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做就死，這系統指定有大病！
【星光大賞】的後台，喧囂得像是要把整個屋頂都掀翻。
尖叫聲、音樂聲、工作人員急促的腳步聲，混雜成一股令人頭暈目眩的熱浪，透過厚重的門板，執著地往化妝間裡鑽。
蘇江坐在鏡子前，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他的世界，一片死寂。
鏡中的男人，擁有一張被上帝親吻過的臉。妝容精緻，髮型完美，身上那件高定禮服的每一寸布料，都在燈光下閃爍著金錢的光芒。他的眼神本該是自信的，是睥睨的，是享受這一切的。
但此刻，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只剩下化不開的麻木和疲憊。
就像一個被抽空了靈魂的、華麗的人偶。
「哥，水。」
助理胖子王德發，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瓶溫水。他跟了蘇江兩年半，從一個無人問津的小練習生，到如今光芒萬丈的頂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蘇江有多累。
「謝謝。」蘇江接過水，卻沒有喝。
他看著鏡中那個陌生的自己，心中某個緊繃到極致的弦，終於，啪嗒一聲，斷了。
夠了。
真的夠了。
這兩年半，他就像一個上了發條的陀螺，被公司、被粉絲、被聚光燈推著，瘋狂地旋轉，沒有一秒鐘屬於自己。
他穿越到這個文娛斷層的平行世界，本以為可以靠著地球的文庫，輕鬆實現財富自由，然後過上釣魚喝茶的鹹魚生活。
可他錯了。
他成了頂流，卻也成了最不自由的囚徒。
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團隊精心設計的稿子。
露出的每一個微笑，都是演練了上千遍的弧度。
他活成了別人眼中最完美的樣子，卻也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就在剛才，他做出了一個或許是這輩子最輕鬆的決定。
今晚，拿到那個「年度最具影響力男歌手」獎之後，他就當著全國直播的鏡頭，宣布退圈。
去他的頂流，去他的名利。
老子不幹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蘇江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就連那死寂的眼神里，都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光。
「哥，準備一下，下一個環節就是頒發你的獎項了。」王德發在一旁小聲提醒，語氣里充滿了與有榮焉的激動。
「嗯。」蘇江應了一聲，放下水瓶，準備站起身。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間，一個毫無感情的、仿佛由無數電子元件合成的機械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嗡——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擺爛意願……符合系統啟動條件……】
【不做就死·究極擺爛系統綁定中……】
蘇江的動作猛地一僵。
幻聽？
最近壓力太大，精神衰弱了？
他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那詭異的聲音甩出去。
【10%……50%……90%……】
【叮！系統綁定成功！】
機械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清晰了百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制性。
蘇江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這不是幻覺！
他強作鎮定，在心裡試探性地問了一句：「誰？誰在說話？」
【本系統致力於幫助宿主實現真正的、有格調的、究極的擺爛人生。】
擺爛？
蘇江一愣，難道是自己想退圈的執念，感動了上天，給自己發了個金手指？
可「不做就死」又是什麼意思？
還不等他細想，冰冷的機械音便再次響起，如同死神的宣判。
【新手任務發布！】
一個血紅色的、充滿壓迫感的虛擬面板，赫然出現在蘇江的視野中。
【任務名稱：一鳴驚人的開端】
【任務內容：請宿主在登台領取「年度最具影響力男歌手」獎項時，對本屆「年度最佳女演員」獲得者、你的公開對家——安柔，進行一次公開表白。】
蘇江的瞳孔驟然收縮。
跟安柔表白？
那個娛樂圈公認的冰山女王？那個背景深厚、出道即巔峰、從來沒給過自己好臉色的死對頭？
開什麼國際玩笑！
這他媽是擺爛系統？這分明是自殺系統！
他還沒來得及吐槽，面板上的任務內容繼續浮現，字字誅心。
【表白內容必須包含以下兩點：】
【1. 對她獲得的獎盃，提出合理性質疑。】
【2. 對她的腿，進行真誠讚美。】
蘇江的腦袋「嗡」的一聲，幾乎要炸開。
質疑獎盃？讚美腿？
這他媽是表白？這分明是當著全國觀眾的面，對一個女明星進行人格侮辱加職場性騷擾！
他要是真這麼幹了，別說退圈了，他明天就得被全網的唾沫星子淹死，被安柔背後那恐怖的家族勢力撕成碎片！
「我不干！」蘇-江在心裡怒吼，「你這系統指定有大病！老子要退圈，不是要找死！」
系統沉默了兩秒。
【任務時限：10分鐘。】
【任務失敗懲罰：當場抹殺。】
「抹殺」兩個血紅的大字，帶著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狠狠地烙印在蘇江的視網膜上。
與此同時，一個血紅的倒計時，開始在他視野的右上角，無情地跳動。
【09:59】
【09:58】
蘇江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瞬間凝固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抗拒的恐懼，從他的脊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這不是玩笑。
這個狗日的系統，是來真的！
