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警局衝突
陳尋接過槍後，先卸下彈匣檢查槍膛是否留有子彈，隨後拆開槍身，逐一查看內部零件。
他從盒中取出子彈和彈匣——子彈共五十發，彈匣加上槍里的共三個，且都是空的。
接著取來一塊布，擦去槍油，開始逐個保養維護零件。調試完畢重新組裝後，他空槍拉動套筒、模擬擊發，仔細聆聽聲音，又校準了準星，這才往三個彈匣里壓入子彈。
原主的槍法本就平平，他如今也差不太多。
不過經過昨晚系統強化，他的身體素質大幅提升，現在操控槍械倒是輕鬆不少。
唯一讓他遺憾的是，昨日新手禮包里竟沒開出槍法精通之類的技能——他自然更期待槍法能愈發精進。
目前僅有手槍一把、基因強化劑一支，以及煉體術。
沒錯，作為重生者，他也覺醒了系統——一個簽到系統，顧名思義，在不同地點簽到即可。
簽到獎勵隨機，可能是技能、物品或其他未知物，只要簽到的夠多，什麼都能得到。
他帶著槍，心中早有計較。
走出臥室，便見陳倩正端著碗，一口炒肝一口包子，吃得津津有味。
似乎察覺到他出來，她略顯侷促地頓了頓，隨即又偏過頭繼續埋頭吃飯。
陳尋見狀，不由會心一笑——畢竟只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心思單純好相處，不過原主不善言辭，才導致兄妹關係生疏。
「包子好吃吧？」他走過去，隨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陳倩立刻傲嬌地哼了一聲。他倒不以為意，笑笑後正色道：「跟你說個正經事，我馬上要出去。你留在家，別亂跑。今天外面不太平。」
陳倩鼻間輕哼一聲，眉峰微蹙似有不悅，轉瞬卻又恢復平靜。
她猛地彈起身子，驚呼脫口而出：「出去？這時候你要出門？」
「你瘋了不成！前日才被韓慶奎打得渾身是傷，傷口都還沒結痂呢，這會兒又要往外跑？」
她越說越急，眼眶都泛了紅，「你是真不要命了嗎！」
陳尋早料到她這般反應，伸手輕按她肩頭將人按回椅上，笑得雲淡風輕：「別急別急，哪有那麼嚴重。我這傷看著嚇人，實則已無大礙。」
他指節輕叩桌案，語氣放柔，「今日是去警局辦公，又不是去跟人拼命，能有什麼事？」
陳倩卻更激動了，指尖用力戳著桌面：「王嬸都說了！那韓慶奎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連警察都得看他臉色！他若存心找你麻煩——」
「傻丫頭，」
陳尋失笑搖頭，抬手揉了揉她發頂，「你哥我就是吃這碗飯的，警察該聽誰的還能不清楚？放心吧，就算撞見他，我繞道走便是。難不成他敢當街對警察下狠手？」
話音未落，陳倩眼眶已泛起水霧，聲音帶著哽咽：「非得去不可嗎？不當警察不行嗎？」
陳尋心裡一軟，想起昨晚這丫頭夢中驚醒的囈語——大年三十那夜，十四五歲的少女親眼見著親哥渾身是血被抬回家，哪能沒點陰影？
他軟聲哄道：「今日確有要事，非去不可。你乖乖在家待著，若閒得慌，替我收拾收拾屋子也好。」
他邊說邊往門口走，忽又駐足轉身：「今晚可能回來得晚，或許還得在局裡過夜。要是過了飯點我還沒回，你就自己先吃，別等我。」
說罷戴上警帽推門而出。
陳倩張了張嘴想追，終究還是停住了腳步，望著他背影輕嘆：「這鬼天氣，冷得刺骨……」
陳尋裹緊外套，剛從暖屋出來，冷風便順著領口直往脖子裡鑽。
他攔了輛黃包車直奔城西分局。
警局門口冷冷清清，積雪未掃，連崗哨都不見人影。
陳尋倒不意外——前身記憶里這幫人都是什麼德行，他再清楚不過。
這大冷天的，誰願意出去辦差？更別說大部隊早撤了，那些貪生怕死的高層哪還敢留？
他剛跨進警局大樓，便聽裡面傳來喧譁聲，夾雜著大笑、喝罵，亂糟糟一片。
他摘下警帽抖落雪花，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熱浪混著嘈雜人聲撲面而來。
一切如他所料。
屋外寒風如刀，大雪紛飛，刺骨的冷意浸透每一寸空氣；屋內卻是另一番景象，暖意蒸騰，人聲喧沸，連空氣都帶著幾分躁動的熱氣。
大清早的，一夥黑皮警察竟圍坐牌桌旁，牌九、銀元、紙幣堆得滿滿當當，玩到連晨昏都忘了。直到陳尋推門而入，冷風裹挾著寒氣湧入，才驚得眾人抬頭。
