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拿到名單,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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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要是真被抽上了,他們可沒地兒說理去。

  被陳尋點名的林賀退得比誰都快,臉色忽青忽紅,卻硬是不敢往前邁半步。

  「嘿嘿嘿……小尋,莫動氣,莫動氣嘛。」人群里擠出個黑皮老漢,跟老穆年紀相仿,搓著手賠笑,「大伙兒就是圖個新鮮,想進去瞅兩眼罷了,哪能跟你動真格的呢?」

  陳尋從鼻腔里哼出一聲冷笑:「瞅兩眼?陳老拐,你以為我信你這些鬼話?你們那點花花腸子,我門兒清!要是真讓你們進去了,保不齊哪個認出人來——到時候我這單生意還做不做了?」

  他目光如刀,掃過眾人麵皮,聲調陡然轉寒:「今兒這屋裡的兩隻肥羊,我陳尋一個人吃定了!誰不服,儘管過來單挑——要麼一對一,要麼一群上,看老子皺不皺眉頭!」

  陳老拐忙不迭往前湊,弓著腰直擺手:「小尋,犯不著,犯不著!大伙兒真沒那意思,既然你不願露臉,咱們不看就是——大伙兒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眾人見陳尋眼冒凶光,心裡直打鼓,這會兒有台階下,趕緊跟著賠笑:「是是是,陳尋你誤會了!這肥羊既是你抓的,自然歸你處置。」

  「我們就是好奇罷了,哪敢喊打喊殺?」

  陳尋見他們退縮,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這正是一早暴揍王金髮那幫人的用意。

  局裡這夥人的德行他太清楚,要立住腳,就得狠,就得瘋,讓人知道你是個不要命的主兒,往後才沒人敢來招惹,也少許多麻煩。換作往常,這會兒早有人衝進去了。

  他掃了眼眾人虛偽的嘴臉,冷哼一聲,臉色卻緩和了些:「成,既然不是來尋釁的,老子賣你們個面子。但有句話先撂這兒——這刑訊室今兒歸我一人用,誰敢來攪和,敢敲這扇門,就是跟我過不去,看我不整死他!」

  林賀喉結動了動,想到秦德富交代的任務,硬著頭皮開口:「陳、陳尋,你這也太霸道了……人你可以留著,可刑訊室是公家的,你一個人霸著,局長怕也不會應吧?」

  陳尋斜睨他一眼,嗤笑出聲:「局長?林黑狗,你拿局長壓我?」

  林賀被他盯得腿軟,忙不迭後退兩步,慌忙解釋:「沒、沒那意思,真沒那意思……」

  「我不管你有沒那意思,也不在乎!」陳尋目光掃過陳老拐等人,冷笑更甚,「還有你們這群糊塗蛋,成天就知道窩裡鬥!明兒解放軍就要進城了,咱們這身皮還管用不都兩說,你們倒在這兒磨蹭,好奇我抓了誰?哼——真要被你們氣笑!」

  「滾!都給老子滾遠點!別讓我再瞧見你們這幫廢物!」

  陳尋踹開刑訊室木門,看也不看眾人臉上或驚或怒的表情,反手「哐當」一聲重重摔上門,震得牆上灰渣簌簌直落。

  「老、老拐……陳狗剛才那話啥意思?」一個黑皮搓著手,喉結滾動,「他說『身上這層皮還管不管用』……咱們這身份,難道不是誰來當官都得供著?」

  「是啊!一朝天子一朝臣,咱們可都是局裡的老人了!」另一個附和著,話音裡帶著幾分慌亂。

  「……」

  幾個黑皮圍在緊閉的鐵門前,面面相覷,顯然沒摸透陳尋話里的門道。

  陳老拐心裡暗罵「蠢貨」,面上卻擠出個乾笑:「他啊,八成是說這次的解放軍跟以前不一樣嘍。」

  話音剛落,幾個機靈的立刻拍腿醒悟,連招呼都沒打,貓著腰溜出了刑訊室。

  ——

  局裡另一頭,有人壓著聲音問:「哎,聽說了嗎?」

  「燈罩和他那四個手下『四大金剛』,全讓人給收拾了!每人一槍,全打在眉心!」

  「啥?誰幹的?燈罩那號人物也能栽?」旁邊人倒抽口涼氣。

  「屍體都拉分局去了!屋裡查抄出不少煙土,全讓分局那幫人撿了便宜!」最先開口的人拍著大腿,信誓旦旦。

  「嘶——」

  路過的猴子猛地吸了口氣,只和旁人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

  局長辦公室內。

  「你說……他抓來的是兩隻肥羊?」秦德富摩挲著茶盞,眉頭微蹙。

  「對!怕被認出來,才不讓咱們進刑訊室。」

  林賀複述著陳尋最後那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這小子今天瘋了似的,八成是聽說解放軍馬上要進城了,想借著這身警服最後撈一票!」


