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粉絲後援會：會長連夜跑路了！
凌晨三點，夏京。
城市已經陷入沉睡，但對於陳星來說，這個夜晚，註定無眠。
她的網名叫「追光的小星」，是蘇江全國粉絲後援會「蘇光」的會長，也是蘇江最大的粉絲站「Morning Star」的站姐。
此刻，她正坐在自己那間貼滿了蘇江海報的出租屋裡，呆呆地看著電腦屏幕。
屏幕上，刺目的白光映照著她蒼白而憔悴的臉。
微博、論壇、短視頻……每一個她點開的社交平台，都像是通往地獄的入口，裡面充斥著對她曾經引以為傲的那個名字，最惡毒的謾罵和詛咒。
「蘇江，人渣！」
「滾出娛樂圈！」
「猥瑣男去死！」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終於忍不住，將臉埋進雙臂，瘦削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壓抑了許久的哭聲，再也無法抑制。
就在幾個小時前，她還和後援會裡的小姐妹們，守在電視機前，激動地等待著蘇江登頂的那一刻。
當蘇江的名字被念響時，她們尖叫、歡呼、擁抱，仿佛獲獎的是她們自己。
可誰能想到，接下來的幾分鐘，等待她們的，卻是從天堂到地獄的自由落體。
當蘇江說出那句「你的獎盃是租的嗎」時，粉絲群里，第一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有粉絲弱弱地問了一句：「哥哥……這是在開玩笑吧？」
「肯定是！哥哥就是喜歡逗人！」小星立刻帶頭控場，「大家別亂猜！等下統一發通稿，就說這是他和安柔老師提前商量好的互動環節！」
當蘇-江說出那句「我喜歡你的腿，夠直」時，粉絲群里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詭異。
「這個玩笑……是不是有點過火了？」
「對啊，感覺安柔的臉都黑了……」
「小星姐，我們真的要這麼洗嗎？感覺有點硬啊。」
小星的心也開始往下沉，但她依舊強撐著，在群里打字：「相信哥哥！他肯定有自己的分寸！都別慌！反黑組準備！先把那些帶節奏的黑子都舉報了！」
而當蘇江說出那句「你的腿很白」時，整個粉絲群，徹底炸了。
這一次，連最死忠的粉絲，都找不到任何可以辯解的理由了。
「完了……」
「這……這怎麼洗？」
「我……我有點接受不了……」
「他為什麼要這麼說？他明明不是這樣的人啊！」
質疑、動搖、失望……這些情緒，像是病毒一樣，在龐大的粉絲群體中，迅速蔓延。
緊接著，就是內訌。
理智派的粉絲認為，應該暫時保持沉默，等待公司和蘇江本人的回應。
而激進派的粉絲則認為，無論如何，都要維護偶像的尊嚴，必須戰鬥到底！
「你們這群假粉！哥哥一出事你們就想跑？」
「戰鬥？拿什麼戰鬥？拿你的鍵盤嗎？現在出去說話就是給哥哥招黑！」
「我看你才是黑子吧！想讓我們眼睜睜看著哥哥被全網罵？」
各種爭吵，在成百上千個粉絲群里，同時上演。
作為會長的陳星，她的私信和電話，也在這一刻被徹底打爆。
「會長！怎麼辦啊！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小星姐！反黑站那邊快頂不住了！安柔的粉絲和路人太兇了！」
「會長！有幾個大粉說要脫粉回踩！你快去勸勸她們啊！」
陳星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了。
她拼命地安撫著粉絲們的情緒，拼命地組織著核心管理層進行反黑，拼命地想從那段該死的直播視頻里，找出一絲一毫對蘇江有利的證據。
但一切，都是徒勞。
在無可辯駁的視頻證據面前，所有的「洗白」，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她們就像一群試圖用身體去抵擋海嘯的螻蟻，一次又一次地被憤怒的輿論洪流，無情地拍碎。
幾個小時下來，陳星感覺自己像是經歷了一場漫長而又絕望的戰爭。
她累了。
真的累了。
她靠在椅子上，緩緩地抬起頭，目光落在牆上那張巨大的海報上。
海報里，蘇江穿著一身白襯衫，站在陽光下，笑得溫柔而乾淨，像一個不染塵埃的天使。
那是她三年前，第一次在機場拍到的他。
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練習生，身邊只有一個助理。
因為飛機晚點，他在機場滯留了很久。陳星鼓起勇氣，上前遞給了他一瓶水。
他對她說了一句「謝謝」，那個笑容，溫暖了她整個青春。
從那天起，她扛起了幾萬塊買來的長焦相機，陪著他，南征北戰。
從幾十人的小型粉絲見面會，到幾萬人的體育場演唱會。
從無人問津的小角色，到萬眾矚目的頂流巨星。
她用鏡頭，記錄下了他一路走來的所有點點滴滴。
她為他成立了粉絲站，為他管理著上百萬粉絲的後援會。
她為他熬夜打榜，為他通宵控評，為他跟黑粉吵過無數次的架。
她把他，當成了自己生命里的一道光。
她以為，這道光，會永遠這麼閃耀下去。
可就在今晚，這道光，親手將自己熄滅了。
陳星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海報上蘇江的臉，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想不通。
