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自動進化的丙酸桿菌
車廂內。
昏黃燈光不斷閃爍。
在黑暗與光明不斷交替間，堆積地面的腐爛液體和白骨越來越顯眼。
而在凝視地面那灘不堪入目的附肉爛骨間，蘇相忽然看到了非常有趣的一幕。
此時。
那些密密麻麻的丙酸桿菌正在不斷發酵章魚惡魔身體中的微量乳酸與糖分，釋放大量丙酸。
且在丙酸的作用下，章魚惡魔的肉體開始腐爛、透明軀骨開始被腐蝕出一個個窟窿。
但一般來說，丙酸的pka值絕對不會強到可以腐蝕骨肉的地步。
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完全是因為另一種細菌的加入——那是一種呈現螺旋狀、細胞壁薄弱的細菌。
很顯然。
這種細菌是共生在章魚惡魔體表的微生物，是這個世界的本土細菌。
而在共生體遭受威脅時，這個螺旋狀細菌自動對丙酸桿菌發起了攻擊！
只不過。
對於這群細菌來說，它們的細胞壁在丙酸桿菌面前就顯得太過薄弱！僅僅是最初階段的丙酸也能將其細胞壁徹底破壞！
且在細胞壁被破壞後，存在於壁內的物質和遺傳信息便被丙酸桿菌盡數吞噬，同時製造強酸的信息被丙酸桿菌存儲到了細胞質擬核中......
這也就意味著，以後哪怕沒有這個螺旋細菌的作用，這些丙酸桿菌也可以通過細胞質內隱藏的遺傳信息自行產生足以腐穿骨肉的強酸！
「看這意思......這些丙酸桿菌是自動進化了麼？」
愣神一陣，蘇相轉頭看向頭頂——昏黃的燈光停止了閃爍，那瀰漫在車艙內的亞空間波動也就此消失殆盡。
這一切的一切，都意味著那隻自亞空間入侵而來的惡魔已經徹底死亡！
同時，也意味著......
「這！！！這節車廂到底發生了什麼？！」
「嘔......實在是太臭了！這節車廂里怎麼像是有一團爛肉放了十幾年的樣子？」
「看！地面上有亞魔的軀骨，還有那兩個人的白骨！」
車廂前後，聚集了大量乘客。
他們站在車廂與車廂的連接處，捂著口鼻一臉好奇地望著蘇相所在的車廂。
同時三個頭戴黑色警帽、頭戴口罩的列車巡檢員迅速走了進來封鎖現場，打開車窗透氣。
瞬間。
大量氧氣的灌入，讓原本活躍在車廂內的丙酸桿菌失去活性，被強大風力裹挾著飄出窗外漸漸死亡。
僅有一小部分回歸到了蘇相的本體，在表皮葡萄球菌的壓制下陷入沉睡狀態。
而沒等蘇相來得及在意這些，一個列車巡檢員便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子關切問道：「這位同學，你有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蘇相恍然一陣，指著車廂過道上的兩具屍骨：「我身上倒是沒什麼傷，只是那兩個學姐......」
「哎。」
列車巡檢員沉聲一嘆，回首望靜靜躺在過道上的白骨：「沒想到那隻亞魔竟然完全隱藏在人類社會中，如果我們在它上車之前加緊巡查的話，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那隻亞魔已經完全融入了人類的靈魂身軀，難以用儀器檢測出來。我們就算再怎麼檢查，也檢查不出一個徹底和人類融合的亞魔。」
另一位蹲在屍骨間進行屍檢的巡檢員輕嘖一聲，撿起浸潤在腐朽液體中的身份卡，起身走到蘇相面前：「今夜發生在這裡的事情你不要向外宣傳，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說著，他瞥了一眼掛在蘇相胸前的身份卡，繼續道：「如果以後有需要，我們會前往第一高校找你，到時希望同學你能配合我們一下。」
「這是自然。」
蘇相沒有拒絕，心想如果只是配合調查倒也沒什麼。
反正那兩個學姐在遇到他之前就已經被亞魔吃了靈魂奪了身子，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唯一需要配合的，恐怕也就是那隻章魚頭亞魔的死亡方式吧。
隨後。
巡檢員把他帶到了單獨的車廂，等到站之後便放他離開了。
......