  秦德富沒接話,手指輕輕叩著桌面。他剛才看見班房裡的人跟約好了似的,一個個腳底抹油溜出警局——準是聽進陳尋的話,打算出去「大幹一場」了。

  「陳尋平時什麼德行?」他忽然問。

  「局長,那小子可不是善茬!」林賀壓低聲音,「他管的那片兒,沒一個不恨他的!搜刮民脂民膏最狠,要不怎麼落個『陳狗』的外號?」

  「行,我知道了。」秦德富揮揮手,「你先出去。」

  林賀如釋重負,點頭哈腰退了出去。

  屋裡只剩秦德富一人。他摸著下巴,眉頭擰成個結:「難道……我真猜錯了?他不是共黨?」

  窗外的風卷著落葉拍在玻璃上,他盯著那片落葉,又陷入了沉思。

  共黨成員的品性,他再清楚不過。

  絕無可能對平民下手。

  畢竟,那可笑到近乎可悲的紀律約束著他們——

  「哥,成了?」

  陳尋剛踏進刑訊室,猴子便從隔壁探出頭來。

  「嗯。」

  「那女的現在如何?」

  「放心,眼下老實多了。」

  陳尋踱步到隔壁房間掃了眼,那女人確實慘烈——被恐嚇與毆打折磨得幾乎只剩一口氣,整個人懸在架子上,連眼神都渙散了。

  可這小子到底還守著最後一點人性。

  沒幹出畜生行徑。

  陳尋暗自點頭,還算滿意。

  這時,猴子才湊近陳尋耳邊:「行啊尋哥,動作夠利索的?」

  「你指什麼?」

  「燈罩啊!」

  「你可別亂扣帽子,我可啥都沒幹。」陳尋攤手,一臉無辜。

  猴子咧嘴笑:「這才對嘛!咱倆可是一直在公務呢!」

  兩人相視一笑。

  陳尋心裡清楚,這事兒打死也不能認——認了就留了把柄,誰都不能說。

  猴子更明白,尋哥的本事他心裡有數,自然不會多嘴。

  「好了,說正事。你去門口守著。」他拍了拍猴子肩膀,「記住,誰都不許放進來。」

  「要是情況不對,立刻喊我。」

  猴子應了聲,飛快竄出門去。直到門扉重響合攏,陳尋才轉身站定在長袍男子面前。

  「好了,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我要多少錢?啊啊啊——」

  長袍男子剛開口,陳尋手中警棍已精準捅在他腹部。慘叫聲撕裂空氣,男子面容瞬間扭曲如惡鬼。

  「我剛才問的是這個?」陳尋冷笑,警棍再次落在同一處,「你當我是好糊弄的?」

  「你、你到底想知道什麼?」男子眼珠暴突,牙關緊咬,痛得幾乎昏厥。

  陳尋卻像在處理無關緊要的小事,警棍輕拍對方臉頰,慢條斯理道:「姓名、年齡、住址、職業——這些還需要我教你?」

  「還有你在國黨內部擔任什麼職務,今日在宏豐酒樓商議的又是何事?」

  長袍男子瞳孔驟縮,驚懼如潮水漫過全身。他看向陳尋的眼神徹底變了——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你究竟是誰?」

  陳尋用警棍輕點他胸口,笑意冰冷:「你不用知道我是誰。」

  「只需回答我的問題。」他語氣驟然轉寒,「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沉默。」

  「但你這養尊處優的身子骨,扛得住這些鉤鉤棍棍嗎?」他抬手指向角落——那些刑具上還凝著褐紅的血跡,「剛才你也聽見了,沒人知道你在這兒。」

  「今兒個一整天,都不會有人來救你。」他俯身逼近,聲音陡然放柔,「現在,你要學會配合我工作——或者,我教你如何配合。」

  長袍男子低頭瞥見沾血刑具,渾身劇烈顫抖起來,連雙腿都在打顫。

  「我、我……」

  「怎麼?還想再堅持會?想試試這裡的『手藝』?」

  陳尋踱步到刑具架前,隨手拾起一把鏽跡斑駁的鉗子。說起來,這兒的刑具確實寒磣——鐵釘、鉤子、長鞭、老虎凳,寥寥幾樣。


  但若將這些挨個試遍,鮮少有人能扛住。更別說那些沒信仰的軟骨頭。

  鉗子剛舉起的瞬間,長袍男子已驚恐尖叫出聲:

