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什麼年代了還娃娃親？
第二日王笠難得的睡了個懶覺，王勝利周末也還有工作安排，一早就出門了。
林婉是全職家庭主婦，起的也比較早，倒是往日叫幾次才起床的王悠然，今天自己就醒了，比以往的周末起的都早。
原來她滿腦子都是大哥帶自己出去玩的事，要不是林婉讓她別吵王笠，早就進屋把王笠叫起來了。
這一會對王悠然來說很煎熬，一直趴在王笠的門上，希望大哥馬上就開門出來，又覺得應該讓大哥睡個懶覺。
好在長久的生物鐘習慣讓王笠也沒睡多久，當他打開門時，就看到一臉期待的小妹。
在王悠然期待的眼神中，王笠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了，帶著小妹衝出家屬大院上了公交車，直奔首都遊樂園。
這個遊樂園是去年才建成的，是國內第一座現代化遊樂園，王笠也是第一次來，對他來說也有種鄉下人進城的感覺。
裡面都是王悠然這個年紀喜歡的項目，有大哥保護小姑娘膽子也大了不少，一些看起來很危險實際上也不安全的項目也敢玩了，當然她最喜歡的還是那個標誌性的摩天輪。
就這一個項目，兄妹倆就排了半小時隊。
這一天王悠然感覺自己就是小公主，平日裡想玩的，想吃的都如願了，而且白天玩了一整天不說，晚上王笠還帶著她去了東華門夜市。
夜市以小吃為主，也是去年才開始營業的，不得不說這兩年的變化確實很大，社會不再是一潭死水，市井煙火氣越來越濃，整個國家也出現欣欣向榮生機勃勃之態。
兄妹倆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王勝利兩口子都已經睡下，王笠催促小妹快些洗漱，看著她上床才打算掩門自己去休息。
但就在關燈的時候，王悠然忽然可憐兮兮的說道：「哥，再陪我一會好不好，給我講個故事唄，我想要你哄我睡覺。」
這麼萌的妹妹誰受得了，王笠只能一臉無奈的坐在床邊，絞盡腦汁的想了一個適合小孩子的故事。
王悠然挪了挪身子，故意用腦袋蹭著王笠，然後一臉滿足的閉上眼。
應該是今天玩的也累了，沒過多久小妹就睡著了，王笠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他發現當一個哥哥還挺累的。
一想到要不了多久又要離開了，王笠心中還是有些難受，作為兒子他沒能在父母面前盡孝，作為哥哥沒有在妹妹最需要的年紀陪在身邊。
接下來幾日王笠都在家裡，不是陪林婉，就是準時接送王悠然上學放學，期間也給高育良寄了一封信，告訴高育良自己安全返京，並提到了會去西部基層的事。
這幾天王勝利頻繁的帶王笠去拜訪一些長輩，王勝利能在這個年紀坐到現在的位子，當然不可能沒點關係，這些都是盤根錯節的交情，而且這些家裡要麼有在職的部委領導，要麼就是有退休的國家級副職。
在拜訪了一位王笠爺爺輩的退休老領導後，王勝利對王笠說道：「你的工作已經安排好了，今晚給你媽和妹妹通個氣吧。」
「好的，爸給我安排到什麼地方？」王笠應下，還是很好奇自己的去向。
「部直屬的國營秦山林場，縣處級單位，你直接去做銷售科長，正科級幹部。」王笠很乾脆的說道。
王笠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片刻後說道：「那個地處大西南，三省交界的秦山？」
「是有點遠，但既然選擇了，那就做徹底點。」王勝利跟著說道，倒是隱晦的說出了為什麼選這個地方。
「好。」王笠只說了一個好。
他是大院子弟，對國營林場很了解，這個時期全國範圍有許多林場，有地方的，也有部屬的，級別最高的達到了正廳級。
而且這個時期林場非常自主，像秦山林場這種，有一整套獨立的機構，地方政府沒有任何管轄權，林區內有自己的醫院車隊甚至公安，地方人員要進入都還需林場批准。
父子倆回到家裡，母親林婉已經準備好了晚飯，自從王笠回來，一家人生活水平明顯上了一個台階，王悠然直呼天天都像過年。
飯桌上氣氛一如既往的好，但眼看吃的差不多了，王勝利忽然開口道：「老大的工作安排定了，你自己說吧。」
林婉和王悠然都看向王笠。
「媽，小妹，對不起，我又要離家去外地工作了。」王笠知道這些事躲不掉，便直截了當的開口。
「怎麼是外地？就不能選近的地方嗎？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林婉說著說著就哽咽了。
「哥，我不想你走，為什麼一家人要分開？爸你當那麼大的官，就不能讓哥在京城工作嗎？」王悠然直接哭了，還嚷著要王勝利給王笠安排京城的工作。
「是我自己要去外地的，媽，咱們家走到這一步不容易，爸身上的擔子太重了，兒子長大了，也該承擔一些這個家庭的責任了......