「誰——誰開的門？趕緊關上！想凍死老子？」
「就是！這鬼天氣冷得錢都要被吹跑！」
「哎？陳尋？你不是受傷了嗎？咋今天回來了？傷全好了？」
「真的？看著像沒事了啊……」
眾人罵罵咧咧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齊齊落在門口的陳尋身上。
一個比他小一兩歲的矮個年輕人快步迎上來，臉上滿是藏不住的欣喜：「陳哥！真是你！傷全好了？我前兩天還打算去看你呢！」
陳尋剛點頭想回應，一道尖刻的聲音突然刺破空氣：「喲，我當是哪個短命鬼，原來是我們的小陳狗啊！」
王金髮叼著煙，翹著二郎腿斜靠在椅背上，吊梢眼挑著不屑，「我還以為你早死了呢，傷成那樣都沒咽氣，命夠硬的啊？」
陳尋轉頭，正撞上他輕蔑的目光，旁邊還有個中年巡警嘴角掛著玩味的笑。他眼神瞬間冷下來，直視王金髮：「確實是你。今天來得早啊，我正打算找你呢。」
「找我？」
王金髮嗤笑一聲，菸灰簌簌落下，「難不成前天沒盡興，今天想再請我去東風樓吃頓好的？哈哈！」他身旁幾人跟著鬨笑，其他人識趣地退到牆根，留出中間空地——局裡人都清楚，前天陳尋和韓慶奎手下在東風樓火拼，全拜這王八蛋所賜。
「請客可以，但今天得你掏錢。」
陳尋嘴角扯出一絲冷笑，話音未落，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他已猛地推開擋在面前的兩個黑皮，抄起桌角的警棍，掄圓了胳膊朝王金髮當頭砸去！
「啪——！」
一聲悽厲的慘叫撕破空氣。王金髮根本沒料到他會當眾動手，本能地側身抱頭，可狹小空間裡哪躲得開？
陳尋本就壯實，又經過基因強化，這一棍力道十足，警棍入肉時竟隱約聽見骨骼碎裂的脆響，疼得他抱著頭滾到桌底，慘嚎不止。
「攔住他！快攔住他！」對面中年巡警最先反應過來，拍桌怒喝。
「滾開！」陳尋暴喝一聲，雙手發力竟將整張辦公桌掀翻在地，桌椅碗碟稀里嘩啦碎成一團，衝上來的黑皮們嚇得紛紛退避。
王金髮彎腰想爬向門口，陳尋早看穿他的意圖，抬腳將他踹翻在地，警棍如雨點般劈頭蓋臉砸下——每一下都帶著狠勁，速度更快，力道更猛，直打得王金髮蜷縮成一團，連慘叫都變了調。
眾人倒吸冷氣，望著陳尋發狠的背影，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風卷著雪粒從門縫鑽進來，吹得滿地銀元叮噹作響，仿佛連空氣都在震顫——這一下，可比東風樓那回狠多了。
警棍在陳尋手中揮舞得幾乎要看不清軌跡，帶起陣陣破風聲。
「啊啊啊啊啊——」
「住手！快住手啊！別打了！」
「求求你們別打了！」
「陳狗你瘋了？快放開他！」
「……」
辦公室瞬間炸開了鍋。幾個平日和王金髮交好的同事衝上前去，七手八腳抱住陳尋，好不容易奪下他手裡的警棍，卻又被他猛地一掙，踉蹌著摔作一團。
「剛才不是叫得挺歡嗎？」
陳尋喘著粗氣，眼尾泛紅，指著其中一人怒喝，「繼續叫啊！怎麼不叫了？」他轉向另一個縮在角落的中年巡警，嗓音陡然拔高，「還有你——姓穆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和姓王的串通一氣！這次老子挨打，就是你攛掇的！」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沖向老穆。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見他一記重拳砸在老穆頭上——
砰！
老穆直接栽倒在地。陳尋順勢騎坐上去，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帶著狠勁。
「這、這……」
圍觀的人全被這凶性嚇住了，尤其是和王金髮親近的那幾個，嚇得直咽唾沫，腳底生寒。
陳尋和王金髮的矛盾由來已久。從前因巡邏區域劃分起過爭執，吵過嘴、動過手，但都只是點到為止。可從沒見過今日這般光景——分明是要往死里打，連勸架的都被牽連進去。
「都給我住手！」
「聽到沒？立刻住手！」
就在眾人猶豫要不要再次上前時，辦公室門被「哐當」踹開。
