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發財神教的信徒
這天深夜。
已是午夜時分，林秀成依舊伏在案上，留在辦公室批改嫌犯文件。
「成哥，你還沒睡？」
何文展推門而入，將一份宵夜隨手放在茶几上。
林秀成頭也沒抬，將唇間菸蒂摘掉，熄滅在菸灰缸底，「嗯，這兩天事務太多了，根本沒有時間睡個好覺。對了，我今天囑咐你的事情，你都做好了沒有？」
「都安排妥當了。」
何文展道，「榮仔寫了幾篇含沙射影的稿子，為進軍九龍城寨造勢，稿件已經送到了咱們合作的報社那邊，明天一早就能見報。」
「很好。」林秀成點點頭道。
何文展問：「我不明白，咱們如此大費周章，向外界釋放這些新聞目的是什麼？」
「很簡單，我們現在需要整合資源。」
林秀成放下手中的筆，坐起身道，「如今，攻打九龍城寨遇到了一些阻力，上層領導覺得這件事情出力不討好，都不同意我力大磚飛的強攻方案，所以我只能換個方向繼續展開，先找到有利可圖的角度，才能說服警務處的那些老東西。」
「至於有利可圖的角度，就是給九龍城寨一帶搞開發，而釋放新聞的目的，就是為了迷惑遊艇會的那些富豪，他們是進軍九龍城寨不可或缺的一環，他們是這項事業的資方、是金主，只要他們動了心思、出了錢，警務處那邊才能有動力執行我的方案。」
聽到這話，
何文展若有所思，又開口問道：「那...遊艇會的那些富豪會出資嗎？」
「八九不離十。」
林秀成篤定道，「我已經給他們灌下了迷魂湯，等明天新聞一見報，他們就會暈頭轉向，找不著北了。」
「真的有這麼簡單嗎？」何文展咂咂嘴，「那些富豪個個都是人精，他們會心甘情願被我們操縱、聽我們擺布？」
「會的。」
林秀成道，「倘若我能帶他們賺錢，他們有什麼理由拒絕呢？他們相信我是一尊財神，那我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會做什麼，就這麼簡單。」
說到這裡，
林秀成站起身，繼續說道，
「商人，惟利所圖者是也。這些個做大生意的傢伙，都是被金錢和資本迷了眼的主兒，掉進錢眼兒裡面一輩子出不來，一門心思就只有賺錢。」
「有百分之十的利潤，他們就會勾心鬥角；有三成的利潤，他們就願意打得死去活來；要是有五成的利潤，他們甚至願意把自己老媽賣進妓院！」
「總之，高尚的人是發不了大財的，這些人之所以能成功，一方面是踩中了時代的風口，另一方面，就是因為他們足夠不要臉。他們知道跟著我能夠賺大錢，就會像蜜蜂嗅到花粉的味道一樣蜂擁而至，到時候就是攻守易勢，我說什麼便是什麼，哪怕我說我現在火氣很大，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在我面前跪下......」
聞及此言，
一旁的何文展不禁搖頭笑出了聲，搓搓下巴說道，「不管怎麼說，這些富豪也是見過大風大浪大世面的角兒，怎麼也不會下賤到這種地步吧？」
林秀成也笑了，扭過頭反問道，「怎麼，阿展，難道你不相信有錢人也是人？那你相信一位總統會跪地給另一位總統褪火嗎？」
何文展沒有說話，但從他的神色不難看出，他顯然是不認同林秀成所說的話。
林秀成淡然道，「阿展我告訴你，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越是有錢的人，越是比我們更加齷齪百倍、千倍！」
「你有底線，不代表這世上人人都有底線；也正是因為你有底線，所以你在警隊混了六年都混不上去。當然，我說這些並不是要你向那些不知廉恥的富人學習，我只是希望你知道，這世界本就十分獵奇，當我們決定往上走的時候，就不會不斷看到顛覆自己世界觀的那一面，而那些不過是天宮一角，倘若你無法坦然面對它們，你就會被上流社會拒之門外，你就永遠邁不過去那道分割世俗的門檻。」
何文展無言，似乎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林秀成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何文展的肩膀，「好了，今天也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還有工作要做呢。」
......