小妹，咱們暫時的分開，是為了將來更好的重逢，哥哥也想讓你將來活的更有底氣。等你長大也會有自己的家庭，去了別人家哥哥就是你的靠山，哥哥還年輕正是拼搏的時候。」
王笠對林婉說的就要寬泛一些，對王悠然說的就通俗一些。
母親林婉心中縱有萬般不舍，聞言也不再說什麼，她也知道這是兒子長大了，成熟了的表現。
倒是王悠然還聽不懂這些話，她哭著說道：「我不要有什麼自己的家，這裡就是我家，我們明明是最親的人，為什麼以後要變成兩家人？」
王笠無奈的笑了笑，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但他相信小妹有一天會明白，她未來過得幸不幸福，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王勝利與王笠的地位。
見王笠不回答，爸媽也沒理自己，王悠然賭氣的放下筷子，回到自己小房間躲進被子裡哭。
王笠看了看父母，起身朝王悠然的房間走去。
被子裡傳出嗚嗚的聲音，但一聽就有些刻意，王笠輕輕拍了拍被子，柔聲說道：「小然，哥哥答應你，以後每個月都給你寫信寄到學校，而且我這次是去工作，我們隨時都可以打電話的。」
王勝利的家裡也配備了電話機，以前王笠是在鄉下沒條件，但國營林場肯定是有電話的，所以情況確實天壤之別。
王悠然探出腦袋，因為捂的太久，加上又在哭，髮絲粘在臉上，看著像個小花貓。
王笠伸手將妹妹臉上髮絲撥開，又說了不少好話，這些話確實讓王悠然感覺哥哥只是為了工作暫時離開，倒是沒有先前那麼傷心了。
安撫了快一個小時，王悠然終於被說通了。
王笠有些疲憊的來到客廳，卻不想父母都坐在沙發上，看樣子是有正事和自己說。
「我才知道你是去秦山林場，有件事正好告訴你。」開口的是林婉，她的神情也頗為哀傷。
王笠坐在二老對面，他也好奇有什麼事要母親來說。
「你還記得陸叔叔陳阿姨家的女兒嗎？」林婉很嚴肅的問了一句。
「媽你說陸雨？當然記得了，咱們兩家以前走的也近，我和她打小就在一個學校，對了，當年她初中還沒畢業就不見了，是不是陸家出了事？」王笠下意識的說道。
當年王笠其實就問過父母，只是當時王勝利和林婉的口徑是陸家因為工作調動去外地了。
兩年後王笠高中畢業就下了鄉，後面就更沒了這家人的消息。
氣氛頓時變得壓抑，這一次換王勝利開口了：「當時陸家遭到了反革命份子的迫害，他們兩口子都遇難了......為了保住小陸，我想盡辦法將她以知青下鄉的名義，安排到了秦山林場......」
「不對吧？按理說陸叔叔該平反了，陸雨最遲今年也該回京才對，是不是還有什麼隱情？」王笠有些震驚，但更多還是覺得事情有蹊蹺。
既然王勝利在那種特殊時期，地位還沒現在高的情況下，都冒險保住了陸雨，這個時候不可能還讓陸雨待在窮鄉僻壤。
「她不符合返城的條件了，具體情況我們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你到了之後自己了解吧。不過還有件事要告訴你，當年我們兩家是定過娃娃親的，所以能關照就儘量關照下小陸！」這次又換林婉來說了，而她告訴了王笠一個更炸裂的事。
王笠頓時坐不住了，立刻說道：「不是，都什麼年代了，你們還整娃娃親這套？」
「也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當時兩家關係好，你們年齡也相仿，看你們關係也不賴，我們大人就說，儘量撮合你們，只是後來誰能預料出了那種事。」林婉又解釋了一下，這麼一說倒是也能理解。
只是這樣王笠也不再說什麼，他和陸雨雖然一直沒有同班，但關係也不錯，勉強能算青梅竹馬，而且陸雨讀書時就很有才，長得又好看，在懵懂的青春期，王笠也是對陸雨有過好感的。
林婉是全職家庭主婦，起的也比較早，倒是往日叫幾次才起床的王悠然，今天自己就醒了，比以往的周末起的都早。
原來她滿腦子都是大哥帶自己出去玩的事，要不是林婉讓她別吵王笠，早就進屋把王笠叫起來了。
這一會對王悠然來說很煎熬，一直趴在王笠的門上，希望大哥馬上就開門出來，又覺得應該讓大哥睡個懶覺。
