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當成盲流了
王笠是沒時間理會這些謠言，他天天忙得腳不沾地，也沒人將這些傳到他耳朵里。
陸雨倒是多少能聽到一些，但她更艱難的事情都經歷過了，這些倒還不至於對她產生多少影響。
還有小朋友或者一些不要臉的大人，會在浩浩面前逗他，說他媽給他找了個好後爸。
大家都以為這麼說會把浩浩逗哭，結果這孩子反而非常高興，甚至放學回家後，他還問陸雨，王笠是不是真的要當他爸爸了。
陸雨是解釋也不對，不解釋也不對，只能讓浩浩少聽別人亂說。
這幾天王笠都早出晚歸，不過每天晚上回來，陸雨都給他留了飯菜，可能是為了避嫌，陸雨都是熱好之後給王笠端上去，等浩浩睡下了，又上去收碗。
「陸雨要不以後別這麼麻煩了，我回來自己在下面熱一下就吃了，你這麼老跑上跑下的多費勁。」王笠是覺得陸雨辛苦，總感覺變成陸雨照顧自己了，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
誰知陸雨卻說：「本來就夠多流言蜚語了，你還嫌謠言不夠多啊？」
王笠愣了一下，隨即就猜到了可能的流言蜚語。
他對此倒是很釋然，還主動開導起陸雨來：「咱們那麼多苦難都經歷過了，這點算什麼？不管那些人怎麼說，也影響不了我一丁點，也不會讓你少一塊肉。」
「就是拖累了你，這樣想追求你的小姑娘都會顧忌......」陸雨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
這個話題就尷尬了，好在王笠輕鬆將之化解：「陸雨同學，你是在挖苦我嗎？」
王笠用的是同學這個稱呼，立刻將兩人拉回到年少時的關係，那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就無妨了。
陸雨笑了笑，經過這麼久的相處，又是在她最艱難黑暗的時候，王笠如一束光出現在她的生命里，從感情上來講陸雨對王笠肯定是有意思的，但她清楚自己配不上王笠，所以她永遠不可能主動捅破窗戶紙。
王笠也連忙轉移話題道：「過幾天我要出趟遠門，去鵬城推銷產品，不過我會在過年前趕回來，到時候咱們一起團年。」
「什麼時候走定了嗎？我送送你。」陸雨現在也能和王笠很自然的交流，她其實已經非常滿足現在這種狀態了。
「還沒，等定了我告訴你。」王笠也沒有矯情，在這裡他也是將陸雨當成家人的，只是其中各種感情成份究竟占多少，現在王笠自己也不清楚。
有些時候王笠也會捫心自問，對陸雨是不是有男女之情了，將來兩人又會變成怎樣的關係？
接下來幾天王笠又去利州市找了個照相師傅，將家具新品拍好照，作為推銷的依據。
等一切準備妥當後，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二月中旬，林場的介紹信已經開好，火車票也已經買到了，王笠踏上了前往南方的路程。
出發這天陸雨真的送了王笠，雖然只是送到場鎮的車站，但分別那種依依不捨，看的旁人都羨慕不已。
汽車都已經發動了，陸雨還在站台邊望著，王笠也在此時探出腦袋對陸雨說道：「陸雨，安心等我回來。」
「嗯，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陸雨連忙點頭。
明明很普通的兩句話，卻讓人無比動容，原來很多時候感情的共鳴，並不需要轟轟烈烈盪氣迴腸的語言。
一次簡單的送別，其實在兩人心中都種下了無法磨滅的種子，不管將來如何，至少當兩人垂垂白髮回想過往時，都會想起這一幕。
三天後王笠來到了鵬城，他是第一次來這裡，眼前的高樓大廈，還有路上行色匆匆穿著時髦的人，確實讓他有種來到大城市的感覺。
別說京城了，此時的京城真的在很多方面比不上這座日新月異的城市。