次日一早。
林秀成早早地便來到了位於油尖警署的辦公室。
剛剛泡開一壺茶水倒上，桌上的電話便叮鈴鈴響了起來。
林秀成看了一眼號碼，拿起話筒，「餵？」
電話那頭，當即傳來一陣欣喜的聲音，「林組長，我是重案組崔鶴黎啊！」
「崔局長，這麼早有何貴幹？」
崔鶴黎在電話裡面很是激動地說道，「嗐呀！林組長，您可真是神了！昨天中午在飯桌上，您當時隨口說的黃河實業的事兒您還記得吧？哎喲，我回去之後就當做個正事兒辦了，直接就是一手重倉入場，結果您猜怎麼著？嘿！那股票還真就噌噌噌暴漲，一直漲了一晚上！」
「這是好事啊。」林秀成笑著回道。
「好事兒！那可真是太好了！」崔鶴黎樂得開花，隔著話筒都能感受到那頭的歡欣，「這不是那什麼嘛，有道是吃水不忘挖井人，我就想著，我跟著林sir您掙到了這份意外之財，自然是不能忘恩負義，這不，我也沒什麼能表示的，就遣人給您送去了幾件茶葉，還有幾瓶正經不錯的紅酒，我手下的人應該很快就到了，一點小小的心意，實在是不成敬意，希望您不要嫌棄......」
「崔局長，你太客氣！」
林秀成叼著煙道，「崔局長，你們都是跟著我搵食討生活的，我帶著弟兄們掙錢、給弟兄們推些生財的門道，難道是圖你們這點茶水嗎？你這樣搞，反倒搞得我像是什麼外人似的，你讓我把咱們之間的兄弟情誼往哪兒擱？」
「哎喲喲！話可不能這麼說！」崔鶴黎連忙說道，「正所謂一碼歸一碼，這凡事都有凡事的規矩！林組長不是那種虛為委蛇的外人，我崔某人也並非是什麼忘恩負義之輩！林組長，這事兒您就不要再推辭了，我還想著看您哪天時間方便，帶著手下的幾個小兄弟好好請您吃頓飯呢！到時候您隨便給我們這些粗人指點指點，也讓弟兄們都跟著您沾點兒財氣不是......」
林秀成哈哈一笑，「這事兒好說！周一開盤的時候你早早把黃河實業拋了，重倉弘基股份買多，然後穩穩拿住就是了，不過崔局長，這消息我只告訴了你一個人，你可不能......」
「當然不敢！當然不敢往外說！」崔鶴黎受寵若驚，壓制著心頭的激動說道，「林sir，您可真是我崔某的貴人、恩人啊！這這，大恩不言謝，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才好了！」
「好了，崔局長，那些見外的話就不要再說了。」
正說著話，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林秀成對著電話那頭說道，「我這邊有客人到訪，崔局長，今天就先這樣，咱們有時間了再敘舊。」
「好好好！」
掛斷電話，
林秀成辦公室的房門被推開了，來者是九龍警署的局長韓鈞。
「林組長！」
韓鈞將手中的一尊鍍金財神放在桌上，長嘆一口氣，來到林秀成身前，用力攥住林秀成的手說道，「昨天中午我喝多了！您當時說的那個什麼黃河實業我回去是準備買的，結果醉酒誤事沒能買上！你說這事兒鬧的，這扯不扯！唉呀！我現在腸子都快悔青了！」
已是午夜時分，林秀成依舊伏在案上，留在辦公室批改嫌犯文件。
「成哥，你還沒睡？」
何文展推門而入，將一份宵夜隨手放在茶几上。
林秀成頭也沒抬，將唇間菸蒂摘掉，熄滅在菸灰缸底，「嗯，這兩天事務太多了，根本沒有時間睡個好覺。對了，我今天囑咐你的事情，你都做好了沒有？」
「都安排妥當了。」
何文展道，「榮仔寫了幾篇含沙射影的稿子，為進軍九龍城寨造勢，稿件已經送到了咱們合作的報社那邊，明天一早就能見報。」
「很好。」林秀成點點頭道。
何文展問：「我不明白，咱們如此大費周章，向外界釋放這些新聞目的是什麼？」
「很簡單，我們現在需要整合資源。」
林秀成放下手中的筆，坐起身道，「如今，攻打九龍城寨遇到了一些阻力，上層領導覺得這件事情出力不討好，都不同意我力大磚飛的強攻方案，所以我只能換個方向繼續展開，先找到有利可圖的角度，才能說服警務處的那些老東西。」
「至於有利可圖的角度，就是給九龍城寨一帶搞開發，而釋放新聞的目的，就是為了迷惑遊艇會的那些富豪，他們是進軍九龍城寨不可或缺的一環，他們是這項事業的資方、是金主，只要他們動了心思、出了錢，警務處那邊才能有動力執行我的方案。」
聽到這話，
何文展若有所思，又開口問道：「那...遊艇會的那些富豪會出資嗎？」
「八九不離十。」
林秀成篤定道，「我已經給他們灌下了迷魂湯，等明天新聞一見報，他們就會暈頭轉向，找不著北了。」
「真的有這麼簡單嗎？」何文展咂咂嘴，「那些富豪個個都是人精，他們會心甘情願被我們操縱、聽我們擺布？」
「會的。」
林秀成道，「倘若我能帶他們賺錢，他們有什麼理由拒絕呢？他們相信我是一尊財神，那我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會做什麼，就這麼簡單。」
說到這裡，
林秀成站起身，繼續說道，
「商人，惟利所圖者是也。這些個做大生意的傢伙，都是被金錢和資本迷了眼的主兒，掉進錢眼兒裡面一輩子出不來，一門心思就只有賺錢。」
