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童言無忌最真心
果然片刻後陸雨抹去了臉上的眼淚，第一次正眼看著王笠說了句：「謝謝你王笠，命運待我也算不薄，還能再遇見你。」
「我這兩天有想過，過些日子我在機關給你找個工作，你帶浩浩一起到場鎮住吧，明年浩浩也該上小學了。」王笠從陸雨身上收回手，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你初來乍到，這樣不太好吧？而且我們孤兒寡母的，你這麼照顧我們，難免會有閒言碎語，你愛人也會不高興的。」陸雨有些為難的說道，她倒是給王笠考慮的很周到。
王笠下意識的說道：「沒什麼不好的，我可是帶著任務來的，不給你安排好了，我媽能將我耳朵擰下來。我不是給你說了嗎？一個月前我也才從鄉下返城，這麼多年連對象都沒談過，哪來的愛人？」
他倒是解釋的很清楚，只是說完氣氛就有些尷尬，然後還蔓延起一絲的曖昧。
好在這個時候浩浩玩了一圈出現了，小孩子嘴裡嘰里咕嚕的話打破了尷尬氣氛，王笠和陸雨臉上都露出來笑意。
王笠待到下午三點多才走的，他幫陸雨劈了一些柴，還去井裡挑了幾桶水，活脫脫的像極了家裡的男主人。
這一次陸雨送了王笠很遠，雖然這個時候是秋季，秦山腳下也一片蕭瑟，但小路上王笠推著紅雞公，與陸雨並排而行，畫面還挺溫馨的。
「別送了，我周末再來看你們，這些錢你拿著，給浩浩補補身子，他的發育有些遲緩了。」王笠還硬塞了二十塊錢給陸雨。
這個過程兩人難免有些身體接觸，一開始陸雨還強硬的不收，後面就紅著臉收下了。
回到場鎮王笠就給家裡打了一個電話，將陸雨的情況告訴了林婉，電話里林婉都聽哭了，直感嘆陸雨這孩子命苦，再三叮囑王笠要好好照顧陸雨。
新的一周開始，王笠也逐漸上手了工作，他對林場也有了基本了解，加上開了幾次會，對林場目前的困境也算清楚了。
在改革開放伊始，秦山林場面臨一個普遍困境，那就是思想一時難以轉變，計劃經濟逐漸被淘汰，像林場這樣的單位需要自力更生，而現在林場就是沒有財路。
這個問題最後還真落在了銷售科，也成了王笠急需解決的問題。
於是林場開完會，王笠又組織銷售科開會，接連開了幾次後，倒是也找到了一些問題。
林場如今靠販賣原木肯定是不夠的，那連林場日常開銷都無法維持，家具廠還能創點收，但是也因為款式老舊過時，完全跟不上時代，訂單急劇下滑。
最後王笠發現，設計出新的家具款式或許是個不錯的出路，但問了一圈廠里的老師傅，他們就只會師傅傳下來的那幾樣。
創新是完全不可能創新的。
為此王笠也是有些頭大，不過工作之餘，他還是沒有忘記陸雨的事。
將陸雨調到銷售科不可能，就算他在林場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可也沒辦法硬安排出來一個幹部崗位。
於是王笠又找到了周洪濤，別說這些地頭蛇是真有門路。
「我在供銷社有些關係，可以安排一個售貨員，這崗位還是很吃香的，工資福利都不錯，就是稍微累點。另外還有一個，就是來咱們公安科，戶籍室給她安排個崗位，這個就輕鬆了，平時沒什麼事，就是上上戶口填填資料。」周洪濤對王笠還是很上心的，他也從未向旁人透露過王笠的身份。
這種人其實很聰明，不讓別人知道，那王笠這關係他就能牢牢掌握，只要慢慢將關係培養到位了，等王笠起來了，自然少不了他的好處。