好在長久的生物鐘習慣讓王笠也沒睡多久，當他打開門時，就看到一臉期待的小妹。
在王悠然期待的眼神中，王笠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了，帶著小妹衝出家屬大院上了公交車，直奔首都遊樂園。
這個遊樂園是去年才建成的，是國內第一座現代化遊樂園，王笠也是第一次來，對他來說也有種鄉下人進城的感覺。
裡面都是王悠然這個年紀喜歡的項目，有大哥保護小姑娘膽子也大了不少，一些看起來很危險實際上也不安全的項目也敢玩了，當然她最喜歡的還是那個標誌性的摩天輪。
就這一個項目，兄妹倆就排了半小時隊。
這一天王悠然感覺自己就是小公主，平日裡想玩的，想吃的都如願了，而且白天玩了一整天不說，晚上王笠還帶著她去了東華門夜市。
夜市以小吃為主，也是去年才開始營業的，不得不說這兩年的變化確實很大，社會不再是一潭死水，市井煙火氣越來越濃，整個國家也出現欣欣向榮生機勃勃之態。
兄妹倆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王勝利兩口子都已經睡下，王笠催促小妹快些洗漱，看著她上床才打算掩門自己去休息。
但就在關燈的時候，王悠然忽然可憐兮兮的說道：「哥，再陪我一會好不好，給我講個故事唄，我想要你哄我睡覺。」
這麼萌的妹妹誰受得了，王笠只能一臉無奈的坐在床邊，絞盡腦汁的想了一個適合小孩子的故事。
王悠然挪了挪身子，故意用腦袋蹭著王笠，然後一臉滿足的閉上眼。
應該是今天玩的也累了，沒過多久小妹就睡著了，王笠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他發現當一個哥哥還挺累的。
一想到要不了多久又要離開了，王笠心中還是有些難受，作為兒子他沒能在父母面前盡孝，作為哥哥沒有在妹妹最需要的年紀陪在身邊。
接下來幾日王笠都在家裡，不是陪林婉，就是準時接送王悠然上學放學，期間也給高育良寄了一封信，告訴高育良自己安全返京，並提到了會去西部基層的事。
這幾天王勝利頻繁的帶王笠去拜訪一些長輩，王勝利能在這個年紀坐到現在的位子，當然不可能沒點關係，這些都是盤根錯節的交情，而且這些家裡要麼有在職的部委領導，要麼就是有退休的國家級副職。
在拜訪了一位王笠爺爺輩的退休老領導後，王勝利對王笠說道：「你的工作已經安排好了，今晚給你媽和妹妹通個氣吧。」
「好的，爸給我安排到什麼地方？」王笠應下，還是很好奇自己的去向。
「部直屬的國營秦山林場，縣處級單位，你直接去做銷售科長，正科級幹部。」王笠很乾脆的說道。
王笠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片刻後說道：「那個地處大西南，三省交界的秦山？」
「是有點遠，但既然選擇了，那就做徹底點。」王勝利跟著說道，倒是隱晦的說出了為什麼選這個地方。
「好。」王笠只說了一個好。
他是大院子弟，對國營林場很了解，這個時期全國範圍有許多林場，有地方的，也有部屬的，級別最高的達到了正廳級。
而且這個時期林場非常自主，像秦山林場這種，有一整套獨立的機構，地方政府沒有任何管轄權，林區內有自己的醫院車隊甚至公安，地方人員要進入都還需林場批准。
父子倆回到家裡，母親林婉已經準備好了晚飯，自從王笠回來，一家人生活水平明顯上了一個台階，王悠然直呼天天都像過年。
飯桌上氣氛一如既往的好，但眼看吃的差不多了，王勝利忽然開口道：「老大的工作安排定了，你自己說吧。」
林婉和王悠然都看向王笠。
「媽，小妹，對不起，我又要離家去外地工作了。」王笠知道這些事躲不掉，便直截了當的開口。
「怎麼是外地？就不能選近的地方嗎？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林婉說著說著就哽咽了。
「哥，我不想你走，為什麼一家人要分開？爸你當那麼大的官，就不能讓哥在京城工作嗎？」王悠然直接哭了，還嚷著要王勝利給王笠安排京城的工作。
「是我自己要去外地的，媽，咱們家走到這一步不容易，爸身上的擔子太重了，兒子長大了，也該承擔一些這個家庭的責任了......