「有百分之十的利潤，他們就會勾心鬥角；有三成的利潤，他們就願意打得死去活來；要是有五成的利潤，他們甚至願意把自己老媽賣進妓院！」
「總之，高尚的人是發不了大財的，這些人之所以能成功，一方面是踩中了時代的風口，另一方面，就是因為他們足夠不要臉。他們知道跟著我能夠賺大錢，就會像蜜蜂嗅到花粉的味道一樣蜂擁而至，到時候就是攻守易勢，我說什麼便是什麼，哪怕我說我現在火氣很大，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在我面前跪下......」
聞及此言，
一旁的何文展不禁搖頭笑出了聲，搓搓下巴說道，「不管怎麼說，這些富豪也是見過大風大浪大世面的角兒，怎麼也不會下賤到這種地步吧？」
林秀成也笑了，扭過頭反問道，「怎麼，阿展，難道你不相信有錢人也是人？那你相信一位總統會跪地給另一位總統褪火嗎？」
何文展沒有說話，但從他的神色不難看出，他顯然是不認同林秀成所說的話。
林秀成淡然道，「阿展我告訴你，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越是有錢的人，越是比我們更加齷齪百倍、千倍！」
「你有底線，不代表這世上人人都有底線；也正是因為你有底線，所以你在警隊混了六年都混不上去。當然，我說這些並不是要你向那些不知廉恥的富人學習，我只是希望你知道，這世界本就十分獵奇，當我們決定往上走的時候，就不會不斷看到顛覆自己世界觀的那一面，而那些不過是天宮一角，倘若你無法坦然面對它們，你就會被上流社會拒之門外，你就永遠邁不過去那道分割世俗的門檻。」
何文展無言，似乎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林秀成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何文展的肩膀，「好了，今天也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還有工作要做呢。」
......
次日一早。
林秀成早早地便來到了位於油尖警署的辦公室。
剛剛泡開一壺茶水倒上，桌上的電話便叮鈴鈴響了起來。
林秀成看了一眼號碼，拿起話筒，「餵？」
電話那頭，當即傳來一陣欣喜的聲音，「林組長，我是重案組崔鶴黎啊！」
「崔局長，這麼早有何貴幹？」
崔鶴黎在電話裡面很是激動地說道，「嗐呀！林組長，您可真是神了！昨天中午在飯桌上，您當時隨口說的黃河實業的事兒您還記得吧？哎喲，我回去之後就當做個正事兒辦了，直接就是一手重倉入場，結果您猜怎麼著？嘿！那股票還真就噌噌噌暴漲，一直漲了一晚上！」
「這是好事啊。」林秀成笑著回道。
「好事兒！那可真是太好了！」崔鶴黎樂得開花，隔著話筒都能感受到那頭的歡欣，「這不是那什麼嘛，有道是吃水不忘挖井人，我就想著，我跟著林sir您掙到了這份意外之財，自然是不能忘恩負義，這不，我也沒什麼能表示的，就遣人給您送去了幾件茶葉，還有幾瓶正經不錯的紅酒，我手下的人應該很快就到了，一點小小的心意，實在是不成敬意，希望您不要嫌棄......」
「崔局長，你太客氣！」
林秀成叼著煙道，「崔局長，你們都是跟著我搵食討生活的，我帶著弟兄們掙錢、給弟兄們推些生財的門道，難道是圖你們這點茶水嗎？你這樣搞，反倒搞得我像是什麼外人似的，你讓我把咱們之間的兄弟情誼往哪兒擱？」
「哎喲喲！話可不能這麼說！」崔鶴黎連忙說道，「正所謂一碼歸一碼，這凡事都有凡事的規矩！林組長不是那種虛為委蛇的外人，我崔某人也並非是什麼忘恩負義之輩！林組長，這事兒您就不要再推辭了，我還想著看您哪天時間方便，帶著手下的幾個小兄弟好好請您吃頓飯呢！到時候您隨便給我們這些粗人指點指點，也讓弟兄們都跟著您沾點兒財氣不是......」
林秀成哈哈一笑，「這事兒好說！周一開盤的時候你早早把黃河實業拋了，重倉弘基股份買多，然後穩穩拿住就是了，不過崔局長，這消息我只告訴了你一個人，你可不能......」
「當然不敢！當然不敢往外說！」崔鶴黎受寵若驚，壓制著心頭的激動說道，「林sir，您可真是我崔某的貴人、恩人啊！這這，大恩不言謝，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才好了！」
「好了，崔局長，那些見外的話就不要再說了。」
正說著話，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林秀成對著電話那頭說道，「我這邊有客人到訪，崔局長，今天就先這樣，咱們有時間了再敘舊。」
「好好好！」
掛斷電話，
林秀成辦公室的房門被推開了，來者是九龍警署的局長韓鈞。
「林組長！」
韓鈞將手中的一尊鍍金財神放在桌上，長嘆一口氣，來到林秀成身前，用力攥住林秀成的手說道，「昨天中午我喝多了！您當時說的那個什麼黃河實業我回去是準備買的，結果醉酒誤事沒能買上！你說這事兒鬧的，這扯不扯！唉呀！我現在腸子都快悔青了！」