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群眾閒談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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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高小鳳第一次坐私人飛機,除了帶離住處時這些人有些粗暴,後面對她其實都很好。

  而高小鳳這些年跟著高育良,也見了一些世面,看出了眼前這個女人確實比趙瑞龍更厲害,至少趙瑞龍還沒有私人飛機。

  最可怕的是,眼前這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但氣場強大的可怕的女人,明顯只是奉命行事,在她背後明顯還有更大的人物。

  「我以後都不能回國了嗎?你們打算怎麼做?」高小鳳也習慣了命運被擺布,她都不知道這架私人飛機的目的地。

  「不能了,我們現在去義大利,以後你就在那好好生活吧,我們會讓你過上舒適的日子,如果你自己想學習或者工作也不會有人干涉,除了不能回國,不能再聯繫以前的人外,你是絕對自由的,當然你以後也只能以另一個身份生活了。」周玥沒有威脅高小鳳,而這話聽的高小鳳都不敢相信。

  這哪是綁架啊,是原本高小鳳最渴望的生活。

  「趙瑞龍不會找來吧?能救救我姐姐嗎?高書記他知道嗎?」高小鳳漸漸的膽子也大了,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這些都不是你該關心的。」周玥沒有回答高小鳳,她的任務只是帶走高小鳳並妥善安置,至於趙瑞龍高小琴等人,不在她考慮之列。

  同樣她或者許知夏也沒有義務還去救高小琴,即便趙瑞龍在她們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別看周玥只是個辦事的,可也不是趙瑞龍這種草包能比的,她的大舅舅是江遼常務副省長周秉義,那不僅是她大舅舅,更是養父。

  她的老闆是最大的私人國防供應商,產業遍布各行各業,雖然這些資產本質上也是國家的,可畢竟是執掌者,而她還是許知夏定的接班人。

  在近十個小時的飛行後,高小鳳第一次來到義大利,而一落地她就被送入一家醫院,進行了流產。

  作為一個女性她是不忍的,但她也清楚自己和高育良本就是源於一場陰謀相遇的,這個孩子留下只會是無盡的麻煩。

  棠園之中,高育良聽到高小鳳已經在國外了,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他顯然已經猜到了,於是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那她肚子裡的孩子?」

  「什麼孩子?哪有什麼孩子?你該不會真覺得,你這個省委副書記是多大的官吧?育良我們不說其它的,就這兩個億你都扛不下來。」王笠語重心長的說道,他這可不是狠心,而是真的在救高育良。

  高小鳳尤其是那個孩子的存在,足以讓高育良萬劫不復,只要孩子生下來,高育良與那兩個億的信託基金就怎麼也撇不清關係,別說他一個省委副書記,就是書記也脫不了身。

  高育良聞言臉色瞬間慘白,陸雨和吳慧芬也一下愣住了,現在都知道王笠已經將一切都處理乾淨,那吳慧芬再鬧也沒有意義了。

  「讓領導費心了,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我應該向您檢討。」片刻後高育良態度誠懇的對王笠說道。

  已經五十出頭的高育良,自然清楚王笠是在救他,也是把他當成自己人才會如此大費周章,所以只有感激和歉意。

  「你我之間不用說這些,還是以前那句話,只要你沒做有損國家和群眾利益的事,我都是你的靠山。育良還記得我們當知青那會的理想嗎?那種艱苦條件下,我們想到都是建設祖國,考慮的都是群眾利益而非個人,現在條件已經這麼好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記得不忘初心方得始終!」王笠對高育良是真夠意思,到他現在這個級別,還能直接說出靠山這種話。

  高育良心中感動不已,頓時更覺得自己犯了錯,險些釀成大禍,心中愧疚之餘對趙立春也是恨之入骨。

  「是啊,我那時候都不敢想,有一天能做到省委副書記......就是趙立春這口氣我有些咽不下去。算了,他畢竟是青山同志的人,如果我和他撕破臉皮,最後還是讓你和青山同志為難。」高育良應該是真的釋然了,就是被趙立春算計這事始終是心裡的過不去的坎。

