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你林哥就這脾氣
伴隨著林秀成的一聲令下，
楊錦榮帶著三個督導組的幹員，手腳麻利地鑽進了別墅的各個房間，展開了例行搜查。
而林秀成則是點起了一支香菸，在原地吞吐著煙霧。
「林sir，坐下喝杯茶吧！」
蔣天養面帶笑意，伸出手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蠻是和善地開口說道，「林sir風塵僕僕遠道而來，我這寒舍也沒有什麼像樣的東西招待你們，不過手頭倒是有些上好的茶葉，林sir要是不嫌棄的話，不妨坐下來喝一杯。」
聽到這話，林秀成倒也沒有客氣，大大方方地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兩人陸續落座之後，
蔣天養一邊低頭沏茶，一邊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這茶葉，是一個內陸的朋友送給我的，雖然不怎麼名貴，但卻是他親手種的，他在黃山有一個特別大的茶莊，每天的日子格外清閒，一年到頭，無非就是種茶、炒茶、賣茶，我十分羨慕他的生活，最近我一直在想，乾脆我也退居山野，過過普通農夫的日子算了！」
聞言，林秀成低頭喝茶，沒有說話。
蔣天養繼續說道，「唉！原本呢，我是不打算回香港的，我在泰國的生意做得很大，在曼谷當地順風順水，不知道要比在香港快活多少倍！按照我原本的計劃，用不了三年的時間，我就可以正式退休了，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計劃趕不上變化，前些日子，香港突然傳來噩耗，我的哥哥竟然被東星社的那幫雜碎給害死了！迫不得已，我只好回來給他主持喪事，我哥哥生前是一個體面的人，林sir你說，他如今出了這種事情，我能眼睜睜看著置之不問嗎？」
「那自然是不能。」林秀成放下茶杯說道。
「沒錯！」蔣天養給林秀成添上半杯茶水，抬起頭說道，「所以，這段日子還得不少麻煩你們警方，我希望政府能儘快抓到東星社的兇手，還我哥哥一個像樣的公道，如此一來，他在九泉之下才能夠得以安息啊！」
聽到這話，林秀成笑笑回道，「蔣先生可真是有意思，你是個在道上混的，如今自己的親哥哥死了，你不想著親自為他報仇，卻想著仰仗警方的力量將兇手捉拿歸案，這聽起來，實在是不像你們江湖人士的作風啊！」
「江湖？不不不！」蔣天養擺擺手，笑著說道，「想必林sir一定是誤會了，事實上，我是個正兒八經的生意人，在泰國，我做的是合法合規的娛樂業，如今回到香港，也未曾沾染半點社團相關的事物。誠然！我知道我自己的出身不算很好，畢竟我的老爹生前是個混社會的，這一點香港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出身這種東西呢，說到底又不是一個人可以自由選擇的！如果讓我選，我絕對不會選擇出生在這種環境當中！打心眼兒裡面，我還是一個嚮往和平的本分老實人嘛！」
林秀成嗤笑一聲，彈彈菸灰說道，「可是蔣先生，倘若你沒有靠著自己的老爹托舉、倘若你沒有藉助家族的勢力與關係，你在泰國能做起來上千萬的生意嗎？你享受著蔣家的便利、花著洪興的髒錢的時候，可從來沒有表示過任何嫌棄，當你仰仗著老爹的名號在道上耀武揚威的時候，你怎麼從來不說自己是個本分的老實人呢？」
這話一出口，客廳里的氛圍瞬間冷卻了幾分，蔣天養的臉色也變得陰沉了些許，剛才還是一副笑臉，眼下卻變得陰晴不定。
不過，蔣天養畢竟還是一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雖然做不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但輕飄飄的幾句中傷之語，還是很難將其激怒。