一聲怒喝自門外炸響，眾人轉頭望去，只見四十來歲的警長秦德富沉著臉，在兩名警員的簇擁下大步邁進。
他正是分局新上任的代理局長，原先副局長——原局長早跑路了，他這才「扶正」。
「局長！」
「局長！」
「局長！」
眾人齊刷刷立正退到牆邊，唯獨陳尋仍紅著眼掄拳，動作半分不停。
「陳尋！你鬧夠了沒有？」
秦德富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大清早發什麼瘋？我讓你住手！」
兩名警員立刻上前架住陳尋。
他甩開胳膊，氣息微亂卻神情坦然，反而咧嘴笑道：「局長，我這是在算帳呢！前兩天東風樓那事您也知道——我被這兩個孫子算計，差點被韓慶奎的人弄死！這仇我能不報？現在不過打回來罷了！」
老穆這時撲到秦德富腳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局長！您可要替我做主啊！這陳狗簡直瘋了！我剛才只是勸架，他二話不說就打我，我差點讓他打死……」
秦德富卻沒接他的話，目光掃向角落。眾人這才驚覺——王金髮剛才還掙扎慘叫，此刻卻躺在地上毫無動靜，連呻吟都聽不見了。
不會真打死了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眾人便齊齊打了個寒顫。老穆更是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過去瞅瞅。」
秦德富眉峰微蹙，抬手朝側後方點了點。
「頭兒，王金髮昏死過去了！」
一名穿黑皮襖的警員立刻會意，快步上前蹲身探查。
眾人聞言如釋重負，不約而同地長出一口氣。
「還愣著作甚？趕緊送醫！小林，你帶兩個人去。」
「明白！」
黑皮警員應聲點頭，隨手招來兩個兄弟，三人合力架起王金髮便往醫院方向疾奔。
「陳尋，你竟敢打傷同僚致其昏迷？」
「我倒真小瞧了你，竟有如此狠辣手段。」
「說說吧，今日這事該如何了結？」
秦德富猛地轉頭，陰鷙的目光如刀割般刺向陳尋。
「局長這話我可不愛聽。」
陳尋嗤笑一聲，毫不退讓，「王金髮前日差人將我打得半死，怎不見您處置他？今日我不過是討個公道，兩下抵消罷了。」
「放你娘的屁！」
老穆突然暴喝，腫成豬頭的腦袋裹著滲血的繃帶，「那是韓慶奎手下動的手，與我們何干？你憑什麼打我？局長，必須把他拷起來！我要親手收拾這小崽子！」
老穆踉蹌著從地上爬起，充血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仿佛下一秒就要將陳尋生吞活剝。
「你想弄死我？」陳尋忽然回頭，咧嘴露出個令人發毛的笑。
「你……你想幹什麼？」老穆被他這瘋勁嚇得連退數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磚牆。
「你說呢？」
陳尋低吼一聲，身形驟然暴起，如獵豹撲食般衝到老穆面前。這一下快得眾人來不及反應，待到看清時，老穆已再次被掀翻在地，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他向來有仇必報，更何況這老東西當面威脅他。
「局長救命！」老穆嘶聲呼救。
「住手！陳尋你給我住手！」秦德富臉色驟變，厲聲喝令，「都愣著作甚？上去拉開他！」
可此刻的陳尋如瘋虎附體，三五個警員上前竟攔他不住，反被他揮臂甩開，甚至有兩人不慎挨了重擊，頓時眼冒金星，再不敢靠近。
「陳尋！我讓你住手！」秦德富怒火中燒，猛地拔出腰間配槍，黑漆漆的槍口直指陳尋後腦。
霎時間，滿室喧囂戛然而止。
陳尋背對著槍口，緩緩舉起雙手，卻突然換上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局長，這槍可開不得玩笑，萬一走火……」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秦德富眼神冰冷如霜，「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局長嗎？我本想給你個機會，可你當著我的面還敢行兇？簡直無法無天！來人，把他銬起來！」
