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任務：去菜市場跟大媽砍價！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胖子王德發那部可憐的手機屏幕上。
那個標題，#頂流蘇江，菜市場為三毛錢跟大媽吵半小時#，像一個充滿了魔幻現實主義色彩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
張偉、趙雅、劉姐、錢律師……這些在娛樂圈裡翻雲覆雨、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物，此刻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呆滯，茫然，以及一種……智商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屈辱感。
「不可能！」
張偉最先反應過來，他一把從胖子手裡搶過手機，像是要確認什麼一樣，點開了那個播放量正在以一種恐怖速度飆升的視頻。
「我倒要看看，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下一秒，一段畫質略顯粗糙、鏡頭搖搖晃晃，但聲音卻異常清晰的手機視頻，開始在寂靜的辦公室里，公然播放。
視頻的背景音，是嘈雜的人聲、叫賣聲、剁肉聲……
那是……菜市場獨有的煙火氣。
而隨著鏡頭的推進，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了畫面中央。
時間，回到今天清晨。
頒獎典禮的風波，經過一夜的發酵，已經徹底引爆了整個網絡。
蘇江，也終於迎來了他夢寐以求的局面——身敗名裂，萬人唾罵。
他甚至能想像到，等下回到公司，等待他的，將是雪藏、解約、天價索賠一條龍服務。
太美妙了。
他躺在自己公寓的大床上，心情前所未有地舒暢，甚至哼起了小曲兒。
他已經開始規劃自己美好的「退休」生活了。
是去風景秀麗的江南水鄉，租個帶院子的小房子，每天釣魚喝茶呢？
還是去四季如春的彩雲之南，開個小客棧，聽聽南來北往的旅客的故事？
就在他暢想未來，樂得快要笑出聲時，那個熟悉的、冰冷的、如同魔鬼低語般的系統提示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驟然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已成功完成新手任務，現開啟日常擺爛任務模塊。】
蘇江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日常……任務？
【日常擺爛任務（一）：生活不易，精打細算】
【任務內容：請宿主在三小時內，前往本市最大的『紅星農貿市場』，並在被至少一名路人拍攝的情況下，成功與三位不同的攤主進行砍價。】
【任務要求：總計砍價金額，不得低於1元人民幣。】
【任務失敗懲罰：抹殺。】
蘇江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從床上一躍而起，整個人都懵了。
去菜市場？
砍價？
總金額還不能低於一塊錢？
而且還必須被人拍到？！
這他媽……
這系統果然有大病！而且病得不輕！
他現在是什麼身份？是全網通緝的「頭號人渣」！是所有狗仔和媒體都想活捉的焦點人物！
這種時候去人流密集的菜市場，不等於是在糞坑裡扔炸彈嗎？！
「我不去！」蘇江在心裡瘋狂抗議，「要去你自己去！老子不伺候了！」
系統沒有任何回應。
只是在他的視野里，一個血紅的倒計時，再次緩緩浮現。
【02:59:59】
蘇江：「……」
行。
你牛逼。
半個小時後，蘇江戴著能把整張臉都遮住的漁夫帽和黑色口罩，出現在了胖子王德發的家門口。
「哥？你……你這是？」胖子看著蘇江這副像是要去搶銀行的打扮，一臉茫然。
「少廢話。」蘇江的聲音從口罩下傳來，悶悶的，「跟我走，去個地方。」
「去……去哪啊？」
「菜市場。」
胖子王德發：「？？？」
於是，在無數市民驚愕的目光中，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停在了人聲鼎沸、污水橫流的紅星農貿市場門口。
蘇江拉著一臉生無可戀的胖子，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奔赴刑場的勇士，義無反顧地，踏入了那個與他頂流身份格格不入的、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世界。
這裡的氣味，是魚腥味、蔬菜的泥土味和各種香料味的混合體。
這裡的聲音，是大媽們洪亮的砍價聲、攤主們熱情的叫賣聲和此起彼伏的「支付寶到帳」提示音。
蘇江強忍著不適，開始尋找他的第一個「任務目標」。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個賣蔥的大媽身上。
他走上前，故作鎮定地拿起一捆小蔥。
「阿姨，這蔥……怎麼賣？」
賣蔥大媽頭也不抬，麻利地稱著另一位顧客的菜，隨口答道：「兩塊錢一把，不講價。」
蘇江的心，咯噔一下。
不講價？
那怎麼行！
他看著手裡這捆蔥，開始拼命地尋找著可以用來砍價的理由。
有了！
「阿姨，」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經驗豐富的老手，「你這蔥……一塊七賣不賣？」