只見，他很快又換上了一副笑盈盈的面龐，倚靠在沙發的靠背上，張開雙臂說道，「是，我年輕的時候不懂事，那時候我是小孩子脾氣，哪裡懂得什麼人間疾苦？我的確犯過一些錯誤，但歸根結底，無非就是跟人打架鬥毆、互相置氣而已，回過頭去看看，這些錯誤根本就不能稱之為什麼錯誤，更算不上是原則上的錯誤，林sir，你身為警察，總不能因為一個人的過往，就否認這個人的全部吧？就算是那些蹲過苦窯的人，出來之後也有改過自新的機會，我連監獄都沒有進過一回，自身更是沒有清清白白沒有任何案底，難道只是因為我姓蔣，我花過老爹給我的錢，我就因此罪該萬死、我就十惡不赦嗎？這顯然是不對的嘛！林sir！」
林秀成扭過頭，望著蔣天養的笑臉，冷聲說道，「那麼蔣先生，那些被你拐賣到泰國、在曼谷日日夜夜為娼、被迫一天接待幾十個客人、那些無辜的姑娘，你又該怎麼解釋？」
「欸！這話可就有失偏頗了，林sir！」
蔣天養依舊笑盈盈道，「首先，我認為你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不應該主觀地覺得我是一個什麼骯髒的皮條客，更不應該用拐賣這種詞彙來詆毀我的人格！沒錯，我的店裡是有不少香港姑娘，但那些女孩都是自願過去的！她們是過去發財的！你知不知道她們一天能掙多少錢？兩百塊！美元！在香港她們半個月都掙不到這麼多錢！所以林sir，你怎麼能假定她們不快樂呢？她們拿到錢、腰包裡面塞得鼓鼓的時候，比天底下任何的女孩都快樂、都幸福得多！」
林秀成放下茶杯，突然暴起，反手就是一記耳光，「啪」的一聲狠狠甩在了蔣天養的臉上！
「你媽的！當老子是三歲小孩？！用這些花言巧語來糊弄我！她們掙錢這麼快樂，你怎麼不把你老媽也帶過去賣啊？！」
「你！！！」蔣天養猛然站起身！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瞬間打碎了客廳里原本還算和諧的氛圍，一時之間就變得劍拔弩張。
站在蔣天養身後的保鏢連忙上前，用身體擋在了兩人的中間，「蔣先生！」
蔣天養伸出大拇指，輕輕抹了抹嘴角，只見嘴角竟然滲出了絲絲鮮血，可見這一巴掌力度之大，以至於蔣天養耳邊嗡嗡作響，好像耳膜都被震穿了一般。
他從胸前的西裝口袋裡掏出手帕，很是斯文的擦了擦手，接著把手帕摔在地上，惡狠狠道，「林sir！我好言同你講道理，你卻這般粗魯野蠻！看來我們兩個之間很難有共同話題了！」
楊錦榮帶著三個督導組的幹員，手腳麻利地鑽進了別墅的各個房間，展開了例行搜查。
而林秀成則是點起了一支香菸，在原地吞吐著煙霧。
「林sir，坐下喝杯茶吧！」
蔣天養面帶笑意，伸出手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蠻是和善地開口說道，「林sir風塵僕僕遠道而來，我這寒舍也沒有什麼像樣的東西招待你們，不過手頭倒是有些上好的茶葉，林sir要是不嫌棄的話，不妨坐下來喝一杯。」
聽到這話，林秀成倒也沒有客氣，大大方方地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兩人陸續落座之後，
蔣天養一邊低頭沏茶，一邊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這茶葉，是一個內陸的朋友送給我的，雖然不怎麼名貴，但卻是他親手種的，他在黃山有一個特別大的茶莊，每天的日子格外清閒，一年到頭，無非就是種茶、炒茶、賣茶，我十分羨慕他的生活，最近我一直在想，乾脆我也退居山野，過過普通農夫的日子算了！」
聞言，林秀成低頭喝茶，沒有說話。
蔣天養繼續說道，「唉！原本呢，我是不打算回香港的，我在泰國的生意做得很大，在曼谷當地順風順水，不知道要比在香港快活多少倍！按照我原本的計劃，用不了三年的時間，我就可以正式退休了，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計劃趕不上變化，前些日子，香港突然傳來噩耗，我的哥哥竟然被東星社的那幫雜碎給害死了！迫不得已，我只好回來給他主持喪事，我哥哥生前是一個體面的人，林sir你說，他如今出了這種事情，我能眼睜睜看著置之不問嗎？」
「那自然是不能。」林秀成放下茶杯說道。
「沒錯！」蔣天養給林秀成添上半杯茶水，抬起頭說道，「所以，這段日子還得不少麻煩你們警方，我希望政府能儘快抓到東星社的兇手，還我哥哥一個像樣的公道，如此一來，他在九泉之下才能夠得以安息啊！」