王笠第一天就去了家具市場，但是他發現直接推銷給這裡的家具老闆有些不現實，因為別人都已經有現代化的工廠了，大班台並沒有任何技術含量，別人照樣子半個月就能批量生產。
不過在家具市場，王笠還是長了見識，同時很多想法也有所改變。
於是王笠迅速調整策略，他意識到秦山林場的產品必須另闢蹊徑才有出路，於是他又將目標放在了那一棟棟高樓大廈中。
在這些高樓大廈里，有許多的暴發戶成功老闆，王笠想到了一種很容易吸引這些老闆的套路。
那就是他告訴這些老闆，他們國營林場的老師傅，以前都是給正廳級以上領導做辦公桌的，而現在他推銷的這種大班台，更是主要領導人才能享受的。
這一套說辭下來，確實就有很多成功商人動心了。
而接下來他又帶著一定渲染話術的講解了大班台用料，說的自然是秦山數百年成才的珍稀老料，並且整個大班台全部使用榫卯結構，將傳統工藝發揮到極致，班台雕花都是純手工的，完全不是機械加工那種千篇一律的。
可以說每一個老闆買到的大班台，都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可以堪稱傳世之作的。
王笠其實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在推銷這塊還挺有天賦的，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好些個老闆都明顯動心了。
最後王笠拿出自己工作證介紹信，更打消了對方最後一點顧慮。
短短兩天王笠就推銷出去了十幾張大班台。
別看只是十幾張，王笠臨時定價將大班台的價格改成了五千八百元，並且都是以預定方式交易，現在預定，三個月後，也就是明年三月交付。
因為看到了商機，王笠比原本計劃的時間多停留幾天，他想再多推銷一些，反正到時候要集中運一次，這一次定的越多，成本就會壓縮的越便宜。
只是在某天完成一棟樓的推銷後，王笠遇到了來鵬城的第一個麻煩。
這個時候向他這樣推銷商品的人不少，只是裡面肯定沒有像他這樣的幹部。
在鵬城人流量大的地方，都能找到賣盒飯的，這幾天王笠也是把各種盒飯嘗了個遍，他是吃過苦的，對此還樂此不疲。
「大哥，你口才可以啊，我看你一上午都推銷出去了好幾單，訂金都收了快上萬吧？你是賣什麼的？這生意做的很大啊！」就在王笠蹲在路邊吃盒飯時，一個二十出頭比他年紀還小的女孩主動和他搭訕。
這女孩王笠這兩天經常見到，也是做推銷的，但他還是保持著足夠的警惕，雖然王笠每天都將現金送到郵局匯回林場，但此刻身上還是有不少。
「混口飯吃而已，我們這個利潤很低，不能跟你比。」王笠這人還是比較圓滑，警惕性也高，客客氣氣就是不說關鍵。
女孩笑了笑，知道王笠是個謹慎的人，於是她主動先介紹起自己：「我們公司主要做外貿的，對岸有的東西我們都有，主要是物美價廉，大家做生意互通有無嘛，說不定大哥你也需要我們的東西呢？」
王笠終於正眼看對方了，他一聽就明白，好傢夥這就是做走私的，這個時期走私對岸島上的電器，確實非常暴利，不過一個小姑娘就敢幹這個，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我是賣......」王笠想說自己是賣家具的，但話還沒說完，就見周圍一陣騷動，而後人群四散而逃。
王笠還沒反應過來，身旁的女孩拔腿就跑，但跑了幾步見王笠還在原地，於是焦急的催促道：「大哥你怎麼還愣著不跑？」
「為什麼要跑？」
「你有暫住證嗎？」
王笠搖了搖頭，而就在這耽擱的片刻，一群身穿制服的人已經將他們給圍住。
「完了，我也沒有，這下幾天的收入都要交罰款了。」女孩也沒能跑掉，但她只是略顯沮喪，顯然這種事經歷很多次了。
王笠反應也是快，他瞬間就明白了，只怕自己是被當成了這個時代的特色群體盲流了，盲目從農村流向城市的閒散人員。