安排到戶籍室，對周洪濤來說不算什麼事，但安排供銷社售貨員，他其實也要付出很大代價，不過他覺得這是值得的。
「售貨員太辛苦了，就先到戶籍室工作吧，老周這事麻煩你了。」王笠反而替陸雨選擇了戶籍室，他確實覺得售貨員太累，在他內心陸雨始終還是那個光彩奪目的校花青梅，不應該去吃這種苦。
「咱們兄弟說見外的話幹嘛，來走一個。」周洪濤順勢就和王笠稱兄道弟起來，人情世故就是這樣，有求有幫關係就越來越好，越來越牢靠。
時間很快又到了星期天，周洪濤哪裡還沒有這麼快安排下來，王笠還是先去供銷社買了些東西，這次主要是給陸雨買的，有女性用的護膚品，還有一套新衣服，順便給浩浩買了些糖。
路過一家餐館時，王笠正好看到老闆端出了鹵豬頭肉，又順便切了三斤豬頭肉。
王笠現在到陸雨這依舊是熟門熟路了，同時陸雨和浩浩聽到『紅雞公』的聲音，也就知道是王笠來了。
浩浩還是那麼激動，這孩子從小就缺少父愛，何況王笠每次來都帶著好東西。
「這些都是你能用上的，還有一套新衣裳，收拾一下過些日子去公安科戶籍室上班。」王笠將陸雨的東西遞上。
「又讓你破費了......」陸雨眼眶濕潤了，心中卻是暖暖的。
很快一桌豐盛的飯菜就弄好了，這段日子陸雨和浩浩都吃的好了不少，陸雨氣色明顯比第一次見時好了許多，倒是浩浩沒什麼改變。
吃飯的時候王笠講了一下陸雨去戶籍室要做的工作，至於住的問題，王笠竟然也安排好了，就在王笠宿舍樓下，不過這宿舍是暫住的，屬於王笠這個科長利用權力開的後門。
陸雨狀態明顯好了許多，應該是對未來有了希望和憧憬，所以她的話也多了起來，還主動問起了王笠的工作。
王笠沒將陸雨當外人，便說起了目前林場的困境，還有自己工作上棘手的問題。
「那就是銷路問題了，我從廣播裡聽說，如今沿海有四大經濟特區，各種高樓大廈拔地而起，可謂日新月異。那麼多公司，那麼多新樓房，一定需要很多家具吧？如果能將林場的家具推銷到經濟特區，就能打開一條新銷路了。」陸雨給了王笠一個建議，陸雨終究是有見識的，這麼短時間內就能想到這樣的點子。
但王笠卻沒有表現出喜出望外的表情，而是有些無奈的說道：「你這倒是不錯的思路，但還有一個很棘手的問題，那就是咱們林場的家具款式都太老了，早就跟不上時代，尋找銷路前，設計打樣出幾款新式家具才是當務之急。」
「這倒也是，時代在改變，很多東西都必須改變。」陸雨點頭附和。
「其實這麼多年，你雖然被困在這裡，但思想可一點沒落伍哦，如果有機會離開這裡，你想幹什麼？」王笠趁著陸雨情緒不錯，問出了心中一直想問的，他也想知道陸雨的想法，也會儘可能的去幫她實現。
陸雨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她應該這麼多年都不敢去奢想。
「我......不知道，也沒資格去想這些，就安心把浩浩養大吧！」最後陸雨悵然若失的說道。
「媽媽，你們在說什麼？媽媽不用為我擔心，我會很聽話的。」浩浩聽不懂大人的話，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對媽媽有影響，於是學著大人的樣子鄭重說道。
陸雨笑的溫柔，伸手摸了摸浩浩的頭說道：「浩浩是最懂事的孩子，媽媽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挺溫馨的氛圍，但下一刻浩浩突然冒出一句：「要是王叔叔能一直在就好了，我好想王叔叔就是我爸爸。」
「浩浩，不許亂說。」前一刻還溫柔慈母的陸雨頓時一臉嚴厲。