「哥？哥你怎麼了？」王德發看著突然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蘇江，嚇了一跳，「是不是太緊張了？深呼吸，沒事的，這個獎肯定是你的！」
蘇江沒有回答。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不斷減少的倒計時上。
憤怒、恐懼、荒誕、不甘……無數種情緒在他胸中翻滾，最終都化為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的人生，就像一個笑話。
前一秒，他還在為自己即將重獲自由而欣喜若狂。
後一秒，他就被一個神經病系統逼上了絕路。
要麼，社會性死亡。
要麼，物理性死亡。
這他媽還有的選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把小錘子，狠狠地敲打著蘇江脆弱的神經。
【05:00】
【04:59】
他甚至能想像到，當他說出那番話後，會是怎樣一番山崩地裂的場景。
粉絲脫粉、品牌解約、公司索賠、全網封殺……以及安柔那張能凍死人的臉。
算了。
都無所謂了。
反正老子本來就要退圈了，就讓這場風暴，來得更猛烈些吧！
蘇江的眼神，從恐懼，逐漸變為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不就是作死嗎？
來！誰怕誰！
【01:00】
【00:59】
就在倒計時即將進入最後一分鐘時，化妝間的門被敲響，外面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蘇江老師，準備一下，馬上到您了！」
王德發趕緊上前，最後一次為蘇江整理了一下領結，激動地給他打氣：「哥，到我們了！加油！」
蘇江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對著鏡中那個即將走向「刑場」的自己，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就在此時，場外，主持人那激昂到失真的聲音，透過層層阻隔，清晰地傳了進來。
「她，是樂壇的精靈，用歌聲編織夢想！」
「他，是舞台的王者，用旋律引爆全場！」
「今夜，誰能摘得桂冠，成為最具影響力的時代之聲？」
「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年度最具影響力男歌手的頒獎嘉賓，以及我們的候選人——蘇江！」
轟——！
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尖叫聲，瞬間響起。
一道璀璨的追光燈，從門外打了進來，精準地落在了蘇江的身上。
他視野右上角的倒計時，也在此刻，跳到了一個令人心悸的數字。
【倒計時：00:30】
蘇江緩緩站起身。
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在萬眾矚目之下，走向那個舞台，做出一個……關乎生死的選擇。
王德發看著他決然的背影，只當他是王者登基前的霸氣，用力地揮了揮拳頭。
「哥，該你了，加油！」
尖叫聲、音樂聲、工作人員急促的腳步聲，混雜成一股令人頭暈目眩的熱浪，透過厚重的門板，執著地往化妝間裡鑽。
蘇江坐在鏡子前，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他的世界，一片死寂。
鏡中的男人，擁有一張被上帝親吻過的臉。妝容精緻，髮型完美，身上那件高定禮服的每一寸布料，都在燈光下閃爍著金錢的光芒。他的眼神本該是自信的，是睥睨的，是享受這一切的。
但此刻，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只剩下化不開的麻木和疲憊。
就像一個被抽空了靈魂的、華麗的人偶。
「哥，水。」
助理胖子王德發，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瓶溫水。他跟了蘇江兩年半，從一個無人問津的小練習生，到如今光芒萬丈的頂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蘇江有多累。
「謝謝。」蘇江接過水，卻沒有喝。
他看著鏡中那個陌生的自己，心中某個緊繃到極致的弦，終於，啪嗒一聲，斷了。
夠了。
真的夠了。
這兩年半，他就像一個上了發條的陀螺，被公司、被粉絲、被聚光燈推著，瘋狂地旋轉，沒有一秒鐘屬於自己。
他穿越到這個文娛斷層的平行世界，本以為可以靠著地球的文庫，輕鬆實現財富自由，然後過上釣魚喝茶的鹹魚生活。
可他錯了。
他成了頂流，卻也成了最不自由的囚徒。
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團隊精心設計的稿子。
露出的每一個微笑，都是演練了上千遍的弧度。
他活成了別人眼中最完美的樣子，卻也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就在剛才，他做出了一個或許是這輩子最輕鬆的決定。
今晚，拿到那個「年度最具影響力男歌手」獎之後，他就當著全國直播的鏡頭，宣布退圈。
去他的頂流，去他的名利。
老子不幹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蘇江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就連那死寂的眼神里，都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光。
「哥，準備一下，下一個環節就是頒發你的獎項了。」王德發在一旁小聲提醒，語氣里充滿了與有榮焉的激動。
「嗯。」蘇江應了一聲，放下水瓶，準備站起身。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間，一個毫無感情的、仿佛由無數電子元件合成的機械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嗡——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擺爛意願……符合系統啟動條件……】