楓火下城，基因反應站。
這裡位于楓火城中最下層，地面建立起如同血管般密集的管道。
而管道內輸送的基因代謝廢物順著管道深埋地底萬米——這些會影響基因結構的廢料，自然是不會排屑到空氣中的。
順著路牌指引，蘇相走到街角的一處小區前。
夜色下，這座已經存在一百多年的古早小區已經有了些許腐朽的味道，頗有幾分他那個世界八九十年代小區的意思。
入了樓道，走到三層。
他從口袋裡拿出鑰匙打開房門，根據記憶找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股腦撲在床上後，他也未來得及思索今天發生的事情便昏昏睡去。
......
翌日，6：31。
鬧鐘響起。
一把摁死鬧鐘後，蘇相睜開雙眼在床上愣了好半晌，才悻悻起床。
來到洗漱台前，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嘴角起了一個十分顯眼的痘痘。
看著這個痘痘，他知道這恐怕是丙酸桿菌太過繁盛所導致的。
畢竟昨夜裡，丙酸桿菌可是通過獲得這個世界的細菌小小地進化了一下，仍在原地踏步的表皮葡萄球菌已經有了壓制不住的意思。
不過也好在，如今這些丙酸桿菌還算可控，並未引起更重的反應。
「看樣子......我需要找一個方法讓表皮葡萄球菌也進化一下，以維持我體表微生物的共生平衡了。」
抿了抿嘴，他簡單洗漱了一下，準備就此前往楓火第一高校。
只不過在準備離開時。
門外傳來的一陣敲門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小相哥，你起床了麼？」
「哦，是小萱啊。」
近乎是下意識地，他走到門前打開了房門。
而門外，站著一位眼睛清澈如水的短髮少女。
她手中端著兩個飯盒，盒中食物滾燙，顯然是剛剛做的。
看著眼前少女，他回想起來這位少女是他的鄰居，名叫林小萱。
也和自己一樣，這姑娘也是孤兒——早年雙方父母皆跟著星際遠征隊前往了其他星系，為人類開闢新的生存空間。
由於星系與星系之間的距離太遠，動輒數百光年，所以幾十年不回也是常有的事情。
更何況......雙方父母也僅僅是離家七八年而已。
端著兩個飯盒走了進來，小萱看著餐桌上已經冰冷食物愣神一陣，轉頭對蘇相問道：「小相哥，昨天你沒有吃我給你留的晚飯麼？」
「啊......這個......」
昏黃燈光不斷閃爍。
在黑暗與光明不斷交替間，堆積地面的腐爛液體和白骨越來越顯眼。
而在凝視地面那灘不堪入目的附肉爛骨間，蘇相忽然看到了非常有趣的一幕。
此時。
那些密密麻麻的丙酸桿菌正在不斷發酵章魚惡魔身體中的微量乳酸與糖分，釋放大量丙酸。
且在丙酸的作用下，章魚惡魔的肉體開始腐爛、透明軀骨開始被腐蝕出一個個窟窿。
但一般來說，丙酸的pka值絕對不會強到可以腐蝕骨肉的地步。
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完全是因為另一種細菌的加入——那是一種呈現螺旋狀、細胞壁薄弱的細菌。
很顯然。
這種細菌是共生在章魚惡魔體表的微生物，是這個世界的本土細菌。
而在共生體遭受威脅時，這個螺旋狀細菌自動對丙酸桿菌發起了攻擊！
只不過。
對於這群細菌來說，它們的細胞壁在丙酸桿菌面前就顯得太過薄弱！僅僅是最初階段的丙酸也能將其細胞壁徹底破壞！
且在細胞壁被破壞後，存在於壁內的物質和遺傳信息便被丙酸桿菌盡數吞噬，同時製造強酸的信息被丙酸桿菌存儲到了細胞質擬核中......
這也就意味著，以後哪怕沒有這個螺旋細菌的作用，這些丙酸桿菌也可以通過細胞質內隱藏的遺傳信息自行產生足以腐穿骨肉的強酸！
「看這意思......這些丙酸桿菌是自動進化了麼？」
愣神一陣，蘇相轉頭看向頭頂——昏黃的燈光停止了閃爍，那瀰漫在車艙內的亞空間波動也就此消失殆盡。
這一切的一切，都意味著那隻自亞空間入侵而來的惡魔已經徹底死亡！
同時，也意味著......
