冥冥中，有一個很關鍵的因素，被自己一直以來有意無意遺漏了。
這個關鍵因素，到底是什麼呢。
顧山在床上，茫然地看著天花板的漆黑，始終找不到要領。
就差一點點了，就差一點點，就可以把所有事情都串聯起來。
但是就差那麼一步，被卡死在了真相面前，永遠不得窺其要領。
手邊，人血沙漏B端的血液也重新流淌回了A端，保護時間，再次刷新了。
就在這時，顧山忽然閉上眼睛，再次假裝入睡。因為他聽到，外面走廊上的遠處，那些老師們雜亂的腳步聲，捲土重來了。
有點意思，這個晚上，老屍們已經是第三次查寢了。
隨著腳步聲的逼近，顧山還聽到，壓抑的聲音交談著，似乎在緊急商討什麼事情：
「逃跑的學生，抓回來幾個了？」
「有一個女生，似乎已經意識到自己……」（最後一個詞彙太過含糊，完全沒有聽清。）
「那些進入白霧的學生，比沒有進入白霧的更加危險。」
「要不要假裝這件事情沒發生過？」
「不行，瞞不了多久，天亮之後，整個學校都會知道。」
「我們在這裡，也沒剩下幾天了。」
……
一個沙啞的男聲，打斷了其他人的交談。正是這些老屍們的領袖，那個叫做陸羽的男人。顧山還記得他的聲音：
「白大海呢？這個胖子好久沒有出現了，你們之前搜查的時候，是誰和他一組的？」
其他幾個老師，有男有女，紛紛說不知道。
最後，是一個女聲脫口而出：
「離開男生寢室的時候，白胖子好像說發現了什麼線索，自己要求留下來。
「從那一刻開始，就沒有人再看到他。」
其他老屍，再次交頭接耳起來，聲音來源也逐漸向著顧山方向逼近。
另一個較老的男聲，輕聲說道：
「姓白的這麼喜歡自作主張行動，不會是死在這座寢室樓了吧。
「畢竟，睡在這裡的，已經沒有……全部都是……」
說到最後一個詞彙，老人的聲音再次毫無徵兆壓低了下去，顧山再次沒有聽到，他想說的是什麼。
……
「咦，你們看，門口躺著的那坨是什麼東西？」
外面，傳來了一名女性的驚呼聲。聲音突兀地消失了，似乎被什麼人摁住了嘴。
急匆匆的腳步聲，紛紛響起。片刻之後，那個名為陸羽的沉穩男聲再次響起：
「已經死透了。
「死因是後腦勺上的重物打擊，還有失血過多。」
黑暗中，有人低低的、壓抑地哭泣起來。
另一個分不清性別的聲音，略有些驚慌響了起來：
「他是不是觸發了什麼殺人規律，被鬼殺死了？
「不好了，看來扮演法已經失效了。這裡也不安全了。
「我們所有人，都會一個個死在這裡，白胖子的今天就是我們接下來的結局！」
陸羽冷冷呵斥道：
「冷靜點。蠢貨。
「自亂陣腳，我們只會全部死在這裡。」
一陣淅淅索索的摸索聲，那老人發出了一聲滿意的吁聲，似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評價道：
「不幸中的萬幸，他身上的靈異物品還在。」
另一個比陸羽更加粗啞的漢子，冷冷道：
「夜長夢多，今晚發生了太多事情。
「不要在這裡逗留太久了，這所鬼校，已經沒有一處是絕對安全的。快點離開吧。」
在走廊上的老師們，沒有人再提出異議。
各式各樣的腳步聲響起，漸漸遠去。
……
躺在黑暗中的顧山，伏在床板上，一動不動，聽完了外面這批老師的所有對話。
這些「老屍」，居然還會怕死。
他們看到白胖子屍體的第一反應，不是他被人打死的，而是他是觸發了鬼的規律，才被殺死的。
這種說辭很有意思，如果他們是鬼，為什麼害怕其他鬼的規律？
還是被人活活打死的鬼，這到底是哪門子鬼。
如果他們還是人的話（哪怕自我認知是人），又為什麼要執行西山一中的校規？
還有兩個關鍵詞。
老頭在收拾白胖子屍首的時候，取走了什麼東西，將其稱為「靈異物品」。
那東西似乎十分珍貴，一開始是給白胖子用的。白胖子死後，正好轉移到了老頭手中。
另一個關鍵詞，是「扮演法」。從那位老師驚慌的語氣，他顯然認為，在使用了「扮演法」的正常情況下，沒有一個老師會死亡。
但是白胖子的死亡，打破了他的認知。驚慌之下他喊出了「扮演法失效了」的絕望呼聲。
顧山隱隱覺得，他離真相已經很接近了。
老師們的對話，補齊了顧山腦海中藍圖的最後一塊缺失，把西山一中迄今為止所有的謎團，全部串聯在了一起。
就差一點了，就能觸碰到那觸手可及的事實。
或許，這一次【西山一中】的任務，同樣沒有想像中那麼困難。
但是，還是缺失了一點。
許願機說過，西山一中有三起靈異事件。
如果顧山的所有推論全部準確，那麼，現在的他已經找到了兩起靈異事件。還有最後一件靈異事件，卻是無論如何都沒有頭緒。
這也是顧山推演中，唯一的缺陷，這塊怎麼樣都填不上的空白。
走廊外，老師們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眼看就要離開寢室了。
顧山慢慢從床鋪上坐了起來，最後檢查了一遍，人血沙漏已經刷新了。
賭一把吧。
他直接跳下了床鋪，打開寢室大門，順著老師行走的方向在走廊上追了出去！
顧山當然清楚，現在是凌晨三點，夜寢時間還未結束。自己的行為，是嚴重破壞了校規。一旦被這些「老屍」發現，要享受送入辦公室的下場。
更不要說，是顧山主動追上那一批離去的「老屍」。
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這些「老屍」都是厲鬼。
如果從一開始，他們都是「活人」的話，那就另說了。
已經來到一樓的陸羽，聽到樓上傳來的輕微腳步聲。對方的腳步聲雖然刻意放緩了，但是越來越近，很明顯是衝著自己這批人來的。
「是無意中，觸發什麼厲鬼的殺人規律了麼？」
他身邊的眾位老師，各個如臨大敵，有膽怯的，額頭汗珠不斷冒出。
甚至還有一個矮小的男老師想要轉身逃跑，但是陸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對方，壓低了聲音呵斥道：
「在沒有搞清生路的情況下，不要胡亂逃跑，否則會觸發團滅結局。
「教授說的話，忘記了麼？」
直到，顧山腳步踏過兩樓的拐角，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雙方在幽暗的月光下，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