  高育良口中的青山同志,是表面地位比王笠還高的領導,也算是趙立春的伯樂,也是因為青山同志,趙立春兩年多後能進入一會一協氛圍組。

  如果高育良現在和趙立春在漢東斗個你死我活,確實會讓王笠和青山同志難辦。

  「育良,我又要批評你了,什麼叫青山同志的人?不管是誰都是黨和群眾的幹部,趙立春能做省委書記,或者將來去什麼崗位,那都是組織決定的。不可否認這其中有青山同志的舉薦,可那也是青山同志看到了趙立春的能力,咱們也必須承認,趙立春在漢東這些年,確實是做出了很多成績的,這就說明青山同志用人是沒有問題的嘛。至於趙立春有沒有犯什麼錯,那是紀檢部門負責的事,沒有證據不要猜測,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以後不要說了。」王笠嚴肅的批評了高育良,這話其實也挺客觀的,領導選拔幹部,領導也不知道以後這些幹部會不會腐敗墮落,做出違法亂紀的事。


  而且王笠有句話也說的對,趙立春經營漢東快三十年了,不管漢東的政治生態如何,這個省確實是國內數一數二的經濟大省,這份成績是實打實的。

  被王笠這麼一批評,氣氛反而一下就緩和了,高育良主動舉杯自罰,吳慧芬也不再提高小鳳的事,甚至以後都不會再提了。

  都一把年紀的人,領導都親自給你處理家事了,就算對高育良還有怨言,領導的面子必須要給吧?

  再說了,真和高育良鬧掰,一把年紀的吳慧芬又上哪找高育良這樣的?

  「自罰可不算完,我覺得你應該再來一杯向吳老師賠罪。」陸雨也適時說道,這明顯是讓高育良和吳慧芬就此翻篇。

  高育良也是順坡就下,連忙起身,端端正正對吳慧芬舉杯道:「陸老師說的對,我最對不起的就是慧芬,希望慧芬同志大人不記小人過。」

  吳慧芬也不是等閒之輩,她跟著端起酒杯說道:「這杯酒應該我們一起敬領導他們。」

  「不是,怎麼又扯我們身上了?」陸雨故意裝出一副不想喝酒的樣子,氣氛倒是越來越好。

  王笠此時也端起酒杯道:「那就一起吧。」

  隨即四人一起舉杯,這件事到此也就正式結束了。

  不過讓王笠沒想到的是,當他和高育良喝的盡興時,這個老戰友也關心起自己來了。

  「我在漢東都聽到一些流言蜚語,雖然都是謠言,但總歸對領導影響不好,那位白秘書長,都被傳成是你的金絲雀了......」高育良其實還想說許知夏的,但他也不敢,於是只能說王笠和小白之間的傳言。

  王笠聞言表情沒什麼變化,甚至連陸雨都只是無奈的笑了笑。

  下一刻王笠說道:「按理說以你的級別還不能知道一些事,但我估計不給你說清楚,這事能讓你一直惦記著,我和小白是非常純粹的工作關係,甚至可以說是高尚的革命友誼......

  至於為什麼我一直讓一個女同志在身邊,這裡面其實情況很複雜.......

  早在八十年代末,我就秘密參與了國防軍工項目,那時候小白就跟在我身邊幫忙處理一些事情。

  後來她跟著我接觸的絕密越來越多,其中很多絕密甚至是能影響國運的,也不乏一些國家與國家之間私下的交易和約定,這些都是萬萬不能泄露一絲一毫的。

  另外這裡面還涉及到另一個問題,那就是我身邊也需要一個值得信賴的助手,這個助手自然不可能幾年一換,那樣泄密的風險反而更高。

  而且如果是正常的秘書,這種人跟在我身邊幾十年,以後該怎麼安排?有些位置就那麼多,不重用吧於情於理不合,重用吧很多地方又沒辦法協調。但一個女同志就不一樣了,就像小白最多再跟我十年,那時候她頂天也就正部。還有就是女同志泄密的風險本來就要低些,現在知道為什麼有些同志身邊長期有女性工作人員了吧?這確實是工作需要。」

  高育良聽的頻頻點頭,別說要不是王笠解釋,他還真不可能知道這裡面的門道。

  「那為什麼白秘書長不直接轉入軍方,現在她掛職的還是國防科技局吧?」高育良還是有點疑惑,這些主要還是級別不夠。

  「這也是工作需要,國防軍工畢竟還是要和一些非軍事部門打交道的,需要一個有這樣身份的人。」王笠很乾脆的解釋,確實所有的安排都是工作需要。

  「那就任由群眾這麼造黃謠嗎?」吳慧芬忽然冒出一句,看起來挺為王笠打抱不平的。

  王笠依舊笑了笑,而後滿不在乎的說道:「群眾喜歡談論說說也無妨嘛,我們作為領導幹部,這點容人之量還是要有的,古往今來群眾就好這口,這些都是無傷大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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