她真的想不通。
那個會在下雨天，把傘遞給工作人員的溫柔男孩。
那個會在演唱會上，提醒粉絲們早點回家的暖心偶像。
那個會在信里，一筆一划地寫下「願你們永遠被世界溫柔以待」的蘇江。
和今晚舞台上那個輕浮、狂妄、甚至有些下流的男人。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他？
或許……都是真的。
又或許……她從來就沒有真正了解過他。
牆上的時鐘，時針緩緩地指向了清晨五點。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這場持續了整晚的戰爭，也該結束了。
陳星擦乾眼淚，臉上，是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平靜。
她打開電腦，登錄了「蘇江全國粉絲後援會」的官方微博帳號。
這個擁有三百萬粉絲的帳號，是她一步一個腳印，親手建立起來的粉絲帝國。
而現在，她要親手，將它埋葬。
她敲下了一行字，又刪掉。
再敲，再刪。
最終，她只留下了一句無比簡潔，卻又包含了萬千情緒的話。
【江湖路遠，各自安好。】
然後，她鄭重地，為這條微博，配上了一張圖。
那是三年前，她在機場拍下的，蘇江對她微笑的第一張照片。
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一口氣，點擊了「發布」。
緊接著，她又登錄了自己的會長帳號，給那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備註為「老闆」的微信，發去了最後一條信息。
「哥，我們真的，盡力了。」
發完，刪除好友，一氣呵成。
窗外，第一縷晨光，照了進來。
陳星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陽光有些刺眼。
她抬起手，遮了遮眼睛，臉上，卻露出了一抹解脫的笑容。
追光三年，她累了。
從今天起，她要做回陳星，而不是「追光的小星」了。
而在她剛剛發布的後援會解散微博下面，一片罵聲和惋惜聲中，一個毫不起眼的、只有幾個點讚的評論，悄然冒了出來。
「不是……你們不覺得嗎？」
「內娛這幫戴著完美面具的假人裡面，突然出了這麼一個撕破臉皮的真瘋子，還……還挺帶勁的？」
這條評論，很快就被新的留言淹沒。
但它就像一顆被埋進土壤里的種子，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悄然埋下。
陳星看著那條評論，愣了一下，隨即自嘲地笑了笑。
「帶勁？我看是神經病吧。」
她關掉手機，轉身走進了浴室。
「瘋子配神經病，倒也挺合適的。」
城市已經陷入沉睡，但對於陳星來說，這個夜晚，註定無眠。
她的網名叫「追光的小星」，是蘇江全國粉絲後援會「蘇光」的會長，也是蘇江最大的粉絲站「Morning Star」的站姐。
此刻，她正坐在自己那間貼滿了蘇江海報的出租屋裡，呆呆地看著電腦屏幕。
屏幕上，刺目的白光映照著她蒼白而憔悴的臉。
微博、論壇、短視頻……每一個她點開的社交平台，都像是通往地獄的入口，裡面充斥著對她曾經引以為傲的那個名字，最惡毒的謾罵和詛咒。
「蘇江，人渣！」
「滾出娛樂圈！」
「猥瑣男去死！」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終於忍不住，將臉埋進雙臂，瘦削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壓抑了許久的哭聲，再也無法抑制。
就在幾個小時前，她還和後援會裡的小姐妹們，守在電視機前，激動地等待著蘇江登頂的那一刻。
當蘇江的名字被念響時，她們尖叫、歡呼、擁抱，仿佛獲獎的是她們自己。
可誰能想到，接下來的幾分鐘，等待她們的，卻是從天堂到地獄的自由落體。
當蘇江說出那句「你的獎盃是租的嗎」時，粉絲群里，第一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有粉絲弱弱地問了一句：「哥哥……這是在開玩笑吧？」
「肯定是！哥哥就是喜歡逗人！」小星立刻帶頭控場，「大家別亂猜！等下統一發通稿，就說這是他和安柔老師提前商量好的互動環節！」
當蘇-江說出那句「我喜歡你的腿，夠直」時，粉絲群里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詭異。
「這個玩笑……是不是有點過火了？」
「對啊，感覺安柔的臉都黑了……」
「小星姐，我們真的要這麼洗嗎？感覺有點硬啊。」
小星的心也開始往下沉，但她依舊強撐著，在群里打字：「相信哥哥！他肯定有自己的分寸！都別慌！反黑組準備！先把那些帶節奏的黑子都舉報了！」
而當蘇江說出那句「你的腿很白」時，整個粉絲群，徹底炸了。
這一次，連最死忠的粉絲，都找不到任何可以辯解的理由了。
「完了……」
「這……這怎麼洗？」
「我……我有點接受不了……」
「他為什麼要這麼說？他明明不是這樣的人啊！」
質疑、動搖、失望……這些情緒，像是病毒一樣，在龐大的粉絲群體中，迅速蔓延。
緊接著，就是內訌。
理智派的粉絲認為，應該暫時保持沉默，等待公司和蘇江本人的回應。
而激進派的粉絲則認為，無論如何，都要維護偶像的尊嚴，必須戰鬥到底！
「你們這群假粉！哥哥一出事你們就想跑？」