聽到這話，林秀成笑笑回道，「蔣先生可真是有意思，你是個在道上混的，如今自己的親哥哥死了，你不想著親自為他報仇，卻想著仰仗警方的力量將兇手捉拿歸案，這聽起來，實在是不像你們江湖人士的作風啊！」
「江湖？不不不！」蔣天養擺擺手，笑著說道，「想必林sir一定是誤會了，事實上，我是個正兒八經的生意人，在泰國，我做的是合法合規的娛樂業，如今回到香港，也未曾沾染半點社團相關的事物。誠然！我知道我自己的出身不算很好，畢竟我的老爹生前是個混社會的，這一點香港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出身這種東西呢，說到底又不是一個人可以自由選擇的！如果讓我選，我絕對不會選擇出生在這種環境當中！打心眼兒裡面，我還是一個嚮往和平的本分老實人嘛！」
林秀成嗤笑一聲，彈彈菸灰說道，「可是蔣先生，倘若你沒有靠著自己的老爹托舉、倘若你沒有藉助家族的勢力與關係，你在泰國能做起來上千萬的生意嗎？你享受著蔣家的便利、花著洪興的髒錢的時候，可從來沒有表示過任何嫌棄，當你仰仗著老爹的名號在道上耀武揚威的時候，你怎麼從來不說自己是個本分的老實人呢？」
這話一出口，客廳里的氛圍瞬間冷卻了幾分，蔣天養的臉色也變得陰沉了些許，剛才還是一副笑臉，眼下卻變得陰晴不定。
不過，蔣天養畢竟還是一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雖然做不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但輕飄飄的幾句中傷之語，還是很難將其激怒。
只見，他很快又換上了一副笑盈盈的面龐，倚靠在沙發的靠背上，張開雙臂說道，「是，我年輕的時候不懂事，那時候我是小孩子脾氣，哪裡懂得什麼人間疾苦？我的確犯過一些錯誤，但歸根結底，無非就是跟人打架鬥毆、互相置氣而已，回過頭去看看，這些錯誤根本就不能稱之為什麼錯誤，更算不上是原則上的錯誤，林sir，你身為警察，總不能因為一個人的過往，就否認這個人的全部吧？就算是那些蹲過苦窯的人，出來之後也有改過自新的機會，我連監獄都沒有進過一回，自身更是沒有清清白白沒有任何案底，難道只是因為我姓蔣，我花過老爹給我的錢，我就因此罪該萬死、我就十惡不赦嗎？這顯然是不對的嘛！林sir！」
林秀成扭過頭，望著蔣天養的笑臉，冷聲說道，「那麼蔣先生，那些被你拐賣到泰國、在曼谷日日夜夜為娼、被迫一天接待幾十個客人、那些無辜的姑娘，你又該怎麼解釋？」
「欸！這話可就有失偏頗了，林sir！」
蔣天養依舊笑盈盈道，「首先，我認為你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不應該主觀地覺得我是一個什麼骯髒的皮條客，更不應該用拐賣這種詞彙來詆毀我的人格！沒錯，我的店裡是有不少香港姑娘，但那些女孩都是自願過去的！她們是過去發財的！你知不知道她們一天能掙多少錢？兩百塊！美元！在香港她們半個月都掙不到這麼多錢！所以林sir，你怎麼能假定她們不快樂呢？她們拿到錢、腰包裡面塞得鼓鼓的時候，比天底下任何的女孩都快樂、都幸福得多！」
林秀成放下茶杯，突然暴起，反手就是一記耳光，「啪」的一聲狠狠甩在了蔣天養的臉上！
「你媽的！當老子是三歲小孩？！用這些花言巧語來糊弄我！她們掙錢這麼快樂，你怎麼不把你老媽也帶過去賣啊？！」
「你！！！」蔣天養猛然站起身！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瞬間打碎了客廳里原本還算和諧的氛圍，一時之間就變得劍拔弩張。
站在蔣天養身後的保鏢連忙上前，用身體擋在了兩人的中間，「蔣先生！」
蔣天養伸出大拇指，輕輕抹了抹嘴角，只見嘴角竟然滲出了絲絲鮮血，可見這一巴掌力度之大，以至於蔣天養耳邊嗡嗡作響，好像耳膜都被震穿了一般。
他從胸前的西裝口袋裡掏出手帕，很是斯文的擦了擦手，接著把手帕摔在地上，惡狠狠道，「林sir！我好言同你講道理，你卻這般粗魯野蠻！看來我們兩個之間很難有共同話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