他從盒中取出子彈和彈匣——子彈共五十發，彈匣加上槍里的共三個，且都是空的。
接著取來一塊布，擦去槍油，開始逐個保養維護零件。調試完畢重新組裝後，他空槍拉動套筒、模擬擊發，仔細聆聽聲音，又校準了準星，這才往三個彈匣里壓入子彈。
原主的槍法本就平平，他如今也差不太多。
不過經過昨晚系統強化，他的身體素質大幅提升，現在操控槍械倒是輕鬆不少。
唯一讓他遺憾的是，昨日新手禮包里竟沒開出槍法精通之類的技能——他自然更期待槍法能愈發精進。
目前僅有手槍一把、基因強化劑一支，以及煉體術。
沒錯，作為重生者，他也覺醒了系統——一個簽到系統，顧名思義，在不同地點簽到即可。
簽到獎勵隨機，可能是技能、物品或其他未知物，只要簽到的夠多，什麼都能得到。
他帶著槍，心中早有計較。
走出臥室，便見陳倩正端著碗，一口炒肝一口包子，吃得津津有味。
似乎察覺到他出來，她略顯侷促地頓了頓，隨即又偏過頭繼續埋頭吃飯。
陳尋見狀，不由會心一笑——畢竟只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心思單純好相處，不過原主不善言辭，才導致兄妹關係生疏。
「包子好吃吧？」他走過去，隨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陳倩立刻傲嬌地哼了一聲。他倒不以為意，笑笑後正色道：「跟你說個正經事，我馬上要出去。你留在家，別亂跑。今天外面不太平。」
陳倩鼻間輕哼一聲，眉峰微蹙似有不悅，轉瞬卻又恢復平靜。
她猛地彈起身子，驚呼脫口而出：「出去？這時候你要出門？」
「你瘋了不成！前日才被韓慶奎打得渾身是傷，傷口都還沒結痂呢，這會兒又要往外跑？」
她越說越急，眼眶都泛了紅，「你是真不要命了嗎！」
陳尋早料到她這般反應，伸手輕按她肩頭將人按回椅上，笑得雲淡風輕：「別急別急，哪有那麼嚴重。我這傷看著嚇人，實則已無大礙。」
他指節輕叩桌案，語氣放柔，「今日是去警局辦公，又不是去跟人拼命，能有什麼事？」
陳倩卻更激動了，指尖用力戳著桌面：「王嬸都說了！那韓慶奎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連警察都得看他臉色！他若存心找你麻煩——」
「傻丫頭，」
陳尋失笑搖頭，抬手揉了揉她發頂，「你哥我就是吃這碗飯的，警察該聽誰的還能不清楚？放心吧，就算撞見他，我繞道走便是。難不成他敢當街對警察下狠手？」
話音未落，陳倩眼眶已泛起水霧，聲音帶著哽咽：「非得去不可嗎？不當警察不行嗎？」
陳尋心裡一軟，想起昨晚這丫頭夢中驚醒的囈語——大年三十那夜，十四五歲的少女親眼見著親哥渾身是血被抬回家，哪能沒點陰影？
他軟聲哄道：「今日確有要事，非去不可。你乖乖在家待著，若閒得慌，替我收拾收拾屋子也好。」
他邊說邊往門口走，忽又駐足轉身：「今晚可能回來得晚，或許還得在局裡過夜。要是過了飯點我還沒回，你就自己先吃，別等我。」
說罷戴上警帽推門而出。
陳倩張了張嘴想追，終究還是停住了腳步，望著他背影輕嘆：「這鬼天氣，冷得刺骨……」
陳尋裹緊外套，剛從暖屋出來，冷風便順著領口直往脖子裡鑽。
他攔了輛黃包車直奔城西分局。
警局門口冷冷清清，積雪未掃，連崗哨都不見人影。
陳尋倒不意外——前身記憶里這幫人都是什麼德行，他再清楚不過。
這大冷天的，誰願意出去辦差？更別說大部隊早撤了，那些貪生怕死的高層哪還敢留？
他剛跨進警局大樓，便聽裡面傳來喧譁聲，夾雜著大笑、喝罵，亂糟糟一片。
他摘下警帽抖落雪花，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熱浪混著嘈雜人聲撲面而來。
一切如他所料。
屋外寒風如刀，大雪紛飛，刺骨的冷意浸透每一寸空氣；屋內卻是另一番景象，暖意蒸騰，人聲喧沸，連空氣都帶著幾分躁動的熱氣。
大清早的，一夥黑皮警察竟圍坐牌桌旁，牌九、銀元、紙幣堆得滿滿當當，玩到連晨昏都忘了。直到陳尋推門而入，冷風裹挾著寒氣湧入，才驚得眾人抬頭。
「誰——誰開的門？趕緊關上！想凍死老子？」
「就是！這鬼天氣冷得錢都要被吹跑！」