王笠連忙打圓場道：「沒事，沒事，童言無忌。」
「我這兩天有想過，過些日子我在機關給你找個工作，你帶浩浩一起到場鎮住吧，明年浩浩也該上小學了。」王笠從陸雨身上收回手，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你初來乍到，這樣不太好吧？而且我們孤兒寡母的，你這麼照顧我們，難免會有閒言碎語，你愛人也會不高興的。」陸雨有些為難的說道，她倒是給王笠考慮的很周到。
王笠下意識的說道：「沒什麼不好的，我可是帶著任務來的，不給你安排好了，我媽能將我耳朵擰下來。我不是給你說了嗎？一個月前我也才從鄉下返城，這麼多年連對象都沒談過，哪來的愛人？」
他倒是解釋的很清楚，只是說完氣氛就有些尷尬，然後還蔓延起一絲的曖昧。
好在這個時候浩浩玩了一圈出現了，小孩子嘴裡嘰里咕嚕的話打破了尷尬氣氛，王笠和陸雨臉上都露出來笑意。
王笠待到下午三點多才走的，他幫陸雨劈了一些柴，還去井裡挑了幾桶水，活脫脫的像極了家裡的男主人。
這一次陸雨送了王笠很遠，雖然這個時候是秋季，秦山腳下也一片蕭瑟，但小路上王笠推著紅雞公，與陸雨並排而行，畫面還挺溫馨的。
「別送了，我周末再來看你們，這些錢你拿著，給浩浩補補身子，他的發育有些遲緩了。」王笠還硬塞了二十塊錢給陸雨。
這個過程兩人難免有些身體接觸，一開始陸雨還強硬的不收，後面就紅著臉收下了。
回到場鎮王笠就給家裡打了一個電話，將陸雨的情況告訴了林婉，電話里林婉都聽哭了，直感嘆陸雨這孩子命苦，再三叮囑王笠要好好照顧陸雨。
新的一周開始，王笠也逐漸上手了工作，他對林場也有了基本了解，加上開了幾次會，對林場目前的困境也算清楚了。
在改革開放伊始，秦山林場面臨一個普遍困境，那就是思想一時難以轉變，計劃經濟逐漸被淘汰，像林場這樣的單位需要自力更生，而現在林場就是沒有財路。
這個問題最後還真落在了銷售科，也成了王笠急需解決的問題。
於是林場開完會，王笠又組織銷售科開會，接連開了幾次後，倒是也找到了一些問題。
林場如今靠販賣原木肯定是不夠的，那連林場日常開銷都無法維持，家具廠還能創點收，但是也因為款式老舊過時，完全跟不上時代，訂單急劇下滑。
最後王笠發現，設計出新的家具款式或許是個不錯的出路，但問了一圈廠里的老師傅，他們就只會師傅傳下來的那幾樣。
創新是完全不可能創新的。
為此王笠也是有些頭大，不過工作之餘，他還是沒有忘記陸雨的事。
將陸雨調到銷售科不可能，就算他在林場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可也沒辦法硬安排出來一個幹部崗位。
於是王笠又找到了周洪濤，別說這些地頭蛇是真有門路。
「我在供銷社有些關係，可以安排一個售貨員，這崗位還是很吃香的，工資福利都不錯，就是稍微累點。另外還有一個，就是來咱們公安科，戶籍室給她安排個崗位，這個就輕鬆了，平時沒什麼事，就是上上戶口填填資料。」周洪濤對王笠還是很上心的，他也從未向旁人透露過王笠的身份。
這種人其實很聰明，不讓別人知道，那王笠這關係他就能牢牢掌握，只要慢慢將關係培養到位了，等王笠起來了，自然少不了他的好處。
安排到戶籍室，對周洪濤來說不算什麼事，但安排供銷社售貨員，他其實也要付出很大代價，不過他覺得這是值得的。
「售貨員太辛苦了，就先到戶籍室工作吧，老周這事麻煩你了。」王笠反而替陸雨選擇了戶籍室，他確實覺得售貨員太累，在他內心陸雨始終還是那個光彩奪目的校花青梅，不應該去吃這種苦。