小妹，咱們暫時的分開，是為了將來更好的重逢，哥哥也想讓你將來活的更有底氣。等你長大也會有自己的家庭，去了別人家哥哥就是你的靠山，哥哥還年輕正是拼搏的時候。」
王笠對林婉說的就要寬泛一些，對王悠然說的就通俗一些。
母親林婉心中縱有萬般不舍，聞言也不再說什麼，她也知道這是兒子長大了，成熟了的表現。
倒是王悠然還聽不懂這些話，她哭著說道：「我不要有什麼自己的家，這裡就是我家，我們明明是最親的人，為什麼以後要變成兩家人？」
王笠無奈的笑了笑，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但他相信小妹有一天會明白，她未來過得幸不幸福，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王勝利與王笠的地位。
見王笠不回答，爸媽也沒理自己，王悠然賭氣的放下筷子，回到自己小房間躲進被子裡哭。
王笠看了看父母，起身朝王悠然的房間走去。
被子裡傳出嗚嗚的聲音，但一聽就有些刻意，王笠輕輕拍了拍被子，柔聲說道：「小然，哥哥答應你，以後每個月都給你寫信寄到學校，而且我這次是去工作，我們隨時都可以打電話的。」
王勝利的家裡也配備了電話機，以前王笠是在鄉下沒條件，但國營林場肯定是有電話的，所以情況確實天壤之別。
王悠然探出腦袋，因為捂的太久，加上又在哭，髮絲粘在臉上，看著像個小花貓。
王笠伸手將妹妹臉上髮絲撥開，又說了不少好話，這些話確實讓王悠然感覺哥哥只是為了工作暫時離開，倒是沒有先前那麼傷心了。
安撫了快一個小時，王悠然終於被說通了。
王笠有些疲憊的來到客廳，卻不想父母都坐在沙發上，看樣子是有正事和自己說。
「我才知道你是去秦山林場，有件事正好告訴你。」開口的是林婉，她的神情也頗為哀傷。
王笠坐在二老對面，他也好奇有什麼事要母親來說。
「你還記得陸叔叔陳阿姨家的女兒嗎？」林婉很嚴肅的問了一句。
「媽你說陸雨？當然記得了，咱們兩家以前走的也近，我和她打小就在一個學校，對了，當年她初中還沒畢業就不見了，是不是陸家出了事？」王笠下意識的說道。
當年王笠其實就問過父母，只是當時王勝利和林婉的口徑是陸家因為工作調動去外地了。
兩年後王笠高中畢業就下了鄉，後面就更沒了這家人的消息。
氣氛頓時變得壓抑，這一次換王勝利開口了：「當時陸家遭到了反革命份子的迫害，他們兩口子都遇難了......為了保住小陸，我想盡辦法將她以知青下鄉的名義，安排到了秦山林場......」
「不對吧？按理說陸叔叔該平反了，陸雨最遲今年也該回京才對，是不是還有什麼隱情？」王笠有些震驚，但更多還是覺得事情有蹊蹺。
既然王勝利在那種特殊時期，地位還沒現在高的情況下，都冒險保住了陸雨，這個時候不可能還讓陸雨待在窮鄉僻壤。
「她不符合返城的條件了，具體情況我們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你到了之後自己了解吧。不過還有件事要告訴你，當年我們兩家是定過娃娃親的，所以能關照就儘量關照下小陸！」這次又換林婉來說了，而她告訴了王笠一個更炸裂的事。
王笠頓時坐不住了，立刻說道：「不是，都什麼年代了，你們還整娃娃親這套？」
「也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當時兩家關係好，你們年齡也相仿，看你們關係也不賴，我們大人就說，儘量撮合你們，只是後來誰能預料出了那種事。」林婉又解釋了一下，這麼一說倒是也能理解。
只是這樣王笠也不再說什麼，他和陸雨雖然一直沒有同班，但關係也不錯，勉強能算青梅竹馬，而且陸雨讀書時就很有才，長得又好看，在懵懂的青春期，王笠也是對陸雨有過好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