「哎？陳尋？你不是受傷了嗎？咋今天回來了？傷全好了？」
「真的？看著像沒事了啊……」
眾人罵罵咧咧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齊齊落在門口的陳尋身上。
一個比他小一兩歲的矮個年輕人快步迎上來，臉上滿是藏不住的欣喜：「陳哥！真是你！傷全好了？我前兩天還打算去看你呢！」
陳尋剛點頭想回應，一道尖刻的聲音突然刺破空氣：「喲，我當是哪個短命鬼，原來是我們的小陳狗啊！」
王金髮叼著煙，翹著二郎腿斜靠在椅背上，吊梢眼挑著不屑，「我還以為你早死了呢，傷成那樣都沒咽氣，命夠硬的啊？」
陳尋轉頭，正撞上他輕蔑的目光，旁邊還有個中年巡警嘴角掛著玩味的笑。他眼神瞬間冷下來，直視王金髮：「確實是你。今天來得早啊，我正打算找你呢。」
「找我？」
王金髮嗤笑一聲，菸灰簌簌落下，「難不成前天沒盡興，今天想再請我去東風樓吃頓好的？哈哈！」他身旁幾人跟著鬨笑，其他人識趣地退到牆根，留出中間空地——局裡人都清楚，前天陳尋和韓慶奎手下在東風樓火拼，全拜這王八蛋所賜。
「請客可以，但今天得你掏錢。」
陳尋嘴角扯出一絲冷笑，話音未落，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他已猛地推開擋在面前的兩個黑皮，抄起桌角的警棍，掄圓了胳膊朝王金髮當頭砸去！
「啪——！」
一聲悽厲的慘叫撕破空氣。王金髮根本沒料到他會當眾動手，本能地側身抱頭，可狹小空間裡哪躲得開？
陳尋本就壯實，又經過基因強化，這一棍力道十足，警棍入肉時竟隱約聽見骨骼碎裂的脆響，疼得他抱著頭滾到桌底，慘嚎不止。
「攔住他！快攔住他！」對面中年巡警最先反應過來，拍桌怒喝。
「滾開！」陳尋暴喝一聲，雙手發力竟將整張辦公桌掀翻在地，桌椅碗碟稀里嘩啦碎成一團，衝上來的黑皮們嚇得紛紛退避。
王金髮彎腰想爬向門口，陳尋早看穿他的意圖，抬腳將他踹翻在地，警棍如雨點般劈頭蓋臉砸下——每一下都帶著狠勁，速度更快，力道更猛，直打得王金髮蜷縮成一團，連慘叫都變了調。
眾人倒吸冷氣，望著陳尋發狠的背影，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風卷著雪粒從門縫鑽進來，吹得滿地銀元叮噹作響，仿佛連空氣都在震顫——這一下，可比東風樓那回狠多了。
警棍在陳尋手中揮舞得幾乎要看不清軌跡，帶起陣陣破風聲。
「啊啊啊啊啊——」
「住手！快住手啊！別打了！」
「求求你們別打了！」
「陳狗你瘋了？快放開他！」
「……」
辦公室瞬間炸開了鍋。幾個平日和王金髮交好的同事衝上前去，七手八腳抱住陳尋，好不容易奪下他手裡的警棍，卻又被他猛地一掙，踉蹌著摔作一團。
「剛才不是叫得挺歡嗎？」
陳尋喘著粗氣，眼尾泛紅，指著其中一人怒喝，「繼續叫啊！怎麼不叫了？」他轉向另一個縮在角落的中年巡警，嗓音陡然拔高，「還有你——姓穆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和姓王的串通一氣！這次老子挨打，就是你攛掇的！」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沖向老穆。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見他一記重拳砸在老穆頭上——
砰！
老穆直接栽倒在地。陳尋順勢騎坐上去，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帶著狠勁。
「這、這……」
圍觀的人全被這凶性嚇住了，尤其是和王金髮親近的那幾個，嚇得直咽唾沫，腳底生寒。
陳尋和王金髮的矛盾由來已久。從前因巡邏區域劃分起過爭執，吵過嘴、動過手，但都只是點到為止。可從沒見過今日這般光景——分明是要往死里打，連勸架的都被牽連進去。
「都給我住手！」
「聽到沒？立刻住手！」
就在眾人猶豫要不要再次上前時，辦公室門被「哐當」踹開。
一聲怒喝自門外炸響，眾人轉頭望去，只見四十來歲的警長秦德富沉著臉，在兩名警員的簇擁下大步邁進。