「咱們兄弟說見外的話幹嘛，來走一個。」周洪濤順勢就和王笠稱兄道弟起來，人情世故就是這樣，有求有幫關係就越來越好，越來越牢靠。
時間很快又到了星期天，周洪濤哪裡還沒有這麼快安排下來，王笠還是先去供銷社買了些東西，這次主要是給陸雨買的，有女性用的護膚品，還有一套新衣服，順便給浩浩買了些糖。
路過一家餐館時，王笠正好看到老闆端出了鹵豬頭肉，又順便切了三斤豬頭肉。
王笠現在到陸雨這依舊是熟門熟路了，同時陸雨和浩浩聽到『紅雞公』的聲音，也就知道是王笠來了。
浩浩還是那麼激動，這孩子從小就缺少父愛，何況王笠每次來都帶著好東西。
「這些都是你能用上的，還有一套新衣裳，收拾一下過些日子去公安科戶籍室上班。」王笠將陸雨的東西遞上。
「又讓你破費了......」陸雨眼眶濕潤了，心中卻是暖暖的。
很快一桌豐盛的飯菜就弄好了，這段日子陸雨和浩浩都吃的好了不少，陸雨氣色明顯比第一次見時好了許多，倒是浩浩沒什麼改變。
吃飯的時候王笠講了一下陸雨去戶籍室要做的工作，至於住的問題，王笠竟然也安排好了，就在王笠宿舍樓下，不過這宿舍是暫住的，屬於王笠這個科長利用權力開的後門。
陸雨狀態明顯好了許多，應該是對未來有了希望和憧憬，所以她的話也多了起來，還主動問起了王笠的工作。
王笠沒將陸雨當外人，便說起了目前林場的困境，還有自己工作上棘手的問題。
「那就是銷路問題了，我從廣播裡聽說，如今沿海有四大經濟特區，各種高樓大廈拔地而起，可謂日新月異。那麼多公司，那麼多新樓房，一定需要很多家具吧？如果能將林場的家具推銷到經濟特區，就能打開一條新銷路了。」陸雨給了王笠一個建議，陸雨終究是有見識的，這麼短時間內就能想到這樣的點子。
但王笠卻沒有表現出喜出望外的表情，而是有些無奈的說道：「你這倒是不錯的思路，但還有一個很棘手的問題，那就是咱們林場的家具款式都太老了，早就跟不上時代，尋找銷路前，設計打樣出幾款新式家具才是當務之急。」
「這倒也是，時代在改變，很多東西都必須改變。」陸雨點頭附和。
「其實這麼多年，你雖然被困在這裡，但思想可一點沒落伍哦，如果有機會離開這裡，你想幹什麼？」王笠趁著陸雨情緒不錯，問出了心中一直想問的，他也想知道陸雨的想法，也會儘可能的去幫她實現。
陸雨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她應該這麼多年都不敢去奢想。
「我......不知道，也沒資格去想這些，就安心把浩浩養大吧！」最後陸雨悵然若失的說道。
「媽媽，你們在說什麼？媽媽不用為我擔心，我會很聽話的。」浩浩聽不懂大人的話，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對媽媽有影響，於是學著大人的樣子鄭重說道。
陸雨笑的溫柔，伸手摸了摸浩浩的頭說道：「浩浩是最懂事的孩子，媽媽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挺溫馨的氛圍，但下一刻浩浩突然冒出一句：「要是王叔叔能一直在就好了，我好想王叔叔就是我爸爸。」
「浩浩，不許亂說。」前一刻還溫柔慈母的陸雨頓時一臉嚴厲。
王笠連忙打圓場道：「沒事，沒事，童言無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