  「不!不!」

  「我招!我全招!」

  陳尋聞言立刻換上和煦笑容,整個人瞬間變得溫和可親。他湊近對方,語氣輕快如春風:「這才對嘛。」

  「你爽快,我也痛快。」

  「何苦弄成血糊糊的模樣?」

  話音未落,他已解開弔人的繩索,將提前備好的紙筆重重拍在桌上。

  「寫吧,把你知道的全吐出來——還有隔壁那女人的姓名來歷,我都要查得明明白白。」

  「別跟我耍心眼,你不招,她也會招。」

  「到那時,我可不會像現在這樣好說話。」

  陳尋邊警告邊抬手指向隔壁牆。這便是在抓獲雙諜後的妙處——單打獨鬥或許能硬扛片刻,兩人對峙時,心理防線瞬間就會崩塌。誰都怕對方先鬆口。

  長袍男子見他準備周全,便知今日難逃此劫。他面如死灰地拾起筆:「好,我寫,全寫。」

  一小時後,陳尋握著幾張名單,指尖微顫。名單上的名字讓他心頭一震——長袍男叫蔣魁盛,旗袍女名周曉蓮,竟是此次潛伏特務的小頭目。一主爆破暗殺,一掌情報收集,雖分工不同,卻都是關鍵人物。對特務組織而言,這兩人雖未掌握四九城所有潛伏者名單,但已知的十餘名骨幹已足夠掀起驚濤駭浪。若能將這些骨幹一網打盡,定能重創敵方。

  陳尋本只想抓個特務向新政府表功,表明立場,哪料竟得如此「厚禮」。這份名單,足以鋪就他錦繡前程。

  任務至此已近尾聲。

  「你們配合得不錯,我便不為難你們。」他掃了眼桌上的名單,「就在這老實待著吧。」

  核對無誤後,周曉蓮突然急了:「都交代了,能放我們走嗎?我們可以給錢!」

  陳尋冷笑一聲:「周曉蓮,你們受過專業訓練,怎會有這般幼稚念頭?想棄暗投明?且看後續表現。」言罷,他扯來兩團破布堵住兩人嘴巴。

  名單已穩妥收好,接下來只需靜候解放軍進城。當然,他也可趁特務尚未警覺,順藤摸瓜找出四九城內潛伏的解放軍力量,將其一網打盡。但此舉風險不小——如今四九城名義上仍屬國軍掌控,如何聯絡?即便知曉幾位我黨人員,又如何取信於人?

  倒不如靜待解放軍入城,既穩妥又安全。

  他將名單收進系統空間,邁步走出刑訊室。

  「尋哥,成了?」猴子迎上前,眼裡閃著期待。

  「有我出馬,自然十拿九穩。」陳尋拍拍他肩,「但裡頭兩人須看緊了,交接前不容半點差池。」

  剛跨出房門,他便深深吸了口新鮮空氣。刑訊室密閉潮濕,積年累月的污穢氣息混著血腥與穢物,常人待半小時便難忍受,他方才卻待了整一個時辰。

  「放心吧尋哥,有我在,出不了岔子!今兒我就守在這兒!」猴子拍著胸脯保證。

  「好,今日辛苦你。」陳尋抬頭望了望天,「待解放軍進城,咱們就徹底解脫了。」

  陳尋抬手輕拍他肩頭,剛跨出兩步,便聽得外頭驟然掀起一陣嘈雜聲響。

  他腳下頓住,側頭問道:「外頭這是怎麼了?」

  「怎的這般喧鬧?」

  猴子聞言立刻咧嘴笑開:「哥,你竟還不知曉?」

  「方才你那句話一出口,那些人個個都紅了眼。」

  「一個個都琢磨著今日要狠撈一筆。」

  「如今局裡可熱鬧得緊。」

  陳尋一聽,頓時來了興致,眉峰微挑笑道:「竟有這等事?那秦德富如今不管束?」

  他原是隨口扯個由頭,為的是分散眾人注意,好叫他們別總盯著自己。沒承想,這無心之言竟引出這般局面。

  猴子咧嘴直樂:「他現在哪還管得住?」

  「怕是連個搭理他的人都沒了。」

  「我方才還瞅見他往外頭去了呢。」

  陳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嘴角微翹。

  「哦?這倒有趣。」

  「你在這兒守著,我去探探風。」

  若這分局徹底亂了套,便再無人顧得上留意他們,對他而言,可再好不過。

  穿過審訊室旁的迴廊,再往前行一段,便是巡警班的歇腳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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