他正是分局新上任的代理局長，原先副局長——原局長早跑路了，他這才「扶正」。
「局長！」
「局長！」
「局長！」
眾人齊刷刷立正退到牆邊，唯獨陳尋仍紅著眼掄拳，動作半分不停。
「陳尋！你鬧夠了沒有？」
秦德富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大清早發什麼瘋？我讓你住手！」
兩名警員立刻上前架住陳尋。
他甩開胳膊，氣息微亂卻神情坦然，反而咧嘴笑道：「局長，我這是在算帳呢！前兩天東風樓那事您也知道——我被這兩個孫子算計，差點被韓慶奎的人弄死！這仇我能不報？現在不過打回來罷了！」
老穆這時撲到秦德富腳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局長！您可要替我做主啊！這陳狗簡直瘋了！我剛才只是勸架，他二話不說就打我，我差點讓他打死……」
秦德富卻沒接他的話，目光掃向角落。眾人這才驚覺——王金髮剛才還掙扎慘叫，此刻卻躺在地上毫無動靜，連呻吟都聽不見了。
不會真打死了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眾人便齊齊打了個寒顫。老穆更是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過去瞅瞅。」
秦德富眉峰微蹙，抬手朝側後方點了點。
「頭兒，王金髮昏死過去了！」
一名穿黑皮襖的警員立刻會意，快步上前蹲身探查。
眾人聞言如釋重負，不約而同地長出一口氣。
「還愣著作甚？趕緊送醫！小林，你帶兩個人去。」
「明白！」
黑皮警員應聲點頭，隨手招來兩個兄弟，三人合力架起王金髮便往醫院方向疾奔。
「陳尋，你竟敢打傷同僚致其昏迷？」
「我倒真小瞧了你，竟有如此狠辣手段。」
「說說吧，今日這事該如何了結？」
秦德富猛地轉頭，陰鷙的目光如刀割般刺向陳尋。
「局長這話我可不愛聽。」
陳尋嗤笑一聲，毫不退讓，「王金髮前日差人將我打得半死，怎不見您處置他？今日我不過是討個公道，兩下抵消罷了。」
「放你娘的屁！」
老穆突然暴喝，腫成豬頭的腦袋裹著滲血的繃帶，「那是韓慶奎手下動的手，與我們何干？你憑什麼打我？局長，必須把他拷起來！我要親手收拾這小崽子！」
老穆踉蹌著從地上爬起，充血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仿佛下一秒就要將陳尋生吞活剝。
「你想弄死我？」陳尋忽然回頭，咧嘴露出個令人發毛的笑。
「你……你想幹什麼？」老穆被他這瘋勁嚇得連退數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磚牆。
「你說呢？」
陳尋低吼一聲，身形驟然暴起，如獵豹撲食般衝到老穆面前。這一下快得眾人來不及反應，待到看清時，老穆已再次被掀翻在地，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他向來有仇必報，更何況這老東西當面威脅他。
「局長救命！」老穆嘶聲呼救。
「住手！陳尋你給我住手！」秦德富臉色驟變，厲聲喝令，「都愣著作甚？上去拉開他！」
可此刻的陳尋如瘋虎附體，三五個警員上前竟攔他不住，反被他揮臂甩開，甚至有兩人不慎挨了重擊，頓時眼冒金星，再不敢靠近。
「陳尋！我讓你住手！」秦德富怒火中燒，猛地拔出腰間配槍，黑漆漆的槍口直指陳尋後腦。
霎時間，滿室喧囂戛然而止。
陳尋背對著槍口，緩緩舉起雙手，卻突然換上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局長，這槍可開不得玩笑，萬一走火……」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秦德富眼神冰冷如霜，「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局長嗎？我本想給你個機會，可你當著我的面還敢行兇？簡直無法無天！來人，把他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