「戰鬥？拿什麼戰鬥？拿你的鍵盤嗎？現在出去說話就是給哥哥招黑！」
「我看你才是黑子吧！想讓我們眼睜睜看著哥哥被全網罵？」
各種爭吵，在成百上千個粉絲群里，同時上演。
作為會長的陳星，她的私信和電話，也在這一刻被徹底打爆。
「會長！怎麼辦啊！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小星姐！反黑站那邊快頂不住了！安柔的粉絲和路人太兇了！」
「會長！有幾個大粉說要脫粉回踩！你快去勸勸她們啊！」
陳星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了。
她拼命地安撫著粉絲們的情緒，拼命地組織著核心管理層進行反黑，拼命地想從那段該死的直播視頻里，找出一絲一毫對蘇江有利的證據。
但一切，都是徒勞。
在無可辯駁的視頻證據面前，所有的「洗白」，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她們就像一群試圖用身體去抵擋海嘯的螻蟻，一次又一次地被憤怒的輿論洪流，無情地拍碎。
幾個小時下來，陳星感覺自己像是經歷了一場漫長而又絕望的戰爭。
她累了。
真的累了。
她靠在椅子上，緩緩地抬起頭，目光落在牆上那張巨大的海報上。
海報里，蘇江穿著一身白襯衫，站在陽光下，笑得溫柔而乾淨，像一個不染塵埃的天使。
那是她三年前，第一次在機場拍到的他。
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練習生，身邊只有一個助理。
因為飛機晚點，他在機場滯留了很久。陳星鼓起勇氣，上前遞給了他一瓶水。
他對她說了一句「謝謝」，那個笑容，溫暖了她整個青春。
從那天起，她扛起了幾萬塊買來的長焦相機，陪著他，南征北戰。
從幾十人的小型粉絲見面會，到幾萬人的體育場演唱會。
從無人問津的小角色，到萬眾矚目的頂流巨星。
她用鏡頭，記錄下了他一路走來的所有點點滴滴。
她為他成立了粉絲站，為他管理著上百萬粉絲的後援會。
她為他熬夜打榜，為他通宵控評，為他跟黑粉吵過無數次的架。
她把他，當成了自己生命里的一道光。
她以為，這道光，會永遠這麼閃耀下去。
可就在今晚，這道光，親手將自己熄滅了。
陳星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海報上蘇江的臉，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想不通。
她真的想不通。
那個會在下雨天，把傘遞給工作人員的溫柔男孩。
那個會在演唱會上，提醒粉絲們早點回家的暖心偶像。
那個會在信里，一筆一划地寫下「願你們永遠被世界溫柔以待」的蘇江。
和今晚舞台上那個輕浮、狂妄、甚至有些下流的男人。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他？
或許……都是真的。
又或許……她從來就沒有真正了解過他。
牆上的時鐘，時針緩緩地指向了清晨五點。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這場持續了整晚的戰爭，也該結束了。
陳星擦乾眼淚，臉上，是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平靜。
她打開電腦，登錄了「蘇江全國粉絲後援會」的官方微博帳號。
這個擁有三百萬粉絲的帳號，是她一步一個腳印，親手建立起來的粉絲帝國。
而現在，她要親手，將它埋葬。
她敲下了一行字，又刪掉。
再敲，再刪。
最終，她只留下了一句無比簡潔，卻又包含了萬千情緒的話。
【江湖路遠，各自安好。】
然後，她鄭重地，為這條微博，配上了一張圖。
那是三年前，她在機場拍下的，蘇江對她微笑的第一張照片。
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一口氣，點擊了「發布」。
緊接著，她又登錄了自己的會長帳號，給那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備註為「老闆」的微信，發去了最後一條信息。
「哥，我們真的，盡力了。」
發完，刪除好友，一氣呵成。
窗外，第一縷晨光，照了進來。
陳星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陽光有些刺眼。
她抬起手，遮了遮眼睛，臉上，卻露出了一抹解脫的笑容。
追光三年，她累了。
從今天起，她要做回陳星，而不是「追光的小星」了。
而在她剛剛發布的後援會解散微博下面，一片罵聲和惋惜聲中，一個毫不起眼的、只有幾個點讚的評論，悄然冒了出來。
「不是……你們不覺得嗎？」
「內娛這幫戴著完美面具的假人裡面，突然出了這麼一個撕破臉皮的真瘋子，還……還挺帶勁的？」
這條評論，很快就被新的留言淹沒。
但它就像一顆被埋進土壤里的種子，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悄然埋下。
陳星看著那條評論，愣了一下，隨即自嘲地笑了笑。
「帶勁？我看是神經病吧。」
她關掉手機，轉身走進了浴室。
「瘋子配神經病，倒也挺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