大媽終於抬起頭，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智障。
「靚仔，你開玩笑呢？我這都是小本生意，一把蔥就賺你幾毛錢，你還跟我講價？」
蘇江：「……」
他感覺自己的臉皮，在發燙。
【任務倒計時：02:15:33】
媽的！
為了活命，臉算個屁！
蘇江心一橫，將自己的人設，切換到了「斤斤計較的家庭主夫」模式。
他舉起手裡的蔥，指著上面幾片略微發黃的葉子，開始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砍價。
「阿姨，話不能這麼說。你看，你這蔥葉都黃了！」
大媽被他逗笑了，指著蔥葉，用一種科普的語氣說：「靚仔，你懂不懂啊？這不是黃，這是蔥心嫩！說明我這蔥新鮮！」
蘇江一本正經地搖頭：「不對。黃了就是不新鮮，不新鮮就會影響口感，影響口感就會破壞我今晚要做的那道菜的靈魂，破壞了菜的靈魂，我老婆就會不開心，我老婆不開心，我們這個家……」
「停停停！」大媽被他這一套歪理說得頭都大了，「行了行了，怕了你了！一塊九！不能再少了！」
成功了！
砍下了一毛錢！
蘇江心中一喜，但隨即又冷靜下來。
離一塊錢的目標，還差九毛呢！
他繼續振振有詞：「不行！阿姨，做生意要講誠信。你這蔥的品相，最多就值一塊七！再便宜兩毛！」
兩人你來我往，唾沫橫飛，為了區區幾毛錢，展開了一場堪稱「史詩級」的拉鋸戰。
周圍，漸漸圍上了一些看熱鬧的群眾。
其中，一個年輕的女孩，看著這個戴著口罩帽子、行為舉止極其怪異的男人，覺得很有意思，便悄悄地，打開了手機的錄像功能。
而這一切，蘇江和胖子，都毫無察覺。
……
畫面，切回到天娛娛樂的頂層辦公室。
視頻，還在繼續播放。
張偉、趙雅等人，就這麼呆呆地看著手機屏幕里那個熟悉的身影，為了三毛錢，跟一個賣菜大媽吵得面紅耳赤。
「阿姨！你看清楚！這葉子就是黃了！」
「我最後說一遍！一塊七！你賣不賣？」
「再便宜三毛錢！就三毛！不然我真的不買了！」
視頻里，蘇江那振振有詞、理直氣壯的聲音，通過手機的揚聲器，清晰無比地，迴蕩在死一般寂靜的辦公室里。
張偉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鐵青，變成了醬紫。
他握著手機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指節已經捏得發白，甚至在微微地發抖。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震碎了。
這……
這到底是什麼操作？！
胖子王德發看著張偉那副快要心肌梗塞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又補充了一句。
「張總，後面……後面還有跟賣魚大叔和賣豆腐大姐砍價的視頻，您……還要看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胖子王德發那部可憐的手機屏幕上。
那個標題，#頂流蘇江，菜市場為三毛錢跟大媽吵半小時#，像一個充滿了魔幻現實主義色彩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
張偉、趙雅、劉姐、錢律師……這些在娛樂圈裡翻雲覆雨、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物，此刻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呆滯，茫然，以及一種……智商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屈辱感。
「不可能！」
張偉最先反應過來，他一把從胖子手裡搶過手機，像是要確認什麼一樣，點開了那個播放量正在以一種恐怖速度飆升的視頻。
「我倒要看看，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下一秒，一段畫質略顯粗糙、鏡頭搖搖晃晃，但聲音卻異常清晰的手機視頻，開始在寂靜的辦公室里，公然播放。
視頻的背景音，是嘈雜的人聲、叫賣聲、剁肉聲……
那是……菜市場獨有的煙火氣。
而隨著鏡頭的推進，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了畫面中央。
時間，回到今天清晨。
頒獎典禮的風波，經過一夜的發酵，已經徹底引爆了整個網絡。
蘇江，也終於迎來了他夢寐以求的局面——身敗名裂，萬人唾罵。
他甚至能想像到，等下回到公司，等待他的，將是雪藏、解約、天價索賠一條龍服務。
太美妙了。
他躺在自己公寓的大床上，心情前所未有地舒暢，甚至哼起了小曲兒。
他已經開始規劃自己美好的「退休」生活了。
是去風景秀麗的江南水鄉，租個帶院子的小房子，每天釣魚喝茶呢？
還是去四季如春的彩雲之南，開個小客棧，聽聽南來北往的旅客的故事？
就在他暢想未來，樂得快要笑出聲時，那個熟悉的、冰冷的、如同魔鬼低語般的系統提示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驟然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已成功完成新手任務，現開啟日常擺爛任務模塊。】
蘇江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日常……任務？
【日常擺爛任務（一）：生活不易，精打細算】
【任務內容：請宿主在三小時內，前往本市最大的『紅星農貿市場』，並在被至少一名路人拍攝的情況下，成功與三位不同的攤主進行砍價。】