「這！！！這節車廂到底發生了什麼？！」
「嘔......實在是太臭了！這節車廂里怎麼像是有一團爛肉放了十幾年的樣子？」
「看！地面上有亞魔的軀骨，還有那兩個人的白骨！」
車廂前後，聚集了大量乘客。
他們站在車廂與車廂的連接處，捂著口鼻一臉好奇地望著蘇相所在的車廂。
同時三個頭戴黑色警帽、頭戴口罩的列車巡檢員迅速走了進來封鎖現場，打開車窗透氣。
瞬間。
大量氧氣的灌入，讓原本活躍在車廂內的丙酸桿菌失去活性，被強大風力裹挾著飄出窗外漸漸死亡。
僅有一小部分回歸到了蘇相的本體，在表皮葡萄球菌的壓制下陷入沉睡狀態。
而沒等蘇相來得及在意這些，一個列車巡檢員便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子關切問道：「這位同學，你有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蘇相恍然一陣，指著車廂過道上的兩具屍骨：「我身上倒是沒什麼傷，只是那兩個學姐......」
「哎。」
列車巡檢員沉聲一嘆，回首望靜靜躺在過道上的白骨：「沒想到那隻亞魔竟然完全隱藏在人類社會中，如果我們在它上車之前加緊巡查的話，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那隻亞魔已經完全融入了人類的靈魂身軀，難以用儀器檢測出來。我們就算再怎麼檢查，也檢查不出一個徹底和人類融合的亞魔。」
另一位蹲在屍骨間進行屍檢的巡檢員輕嘖一聲，撿起浸潤在腐朽液體中的身份卡，起身走到蘇相面前：「今夜發生在這裡的事情你不要向外宣傳，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說著，他瞥了一眼掛在蘇相胸前的身份卡，繼續道：「如果以後有需要，我們會前往第一高校找你，到時希望同學你能配合我們一下。」
「這是自然。」
蘇相沒有拒絕，心想如果只是配合調查倒也沒什麼。
反正那兩個學姐在遇到他之前就已經被亞魔吃了靈魂奪了身子，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唯一需要配合的，恐怕也就是那隻章魚頭亞魔的死亡方式吧。
隨後。
巡檢員把他帶到了單獨的車廂，等到站之後便放他離開了。
......
楓火下城，基因反應站。
這裡位于楓火城中最下層，地面建立起如同血管般密集的管道。
而管道內輸送的基因代謝廢物順著管道深埋地底萬米——這些會影響基因結構的廢料，自然是不會排屑到空氣中的。
順著路牌指引，蘇相走到街角的一處小區前。
夜色下，這座已經存在一百多年的古早小區已經有了些許腐朽的味道，頗有幾分他那個世界八九十年代小區的意思。
入了樓道，走到三層。
他從口袋裡拿出鑰匙打開房門，根據記憶找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股腦撲在床上後，他也未來得及思索今天發生的事情便昏昏睡去。
......
翌日，6：31。
鬧鐘響起。
一把摁死鬧鐘後，蘇相睜開雙眼在床上愣了好半晌，才悻悻起床。
來到洗漱台前，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嘴角起了一個十分顯眼的痘痘。
看著這個痘痘，他知道這恐怕是丙酸桿菌太過繁盛所導致的。
畢竟昨夜裡，丙酸桿菌可是通過獲得這個世界的細菌小小地進化了一下，仍在原地踏步的表皮葡萄球菌已經有了壓制不住的意思。
不過也好在，如今這些丙酸桿菌還算可控，並未引起更重的反應。
「看樣子......我需要找一個方法讓表皮葡萄球菌也進化一下，以維持我體表微生物的共生平衡了。」
抿了抿嘴，他簡單洗漱了一下，準備就此前往楓火第一高校。
只不過在準備離開時。
門外傳來的一陣敲門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小相哥，你起床了麼？」
「哦，是小萱啊。」
近乎是下意識地，他走到門前打開了房門。
而門外，站著一位眼睛清澈如水的短髮少女。
她手中端著兩個飯盒，盒中食物滾燙，顯然是剛剛做的。
看著眼前少女，他回想起來這位少女是他的鄰居，名叫林小萱。
也和自己一樣，這姑娘也是孤兒——早年雙方父母皆跟著星際遠征隊前往了其他星系，為人類開闢新的生存空間。
由於星系與星系之間的距離太遠，動輒數百光年，所以幾十年不回也是常有的事情。
更何況......雙方父母也僅僅是離家七八年而已。
端著兩個飯盒走了進來，小萱看著餐桌上已經冰冷食物愣神一陣，轉頭對蘇相問道：「小相哥，昨天你沒有吃我給你留的晚飯麼？」
「啊......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