陸雨倒是多少能聽到一些，但她更艱難的事情都經歷過了，這些倒還不至於對她產生多少影響。
還有小朋友或者一些不要臉的大人，會在浩浩面前逗他，說他媽給他找了個好後爸。
大家都以為這麼說會把浩浩逗哭，結果這孩子反而非常高興，甚至放學回家後，他還問陸雨，王笠是不是真的要當他爸爸了。
陸雨是解釋也不對，不解釋也不對，只能讓浩浩少聽別人亂說。
這幾天王笠都早出晚歸，不過每天晚上回來，陸雨都給他留了飯菜，可能是為了避嫌，陸雨都是熱好之後給王笠端上去，等浩浩睡下了，又上去收碗。
「陸雨要不以後別這麼麻煩了，我回來自己在下面熱一下就吃了，你這麼老跑上跑下的多費勁。」王笠是覺得陸雨辛苦，總感覺變成陸雨照顧自己了，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
誰知陸雨卻說：「本來就夠多流言蜚語了，你還嫌謠言不夠多啊？」
王笠愣了一下，隨即就猜到了可能的流言蜚語。
他對此倒是很釋然，還主動開導起陸雨來：「咱們那麼多苦難都經歷過了，這點算什麼？不管那些人怎麼說，也影響不了我一丁點，也不會讓你少一塊肉。」
「就是拖累了你，這樣想追求你的小姑娘都會顧忌......」陸雨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
這個話題就尷尬了，好在王笠輕鬆將之化解：「陸雨同學，你是在挖苦我嗎？」
王笠用的是同學這個稱呼，立刻將兩人拉回到年少時的關係，那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就無妨了。
陸雨笑了笑，經過這麼久的相處，又是在她最艱難黑暗的時候，王笠如一束光出現在她的生命里，從感情上來講陸雨對王笠肯定是有意思的，但她清楚自己配不上王笠，所以她永遠不可能主動捅破窗戶紙。
王笠也連忙轉移話題道：「過幾天我要出趟遠門，去鵬城推銷產品，不過我會在過年前趕回來，到時候咱們一起團年。」
「什麼時候走定了嗎？我送送你。」陸雨現在也能和王笠很自然的交流，她其實已經非常滿足現在這種狀態了。
「還沒，等定了我告訴你。」王笠也沒有矯情，在這裡他也是將陸雨當成家人的，只是其中各種感情成份究竟占多少，現在王笠自己也不清楚。
有些時候王笠也會捫心自問，對陸雨是不是有男女之情了，將來兩人又會變成怎樣的關係？
接下來幾天王笠又去利州市找了個照相師傅，將家具新品拍好照，作為推銷的依據。
等一切準備妥當後，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二月中旬，林場的介紹信已經開好，火車票也已經買到了，王笠踏上了前往南方的路程。
出發這天陸雨真的送了王笠，雖然只是送到場鎮的車站，但分別那種依依不捨，看的旁人都羨慕不已。
汽車都已經發動了，陸雨還在站台邊望著，王笠也在此時探出腦袋對陸雨說道：「陸雨，安心等我回來。」
「嗯，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陸雨連忙點頭。
明明很普通的兩句話，卻讓人無比動容，原來很多時候感情的共鳴，並不需要轟轟烈烈盪氣迴腸的語言。
一次簡單的送別，其實在兩人心中都種下了無法磨滅的種子，不管將來如何，至少當兩人垂垂白髮回想過往時，都會想起這一幕。
三天後王笠來到了鵬城，他是第一次來這裡，眼前的高樓大廈，還有路上行色匆匆穿著時髦的人，確實讓他有種來到大城市的感覺。
別說京城了，此時的京城真的在很多方面比不上這座日新月異的城市。
王笠第一天就去了家具市場，但是他發現直接推銷給這裡的家具老闆有些不現實，因為別人都已經有現代化的工廠了，大班台並沒有任何技術含量，別人照樣子半個月就能批量生產。