【任務要求：總計砍價金額，不得低於1元人民幣。】
【任務失敗懲罰：抹殺。】
蘇江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從床上一躍而起，整個人都懵了。
去菜市場？
砍價？
總金額還不能低於一塊錢？
而且還必須被人拍到？！
這他媽……
這系統果然有大病！而且病得不輕！
他現在是什麼身份？是全網通緝的「頭號人渣」！是所有狗仔和媒體都想活捉的焦點人物！
這種時候去人流密集的菜市場，不等於是在糞坑裡扔炸彈嗎？！
「我不去！」蘇江在心裡瘋狂抗議，「要去你自己去！老子不伺候了！」
系統沒有任何回應。
只是在他的視野里，一個血紅的倒計時，再次緩緩浮現。
【02:59:59】
蘇江：「……」
行。
你牛逼。
半個小時後，蘇江戴著能把整張臉都遮住的漁夫帽和黑色口罩，出現在了胖子王德發的家門口。
「哥？你……你這是？」胖子看著蘇江這副像是要去搶銀行的打扮，一臉茫然。
「少廢話。」蘇江的聲音從口罩下傳來，悶悶的，「跟我走，去個地方。」
「去……去哪啊？」
「菜市場。」
胖子王德發：「？？？」
於是，在無數市民驚愕的目光中，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停在了人聲鼎沸、污水橫流的紅星農貿市場門口。
蘇江拉著一臉生無可戀的胖子，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奔赴刑場的勇士，義無反顧地，踏入了那個與他頂流身份格格不入的、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世界。
這裡的氣味，是魚腥味、蔬菜的泥土味和各種香料味的混合體。
這裡的聲音，是大媽們洪亮的砍價聲、攤主們熱情的叫賣聲和此起彼伏的「支付寶到帳」提示音。
蘇江強忍著不適，開始尋找他的第一個「任務目標」。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個賣蔥的大媽身上。
他走上前，故作鎮定地拿起一捆小蔥。
「阿姨，這蔥……怎麼賣？」
賣蔥大媽頭也不抬，麻利地稱著另一位顧客的菜，隨口答道：「兩塊錢一把，不講價。」
蘇江的心，咯噔一下。
不講價？
那怎麼行！
他看著手裡這捆蔥，開始拼命地尋找著可以用來砍價的理由。
有了！
「阿姨，」他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經驗豐富的老手，「你這蔥……一塊七賣不賣？」
大媽終於抬起頭，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智障。
「靚仔，你開玩笑呢？我這都是小本生意，一把蔥就賺你幾毛錢，你還跟我講價？」
蘇江：「……」
他感覺自己的臉皮，在發燙。
【任務倒計時：02:15:33】
媽的！
為了活命，臉算個屁！
蘇江心一橫，將自己的人設，切換到了「斤斤計較的家庭主夫」模式。
他舉起手裡的蔥，指著上面幾片略微發黃的葉子，開始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砍價。
「阿姨，話不能這麼說。你看，你這蔥葉都黃了！」
大媽被他逗笑了，指著蔥葉，用一種科普的語氣說：「靚仔，你懂不懂啊？這不是黃，這是蔥心嫩！說明我這蔥新鮮！」
蘇江一本正經地搖頭：「不對。黃了就是不新鮮，不新鮮就會影響口感，影響口感就會破壞我今晚要做的那道菜的靈魂，破壞了菜的靈魂，我老婆就會不開心，我老婆不開心，我們這個家……」
「停停停！」大媽被他這一套歪理說得頭都大了，「行了行了，怕了你了！一塊九！不能再少了！」
成功了！
砍下了一毛錢！
蘇江心中一喜，但隨即又冷靜下來。
離一塊錢的目標，還差九毛呢！
他繼續振振有詞：「不行！阿姨，做生意要講誠信。你這蔥的品相，最多就值一塊七！再便宜兩毛！」
兩人你來我往，唾沫橫飛，為了區區幾毛錢，展開了一場堪稱「史詩級」的拉鋸戰。
周圍，漸漸圍上了一些看熱鬧的群眾。
其中，一個年輕的女孩，看著這個戴著口罩帽子、行為舉止極其怪異的男人，覺得很有意思，便悄悄地，打開了手機的錄像功能。
而這一切，蘇江和胖子，都毫無察覺。
……
畫面，切回到天娛娛樂的頂層辦公室。
視頻，還在繼續播放。
張偉、趙雅等人，就這麼呆呆地看著手機屏幕里那個熟悉的身影，為了三毛錢，跟一個賣菜大媽吵得面紅耳赤。
「阿姨！你看清楚！這葉子就是黃了！」
「我最後說一遍！一塊七！你賣不賣？」
「再便宜三毛錢！就三毛！不然我真的不買了！」
視頻里，蘇江那振振有詞、理直氣壯的聲音，通過手機的揚聲器，清晰無比地，迴蕩在死一般寂靜的辦公室里。
張偉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鐵青，變成了醬紫。
他握著手機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指節已經捏得發白，甚至在微微地發抖。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震碎了。
這……
這到底是什麼操作？！
胖子王德發看著張偉那副快要心肌梗塞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又補充了一句。
「張總，後面……後面還有跟賣魚大叔和賣豆腐大姐砍價的視頻，您……還要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