【不做就死·究極擺爛系統綁定中……】
蘇江的動作猛地一僵。
幻聽？
最近壓力太大，精神衰弱了？
他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那詭異的聲音甩出去。
【10%……50%……90%……】
【叮！系統綁定成功！】
機械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清晰了百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制性。
蘇江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這不是幻覺！
他強作鎮定，在心裡試探性地問了一句：「誰？誰在說話？」
【本系統致力於幫助宿主實現真正的、有格調的、究極的擺爛人生。】
擺爛？
蘇江一愣，難道是自己想退圈的執念，感動了上天，給自己發了個金手指？
可「不做就死」又是什麼意思？
還不等他細想，冰冷的機械音便再次響起，如同死神的宣判。
【新手任務發布！】
一個血紅色的、充滿壓迫感的虛擬面板，赫然出現在蘇江的視野中。
【任務名稱：一鳴驚人的開端】
【任務內容：請宿主在登台領取「年度最具影響力男歌手」獎項時，對本屆「年度最佳女演員」獲得者、你的公開對家——安柔，進行一次公開表白。】
蘇江的瞳孔驟然收縮。
跟安柔表白？
那個娛樂圈公認的冰山女王？那個背景深厚、出道即巔峰、從來沒給過自己好臉色的死對頭？
開什麼國際玩笑！
這他媽是擺爛系統？這分明是自殺系統！
他還沒來得及吐槽，面板上的任務內容繼續浮現，字字誅心。
【表白內容必須包含以下兩點：】
【1. 對她獲得的獎盃，提出合理性質疑。】
【2. 對她的腿，進行真誠讚美。】
蘇江的腦袋「嗡」的一聲，幾乎要炸開。
質疑獎盃？讚美腿？
這他媽是表白？這分明是當著全國觀眾的面，對一個女明星進行人格侮辱加職場性騷擾！
他要是真這麼幹了，別說退圈了，他明天就得被全網的唾沫星子淹死，被安柔背後那恐怖的家族勢力撕成碎片！
「我不干！」蘇-江在心裡怒吼，「你這系統指定有大病！老子要退圈，不是要找死！」
系統沉默了兩秒。
【任務時限：10分鐘。】
【任務失敗懲罰：當場抹殺。】
「抹殺」兩個血紅的大字，帶著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狠狠地烙印在蘇江的視網膜上。
與此同時，一個血紅的倒計時，開始在他視野的右上角，無情地跳動。
【09:59】
【09:58】
蘇江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瞬間凝固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抗拒的恐懼，從他的脊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這不是玩笑。
這個狗日的系統，是來真的！
「哥？哥你怎麼了？」王德發看著突然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蘇江，嚇了一跳，「是不是太緊張了？深呼吸，沒事的，這個獎肯定是你的！」
蘇江沒有回答。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不斷減少的倒計時上。
憤怒、恐懼、荒誕、不甘……無數種情緒在他胸中翻滾，最終都化為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的人生，就像一個笑話。
前一秒，他還在為自己即將重獲自由而欣喜若狂。
後一秒，他就被一個神經病系統逼上了絕路。
要麼，社會性死亡。
要麼，物理性死亡。
這他媽還有的選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把小錘子，狠狠地敲打著蘇江脆弱的神經。
【05:00】
【04:59】
他甚至能想像到，當他說出那番話後，會是怎樣一番山崩地裂的場景。
粉絲脫粉、品牌解約、公司索賠、全網封殺……以及安柔那張能凍死人的臉。
算了。
都無所謂了。
反正老子本來就要退圈了，就讓這場風暴，來得更猛烈些吧！
蘇江的眼神，從恐懼，逐漸變為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不就是作死嗎？
來！誰怕誰！
【01:00】
【00:59】
就在倒計時即將進入最後一分鐘時，化妝間的門被敲響，外面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蘇江老師，準備一下，馬上到您了！」
王德發趕緊上前，最後一次為蘇江整理了一下領結，激動地給他打氣：「哥，到我們了！加油！」
蘇江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對著鏡中那個即將走向「刑場」的自己，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就在此時，場外，主持人那激昂到失真的聲音，透過層層阻隔，清晰地傳了進來。
「她，是樂壇的精靈，用歌聲編織夢想！」
「他，是舞台的王者，用旋律引爆全場！」
「今夜，誰能摘得桂冠，成為最具影響力的時代之聲？」
「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年度最具影響力男歌手的頒獎嘉賓，以及我們的候選人——蘇江！」
轟——！
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尖叫聲，瞬間響起。
一道璀璨的追光燈，從門外打了進來，精準地落在了蘇江的身上。
他視野右上角的倒計時，也在此刻，跳到了一個令人心悸的數字。
【倒計時：00:30】
蘇江緩緩站起身。
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在萬眾矚目之下，走向那個舞台，做出一個……關乎生死的選擇。
王德發看著他決然的背影，只當他是王者登基前的霸氣，用力地揮了揮拳頭。
「哥，該你了，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