不過在家具市場，王笠還是長了見識，同時很多想法也有所改變。
於是王笠迅速調整策略，他意識到秦山林場的產品必須另闢蹊徑才有出路，於是他又將目標放在了那一棟棟高樓大廈中。
在這些高樓大廈里，有許多的暴發戶成功老闆，王笠想到了一種很容易吸引這些老闆的套路。
那就是他告訴這些老闆，他們國營林場的老師傅，以前都是給正廳級以上領導做辦公桌的，而現在他推銷的這種大班台，更是主要領導人才能享受的。
這一套說辭下來，確實就有很多成功商人動心了。
而接下來他又帶著一定渲染話術的講解了大班台用料，說的自然是秦山數百年成才的珍稀老料，並且整個大班台全部使用榫卯結構，將傳統工藝發揮到極致，班台雕花都是純手工的，完全不是機械加工那種千篇一律的。
可以說每一個老闆買到的大班台，都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可以堪稱傳世之作的。
王笠其實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在推銷這塊還挺有天賦的，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好些個老闆都明顯動心了。
最後王笠拿出自己工作證介紹信，更打消了對方最後一點顧慮。
短短兩天王笠就推銷出去了十幾張大班台。
別看只是十幾張，王笠臨時定價將大班台的價格改成了五千八百元，並且都是以預定方式交易，現在預定，三個月後，也就是明年三月交付。
因為看到了商機，王笠比原本計劃的時間多停留幾天，他想再多推銷一些，反正到時候要集中運一次，這一次定的越多，成本就會壓縮的越便宜。
只是在某天完成一棟樓的推銷後，王笠遇到了來鵬城的第一個麻煩。
這個時候向他這樣推銷商品的人不少，只是裡面肯定沒有像他這樣的幹部。
在鵬城人流量大的地方，都能找到賣盒飯的，這幾天王笠也是把各種盒飯嘗了個遍，他是吃過苦的，對此還樂此不疲。
「大哥，你口才可以啊，我看你一上午都推銷出去了好幾單，訂金都收了快上萬吧？你是賣什麼的？這生意做的很大啊！」就在王笠蹲在路邊吃盒飯時，一個二十出頭比他年紀還小的女孩主動和他搭訕。
這女孩王笠這兩天經常見到，也是做推銷的，但他還是保持著足夠的警惕，雖然王笠每天都將現金送到郵局匯回林場，但此刻身上還是有不少。
「混口飯吃而已，我們這個利潤很低，不能跟你比。」王笠這人還是比較圓滑，警惕性也高，客客氣氣就是不說關鍵。
女孩笑了笑，知道王笠是個謹慎的人，於是她主動先介紹起自己：「我們公司主要做外貿的，對岸有的東西我們都有，主要是物美價廉，大家做生意互通有無嘛，說不定大哥你也需要我們的東西呢？」
王笠終於正眼看對方了，他一聽就明白，好傢夥這就是做走私的，這個時期走私對岸島上的電器，確實非常暴利，不過一個小姑娘就敢幹這個，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我是賣......」王笠想說自己是賣家具的，但話還沒說完，就見周圍一陣騷動，而後人群四散而逃。
王笠還沒反應過來，身旁的女孩拔腿就跑，但跑了幾步見王笠還在原地，於是焦急的催促道：「大哥你怎麼還愣著不跑？」
「為什麼要跑？」
「你有暫住證嗎？」
王笠搖了搖頭，而就在這耽擱的片刻，一群身穿制服的人已經將他們給圍住。
「完了，我也沒有，這下幾天的收入都要交罰款了。」女孩也沒能跑掉，但她只是略顯沮喪，顯然這種事經歷很多次了。
王笠反應也是快，他瞬間就明白了，只怕自己是被當成了這個時代的特色群體盲流了，盲目從農村流向城市的閒散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